【纯爱的我们不得不接受彼此的变化】(8修下)作者:Chevalier·Fox
2026/07/20 发布于 pixiv
字数:49738 晚宛伸手接过纸盒。他的手指很细,指节在纸盒边缘停了两三秒,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他整个人的动作忽然静止了。 景嫒靠在墙上看着他的表情从局促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盯着盒子里那东西发呆,然后他的肩膀开始轻轻发抖。她把手里的电子烟在墙上轻轻磕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是放松的——他大概被吓到了,应该说几乎所有人都会被这种程度的开场白吓退。正常的男人谁愿意为了一场遥遥无期的追求把自己的命根子锁进笼子里。这本来就是她突发奇想的测试,对方知难而退对大家都好,他不用被当成工具,她也不用欠他一份还不了的情债。 然后晚宛哭了。眼泪从他眼眶里涌出来,无声地滑过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脸颊,从下颌滴在那只已经卷角的笔记本上,发出极轻的滴答声。他用手背擦眼睛,越擦越多,泪水顺着手背流进袖口,整张脸很快就湿透了。 他感觉被羞辱了,大概。被喜欢了这么久的人用这种方式拒绝,换谁都会哭。她刚想开口说算了,把东西还我吧,就当没发生过——然后晚宛抬起哭红的眼睛看着她,嘴唇翕动了片刻,又紧紧抿住,深深吸了口气。 “可……可以!”他的声音在最后两个音节上破开了,音量忽然比平时大了好几倍。然后他弯下腰把笔记本夹在腋下,手指摸索着去解自己牛仔裤的扣子。他的手指在抖,牛仔裤扣眼又紧,解了好几下才解开第一颗。他拉开拉链,弯着腰把牛仔裤往下一扯,动作急切得几乎像是在自毁,仿佛害怕她下一秒就会把这个机会收回去,而他已经盼了太久太久,久到无法承受任何犹豫造成的失去。 景嫒被他这个举动震得从墙上弹了起来。她把电子烟往口袋里胡乱一塞,伸手拉住晚宛的牛仔裤,防止他当场把裤子脱了,镂空马丁靴的鞋跟在他面前的红砖地上敲出一声短促而沉重的脆响。 “你在这脱个什么玩意儿!这可是大街上!”她压低声音吼了一句,左右扫了一眼——水果摊老板娘正忙着给客人称橘子没往这边看,拉面馆门口只有一个低头玩手机的外卖员。她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拽,拖着他往香樟树下拖了几步,然后想起学校旁边的宾馆。 那家宾馆就在这条路的拐角处,灰白色的外墙,门口挂着“钟点房三小时六十元/全天一百一”的LED灯牌。她拽着他的手腕大步往前走,他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另一只手还在拼命擦脸上的眼泪,把那张本就湿透的脸擦得乱七八糟。她推开宾馆的玻璃门,前台是个扎马尾的大姐,正低头追剧,听到铃声抬起头。景嫒从短裤口袋里掏出身份证拍在前台上。 “钟点房。三小时。” 钟点房的房门在身后合上,锁舌咔哒一声嵌进锁槽。这间房不大,靠墙一张铺着白床单的双人床,床头柜上摆着矿泉水,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毯上画了一道狭长的光带。空气中弥漫着宾馆房间特有的气味,是洗涤剂和消毒水混合的极淡清香。 景嫒把帆布袋往床尾一扔,镂空马丁靴的鞋跟在劣质地毯上踩过。她指了指床沿让晚宛坐,然后自己靠在电视柜旁边,把手伸进帆布袋里翻了一阵,先掏出那包万宝路,又摸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机身是火焰菱纹的镀银外壳,棱角被长久摩挲磨得光滑发亮,底下刻着一行极细的德文铭文。这是郁紫送她的生日礼物,她用了好几年,不管换多少包包打火机永远在里面。 她把烟盒轻轻一抖,一支香烟从开口处弹出来半截,低头用嘴唇衔住过滤嘴。她拿起打火机时拇指轻轻一弹,上盖翻开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像一枚极小的音叉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敲响。侧面的波轮在拇指下转了半圈,火石擦出的火星点燃了丁烷气体,一簇极小的火焰在火嘴上方跳动。她把火焰凑近烟尾吸了一口,烟尾在火焰中明灭了一下,第一口烟雾从她舌尖的两个分叉之间缓缓吐出来,在窗帘漏进来的光柱里散成极淡的灰蓝色薄纱。 晚宛坐在床沿,拳头放在膝盖上,指尖捏着自己裤子的布料。他闻到烟味的瞬间鼻子轻轻皱了一下,喉结在纤细的颈子上不自觉地滚动,但他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把呼吸放浅了些,尽量不让自己的不适表现出来。 景嫒注意到了他皱眉的动作。她把烟夹在指缝里,又吸了一口然后故意往前倾了倾身体,把烟圈缓缓吐在他脸侧。灰白的烟雾在他脸颊旁边散开,他本能地眨了眨眼,睫毛在烟雾里轻轻抖了几下,但依旧没有躲开,也没有抬手去扇。 “这宾馆没说不能抽烟,能抽吧。”她歪头看着他,眼神里透露着挑衅和威胁。 “能的……景嫒同学抽就行,我没关系。”他声音很轻,但不像是景嫒的咄咄逼人恐吓住了,而是单纯的想对景嫒温柔。 “你听好。我现在跟你说几件事,每一件你都听清楚。而且我也不想重复,听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把那玩意儿戴上。我平常在学校说,说实话其实是收敛着的,现在的状态才是真的我。我身上打了多少钉子……你大概只知道一部分。你应该不瞎,耳朵和肚脐上那几颗你能看到。但是你看不到的地方其实还有。" 景嫒把烟灰随手弹在地毯上,伸手开始解自己吊带的肩带。她脱衣服的动作和她在郁紫工作室里脱衣服准备穿孔时如出一辙,洒脱而不犹豫。松垮的吊带从肩膀滑下来落在腰际,然后是热裤的扣子被她单手解开,拉链往下一拉,热裤从她腿上褪下去堆在脚踝旁边。她抬起脚把热裤踢到一旁,全身上下只剩那条黑色丁字裤。锁骨下方那对乳钉的银珠在窗帘漏进来的光线里闪着极细的碎光。肚脐上的脐钉嵌在小麦色腹肌的正中央。两腿之间那根阴蒂钉从包皮完全切除的阴阜上直直地挺出来,丁字裤的裆部极窄,阴蒂钉和整颗比正常女性大得多的阴蒂头被丁字裤紧紧勒着,轮廓清晰可见。她的身体在午后的光线里像一件精心策展的珠宝——每一枚钉子都经她一双手挑选过,每一处穿孔都是她用疼痛换来的签名。 “你老低着头干嘛。我让你坐在这里不是让你研究地毯花纹的。看我,看清楚。看到这两个了吗。”她用夹烟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左边乳头上的乳钉,银珠在光线下闪了一下,然后手指往下移停在两腿之间,指尖隔着极窄的丁字裤裆部轻轻按在那根阴蒂钉的顶端,把阴蒂头顶端往外又推出来一些,表面黏膜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微光。 晚宛抬起头。他的视线先落在她脸上,然后极其缓慢地往下移。移到锁骨下方那对银珠时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移到两腿之间那根直直挺立的阴蒂钉和那颗比正常女性大得多的阴蒂头时,他整张脸从脖子一直红到了发根。他吞咽了一下,喉结在纤细的颈项上轻轻滚动,但没有移开视线。 “看到了。乳头上……有两枚银色的珠子。还有阴蒂上的……那根钉子,还有……上面那个凸出来的头,我在生物课本的解剖图上看到过,但和你的……”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音节上忽然哑了,害羞的低下头,仿佛不看就能躲过去一样。景嫒把烟叼回嘴角吸了一口,靠在电视柜上看着他涨红的脸,开始说正事。 “我全身上下能穿孔的地方差不多都穿了。耳朵、舌头、乳头、肚脐、阴蒂,每一处穿孔都是因为我觉得爽才去穿的。你知道给乳头穿孔的时候什么感觉吗?针尖从奶头根部扎进去,直接怼穿,那一个瞬间会觉得自己的奶头莫名其妙的大,针刺破皮肤穿过奶头的过程简直像是放了慢动作。疼归疼,但疼完之后紧接着就是一种你他妈完全想象不出来的快感,从奶头一路窜到子宫里头,整个逼都在发麻。我当时在穿孔椅上直接喷了,不是喷一点,是尿喷,喷了穿孔师一身。”她把烟灰随手弹在地毯上,用夹烟的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左边乳钉的银珠,乳尖在她指尖下轻轻弹跳了一下。 “给阴蒂穿孔的时候更夸张。针尖从阴蒂头正中横穿过去的时候我把束缚带都差点拽松了,疼到发疯,但疼完之后那颗钉子在里面把我的阴蒂撑开,每动一下就感觉像被从里面舔了一遍,那会我就感觉我整个身体只剩下阴蒂看,涨,感觉自己就跟个快被吹爆的气球一样要炸开,疼的想死,又爽的不舍得死。我当时觉得光穿个孔不够爽,让穿孔师把阴蒂包皮整个切了。没用麻药。一刀一刀切,切完系带切包皮,疼得我差点把椅子扶手捏碎,但是每切一刀我下面就喷一次水。现在我的只能阴蒂永远露在外面,走路的时候内裤一蹭阴蒂钉就动,钉子一动我就腿软,每天去上课的路上腿都是软的,不说别的,就算隔着这块布,你也能看清楚吧。你说我阴蒂好看不好看吧。”景嫒走到晚宛面前把跨往前顶了顶,让自己的下体尽量贴近晚宛的脸,让晚宛能看得更清丁字裤下边的轮廓。 那个距离晚宛甚至能闻到景嫒的下体散发出的荷尔蒙的味道。只能拼命往后缩身子,使劲低下头,害羞的不敢看。 “别光看我长得好看,我其实是一个为了爽往自己身上最重要的地方打洞割肉的死变态。就因为这张脸、这身钉子、这身体,从小到大别人在背后骂我婊子骂了无数次了。你别反驳——婊子这词儿搁我身上,不算骂人,算事实。” 她把烟叼在嘴里,双手交叉在胸前退回到电视柜前靠着,等着他的反应。晚宛听完这段话,胃里翻了一下,他努力压下反胃的感觉,喉结又动了动,但他的眼睛一直没从她脸上移开。 “对不起……我忍不住想了一下你刚才说的那个穿孔的过程,我觉得有点……疼,我有点怕疼。你说你疼到要疯了,但是你还继续让它痛下去,还把……包……包……皮切了……你承受了这么多痛,就为了让自己爽。”他停下来又吞咽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起来,“我觉得你好厉害。”他抬起眼睛,那双哭红的眼眶里泛着未干的湿润,但表情是认真的,和他在操场角落被围堵后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那时一模一样。 景嫒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烟灰掉在地毯上。 “你他妈是耳朵被烟熏坏了,还是脑子被烟熏坏了,你个傻逼是不是没听懂我刚才说了什么。我说我穿乳钉喷了穿孔师一身。我说我为了爽把阴蒂包皮切了。我说我是个死变态。你他妈的说我厉害?” “我听到了……你说你喷了穿孔师,你说你不光穿了孔还割了……包……包皮……也说了你是死变态……别人骂得很脏。我都听到了……但是你能把自己想要的东西说得那么清楚,不管是爽还是痛,你都承认,你都受着,一针一针全挨过去了。真的……很厉害……我从小到大……连自己想要什么都说不明白,更别说去挨什么。你身上的这些钉子,每一颗都是你自己挑的,看着就很……漂亮。” 景嫒想说什么却停在了舌尖上,她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然后从鼻子里呼出来,又把烟夹在指间垂在身侧,靠着电视柜默然片刻。她本想用穿孔的故事让他退却,但没成功。她伸手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把水瓶放回去。 “你觉得我还是处女吗?那层膜早鸡巴就没了,”她这句话抛得很随意,语气像在问他中午吃了没,“我不知道你有过没,性欲上来是真他妈拦不住,感觉整个逼从外边直接痒到子宫里头。妈的自慰了不知道多少次就是不够,就是感觉逼里头缺根鸡巴捅进去,捅烂了才好,操了,你知道我那会的逼多想尝男人鸡巴吗,感觉流的水多到能给人洗澡,我直接约了健身房里头一个正在健身的哥们,你知道吗,他躺那里卧推的时候,我直接能从他裤裆里看见他鸡巴的轮廓,馋死我了,我跟那哥们开了个钟点房,我操,真不是我说,那哥们一操进来我就知道他的肌肉不是打药练出来的,又硬有大,那哥们个子还高,快一米九,我多高你看见了,我在他手里头就他妈是个大号飞机杯,操的我感觉身体都整个快散架了。人家问我一个雏就能这么浪,就是个天生的婊子,我说好东西要趁早享受,婊子就婊子,烂裤裆就要有烂裤裆,先爽了再说。”她把烟掐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又从烟盒里重新抖出一根新的,拿起打火机叮一声开盖,给自己点上。她合上打火机,火机在指间转了一圈把玩着,继续说,“既然你追了我这么久,我也顺便评价我被破处的感受吧。那哥们鸡巴是真不错,够长够粗,弯的,把我处女膜顶裂的时候我感觉又疼又爽,真就感觉人就该为了这个才活着,他的龟头冠沟刚好撞在子宫口,撞一下我小腹就抽一下,水喷一床。后来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又想要了,趁他没醒我把头埋在他腿中间用舌头把他鸡巴从软的舔到硬的。他是在梦里被口醒的,醒过来的时候龟头还在我喉咙里。口硬了我还骑上去自己动,他一边操我一边扇我巴掌,屁股,脸,都扇,太鸡巴有男人味了,我爱死了,就这么大清早我又高潮了好几轮。他操完我就走了,把我当快破抹布似的扔床上,屁兜一拍,连电话都没给留。” 她吸了口烟仰头对着天花板吐出一串烟圈继续说,“怎么样,你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玩意了吧。而且我早就想好了,等哪天闲下来就去约一次淫趴,多找几个身材好的小哥哥来轮我,把我当公用飞机杯用,随便内射,我要他们用精液和尿把我身上所有洞都填满,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部灌爆,最好能让我打嗝放屁都能喷出来他们的精液和尿。光想到那个画面我下面就湿了——” 景嫒特意说到这一半就停下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体。沾了片湿润伸到他眼前,抹到他的脸上,看着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声音也低了下来,“别他妈一脸不信的看我。如果你想找个纯洁的姑娘回家过日子,那你这个傻逼从头到尾就追错人了。我他妈一身穿孔、随便跟人上床、还想开群p,我告诉你,婊子这个词用我身上就不是个骂人的词,那叫形容词。” 晚宛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攥着裤子的布料松了又紧,他的脸在听完所有描述后白了好几分,不是因为恶心或厌恶,是因为画面太过冲击而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但几秒后他抬起头直视景嫒的眼睛,眼角又泛上些许泪光,声音也依旧不大但比刚才稳了几分。 “谢谢……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我知道了,景嫒同学很坦率。你觉得爽的事就去做了,你想跟谁上床也是你的自由,做完了留不留联系方式也是你自己的决定。你说自己是个烂……烂……那两个词,可是……”他的睫毛轻轻颤了又颤,像是在斟酌用词,,“在我见过的所有人里面,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连给自己取得脏话名号都是笑着的。你让自己像一朵花一样自信开放,让我……我……我想留下来给这朵花浇水。” 景嫒左手夹着烟停在半空中,右手拿打火机准备点火的动作也顿住了,拇指搁在几厘米长的火轮金属滚轮边缘。她低头盯着打火机上郁紫刻的那几行细密德文,把后半截动作收了回去,指尖在机身侧面轻轻敲了两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小的哼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气笑了。她把打火机放到一旁,抬手放在嘴边深吸了口烟,烟草在指尖轻微烧灼,过滤嘴压在下唇边时努力找回节奏。然后她把烟灰敲进烟灰缸,看着晚宛。 “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景嫒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夹在指间垂在身侧,靠在电视柜上看着晚宛。她沉默了片刻,在脑子里给接下来要说的话排了个顺序。 “我大概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看上的我,那会你让几个混混堵了,我正好路过,那几个混混就跑了,我记得那之前我没见过你,之后你就跟个傻逼一样三天两头来烦我。就因为那件屌事吧?但是你听了后边的话之后,可能就不觉得我当年赶走那几个混混是什么值得你记这么多年的好事了。” 她把烟灰弹在地毯上,伸手拿起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晚宛坐在床沿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捏着裤子的布料。低着头,像是被训斥的小孩一样。 “你知道为什么那几个混混看到我就绕道走吗。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王霸之气,是因为他们被我打过。不止一次。高中那会儿街上有几个不长眼的傻逼想堵我,我一个一个全给揍进医院了。有一个鼻梁骨断了,有一个肋骨裂了两根,有一个手腕脱臼加脑震荡。后来又他妈想不开惹我,我再把他们打住院,他们再出院之后,在街上看到我,要么绕道走要么恭恭敬敬喊姐。那几个人刚好就是堵你的人,他们怕的不是理亏,是我。他们怕的是如果再惹到我,下次住院就不是断几根骨头的问题了。” 她把烟掐灭,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新的。都彭打火机在她拇指下叮一声弹开,清脆的金属撞击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她点燃烟,吸了一口,把打火机合上放回袋子里。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我赶走他们不是因为你。我甚至没注意到你是谁。我只是看那几个傻逼堵在走廊上挡了我的路,顺手清理一下垃圾而已。换成当时蹲在那里的是条狗,我也会把垃圾清掉。这跟你没关系。” 她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晚宛面前散开。他的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被烟味呛得想咳嗽,硬是把咳嗽咽回去了。 “还有——既然你想当我男朋友,那你得提前想清楚一件事。我这人脾气不好,散打练了十年,拳头比一般男的硬得多。我揍人没有理由,纯粹就是为了撒气。今天心情不好,揍你一顿。明天你在旁边多说了句话让我烦了,揍你一顿。后天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手痒想揍人,还是揍你一顿。你要是我男朋友,你就是离我最近的沙包。我不会手软,不会因为你是自己人就放轻力道。那几个混混挨过的打,你也会挨。断骨头也好,淤青也好,我打完不会道歉,也不会收手。你怕疼,对吗?你刚才连听穿孔都觉得疼,那你得想想我的拳头落在你身上是什么感觉,以后你得习惯。” 晚宛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他的脑海里几乎是立刻浮现出一个画面——不是想象,是记忆:高中那几个混混把他推倒在地,书包里的课本散了一地,他的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破了皮,疼得他倒吸了好几口气。他记了好多年至今仍然害怕。而面前这个用脚尖轻轻点着地毯的矮个子女生,能把拿器械的混混打到住院。他的肩膀开始轻轻发抖,手指蜷起来攥紧又松开,眼眶里已经开始蓄积新的水雾,甚至肩膀都肉眼可见的抖了起来。 景嫒看他这样,心想应该差不多了,最后这句应该能把他彻底吓退。她把烟叼回嘴角,歪头看着他,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怎么样。有什么想法?我是什么英雄,我就是喜欢把人打的喘不上气。你只要再往前走一步,你记了这么多年的美好回忆可就彻底变味了,毕竟当年那个‘救’你的人从头到尾就没存在过,站在你面前的是个随手就能把你打进医院的暴力狂。你还想跟我在一起?” 晚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站起来。他的腿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膝盖骨在轻微地打颤,但他站直了身子,抬头正视景嫒的眼睛。 “我、我小时候很怕打雷。”他开口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努力咬得清楚,“五岁那年,爸妈离婚那天晚上雷声响了一整夜。我光着脚站在门口看着爸爸提着行李箱走出门,妈妈早就不在了。没人告诉我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以后怎么办。那以后每次打雷我都缩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景嫒吸烟的动作没有停,但她夹烟的手指在空中顿了极短暂的一瞬。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个,没有打断他。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一把能挡住雷声的伞,可是我找不到。我太胆小,太懦弱,什么都怕。我怕黑,怕打雷,怕疼,怕被人堵在走廊里拽头发,怕去跟不认识的人说话。我什么都怕,所以什么都做不了。”他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手背湿了又湿,声音越来越哑但音量反而比之前更大了些,“你说你揍人是为了撒气,你说你会揍我。我怕……听到你刚才那么说的时候,你肯定知道我现在已经吓到发抖了。可是你给了我这么多次机会让我走,你刚才明明可以直接走掉,像以前一样只回我一个“知道了”,但是你没有。你一定不知道,我这样只会害怕的人,第一次居然有人在让我选择,而不是直接把我扔在那里。” 景嫒把烟夹在指间垂在身侧,另一只手的手指在电视柜边缘轻轻敲了几下。 晚宛擦了擦眼角,继续往下说。 “我不会打架,我打不过任何人,也打不过你。可是如果……如果你真的揍了我,那是我第一次因为自己选了想要做的事挨揍。这种事从来没发生过。以前我挨的欺负都是别人选的,爸妈离婚是他们选的,被堵在走廊是那几个人选的,什么都是别人选好了扔给我的,我只能接着。可是如果你要揍我,那是在我自己选的被揍。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懂,我怕疼,我特别怕,但如果被你揍是因为我自己选了跟你在一起……” 他停了一下,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滚出来,他的肩膀还在发抖,但声音在这个节点忽然沉了下来,比之前任何一句话都更稳:“那我至少活过。景嫒同学,我愿意……只要你别让我走。我愿意挨你的拳头,我愿意做你的出气筒,我愿意当你的沙袋,我会努力锻炼让自己抗揍一些……你千万别扔下我,带我走,好吗?算晚宛求你了。” 景嫒靠在电视柜上,指间的香烟燃到了过滤嘴边缘,她把烟蒂扔进床头柜上那个铝制烟灰缸里,火星在缸底最后亮了一下然后灭了。她从烟盒里重新抖出一根叼在嘴里,都彭打火机叮一声弹开,火苗舔上烟尾,她深吸一口,把烟雾从鼻子里缓缓呼出来。晚宛还站在床边,眼眶里的泪花没擦干净,在窗帘漏进来的光线里泛着极淡的碎光。他的膝盖还在轻轻打颤,但他就那么站着,没有坐回去。 “行了。你说你不跑,连挨揍都愿意。那我问你——你喜欢我什么。”景嫒把打火机合上放回袋子里,夹着烟的手垂在身侧,歪头看着他,“我的脸?身材?虽然我知道自己个儿矮,但这两样我还有点自信。你要是冲着这张脸来的,直接说就行,我也省得继续跟你废话。” 晚宛慌忙摇头,刚想开口解释,景嫒已经伸手打断了他。她把烟叼在嘴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光着的身体——全身上下只剩那条极窄的黑色丁字裤,乳尖上的银珠在午后的光线里闪着碎光。她伸手勾住丁字裤腰侧那两根极细的带子,往下一扯,丁字裤从胯骨上滑下来堆在脚踝旁边。然后她抬起脚把丁字裤踢到一旁,又弯腰把网袜从腿上褪下来,最后把马丁靴也蹬掉,赤裸的脚趾踩在地毯上,脚趾上的几枚脚戒在光线下闪了一下。 现在她一丝不挂地站在晚宛面前,全身只有那些错落有致的金属穿孔还在反光。 “看在你这么执着的份上,给你个机会。想看哪就看哪,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你一直低着头不敢看,现在我让你看个够。”她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一圈,让午后的光线从她光滑的肩膀扫到腰侧的马甲线,再扫过臀部饱满的曲线和双腿结实的肌肉线条。她的皮肤上没有一根体毛,腋下光滑,手臂光滑,小腹下方那稀疏的耻毛早在几年前就被郁紫用绝缘微针电解脱毛清理得干干净净,此刻整个身体在光线下呈现出毫无遮挡的流畅轮廓。她转回来面对晚宛,双手叉腰,乳尖上的银珠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 晚宛的脸一瞬间从浅红变成了深红。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小腿撞在床沿上,整个人跌坐在床边,双手慌乱地捂住眼睛,指缝却又不小心张开了极细的一道缝,然后他立刻把手指合拢,整张脸涨得几乎要冒热气。 “我、我、我不是——景嫒同学你不用这样——”他的声音在极度慌乱中碎成了好几截,“我不是因为脸才喜欢你的!也不是因为身材!你的脸特别好看,身材也特别好看,我真的特别喜欢——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的脸和身材当然很好,可是不是因为好看我才喜欢的——也不是说不好看——哎呀,我不是在说不好看——好看的——” 他越是急着解释,越是语无伦次,最后干脆把脸也埋进了手掌里,耳朵红得近乎透明。景嫒看着他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靠在电视柜上没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笑。她把烟叼在嘴里,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伸手用手指轻轻敲了敲他捂着脸的手背。 “行了,手拿开。你刚才说连挨揍都不跑,现在看个裸体就怂成这个鸟样?我暂时不打你,你就告诉我,不是因为脸也不是因为身材,那到底是为什么。我都好奇,你追了我这么多年,总得有个理由吧。” 晚宛慢慢把手从脸上放下来,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哭过的水珠,眼眶红得像只兔子,但他的视线终于没有再躲开。他看着她只穿着金属穿孔的身体,目光在她乳尖的银珠上停了极短暂的一瞬,然后往上移,停在她的眼睛上。 “是因为……因为景嫒同学让我想到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景嫒把烟夹在指间,歪头看着他。 “长在野地里的蒲公英。”他说。这个答案让景嫒明显感到意外,原来刚想吐出的烟在肺里转了个弯,从鼻子里喷出来,眉毛微挑。“蒲公英?你是说我毛茸茸的,风一吹就散了?” “不是蒲公英的绒毛,是蒲公英的种子。”晚宛的声音平静了些,因为他是在描述一件他默默观察积累了无数细节的东西,“小时候我家楼下墙角的砖缝里长着一株蒲公英。它从两块砖头的夹缝之间长出来,周围全是水泥地,没有土,没有别的草,只有它一个。它有锯齿状的叶子铺在砖面上,茎非常非常细,从砖头缝里顽强地钻出来,然后顶上会开出黄花。没有人给它浇水,没有人刻意去照顾它,它就在那种干涸粗糙的环境里自己活着。后来花谢了,它变成了一个白色的绒球,每个种子都顶着极细的绒毛。等到风一吹,那些种子就一起散开飘起来,有的会落在旁边的泥土里,有的会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漫天都是新的种子,它们不需要别人允许,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他停了一下,抬头看着她,眼睛里那些泪还没完全干,但目光已经从慌乱变成了某种专注。 “我第一次见到你,不是那天被围堵的时候,是更早。那天你在操场旁边的小广场上从那些高年级男生中间走过去,他们看你的眼神里有害怕也有讨厌,还偷偷诅咒你掉肌肉。你没有绕开他们,也没有躲,就像砖缝里那株蒲公英长在水泥地上,明明周围什么可以依靠的都没有,你还能在那里顶着碎钻一样的绒毛开着你的花。我被他们推倒在地上的时候也是。你帮我赶走他们,只是往那个地方路过一下,就像一阵恰到好处的微风,顺便吹散了想把我连根拔起的那些虫害,之后又继续去吹别的地方。但你最让我喜欢的不是那个,而是你从出现起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做所有我想做但根本没有能力做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终于不再发抖。 “蒲公英的种子飘走了,落在哪里就在哪里长出新的,不是因为它只能这样,是因为它想那样。你就是这样。你揍人是因为你想揍,你穿钉子是因为你想穿,你跟谁做……做爱……是因为你想做……喜欢你的人你看不上,你也不理,讨厌你的人骂你是……婊……那个……你就在身上别满勋章说——对,我就是,怎样?你把别人套在你身上那些骂名穿成了勋章,这样一来,骂你的人反而被自己的话堵住了嘴。那株蒲公英长在砖缝里,不是因为它运气不好只能落在那种地方——是因为它觉得那种地方也需要一株蒲公英。你,景嫒同学——”他抬起眼,看着她,眼睛里那些泪还没干,但目光里多了一层湿润的光,“是人间飘来的一株开花植物。” 景嫒夹着烟的手垂在身侧,烟灰掉在地毯上,烟头上那截灰烬轻轻碎成了几片银白。蒲公英。这家伙把她说成蒲公英。不是玫瑰,不是蔷薇,不是任何带刺的或者娇艳的花。是一株从砖头缝里长出来、没人浇水没人施肥、顶着碎钻一样的绒毛想往哪儿飘就往哪儿飘的蒲公英。她心里有那么一块被她压了十几年的地方,被这个比喻轻轻碰了一下。但她脸上没露出什么波动,这是她从童年起就修建成的一套自我防御机制——先压下所有触及柔软的生理性反应,然后用最锋利最讥诮的外壳把话推回去。 “蒲公英。”她把烟叼回嘴角,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景嫒……蒲公英啊……都是用风进行播种,轻浮又脆弱,谁都能踩一脚,说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你说得还挺准,我就是这种人。” 晚宛以为自己的表达又搞砸了,连连摆手,拖鞋在裤管下蹭得床单都有些皱。“景嫒同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又没说你骂我。我是自由,我是独特,我是生命力顽强,我是别的女生都在涂指甲油的时候骑在墙头抽烟,我知道自己大概在你心里是这种定位。说真的这比夸我漂亮劲爆多了,我很喜欢。”她把烟灰随意地弹在烟灰缸边沿,然后转过头,重新把眼角的挑衅投向床沿边这个刚让她感到意外的男孩。 景嫒的话让晚宛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 然后她看着他的眼睛,伸出舌尖,湿润的舌尖轻轻擦过过滤嘴,然后用牙齿咬住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然后说:“不过有个问题,这株蒲公英有主了。”景嫒把烟叼在嘴角,靠在电视柜上,双臂交叉在胸前,乳尖上的银珠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起伏。她歪头看着晚宛,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继续说,“而且主人是我自己求来的。我求他让我当他的狗,求了好久他才勉强点头。所以我现在跟你说清楚——我不是什么自由自在的蒲公英,我是被人拴着项圈的畜生。” 她吸了口烟,然后把烟灰随意地弹落在地毯上,晚宛则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呆在了原地。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不配。他是我的主人。我是他的性奴,他的母狗,他用来装精液和尿的肉便器。每天早上他起床,不用去厕所,因为我的嘴就是他的夜壶。他睡觉前我会用嘴含住他的鸡巴,不是口交——是含着,一动不动地含着,因为我不配主动舔,主人没下令我就不能动,只能让喉咙刚好含住他的尿道口。这样他到早上想尿尿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尿出来,不用起床去找厕所,也不用打断睡眠。他迷迷糊糊的时候,会自然放松地在梦里排尿,他的尿会直接灌进我的食道流进胃里,一滴都不会浪费。” 晚宛的瞳孔在眼眶里轻轻震了一下。他的喉结本能地滚动,胃底有什么东西轻轻翻了一下。他尽力想把这种生理性的反应按下去,但景嫒没给他喘息的时间。 “他尿完之前我会一直保持不动,就算他尿量太大从我嘴角溢出来,我也不准吐出来——得等他全尿完,我全部喝下去,然后我会用舌头把他尿道口最后一滴舔干净,再顺势开始给他做早安口交,把嘴当作鸡巴套子给他按摩。他还没醒透的时候我就能感受到他的鸡巴在我嘴里慢慢硬起来,龟头从软塌塌再到因为晨勃充血变大,最后他用一个耳光扇醒我——那是命令,代表该喝晨尿了。他经常嫌我圣水喝的不够干净,把我踩在地上,把鞋子踩在我脸上,吼着问我为什么少喝了几滴,是不是嫌主人脏。他说我连舔尿都配不上,只配舔他从鞋底带回来的泥。” 晚宛的嘴张开,又闭上,脸色开始发白。 “还有吃屎。”景嫒把这几个字说得极慢极清楚,然后很享受地看着晚宛的胃也跟着这几个字的节奏翻涌,“主人每次要大便的时候,我会提前跪在马桶旁边,抬起头,张开嘴,把口腔张到最大,舌头伸出来形成一个肉槽。他会直接坐在我脸上,把整个体重都压上来,我的脸被他的屁股完全盖住,鼻孔被他的屁股堵死,呼吸全是他的味道。然后他就开始拉。正常的大便是成形的,一条压着一条,从肛门口慢慢挤出来落在我舌面上,每一根都带着他体内的余温,外皮微硬,里面又热又软。我会用舌头托住那些大便不让它们掉下去,等主人拉完了,把舌头卷起来慢慢含化,一点一点用上颚压碎,用舌尖勾进喉咙咽下去。那个味道——你大概一辈子都不想懂——但我每次吃到都会直接高潮,下面不用任何触碰就能连喷好几次。” 她说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拍。晚宛的脸已经从苍白变成了灰白,他的手指紧紧抓着床单,指关节一根一根凸起来,脑海里她描述的画面像一串被逼真的动态照片钉进了他脑中。他能感觉到自己胃里的酸液正在猛烈翻腾,喉咙口冒出极淡的酸味,他硬生生咽回去,但景嫒的声音继续往下钻。 “如果是拉肚子——虽然这么说对主人不好,但是那真的我的幸运日,主人闹肚子的时候大便不成形,稀得像粥,灌进我嘴里顺着舌头两侧流下去,没有缝隙可挡。他拉肚子的量总是特别大,我能感觉到嘴巴里的液面在不断上升,我必须时刻的进行吞咽,要不就会从我的嘴里溢出来,肛门和我的上颚之间全是热烫的稀便,深黄色混着没有完全消化的食物残渣,有时还会有前一天吃的包菜叶子。我必须不停地往下咽,不能漏,一漏就会被主人直接一脚踹倒,皮带抽脸,被揪着头发把我拖到弄脏的地方让我用舌头擦干净。他拉完之后会命令我把他的屁股舔干净,肛门褶皱里残余的黄色水痕我会用舌尖一条一条地全刮进嘴里咽下去,然后他的屁股会比用纸擦还干净。” “有时候主人还会故意在拉之前先放一个屁。那个屁直接灌进我喉咙深处,带着他前晚吃的饭和啤酒发酵后的气体,声音闷在我口腔壁上反弹回来,震得我上颚发麻。那股味道比大便本身更浓烈——大便的味道是实心的,慢慢才化开,但屁是半流质的一团恶臭直接打在我的扁桃体上,我整个人从喉咙到支气管全是他的味道,那一瞬间我什么都不用做就会直接高潮。” 晚宛终于忍不住了。他从床上跳起来冲进卫生间的动作几乎是以一种从没跑过的速度完成的,膝盖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接着是马桶圈被匆忙掀起来的撞击声。他跪在马桶前面,双手扶着冰冷的陶瓷边沿,肩膀剧烈抽动,一股一股酸水混合着极少的食物残渣从他喉咙里涌出来打在白色陶瓷内壁上。他在呕吐的间隙缩成小小一团,额头搁在手背上,纸巾筒在他面前,但他甚至都没想到要拿,只是跪在冰冷的瓷砖地上等身体缓过来。 景嫒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手里夹着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趴在马桶上呕吐的背影。他的肩膀又窄又薄,透过薄薄的卫衣布料能看到肩胛骨边缘的轮廓,整个人因为刚才那几轮呕吐而微微颤抖。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想的是他应该退堂鼓了,这种事情没有人能在旁边待住。正常人听到一半就应该义正言辞地把她骂一顿然后摔门走人,而他只是跪在马桶边吐。也好,这样最好,让他彻底死心,他能去找干净可爱的那种女孩,不用掺和到她这场从一开始就不以他为名的闹剧里。所以她没有扶他,没有给他递纸巾,连一句询问都省了。她用最冷漠的眼旁观,心里希望这是他逃跑前最后的狼狈。 然而晚宛深吸了几口气,撑着马桶慢慢站起来,转开水龙头捧了几捧水漱了口,又把脸埋在手心里冲了冲。凉水从他额前细碎的刘海滴下去滑过鼻梁,他身体还在不受控地微微发抖,却慢慢走回来,站到了她面前的床上。他的眼眶因为刚才连续呕吐涨满了生理性的泪水,眼白上现在挂满了红血丝,嘴唇因为胃酸反刍变得极淡近乎发白,但他的眼睛还是看着她的脸。没躲,没偏,没把目光收回去。 景嫒把烟叼回嘴角,没有让他继续站着的想法,重新靠回电视柜上,继续往下说。 “还有更带劲儿的。主人有时候会用拳头操我。”她把烟夹在指间,歪头看着晚宛,嘴角那个弧度是回味的、享受的,“不是那种情趣小玩具,是真的把整只手攥成拳头塞进我阴道里。他的拳头比我阴道口宽好几倍,塞进去的时候我的阴唇会被撑开到极限,边缘的皮肤拉得透明。然后他开始在我里面打拳,不是抽插,是像打沙袋一样一拳一拳往里捣。他手臂上的肌肉绷起来比我大腿还粗,每一拳捣进去我的子宫口就被撞得往腹腔里陷,肚子表面能看到他拳头的形状在动。我躺在那里一边惨叫一边喷水,喷得床单全湿,但他的拳头还是不停,一直到我被捣到翻白眼、舌头吐出来收不回去,他才把拳头从我阴道里拔出来。拔出来的时候阴道内壁被抽得往外翻了一圈,能听到噗一声,然后大量爱液混着血丝从里面涌出来。我瘫在湿透的床单上,小腹还在抽搐,子宫颈被捶得酸胀到连着大腿根都在发抖。然后他会用穿着靴子的脚毫不怜惜的重重踩在我小腹上,把我阴道和子宫里没喷出来的水全踩出来,命令我把弄脏的地板舔干净。我跪在地上伸出舌头一下一下舔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男人太他妈有男人味了,能被他这么用是我的荣幸。” 她吸了口烟,看着晚宛抓着床单的手指关节又开始发白,继续说。 “还有我的钉子。我乳尖上这两颗银珠,还有阴蒂上那根直钉——对他来说就是手柄。他扯我乳钉的时候从来不收力,用手指勾住银珠往外拉,拉到乳头被扯成原来的两倍长,乳晕周围的皮肤都被拽得变形。我疼得眼泪直接飙出来,但他越扯我下面越湿。阴蒂钉他更爱玩,会用食指勾住钉杆往上提,整颗阴蒂头从耻骨上被拽起来,穿刺口被扯到发白,海绵体在钉子周围痉挛,我整个人像条被钩住的鱼一样弓着腰踮着脚跟他手指的力道走。他提到一半会忽然松手,钉子弹回去打在阴蒂头上,那一瞬间我直接高潮。就靠这一下,不用碰阴道,不用揉阴蒂,单靠钉子回弹的力道我就能喷他一手。他有时候连着提、连着弹,我就连着喷,喷到最后不是水,是稀薄的透明黏液,整个人脱水到手都在抖。然后他会嫌我把他手弄脏了,一脚把我从床上踹下去,我的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嗡一声响,眼前一片黑,他踩着我的锁骨把我钉在地上,低头看着我说——‘舔干净’。他的鞋底还踩着我,我必须侧过头伸出舌头把他鞋底和我自己喷在地上的水一点一点舔干净。舔完之后他鞋底比舔之前还亮。” 她说到这里停下来,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看着晚宛——他的嘴唇已经白得几乎没了血色,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缝间全是冷汗。他从床沿站起来,踉跄着冲进卫生间,膝盖撞在马桶底座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双手抱着马桶边缘,整个上半身都在剧烈抽搐。但是吐出来的只有透明的胃液。他吐了又吐,胃里已经没有东西了,只剩胃酸和胆汁混合的苦液,到最后连胃液都吐空了,整个人趴在马桶边上干呕,背上的肩胛骨像两片随时会刺穿皮肤的薄木板,一阵比一阵剧烈地颤抖。 景嫒靠在卫生间门框上,夹着烟的手垂在身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烟灰掉在走廊地板上她没有弹。她在心里想——他终于该走了,这种事情没有人能扛得住。他应该去喜欢那种干净、可爱、会弹钢琴会织围巾的女孩。她的耳根终于能清静了,他也能继续过他安全的小日子,彼此都不用在这种不可理喻的闹剧里继续死磕。 晚宛扶着马桶慢慢站起来,转开水龙头,把水温调到最冷,用双手捧着凉水往脸上扑。他从墙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胡乱擦了把脸——他还没彻底止住干呕的冲动,但硬是把最后一阵痉挛从嗓子眼压了回去。然后他转过身,慢慢走到她面前,重新坐下来。他的脑袋都因为连续呕吐变得紫红,嘴唇因为反复呕吐而脱水起皱、白得近乎透明。但他抬起头,用那双被泪水和低体温浸得发红的眼睛直直看着她,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极认真。 “主人会这样打你……所以你身上的那些钉子,都是他命令你穿的吗。” 景嫒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烟灰掉在地毯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乳尖上那两颗银珠,又抬起头看着晚宛,嘴角浮起一个近乎得意的笑。 “每一颗都是。我全身上下所有钉子所有环,从耳朵到舌头到乳头到肚脐到阴蒂,每一颗都是为了主人穿的。他喜欢看金属嵌在肉里的样子,喜欢扯着钉子把我拽到他脚边,喜欢听我叫。他不喜欢阴蒂藏在包皮里——我就把包皮全切了,让整颗阴蒂头永远晾在外面,这样他随时想捏就能捏到。他把我的乳钉扯到变形换了好几副更粗的杆,把阴蒂钉从标准杆换到加粗杆,因为他觉得钉子越粗我越疼,越疼我就越湿,越湿他就越方便。我分舌也是为他割的——他嫌我舌头不够灵活,我就去了工作室把舌尖从中间切开,养了一个月伤口,每天用舌苔刮刀把刚愈合的黏膜重新撕开训练灵活性。现在我能在深喉的时候用分叉的舌尖同时舔他阴茎两侧的血管,他每次被我舔到闷哼我都觉得这一个月值了。我身上没有一处是自己想要的,全都是他想要。我整个身体就是主人定制的一件玩具——尺寸、功能、配件,全部按照他的喜好来。我连自己选钉子的款式都必须先问他喜欢哪个颜色,他说选银色,我就把金色那副扔了,他喜欢银珠,我就终身戴银珠。” 她把烟叼回嘴里,伸手从烟盒里重新抖出一根接上,叮一声弹开都彭打火机,火苗在她指尖轻轻跳了一下。吸了一口,继续说。 “主人让我现在去死,我就现在去死。他想要我的命,我就跪下来把脖子伸给他。他想要我的血,我就自己割开动脉。他想要我一辈子不见光,我就把自己锁在地下室里烂掉。他想要我去伺候别的男人,我就跪着给陌生人舔鸡巴。他让我做的任何事,对我来说都是荣幸,因为我能让他开心。我今天出来见你、跟你说这些、甚至考虑接受你的告白——全都跟你无关。是因为主人有绿帽癖,他喜欢看别人碰他的东西,我只是在满足他的性癖。他想要绿帽,我就给他找一顶合适的。你只不过是碰巧长得顺眼、追得够久、用起来方便。你不是我选的,是他在我身体里装的定位系统找到了你这个方向,我只是顺着信号走。” 她把这句话说得极冷。晚宛听完这段话沉默了很久很久。卫生间的排气扇还在嗡嗡低鸣,他深吸一口气,把湿漉漉的刘海用手指朝后梳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 “景嫒同学身上所有的钉子都是为了主人才穿的……分舌也是为了主人才割的……那景嫒同学喜欢这些钉子吗。穿上它们之后,开心吗。不是为了主人——是你自己,开心吗。” “我当然开心。能为主人做这些,是我这辈子最荣幸的事。他让我明白了我活着的意义就是被他使用。” “那就好。”晚宛的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温和的笑,“能让景嫒同学开心……我想谢谢主人。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但是我现在真的很谢谢他。谢谢你开心的那些事都是他让你做的。谢谢他让你在疼的时候还能爽。” 景嫒刚吸进去的那口烟卡在气管中间。她咳了一声,把没来得及吐出去的烟从鼻腔里呛了出来。然后她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抬手揉了揉自己太阳穴,拇指和中指压住两侧颞骨,闭了一下眼。然后重新睁开,从烟盒里又抖出一根新的叼在嘴里。都彭打火机叮一声弹开,火苗燃起,她深吸一口,让尼古丁顺着血液冲上大脑皮层。 这根烟不是用来吐的,是纯用来压住那股没处搁的气。晚宛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又赶紧站起来,想用道歉平复她的心情。无论如何,他不想让喜欢的女孩感到不悦。 “对不起景嫒同学,是不是我刚才说错了什么……我只是觉得,如果能让你开心,我也想感谢他。” “你谢他干嘛。就算你真成了我男朋友,你的主人也不是他,是我。”她声音微沉地打断了他。 “可也是他给了我这个机会的对吧……让我有机会能在你身边。” 景嫒把烟叼在嘴角,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影。 “……你想谢就谢吧。自己跟他说去。” 景嫒把烟雾从鼻子里缓缓呼出来,看着晚宛。 “还有几件事你得提前清楚。就算我今天接受了你的告白,就算你戴上了这把锁——你也只是我名义上的男朋友。名义上的。对外你可以说景嫒是你女朋友,别人眼里我们是情侣,但在我们之间,你什么都不是。我不会像真正的女朋友那样对你,不会跟你约会,不会给你做饭,不会在你生日的时候送你礼物,不会在你难过的时候抱你。你生病了自己去医院,你加班到深夜自己去打车,你在外面受了委屈别找我诉苦——我没空。我的全部时间、全部精力、全部身体,都属于主人。你最多只能待在我身边,看着我怎么伺候主人,看着我怎么被他使用。如果主人心情好,也许会让你帮我递毛巾帮他擦汗。如果主人心情不好,你得替我挨他几脚。你就是我这条母狗叼回来给主人邀功的一块骨头。你唯一的价值就是让主人觉得他的母狗很卖力,让他对我更满意。你自己没有任何价值。听明白了吗。” 晚宛坐在床沿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他的脸色还没从刚才的呕吐中完全恢复,嘴角还有些发白,但他听完这段话之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我不会期待任何正常男朋友能得到的东西。我知道自己的位置。” “你不明白。”景嫒把烟灰弹在地毯上,向前迈了一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只是不给你什么——是我会从你身上拿走更多。你看到我身上这些钉子了吗。”她伸手捏住自己左边乳尖上那颗银珠,用力往外拉了拉甚至让自己都感觉有点疼,银珠在光线下闪了一下。“自从主人赐给我这些钉子和孔以后,我也开始喜欢上这种东西了。穿孔这种东西比纹身刺激多了。用一根针把厚实的皮肤和里面的组织硬穿过去,然后插进钛合金杆,让穿刺通道永远无法愈合,让身体在金属周围长出一圈新的神经末梢。那种疼,那种在疼里找到的快感,我现在特别上瘾。我自己能穿的地方都穿了,耳朵舌头乳头肚脐阴蒂——全满了,之后还要给阴唇上也穿上孔。而且我打算给身边的人也穿。” 她松开乳钉,伸手从烟盒里又抖出一根叼在嘴里,都彭打火机叮一声弹开,火苗在指尖跳了一下。她吸了一口,把烟夹在指间,歪头看着晚宛。 “我会带你去做穿孔。先从耳朵开始,耳垂耳骨全打上,然后给你穿脐钉。等你习惯了金属嵌在肉里的感觉,我就把你的乳头上也打上孔,在之后我就带你去做分舌。”她用夹烟的手指在空中比了个剪刀的动作,“用手术刀把你的舌尖从正中割开,切成两半,变成跟我一样。割完之后愈合期大概一个多月,期间伤口会反复粘连又撕裂,每一次张嘴说话每一次喝水都像在用刀片割舌头。愈合之后你得重新学怎么说话,有些音节可能需要练很久才能说利索。但是割完之后你就拥有了两条能独立活动的舌尖,然后打上跟我一样的舌钉。到时候我要你跪在主人面前,把分叉的舌头伸出来给他看,让他看看我的作品。我要你舔我的乳头时用两个舌尖包裹着乳钉往两边拧,把自己钉子的凹痕压进舌面。我要你看看镜子,张着嘴看着从自己嘴里伸出来的分叉舌尖。你没有选择,不想打孔我也会给你打,不想割我也会带你割,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晚宛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蜷起来,指关节泛白,那是对疼痛的本能恐惧。几秒后他抬起头看着她,声音有些轻但每个字都稳。 “景嫒同学,那个分舌……会疼多久。” “割的那一下不算最疼,愈合期大概一个多月,每天你的唾液都会浸着切面。说话会扯到,吃饭也会。有时候你打个喷嚏,舌尖刚长好的新皮又裂了。” 晚宛把膝盖上的双手轻轻握紧。他想起小时候摔倒在煤渣跑道上膝盖破了一大片,去医院换药时护士把旧纱布撕下来时那种让人发抖的疼。分舌肯定比换药疼,疼得多。他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 “如果能让你喜欢的话……我愿意。但我能不能提前买一些止痛药备着,我的体质比普通人对痛更敏感一些,怕到时候叫得太厉害给你添麻烦。” 景嫒看着晚宛认认真真问止痛药的样子,一股无名火从肚子里直冲脑门。她把烟叼在嘴里狠狠吸了一口,尼古丁没能压住那股烦躁——她想骂人。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老娘说了这么多,穿孔分舌扯钉子吃屎喝尿,你一句都没躲,反倒担心自己疼的时候叫太大声给我添麻烦。你添什么麻烦,你最大的麻烦就是赖在这里不走!她张口就想把这串话全砸出去,嘴唇动了动,舌尖抵在上颚,脏话已经在喉咙口蓄满了力。 “泥马勒戈——”骂到一半硬生生把最后一个字咬碎在牙关里。不能骂,这家伙被堵在走廊里拽头发都不还嘴,被她用烟喷了满脸都不躲,被她描述的那些重口画面吓得抱着马桶吐了好几回,吐完虚弱得嘴唇发白、眼白挂满红血丝,还是乖乖坐回床沿,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过。他连脏话都不说,自己凭什么骂他。她把没骂完的那口气从鼻子里狠狠喷出来,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晚宛听到她飙出那半句脏话,吓得从床沿上弹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他知道景嫒同学生气了,而他刚才只问了一句止痛药。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毯上,额头几乎贴到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错了,我不该问止痛药,我不用止痛药了,我什么都不用,直接做就好,景嫒同学你别生气,你千万别生气,我收回刚才那句话——”他的声音在发抖,手指抓着地毯绒毛抓得指节泛白,整个人缩成极瘦极小的一团,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兔子。景嫒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晚宛,心里堵得几乎喘不上气。她伸手从烟盒里又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抽这根烟是想压火,但她转念一想——没用。她今天已经用烟压了太多次火,没用。这家伙油盐不进。她弯下腰,伸手拽住晚宛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他一米六五的个子在她手里轻得像只小鸡仔,肩膀在她掌心里窄得一只手就能握住。她把嘴里那根还没点的烟从自己嘴唇间抽出来,塞进晚宛嘴里——动作一点也不温柔,过滤嘴撞在他门牙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晚宛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瞪大了眼睛,湿漉漉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嘴里含着烟,含糊不清地发出一声极短的惊呼。 “你给我听着。”景嫒从袋子里摸出都彭打火机,抓过他的手,把打火机啪地拍在他手心里,然后退后一步,双臂交叉在胸口,低头看着他,“你不是说你能接受吗。刚才挨揍能接受,穿孔分舌能接受,喝尿吃屎也能接受——行,那你先把这根烟抽了再说。这是最简单的一步。你要是连烟都抽不了,后面那些你就别想了。现在,点起来,抽。抽完我就信你不是在说大话。抽不了你现在就可以滚。你不用跪我,也不用道歉,门在你后面。” 晚宛低头看着手里那只银色打火机,又看看嘴里那根叼着还没点燃的烟。他这辈子没抽过烟,连怎么拿烟都全靠模仿记忆里景嫒夹烟的样子——用食指和中指夹住过滤嘴上方,保持一个不自然的僵硬角度。他用左手笨拙地握住打火机,拇指在侧面摸索了一会儿,用力滑下去只擦出一道极短的火星,根本擦不出火焰。又试一次,还是不行,指腹在转轮上来回蹭,细微的汗珠将金属表面打滑,只留下冷冷的机械触感。他从没碰过这种翻盖火机,甚至不知道要把盖子先弹开,只是徒劳地一遍遍把拇指按在钻石菱纹的金属面上来回磨,打火机在他掌心里反复滑脱,每次尝试都只换来指腹更深的红痕和转轮更干燥的摩擦音。 他抬起头求助地看向景嫒——眼睛里有窘迫,有不好意思,更多的是一种怕自己搞砸了的担心。景嫒没有动,双臂交叉在胸口,表情冷漠。晚宛又低下头,翻来覆去看了那打火机好一会儿,用拇指试探性地碰了碰上盖内侧的搭扣,才终于发现上盖往上一掰就会弹开。都彭打火机叮一声弹开,清脆的金属撞击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他调整了好几次手指的位置才让拇指刚好压在波轮上,用力一划,火石擦出火星,一小簇橙色的火焰在火嘴上方跳了起来。他把火苗凑近烟尾,手在抖,火焰也在抖,几次都对不准烟头。好不容易对准了,他猛吸一口——不是吸烟,是像溺水的人吸气那样用尽全力把烟雾往肺里灌。烟草的气味直直冲进他从未被尼古丁浸泡过的气管,像一把粗糙的钢丝刷从喉咙内壁狠狠刮过去。他弯下腰剧烈咳嗽,眼泪和鼻涕同时涌了出来。手里的烟被震落在地毯上,火星在地毯绒毛上烫出一个极小的焦黑印记。 景嫒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刚才那些穿孔、割舌、拳交、吃屎的对话像钝刀一样一刀刀割过去,她都没停下,她以为自己可以继续用冷漠的外壳撑到最后。可眼前这个场景不是钝刀,是一根极细的针,从一个她完全没有设防的角度扎了进去。晚宛捡烟的动作让她心里最深处那个铁板钉钉的地方猛地狠狠拧了一圈,疼得她差点叫出声来。他跪在地上,一边剧烈咳嗽一边用还在发抖的手指把地毯上那根还在灭了一半的烟抢回手中,塞回嘴里。他咳得眼泪模糊看不清打火机,只能凭本能把拇指抵在侧面的菱形纹路上一遍遍划,身体还是晃的,刚才咳嗽带出的口水沾在嘴唇周边,他用发抖的手握住。叮——火苗重新跳起来。他把火焰凑近烟尾时整个人都在晃,可他还是点燃了。然后他用尽全力又吸了一口,这一口更重,他想向景嫒证明自己能承受所有她给的东西,哪怕是一口烟,哪怕是燃烧的疼痛。 烟雾灌进他脆弱的肺部后顺毛细血管扩散到全身,尼古丁像某种不请自来的流感病毒一样入侵他从未建立任何抵抗力的神经末梢。他的大脑在晕眩中发出嗡鸣声,视觉开始失焦,眼前的一切——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烟灰缸里还在升起的轻烟、窗帘缝隙投进来的光柱——全部飘移成了模糊的碎片。他看不清景嫒的脸,只能用舌尖顶住自己麻痹的颚骨,继续吸。又吸进去一小截,烟气入肺更灼热,燃烧的烟尾离他发抖的手指越来越近,滤嘴上沾满了他自己的口水,滴在地毯上形成一小块湿痕。 可他还在吸。手还在抖,整个人开始往床的方向倾倒。最后的画面是烟尾烧到过滤嘴最底端,他始终没敢把它扔掉,仿佛这根烟就是他能留在景嫒身边的入场券。 然后他眼前一黑。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侧倒在被子上。手指终于松开那根已经烧焦的过滤嘴,烟蒂从指间滑落,在地毯上弹了一下,火星在空气中散成暗淡的灰烬。他的侧脸贴在粗糙的床单上,苍白皮肤被织物纹理印出淡红色的压痕,睫毛安静地合在眼帘上方,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和刚才咳嗽时逼出的泪水。 景嫒站在床前低头看着他。她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交叉的双臂里抽了出来,垂在身体一侧,握成了拳。然后她抬起左手,用尽全力,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啪——声音比都彭打火机的开盖声更脆更响。她的脸颊立刻泛起了红色的指印,从颧骨到下颌,整片皮肤火辣辣地烧起来,像被她自己用烙铁烙了一掌。舌钉在口腔里震得发麻,嘴角磕在犬齿上,渗出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她站在自己扇出的那记耳光余韵里,舌根泛着铁锈味,活了十几年,第一次觉得自己真他妈不是人,真他妈不是东西。 晚宛趴在床上,眼皮还在轻轻颤动,瞳孔在失焦中左右游移。他的意识已经被尼古丁的毒性搅成了碎片,但他还能听到景嫒的方向传来声音。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不知道那是手打在脸上的声音。他只能用仅剩的、还没被眩晕完全吞没的意识,从颤抖的嘴唇里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 “景嫒……同学……”他的声音轻到几乎被空调压缩机的低鸣盖过,每一个音节都在颤抖的边缘打着滑,“这算……证明自己了吗。” 景嫒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转身走到床头柜旁边拿起那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她在床沿坐下,伸出手臂从晚宛颈后穿过去,把他上半身轻轻托起来,让他的后脑勺枕在自己臂弯里。他的体重比她想象中更轻,整个人像一把裹着卫衣的骨架,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他后背上每一根肋骨的轮廓。她把矿泉水瓶口凑到他嘴边,动作极慢地倾斜瓶身,让水一小口一小口流进他嘴里。 晚宛咳了两声,水从嘴角溢出一点,顺着下颌流到脖子上。景嫒用拇指替他擦掉,然后继续喂。他喝了几口水之后睫毛开始轻轻颤动,原本苍白得几乎透明的嘴唇慢慢恢复了些淡粉的血色。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没完全聚焦,看到景嫒模糊的轮廓,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虚弱沙哑。 “景嫒同学……你脸上的红印……怎么了。”他抬起手想去碰她脸颊上那道还没消退的红色掌印,手指抬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了下去。景嫒把他的手轻轻按回床单上,眉头皱起来,语气凶巴巴的。 “不该问的事别问。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她咬了咬下唇,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盯着床头柜上那瓶还剩大半的矿泉水,咬着牙说,“算你合格了。”晚宛听到这句话眨了眨眼,慢慢地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眼角又有新的水光涌出来。 没过多久,晚宛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眼角的泪痕还没干,就开始四处摸索。他摸到了那个黑色的纸盒,又摸索着去解自己牛仔裤的扣子准备把贞操锁戴上。景嫒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拦住了他。 “你等一下。我不是要反悔——你刚才听了我那么多话,吐了那么多次,还晕了半天,到现在一点好处都没吃到就直接把锁套上,你心理上愿意,我心理上也恶心我自己。所以给你个福利。”景嫒松开他的手腕,往床中间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床单,“上来。衣服全脱了,躺好。” 晚宛听完这话脸瞬间红透了,手指紧紧攥着卫衣下摆犹豫了好几秒,直到景嫒恶狠狠的说了一声“你他妈磨蹭什么!”才开始慢慢脱衣服。卫衣从头顶脱下时衣领勾到了耳朵,手忙脚乱地扯了两下才扯下来。牛仔裤褪到脚踝时小腿抽了筋,他咬着牙没出声,单脚跳着把裤腿从脚后跟上拽下来。最后一条内裤捏在手里犹豫了许久才松手,布料滑过膝盖、小腿、脚踝,然后被踢到床尾。他一丝不挂地躺在床单上,双手规矩地贴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僵得像块木板,光裸的皮肤在窗帘漏进来的午后光线里泛着近乎透明的白。 景嫒跪坐在他身侧低头打量着他。这家伙平时套着宽松卫衣看不出身材,脱光之后才知道骨架长得多好——肩膀不宽但锁骨平直而纤细,胸骨正中那道浅沟一路延伸到平坦的小腹,髋骨线条柔和得几乎不像男生。全身上下没有一根体毛,腋下光滑,小腿光滑,小腹下方本该有毛发的地方也干干净净,皮肤在光线里泛着象牙白的哑光质感。比她见过的任何女生都更像女生,连她自己都得靠后天脱毛才能达到这种光滑度,这家伙却是天生的。她伸手用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锁骨,皮肤在她指腹下柔软滑嫩,触感像刚开封的绸缎。她继续往下看——他两腿之间那根阴茎即使在未勃起状态下也并不小。软软地垂在腿间,茎身修长笔直,龟头从天生极短的包皮里完全暴露出来,伞盖般饱满的冠部边缘清晰,直径比茎身明显大了一圈。 “你这家伙脱了衣服还挺有料。天生没体毛,皮肤比我还滑,骨架长得跟女孩子一样漂亮。还有这根东西——你平时走路不硌得慌?” 晚宛羞耻得连胸口都泛起了红潮,双手死死按在身体两侧,指尖把床单揪出了层层褶皱。“景嫒同学……别看了……求你……太羞人了。” “我刚才全身上下被你看了个遍,现在我看回来,很公平。从现在开始你可以随意碰我,用手也行,用嘴也可以——这是今天的福利,过期不候。”她把右手伸下去,五指张开轻轻握住他柔软的阴茎。她的掌心里传来极细微的脉搏跳动,那根柔软的阴茎在她手中几乎毫无反应地躺着,但能感觉到血液正在海绵体里缓慢汇聚。她没有急着上下撸动,而是先用拇指指腹贴住他龟头伞盖边缘那片极薄的皮肤,极轻极慢地沿着冠部画了一圈。晚宛的呼吸立刻乱了,原本均匀的吐息断成几截短促的抽气,平坦的小腹上腹直肌不受控制地轻轻抽动了一下。 “景嫒同学……那里……那里好奇怪……麻麻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面钻……好酸……但是……不是疼……” “不是疼就对了。你那地方从来没被碰过对吧——龟头包皮天生就这么短,伞盖整天露在外面,跟内裤的摩擦都没让你习惯?” “没有……我自己从来没碰过那个地方……我觉得它太丑了……碰了会恶心……”他在羞耻中抬头看她,却发现她正专注地观察着他的反应,舌头两个尖端微微探出嘴角。景嫒心里暗暗好笑,手上继续改变手法——五指合拢裹住茎身,指腹贴着皮肤从根部缓慢往上推到冠沟,每次推过冠状边缘时掌心就轻轻旋一下让伞盖在她手心里碾过去。他阴茎在她手中快速充血膨胀,茎身从柔软慢慢变得坚硬,海绵体充血后静脉回流受阻让整根阴茎从白皙的肤色变成淡红,又从淡红变成深肉色。龟头伞盖胀大到比刚才又粗了一圈,冠部边缘饱满地撑开,尿道口渗出极细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沾在她拇指上。 他的手还是规矩地放在身体两侧,指尖把床单揪得快要扯破了,整个人从脖子到胸口全泛着薄红,却不敢主动碰她。景嫒伸手抓住他的右手,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前。他掌心贴上她乳尖下方那个半球形乳房的瞬间触电般缩回来,她不耐地把他的手腕重新拽回去扣紧,“说了随便摸,我让你摸你就摸。别跟个木头似的。”晚宛的手轻轻覆在她乳房上,手指试探性地动了动,隔着乳腺组织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和自己掌心里的脉搏混在一起。他的手指极轻地收拢压了一下,掌心里的触感柔软而极具弹性,乳尖上的银珠在他指腹下轻轻滑动,他感觉到她乳头的皮肤在自己触摸下微微发硬,这个反应让他有些恍惚——他正在主动触碰自己暗恋了很多年的女生。 景嫒满意地看到他终于开始有所回应,手上的奖励也同步跟上。她将五指收得更紧裹住他完全充血的茎身,开始上下撸动。虎口卡在冠沟上方每次下滑时用力恰到好处地压过系带,拇指在每次推到龟头顶端时在伞盖边缘那道敏感的凹陷处画个圈。她的另一只手托住他阴囊,手指轻轻揉捏着里面那两颗饱满的睾丸,指腹在精索和附睾尾部之间来回推揉。她撸动的节奏忽快忽慢,快的时候手掌缩成紧窄的隧道让他冠状沟连续撞击她的虎口,慢的时候拇指压在系带正上方用指腹缓缓画圈。他感觉自己阴茎在她虎口里像被一只热乎乎的小嘴含住,每一道血管纹理都被她掌纹摩擦得清清楚楚,龟头顶端不断传来让她忍不住颤抖的酸胀感。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开始不规则起伏,纤细脖颈上喉结在薄皮肤下不停滚动。一些破碎的鼻腔音不断从紧闭的嘴唇间漏出来,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高。他视线开始模糊,眼前一切被快感的洪流冲刷得变了形——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和烟灰缸,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景嫒跪在他身侧低头专注为他自慰时淡紫色侧马尾在她肩头轻轻晃动的样子。所有画面都被搅成一片发光的漩涡。 “景嫒同学——我——我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它往前——肚子好紧——不行——停一下——真的快出来了——” “别忍着,让它出来。” 景嫒加快速度五指紧裹他茎身,虎口快速套弄冠沟,另一只手从阴囊上移开捏住他左边乳尖轻轻往外一扯。这双重刺激直接引爆了晚宛从未被触发过的射精反射,他发出濒死般的闷哼声,龟头顶端猛然涨大,伞盖边缘撑到极限,紧接着第一股精液从尿道口喷射而出。那股白浊液体力道极大,直接打在他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黏稠的白色液柱从他肚脐上方斜斜喷过,拉出一道横跨整个腹部的白痕,有几滴甚至溅到了他胸口。第二股紧接着喷出,射程比第一股更远,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景嫒锁骨上,顺着她乳沟往下淌,挂在两颗乳尖银珠之间晃了晃然后滴在床单上。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接连喷出,力道不减,每次阴茎在她手中剧烈搏动一次就有一股新的精液打在景嫒胸口、脖子上、脸上、头发上。他的精液量多到离谱——小腹上积起半凝成胶状的白浊池,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每一次他以为已经结束了,龟头又抽动一下,又一股温热的精液溢出尿道口顺着她夹着他茎身的指缝淌进掌心,再从指关节滴在床单上。 持续了好几十秒他整个人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瘫软在床垫上,胸口剧烈起伏,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气,大腿内侧残留着精液反光留下的黏液,阴茎在她手中轻轻搏动抽出最后一股被稀释成半透明的残余。 当他从高潮的余韵中渐渐冷静下来,发现自己的精液挂在他心爱的女孩睫毛上、糊在发梢里泡着几缕淡紫色碎发,床单湿了大片,他的肚子上胸上全是自己的印记。他眼中的世界仿佛垮塌了——自己居然对她干了这么无礼的事,这么多脏东西全都弄在了女神身上。他几乎是瞬间跪着弹起来抓住床单边缘用力扯过去想给她擦干净,嘴里不停道歉声音沙哑又惊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它——它自己出来了——对不起景嫒同学我憋过了我憋过了的——对不起——” 景嫒跪坐在床上任他慌乱地用床单擦自己脸上的精液。她伸手轻轻挡住他还在发抖的手腕把床单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在一旁,然后用拇指擦掉挂在睫毛上的白浊,伸出舌尖舔了舔手指上的精液。她看着晚宛那张因恐慌而惨白的脸,伸出沾满精液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没关系。你第一次射精就这么猛,量比我家那位还大——你以后绝对是劳累命。还有你刚才憋那么久干嘛,说了是福利,憋着不射我才该生气。好了好了别道歉了,你真的很可爱。” 晚宛射完之后整个人瘫在床垫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小腹上那摊浓稠的白浊顺着肌肉纹理缓缓往下淌。他的阴茎却没有软下去,依旧直挺挺地立在腿间,龟头伞盖胀得发紫,尿道口还挂着残余的精液,在窗帘漏进来的光线里泛着湿润的光泽。景嫒低头看了一眼,伸手用食指轻轻弹了一下他还在轻轻搏动的龟头顶端。 “话说你这家伙,射了这么多还没软。平时不自己弄,攒了这么多年,一次哪够。反正钟点房开了三个小时,多来几次,爽也要爽够了才行。”她把右手重新握上去,五指合拢裹住他依旧坚硬的茎身。他的阴茎在她掌心里轻轻弹跳,血管在皮肤下突突地搏动,龟头伞盖胀得比刚才更大了,冠部边缘饱满得像撑开的降落伞。她开始上下撸动,这一次比刚才更慢但也更用力——虎口从龟头顶端往下推的时候力道大到能感觉到他茎身海绵体在她掌心里被压缩又弹开的韧性。她拇指在每次推到冠沟时故意用指甲尖极轻极慢地刮过系带根部那条最敏感的凹陷。 晚宛刚射完的身体极度敏感,龟头表面那层黏膜此刻敏感到连她掌纹的温度都像是在烙他。他闷哼一声腰往上弹了一下,手指紧紧抓着床单,嘴里发出一声极长的呻吟,然后立刻用另一只手捂住嘴怕自己叫得太大声。景嫒另一只手托住他阴囊,手指轻轻揉捏着里面那两颗饱满的睾丸,指腹在精索和附睾尾部之间来回推揉。她能感觉到他睾丸在掌心里轻轻收缩——那是新一轮射精反射正在精囊里蓄积的信号。他的身体还没从刚才那次极致的释放中完全恢复过来,就又被他手指的动作重新推向了快感的边缘。每揉一下睾丸,他的大腿内侧肌肉就轻轻抽一下,阴茎在她虎口里跳一下,龟头顶端渗出的透明前列腺液越来越多。 晚宛在喘息的间隙里慢慢抬起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撑在他身侧的手臂。他的指尖微凉而柔软,从她前臂内侧慢慢往上滑,触摸的动作极轻极慢,像怕打破一层极薄的玻璃。他滑到她手肘内侧时犹豫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手指轻轻覆在她锁骨上。他的指腹在锁骨边缘轻轻画了一个极小的弧,然后往下滑,掌心轻轻贴住她左侧乳房的侧面。他的手指没有收拢去捏,只是轻轻贴着,掌心下是她柔软的乳肉和更深处稳定有力的心跳。他的拇指轻轻动了动,在乳房外缘画了一道极细的弧线,压下去的力道轻到只刚好让皮肤微微凹陷。 景嫒偏过头看着他。他能感觉到乳尖上的银珠在他虎口附近轻轻晃动。但他没有移开手去碰那颗银珠,也没有去碰她两腿之间那根直直挺立的阴蒂钉。他的手指规规矩矩地停在乳房外缘和锁骨之间那道极窄的区域,不敢靠近乳头,不敢往下移,只是轻轻贴着那片她允许他触碰的皮肤。 “可以再大胆一点。”景嫒用手腕内侧蹭了蹭他耳后那片柔软皮肤,撸动的速度又加快了些,龟头在她虎口里来回滑动时发出极细的黏腻水声,“我身上我让你碰的地方你都能碰。” “乳头……还有景嫒同学下面那个突出来的小肉粒……是主人才能碰的地方。我不敢。那上边有主人专属的印记,我不配碰。”他断断续续地拼凑着自己的想法。景嫒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知是无奈还是好笑的叹息,把撸动的速度放慢了些,拇指在他龟头伞盖边缘那道凹陷处缓缓画圈,另一只手从他阴囊上移开轻轻抓了抓他腹股沟附近柔软的皮肤。 “那亲呢,你能碰的地方也可以亲。”她稍稍偏过头把左肩到脖子那一片光裸的皮肤暴露出来,锁骨上还挂着干涸的精斑和微微动摇的汗珠。晚宛将身体撑起来靠近她,嘴唇极轻地贴上她肩膀。那个吻轻到跟一朵蒲公英从砖缝滑入空气差不多,先是极细微的触碰,然后他整个嘴唇贴上去轻轻含住,用舌尖极慢极轻地舔过肩峰外侧那片干涸精斑的轨迹。他闻到了她皮肤上残留的烟味、精液的咸腥以及早上出门时留下的蜜桃味电子烟淡淡香气。 “景嫒同学的嘴唇……是主人专属的……晚宛也想亲这里……但只能亲肩膀。”他的嘴唇在留下温热触感后,又重新靠回枕头上,保持着安静的神态。景嫒轻轻吐了一口气,暂时把从胸口涌上心头的复杂情绪压了下去,重新专注于手上的节奏。她把双手都覆在他阴茎上——一只手从根部往冠沟方向推,另一只手反方向从龟头顶端往下套,两只手的虎口在茎身中段相遇又分开。手心的掌纹和指纹交替裹挟着他肿胀的茎身,透亮的润滑液与残留精斑在摩擦的手指和茎身之间拉成细密的丝状。她偶尔会用两指夹住他龟头轻轻旋转,像剥开一颗半熟鸡蛋,伞盖边缘随她扭动的指尖微微拉扯茎身顶端的黏膜发出极细的啵声。他用手肘勉强支撑起自己,尝试把手放在景嫒的大腿上——那片皮肤因为长期的体能训练绷得极为紧实又有弹性。他用指腹轻抚过那些由铁片、粗砺跑道与伙伴们的汗水共同打磨过的肌肉线条,不敢用力,只是在每次被快感冲击时无意识地让手指多触碰一小段。 “现在舒服吗。心里是什么感受?” “舒服……身体像着了火……从那里一直烧到肚子……再往上烧到胸口……整个身体都不像自己的了。心里……心里想着这会是景嫒同学在碰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正在碰我。可我……我明明一直觉得这根东西太丑了,不敢碰也……不想要。但是景嫒同学摸它的时候我却觉得好舒服……软软的,被你一直握着……我身体里那些肮脏的东西也想全部被你挤出来。景嫒同学……以后我可不可以……不嫌弃自己……”他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最后一个尾音还没说完,整个人弓了起来。景嫒右手五指骤然加力裹紧他茎身快速上下撸动,左手托住阴囊食指勾住会阴正中那根极细的肌腱轻轻往上一压。然后他翻着白眼,喉咙里挤出一声极长的、完全失控的高音——呜——嗯————。 精液再次猛烈地喷射出来。第一股直接打在景嫒锁骨下方那片已经沾了好几道白浊的皮肤上,黏稠液体顺着乳沟往下淌,挂在乳尖银珠上晃了晃然后滴在他自己小腹上。第二股喷在她下巴上顺着脖子流进锁骨窝。第三股喷在她眼角和额头上,白浊液体挂在她碎发上黏乎乎的。第四股力道稍小一些从龟头溢出顺着她包裹阴茎的手背流下去。第五股、第六股只是轻轻涌出,在她手指间汇聚成一汪半透明的浅白。他射完这次终于软了下去,阴茎从完全勃起的状态慢慢恢复到半软垂在腿间,龟头伞盖从深紫退成淡粉,茎身血管在皮肤下跳动的频率慢慢降到平均以下。 他瘫在枕头上大口喘气,整张脸上挂满泪痕汗水和一道道还没擦的淡白精液,眼神呆滞地盯着天花板。景嫒松开手,用指尖刮掉自己眼角挂着的精液放进嘴里舔干净。她低头看着晚宛,用沾满精液的手指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好了,福利时间结束。进去洗澡,洗干净了出来我给你把锁戴上。” 晚宛低着头走进浴室,玻璃拉门在他身后合上,磨砂玻璃上立刻蒙了一层白蒙蒙的水汽,紧接着花洒的水声响起来,淅淅沥沥地打在瓷砖上。景嫒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小腹、大腿、锁骨、脸上、头发上,到处都是半干不干的精液,糊在皮肤上已经开始微微发黏。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自拍的姿势随意而张扬,两根手指比着耶,把挂满白浊的脸颊、头发上黏糊糊的碎发、锁骨窝里积着的那一小汪精液全部框进镜头里。 拍完她把手机放在床单上,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空矿泉水瓶——刚才给晚宛喂水的时候喝掉了大半瓶,还剩大概两口,她拧开盖子仰头把剩下的水一口气喝完,透明的空瓶在她手里被捏得轻轻响了一声。她把瓶身倒过来确认里面没有残余的水滴,然后用食指和中指并拢,从锁骨下方开始往下刮。手指从乳沟正中滑过去,指腹把糊在皮肤上还没干透的精液推成一团软软的白色胶状物,在瓶口上方轻轻一抖,那团精液就落进了瓶子里,在透明的瓶壁上留了一道极淡的白痕。 她刮完胸口刮小腹,刮完小腹刮大腿内侧,把每一处皮肤上残留的精液都用指尖收集起来往瓶口里送。然后她低下头,把糊在碎发上的精液用拇指和食指一撮一撮地挤出,像挤奶油袋一样从发根慢慢往下捋,让白浊顺着发丝滑进瓶口。最后她用手指从脸上刮下最后几片,全部推进瓶子里。瓶底积着一层浓稠的白浊,厚度大概有两根手指并排那么高,在窗帘漏进来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泽。她拿纸巾把瓶身外面仔细擦干净,拧紧盖子,放进自己的帆布袋里。 做完这些她把后背靠进床头板,拿起手机点开和星宇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你现在找个没人的地方,我给你发点东西看」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秒回。 「我在琴房里,整栋楼都没什么人。你要发啥」 景嫒把那张对着镜头比耶还挂着满脸精液的自拍发了过去。聊天框显示「已读」,过了大概几秒,她长按消息点了撤回。 「那个小家伙被我拿下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一连串消息连着弹出来。 「??????」 「你把人家睡了?」 「你脸上的手印怎么回事??他打你了??」 「不对,你不打他就不错了」 紧接着,手机屏幕亮起来——简星宇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她用指尖划开接听,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电话那头的熟悉声音劈头就问:“你把他吃了?” “没吃。用手帮他弄出来了。” “景嫒,你脸上的手印。谁打的,是不是他。” “我自己扇的。”她把后脑勺靠进床头板,声音难得没有调侃没有嚣张,只是平平淡淡地陈述事实,“他怎么可能打我,我给他抽一根万宝路,他跪在地上一边咳一边捡起来继续抽,最后抽晕过去了。我站在旁边看着他晕的。他是真的在完成我说的一切,哪怕是根烟也不肯掉地上,你都不知道他把那根烟从地毯上捡起来的时候多着急,好像那东西比他命还重要。我活了十几年,从没觉得自己这么不是人过。所以我扇了自己一巴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你把他说得也太夸张了,话说你也不至于这么折磨他吧。” “不夸张他还以为是假的。我跟他说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性奴,你每天早上会把晨尿直接尿在我嘴里,你大便的时候会坐在我脸上,我就跪在下面张嘴接,用舌头给你擦干净——他还真信了!你猜他什么反应?跑去厕所吐了,吐完回来继续问我能不能给他机会。后来我给他说你会把拳头塞进我阴道里打拳,打到我在惨叫里高潮再扇醒我舔地板——他又跑去厕所吐了,回来继续坐着,问我身上的钉子是不是你命令穿的。我说是,全部都是,分舌也是你命令割的,他问我穿这些开心吗,我说开心,他说——‘能让景嫒同学开心,我想谢谢主人’。简星宇你听到了吗——他谢你!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低沉的闷笑,然后是简星宇压着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彻底崩盘:“他谢我?你跟他说的那些要是真的,我都想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他谢我什么——谢我把你养成这样?” “谢我开心吧。他说能让景嫒同学开心,他想谢谢主人。我当场就把烟掐了——气的,纯气的。” “景嫒。”简星宇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你等等。你刚才说你跟我是什么关系?我是你主人,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性奴,你的母狗。”景嫒接话的速度比她抽烟点火还快,舌尖的两个尖端从嘴角伸出来,戏谑的语气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主人,今天母狗出门给您找绿帽去了,找着一个,特别乖,吐了三次都没跑,还说要谢谢您——主人您满意不满意呀。”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好几秒。然后简星宇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被强行压到一个近乎诡异的平静程度,但每个字都在破功边缘颤抖:“你给他说的,我用拳头塞你阴道,这些东西我什么时候做过?我什么时候让你吃过屎?你等下给我说清楚,你张嘴就来啊,我名誉受损算谁的。” “反正以后你想的话,我真的能跟你做,先提前铺好设定嘛。”景嫒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翘起腿,脚背在床单上蹭了蹭,“晚宛现在满脑子都是主人您伟岸的形象,我给您铺好了完整的世界观——您是个不把人当人看的顶级暴君,我是跪在您脚下舔鞋底的下贱母狗,他现在对这套设深信不疑。怎么样,出去一趟多了个封号,赚不赚?” “你这张嘴……我说实话,我都觉你你刚才扇自己那巴掌力度不够大……”星宇在那头又叹了口气,声音里已经无法分清是无奈还是心疼了。景嫒咯咯笑了两声,然后靠进枕头里把帆布袋拽过来拉开拉链,看了一眼里面那个装着小半瓶精液的矿泉水瓶,瓶底的白浊在包里晃了晃。 “对了,我还跟你说个事。晚宛那家伙射出来的量多到离谱。比你的量应该还多上很多,射了我满脸满头发,我用矿泉水瓶接了小半瓶——回头喂给雯雯,这量够她修补好大一段了。你别说他这个人还挺好用的,连射出来的东西都是战略资源,我算是没白跟他周旋。” “你这什么形容。”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显然被她的用词再次震慑到了。景嫒把矿泉水瓶放回帆布袋里重新拉上拉链,然后忽然想起什么,换上了正经的语气。 “对了,等晚宛洗完澡出来我得给他把锁戴上。” “什么锁?”电话那头简星宇的声音顿了一下。 “贞操锁。平笼的,戴上之后阴茎和阴囊全部压进体内,外边就只能剩个铁疙瘩。我之前在情趣用品店顺手买的,本来想用这个把他吓跑——”她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是简星宇压低了嗓子、音调比平时高了半度的追问。 “你说的是那种锁在鸡巴上的,金属的,带笼子的,锁上之后硬都硬不起来的那种?” “平笼款没有笼子,是直接压进腹腔里的,从外面看就是一片平的,什么都没了。你想看效果的话回头我让他脱裤子给你展示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简星宇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拉链的位置,又看了看琴房地板上那道从窗户斜射进来的午后阳光,然后伸手无意识地按了按自己小腹下方,好像那里已经开始隐隐发酸了。 “我感觉我的小兄弟在求救。”他对着手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到近乎忏悔,“它跟我说它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光听到描述就缩回去了,话说这其实不至于吧……。” “你家小兄弟不用怕,又不是给你戴。你的是雯雯专属,我的也是雯雯专属——不对,你的也是我专属,我的也是你专属——反正轮不到锁。”景嫒翘着腿晃了晃脚丫,刚想再调侃两句,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了。花洒的水声已经停了,一团温热的水蒸气从门缝里涌出来,混着宾馆沐浴露极淡的花香。晚宛赤脚踩在浴室地巾上,身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白皙的皮肤被热水泡得微微泛粉。他走到床边,在景嫒面前跪了下来。 他跪姿很端正,双膝并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尾一滴一滴落在锁骨上。他弯下腰,额头轻轻碰在交叠的手背上,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景嫒,被热水蒸得微红的眼眶里那对深褐色的瞳孔认真得像在宣誓。 “主人,请您把贞操锁赐给我。” 景嫒正叼着电子烟准备再吸一口,听到这个称呼时蜜桃味的烟雾在舌尖打了个转,差点呛进气管。她低头看着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挠了挠自己耳后那片皮肤,舌头上的两个舌钉来回滚了几下,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极长的鼻息。 “你这人——我就说了一句你的主人是我,记这么牢干嘛。撸出来两次,洗了个澡,路都走不稳,倒是没把这茬忘了。你就不能当我在开玩笑吗。” “景嫒同学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当真的听。你说了你是我的主人,那我就要叫你主人。这是你对我的要求,我愿意遵守。能叫你主人,是我的荣幸。”晚宛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语气和之前描述蒲公英时一模一样,不是在讨好,只是在陈述一件他认定的事实。 “你——”景嫒把电子烟从嘴里拿下来想反驳,却发现根本反驳不了。这话确实是她说的,当时为了吓退他什么狠话都往外扔,没想到这家伙不光全吞下去了,还全消化了,主动给她找了台阶下,他不但没下,反而在台阶上铺了红毯等着她走。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扑哧。那声音明显是被人拼命憋住但没憋成功的笑,简星宇笑完之后迅速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景嫒立刻把枪口转向电话那头:“简星宇你笑什么笑!你刚才是不是笑了!我都快被他气断片了你还有空在那——”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景嫒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舌尖的两个尖端从嘴角完全伸了出来——气到连舌钉都在轻轻发抖。“泥马……这俩一个比一个会气人。一个跪在地上叫我主人死活不改口,一个在电话那头笑完直接挂我电话。行,你们俩都行。”她把手机往床单上一拍,双手叉腰站在床边来回走了两步,镂空马丁靴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她的步子又急又重,每一步都像在跺。她低头看了看还跪在原地的晚宛,又看了看床上那部已经黑屏的手机,最后伸手把电子烟狠狠吸了一口,把蜜桃味的烟雾全喷在天花板上。 景嫒把电子烟叼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蜜桃味的烟雾从她舌尖的两个分叉之间缓缓吐出,在天花板下散成极淡的白纱。她把烟放下,双手叉腰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晚宛,然后伸手拽住他的手腕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行了别跪了,坐床上。” 晚宛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甩出几滴水珠溅在她手背上。他在床沿坐下来,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仰头看着她,睫毛上还挂着浴室里带出来的水汽。景嫒拖过电视柜旁边那把折叠椅,在他对面坐下,翘起腿。她沉默了片刻,把电子烟从嘴角拿下来,在指尖转了两圈,然后开口。 “刚才电话里笑的那个就是简星宇。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的主人。但是……我跟你实话实说吧,为了把你恶心走我瞎编了不少,我跟他之间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我喜欢简星宇,是真的喜欢,我喜欢了他十一年。他是我的王,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这是我的决定,不关别人的事。但他从来没把我当什么性奴母狗,那段纯是我故意想把你恶心走才说的,结果你吐成那样也没跑。” 晚宛听完这段话后轻轻点了点头。 “在洗澡的时候,我还在想,以后简星宇主人要是再打你,我就替你去挨。但是后来我又仔细想了想,以我的身体可能挨不了几下,觉得自己真没用,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这样子更好,至少……景嫒主任不会挨打了,我也不用被简星宇主人打了……王和臣子……感觉他就还是你的主人。不是那种坏的,是你会心甘情愿听他的话的那种。” “挨什么打啊……别想那事了,后边你说的差不多吧,我真的会无条件听他的所有的话,如果他那天真的让我做那些重口的事,我也一定会接受。但是晚宛,有一点我得跟你说清楚:我真的是为了满足他的绿帽癖才同意的你,我把你当作为了满足他的工具也是真的。之后我也会继续为了让他高兴去做很多事。你听完这个,真的还想戴上那玩意儿吗——真的觉得当我的工具你会光荣?” “如果能让你开心,当工具就行。能在你身边,在你需要的时候被你用到,就已经比我在教室后排远远看着你要好。” 景嫒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然后从鼻子里喷出一口烟。她低头把电子烟在指尖转了两圈,忽然想起什么,用烟杆指了指他的鼻子。 “对了,让你学抽烟纯是我最后没招了。我刚才逼你抽那根烟,就是为了把你呛跑。你倒好,晕过去都没跑。这事就翻篇了,以后你一口烟都不能碰,不管纸烟还是电子烟,都不许碰。这是硬性规定,敢碰我揍你,这次我说揍你是真的揍。”晚宛听到这句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终于放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然后他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景嫒一眼,嘴唇动了动,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那景嫒同学……你自己也少抽一点,好不好。对身体不好。” “我跟你不一样,我戒不了,也不想戒,别指望你能管我。我管你可以,你管我不行。抽烟的事就这么定了,不许再提。”她语气凶巴巴的,但鼻子里那道尾音却软得有些虚。她把烟灰轻轻一弹才回过神,电子烟根本没有灰,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晚宛乖乖点头,不再说下去。 “那个……其实我也不太喜欢烟味,刚才洗澡的时候咳了好久。还想着以后我慢慢适应。” “不准适应,闻到烟味就躲远点。” “哦。好。” 景嫒把电子烟叼回嘴角,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她看着晚宛乖乖点头的样子,把烟杆在指尖转了两圈,开口的语气比刚才略微轻松了些:“还有几件事我胡扯的事得跟你说清楚。” 她从折叠椅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中午的阳光从缝隙里斜斜地切进来,在地毯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金线,然后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臂交叉在胸口。“殴打混混那事是真的。那几个堵你的傻逼,确实被我打进过医院。所以我说我会揍人,不是吓你。但我不是那种恃强凌弱的,欺负你这种吹口气就飘走的人我不感兴趣。” “……那次你赶走他们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来堵过我。”晚宛的声音很轻,眼帘轻轻下垂,“所以……我还能把那天当作喜欢你的理由……” “你非要这么理解也行。反正暴力这个事……有人眼里我就是条疯狗。你怎么看是你的事。”景嫒把电子烟在指尖转了两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还有,关于我是不是婊子……”她把烟杆往嘴里一放,用牙齿轻轻咬住滤嘴,然后两只手抬起来开始比划着数,“至少我不是处女,初吻和第一次都给了简星宇,也只跟他上过床。看起来像婊子的地方——穿孔、分舌、网袜什么的这些你都知道。开淫趴这件事我是真的认真想过,觉得反正没人管我,不如彻底摆烂。不过那是以前了。现在的话……简星宇说让我往哪我就往哪,他说让我打谁我打谁,他说让我开淫啪给他看,我也会无条件的服从。” 她把电子烟从嘴里拿下来,用烟杆指了指晚宛的鼻子。“所以我到底是不是婊子……我也懒得想……你觉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可以不回答,毕竟那是你眼里的我……对我不重要,说这些只是让你认清我而已。” 晚宛眨了眨眼。他把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唇边,好像在思考一个极复杂的数学题。景嫒看着他这副样子,别人被问这种问题,要么立刻反驳说不是,要么义正言辞地指责她行为不端。这家伙却在思考,好像她的问题值得认真对待。 “我觉得,”他的声音软软的,仿佛在谨慎地把自己不太会组织的词语一个个排好,“如果一个人她有权选择任何她想过的日子,她想摆烂就可以去摆烂,想跟谁好就跟谁好,也可以从头到尾只跟一个人……然后她在这么多条路里自己选了只跟一个人,那她就不只是个选择了某个行为的人……她是拥有某种自己坚持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抬起眼睛看着景嫒,眼眶还有点红,但目光里没有半点游移。“所以我觉得景嫒同学不是婊子。你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景嫒把烟杆叼在嘴里。她低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趾上那几枚脚戒,沉默了片刻。然后从鼻子里呼出一口烟,把烟杆往帆布袋里一塞,站起来走到床边,伸手揉了揉晚宛还湿着的头发,动作比她自己预想中轻得多。 “行了,算你会说话。但是我的确是喜欢穿孔,分舌也是我自己要割的,这些跟你说的都是真话。至于带着你也去穿孔,我觉得可能性不小,但是分舌不会带你去做,这个确实有点极端,你怕疼怕成那样,割完那一个月你得天天趴在我床上哭,我也嫌烦。但是穿几个孔我是真的有考虑,不会给你打太疼的钉子的。而且你要是不想穿可以直接说,不穿就不穿,这不算考验。” “我想。”晚宛回答的速度比他之前回答任何问题都快,“如果穿了之后能让景嫒同学觉得更好看,我想去。” “你知道穿哪里吗就答应。” “不知道。但你说不疼——你说不疼就应该不太疼。我信你。” 景嫒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笑,舌尖的两个尖端从嘴角冒了出来。她用食指戳了戳他的额头,说:“行,穿孔这事我包了。我认识非常牛逼的穿孔师。你什么时候心理准备好了跟我说,我带你去。护理我也全包——消炎、消毒什么的我全权处理,你躺着就行。” 晚宛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心里反复练习过,说出来的时候有些认真到喘不过气,“其实我刚才想了很久……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简星宇主人还是因为你自己?” “都有。但主要是我自己。穿孔是因为我想找人陪我一起穿,护理是因为我乐意。跟他没关系。话说这真的叫对你好?” 晚宛的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他把手指轻轻攥在膝盖上,拇指绕着一根根本没有的线头慢慢转着,脑袋轻微的点了点。 然后景嫒靠在窗台上,双臂重新交叉在胸口。接下来的事需要说得更清楚,因为这不是考验,不是水分,是实打实的事实。 “但是你依旧只是我名义上的男友,表面公开场合——比如在教室、食堂、商业街,你就是我景嫒的男朋友。要让别人认为我们是情侣。拉手、挽胳膊、逛街、你帮我拎包,这些都可能会做。但私下里,我依然是简星宇的人。我不会跟你做爱,而且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除非他想让我和你做。但我要是哪天想亲你一下或者抱你一下,那就是我自己的事了,他管不着。”晚宛点了点头,说:“好……” “还有。”景嫒把电子烟从嘴角拿下来,用烟杆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膝盖,“我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她是简星宇真正的女友。但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如果真放在明面上,估计在外人眼里,简星宇就是渣男,我那个很要好的朋友就是男友出轨都一个字不敢说的窝囊废,而我是那个小三。现在你可能被拽进这个奇怪的圈子,让你在外人面前演我男朋友,这样别人就会觉得我也有主了,不再是纠缠简星宇的小三。这样对他和那个我那个朋友来说会少很多流言蜚语。所以我们在一起,也算是为了保护他们。你愿意干这种事吗。” 晚宛低下头,双手在膝盖上轻轻交握,拇指互相绕了好几圈,然后抬起头。 “那个人是你喜欢的简星宇,那个女孩是他珍视的人,也是你的好朋友。所以也就是你要保护的人。我愿意。因为你选择了我这么做。如果我能帮你挡住那些闲话,能让你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少被人指指点点,那我做的就是我应该做的事。能被你利用我就很高兴了。” “其实……我跟你说这么多,主要是想告诉你,你没有必要非得喊我主人,毕竟看未来的话,我一定是亏欠你的那方,刚才让你叫主人也只是玩笑,你可以换个别的称呼,叫女朋友也行,叫景嫒也行,叫景嫒同学也可以。我不生气。” “我喜欢叫你主人……”晚宛抬起头。 “我刚跟你说了那么多,感情全白说了是吧,你白让我给你抒情这么久啊。” “你说的是事实。事实我听懂了。但我喜欢叫你主人。”晚宛的声音很轻、很软,但每个字的背后都像有一道极细极韧的丝线,几根合在一起,就怎么也扯不断。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说得好我就让你叫,说不好你就把这称呼给我吞回肚子里。” “因为……你让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个有用的人。你让我叫你主人,不是你要欺负我,是你愿意当我生命里那个比我强、能告诉我该做什么、往哪里走的人。从小到大没有这样的人——爸爸妈妈没有,老师没有。他们把我随便交给谁,我飘到哪儿就是哪儿。但你把我捡起来了,景嫒同学,你让我戴上那个锁,不论你是不是在考验我,你是第一个给我一个明确位置的人。就算你说工具也好还是名义上的男友也好——你是第一个愿意把我安置到一个明确位置上的人。所以我觉得你就是我的主人。我愿意这么叫你。因为这个称呼,是你亲自给我安上去的。” 景嫒把电子烟叼在嘴里。她低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趾上那几枚脚戒,沉默了好一阵。然后她把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把烟杆往帆布袋里一塞,站起来走到床边,伸手揉了揉晚宛还湿着的头发。 “行。你叫吧。但是别在外边叫,还有……简星宇的话……算了,你俩见面那是你俩的事,我不管。” 景嫒吧贞操锁扔给晚宛,“你先研究研究,我洗个澡去。实在搞不懂怎么带的话,一会我出来帮你。”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简夜阑刚在餐厅的卡座里翻开菜单。苏雯雯坐在对面正低头研究甜品页上的照片,新眼镜的粉色渐变镜片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蔷薇色。夜阑搁在桌上的手机一连震动了至少十几次,屏幕上的通知栏被齐刷刷的一排“戳一戳”挤满,全来自同一个人。 她用指尖划开屏幕,点进和景嫒的聊天框,单手打了几个字发过去:“你手机掉厕所了还是被人揍了。出什么事说。” 对面立刻弹回来一大段消息,字里行间透着罕见的焦躁:“夜阑姐我现在骑虎难下了,长话短说。我本来想用贞操锁吓退晚宛,那锁是普通不锈钢的,戴上会压得很疼,但是没吓退,现在锁必须戴,但他怕疼,我也舍不得让他戴个会勒进肉的,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贞操锁戴着不那么疼?” 夜阑盯着屏幕上“舍不得让他”这几个字看了片刻,嘴角浮起一个若有所思的弧度,然后继续往下划。接下来的消息更加简洁——“有法术可以解决吗?”“急急急急急。”“晚宛是那个追了我好久的人。”“我现在在宾馆钟点房,他在外边研究锁怎么戴。”“姐你在吗在吗在吗在吗。” 夜阑把手机在掌心里轻轻一转,抬眼看了眼对面正认真研究菜单的雯雯。她把手机屏幕亮度调低,然后开始打字:“倒是有一个法术。起源于古印度梵行戒律,本来是辅助禁欲修行用的。附魔激活之后锁就不会压迫了,异物感肯定还会有但不会疼。戴上去之后下体外观会变得什么都没有,像服装店的人体模特一样光滑平坦,只留一个闭合的小孔用来排尿。阴茎阴囊全部压入体内,从外面看一片平整。我现在就能直接施法。” 她按下发送,又补了一条:“但是这个法术有几个附带效果你想清楚再决定。第一,锁一旦激活认主,就永远取不下来了,而且。解锁只有一个条件——认定的主人死亡。这点跟你的淫纹一样。第二,只有当认定的主人触碰那个位置、同时想着让被锁住的阳具显现,锁才会暂时解开。再锁上同样需要主人触碰那个位置想着锁住才能生效。第三,龟头敏感度会永久翻倍增加。第四,精液量会永久翻倍增加。” 对面安静了片刻,然后弹出来一条消息:“这是副作用还是买一赠三。” “梵行戒律的核心思想是把精液视为生命精华,认为禁欲能把精液转化成一种叫ojas的能量——可以粗略理解为生命力、活力、精神力的综合体。ojas充足的人精力充沛、记忆力超群、意志力坚定。这个法术把整个梵行概念都附上去了,唯独没有把精液转化成ojas的能力。所以精液量会越来越多但没有任何出口,除非主人解开锁让他释放。所以你考虑清楚——你不仅要给他戴锁,还要在以后当他被锁住的精液产量翻倍增长的时候,定期用你自己的手帮他释放出来。否则他会憋到疯掉。” 对面弹出来一个极短的词:“……操。”紧接着又弹出一条:“干。我撸。反正又不是没撸过。还有什么你继续说,我能承受。” “激活和认定主人的方法很具体。锁戴上之后,想成为主人的一方需要把体液涂满整个锁的表面,什么体液都可以——血液、唾液、汗液都行。完成激活条件后下体就会直接变成我刚说的跟人体模特一样,没激活的话就跟普通的没两样,你可以用这个现象判断仪式是不是完成了。法术我现在就能隔空施加上去。” “那你快加啊姐!晚宛还光着身子在床上研究锁怎么戴。” “但是你这是在跟恶魔做交易,我是要你付出代价的哦~代价是今晚跟我睡,我要玩你一整晚。” 对面弹出来好几个捂着脸的兔子表情,后面跟着一句话:“成交。不许告诉星宇哥。”紧跟着又发过来一条信息:“算了你爱告诉他告诉他反正他知道也是时间问题。你施法了吗,施完了我就能给晚宛戴锁了。” 夜阑把手机放在菜单旁边,用指尖极轻极隐蔽地在屏幕上画了一道无形的符文,然后重新拿起手机打字:“施完了。忙你的去吧。”她按下发送,锁屏,把手机翻过去放在桌上。桌对面苏雯雯正好把甜品页翻完抬起头,新眼镜的粉色镜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轻轻推了推镜框,把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夜阑姐姐,这家店的提拉米苏看起来不错,要不要一人来一份?” 景嫒把手机搁在洗手台上,拧开花洒。热水从喷头里倾泻下来打在肩膀和后背,她把头发打湿,挤出洗发水在掌心里搓出泡沫,指腹在头皮上慢慢揉着。泡沫顺着淡紫色的发尾淌下来,沿着肩胛骨的弧度滑进腰窝。她想着晚宛刚才连打火机都要研究半天,那个贞操锁结构更复杂,估计够他琢磨一阵子的,正好可以安安心心把澡洗完。 她把头发上的泡沫冲干净,又挤了一泵沐浴露抹在身上。热水冲得她全身毛孔都舒展开来,她仰头闭着眼让水柱打在脸上,正想多享受一会儿,隔着浴室门隐隐约约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那声音被水声盖住了大半,闷在喉咙里,压抑而尖细,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在拼命忍住不叫出声。景嫒关掉花洒,侧耳听了片刻——又是一声,这次更清晰了些,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哽咽。 她一把扯开浴帘,来不及裹浴巾,光着脚踩在浴室地巾上,浑身湿漉漉地推开浴室门冲了出去。水珠从她发尾甩在地毯上,肩膀和小腿上还挂着没冲干净的沐浴露泡沫。 床上,晚宛蜷缩着身体侧躺在床单上,双膝紧紧夹在一起,两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下体,手指关节泛白,整个身体像一只被踩到壳的蜗牛一样拼命往内缩。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咬出了极深的齿痕,额头上全是冷汗,碎发湿透了贴在额前。他在哭——无声地、拼命忍住的那种哭,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挤出来,顺着鼻梁两侧往下淌,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他听到浴室门推开的声音,努力睁开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看向景嫒,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勉强挤出声音,嗓子因为疼痛而沙哑颤抖。 “主人——对不起——我想让你省心——自己戴上了——可是好疼——我忍了——我真的忍了——我不想哭的——对不起——我好没用——”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彻底碎成了气音,整个人在她面前缩成极小的一团。 景嫒冲到床边蹲下来,伸手轻轻按住他还在发抖的肩膀。“别道歉,不怪你,怪我刚才没跟你说清楚就让你自己研究了。你先放松,别夹着,腿张开一点,让我看看锁在哪。”她用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从上往下顺着背脊慢慢摸过肩胛骨之间,指腹在纤细的脊椎旁边画着极小的圈,安抚着因剧痛而痉挛的肌肉。 “主人,别看我——我好丑——我连这都弄不好——还叫唤成这样——”晚宛把脸埋进枕头里企图压住哭声,但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发出细小的啜泣和呻吟。他的手指还紧紧捂着下体,指缝间能看到那副不锈钢贞操锁的银色边缘,金属表面沾着几滴鲜红的血珠。 景嫒把手从他后背上移开轻轻覆在他捂着下体的手背上。“手拿开,让我看看。” 晚宛摇了摇头,持续地哽咽着,但还是听话地慢慢松开了手。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从锁上移开,每移一根就忍不住抽泣一下。景嫒轻轻掰开他紧夹的双腿,把脸贴近他的下体。那副不锈钢贞操锁的腰带卡在他髋骨上,前端的平笼护盾压得太紧把阴茎和阴囊完全压入了腹股沟皮下,边缘的金属棱角在皮肤上勒出一道深红的血痕,血珠从表皮破裂处渗出顺着会阴往下淌。他还在不停道歉——为锁带的不好道歉,为流了血道歉,为在她面前哭道歉,每说一句就抽泣一下。 她心想现在解释魔法来不及了,先激活再说。她深吸一口气把舌尖伸了出来,两个分叉的尖端轻轻贴住他还裸露在外的那部分下体,沿着锁底部的金属边缘开始舔舐。她的唾液裹着舌钉的微凉金属触感涂在锁的表面,每次舌尖滑过一处新的表面,不锈钢上就会短暂地反射出极微弱的光泽。晚宛感觉到她舌尖的温度和舌钉的金属触感同时贴上了自己最私密的位置,整个人猛地一震,用还在发抖的手想去推开她的头,却又不敢真的碰到她。 “主人你不可以——那是下面——那里太脏——不配给你舔——你快停——唔——别——” “你闭嘴。”景嫒把舌尖从他下体上移开极短的片刻,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又低又急促,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舔。她的唾液在锁的表面上均匀地涂抹开,舌面的柔软和舌钉的坚硬交替压过每一寸金属和裸露的皮肤。她舔到锁带边缘那道最深的勒痕时动作变得更轻,舌尖几乎只靠表面张力压在伤口上,小心翼翼地把唾液涂在破损的皮肤边缘。 忽然,她舌尖下的金属触感消失了。就在她舌面从锁带一侧滑向另一侧的那一瞬间,那副不锈钢贞操锁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舌尖现在舔到的是一片光滑温热的皮肤。她停了下来,用手指抹掉嘴唇上沾着的唾沫和极淡血迹,低声说了句好了。 晚宛感觉到疼痛忽然消失了,不是被麻药压下去的钝感,是彻底没有了只不过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萦绕在他的下体。他低头往下看——自己胯下的阴茎和阴囊都消失了,仿佛出生以来就从未有过任何器官。他愣了好一会儿,慢慢坐起来,用还在发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光滑的皮肤。触感温热柔软,腹股沟处微微隆起一点弧度,正中央有一个极小的闭合小孔,像是从来就只为了排尿而存在的,其他什么都不剩。 “我……我下面……没有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颤抖中多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他抬起头看着景嫒,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眼睛因疼痛和泪水而通红,但此刻他的眼神却不是恐惧。 “你不怕?”景嫒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痕,在水珠和泪渍间划出几道干净的痕迹。她低头看了看他光滑平坦的胯下,用食指尖轻轻按了按那片皮肤,触感温热,腹股沟处微微隆起一点弧度,正中央那个极小的闭合小孔随着他呼吸的节奏轻轻翕动。 “其实刚才让你先研究锁是我的错,没来得及跟你说。夜阑姐——就简星宇他姐姐,会法术。她再附魔了。用体液涂满锁的表面,戴锁的人就不会疼,而且下体会变成你现在这样。只不过龟头敏感度会增加,精液量也会多很多。以后我还得定期帮你撸出来,不然你可能会憋坏。刚才来不及跟你解释就先舔了,因为你那样子太吓人。” 她从床边站起来去浴室拿了条干净毛巾回来,一边擦身上残余的水珠,一边用毛绒绒的毛巾角随意蹭了蹭他的额头,“我也刚知道怎么激活的,正好……试试呗。你坐好——我让你看看显现和消失是什么样的。”晚宛端正地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腿微微分开。她伸手用指尖轻轻按在他腹股沟那片光滑的皮肤上,心里默念着显现。指腹下的皮肤轻轻蠕动了一下,接着一根阴茎和两颗睾丸从腹股沟皮下无声滑出——茎身完整坚挺地垂在腿间,龟头伞盖饱满地暴露在外,下面那两颗睾丸也轻轻落在会阴前方,看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刚刚不知哪里流血的伤口也消失了。他在她的触摸下轻轻颤抖,但没有发出声音。她用手指轻轻捏了捏逐渐完全充血硬挺的茎身,感受到血管在皮肤下突突地跳动,爱怜地用指尖刮过极度敏感的龟头伞盖。他那沉甸甸的、饱满的睾丸静静垂在她虎口上方,她托了托,像掂量两颗刚从枝头摘下的成熟果实。“疼不疼。” “不疼……只是感觉胀胀的,麻麻的。” “这魔法还真挺好使。来,我再给你变没。”她收回手指,心里默念着锁住。阴茎和阴囊在他俩的目光下无声地收回腹股沟皮下,重新恢复了婴儿般的天真与平坦。她满意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站起来把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回头看着晚宛。他摸了摸那片光滑的皮肤,抬起头看着她。他没有惊慌,也没有追问原理,只是无条件的相信景嫒,接受一切来自她的馈赠和规则,同样接受了此刻这个全新的身体。 “很神奇。好像轻轻碰一下就没了。以后这里就是主人管了,这个地方我自己再也看不到了。这样我就觉得安全多了。”他抬起眼看着景嫒,眼眶还红着,但目光里满是幸福。景嫒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拽到自己面前,重新用拇指擦了擦他眼角残余的泪痕。 “好了,不疼了就别哭了。今天你挨了烟熏又挨了锁勒,回去给你加鸡腿。” 景嫒把走回浴室把手机拿出了,看了眼时间,把手机塞进帆布袋,手背蹭掉锁骨上残余的沐浴露泡沫,转头看了眼还光着身子坐在床沿的晚宛。 “都快一点了,咱俩从下课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你先穿衣服,我回浴室把身上冲干净,刚才泡沫没冲完就跑出来了。” 她转身走进浴室,拧开花洒把水温调热,快速冲掉身上残余的沐浴露。水流顺着她光滑的小腿淌进地漏,浴室里重新弥漫出沐浴露的淡香。冲完她站在洗手台前拿起吹风机,热风嗡嗡地裹住她湿漉漉的淡紫色长发,镜子里映出她赤裸的肩膀和锁骨。吹到头发半干时她关了吹风机,对着镜子用手指把侧马尾重新扎好理顺。 从浴室出来时她看到晚宛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沿,卫衣帽子边缘还翘着没翻好,但他头发还是湿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水珠正顺着发尾往下滴,把卫衣肩头洇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她从洗手台下面拿出吹风机,走到他面前,插上电。 “头发湿着就穿衣服,你也不怕感冒。低头。” 吹风机的热风裹住晚宛湿漉漉的碎发,她的手指插进他发丝里从发根往发尾轻轻拨着。他乖乖低着头,脖子纤细得能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她指尖蹭过头皮时他轻轻缩了一下脖子——不是因为烫,是太敏感了。吹完之后他头发蓬蓬松松地散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不少。 景嫒自己也把衣服穿上,吊带、热裤、网袜、马丁靴一一归位,弯腰戴脚戒时手指在脚趾上熟练地绕了一圈。一切收拾妥当后她把帆布袋挂上肩膀,伸手挽住晚宛的胳膊,推开了房门。 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吸尘器刚推过的纹路还整齐地横在纤维上。电梯门开时里面没人,她挽着晚宛走进去,按下大堂的楼层。电梯里的镜子映出她挽着晚宛的样子——她穿着吊带和网袜,脚踩镂空高跟马丁靴,他裹着宽松卫衣,刘海刚吹干蓬蓬地盖在额前,身形单薄而清秀。她对着镜子帮他整理了一下卫衣帽子边缘那道翘起来的折痕,动作自然得像已经这么做过无数遍。 到了前台,那位扎马尾的大姐正把两部手机并排放在桌面上同时追两部不同的剧,看到两人出来便把其中一部的音量调低了些。 “退房。三小时没用完,还剩大概四十分钟。”景嫒从包里翻出押金条,伸手递过去时大姐接过单子对了对房号,抬头又看了一眼她和晚宛,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小姑娘,你长得真漂亮,这头发颜色染得也好,衬你。你男朋友也挺秀气,两人站一块儿挺般配。”她把押金条收进抽屉里,取出押金放在台面上往前推了推,又抬眼补了一句,“你们年轻人体力好,能玩能闹是好事,不过也别太折腾了,注意身体。” “谢谢姐。不过你别看他这么瘦,其实可厉害了。是吧?”她说话时侧过头,舌尖的两个尖端从嘴角冒出来一小截。晚宛的脸一瞬间从脖子红到发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耳朵红得近乎透明。前台大姐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把押金推得更往前了些。 走出宾馆玻璃门的瞬间,午后的阳光从香樟树叶间洒下来,在人行道红砖上铺出大片碎金。景嫒把挽着他胳膊的手收紧了些,两个人的身体被这股力道拉近,她的吊带肩带轻轻蹭在他卫衣袖子上。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女朋友了。”景嫒把手从他臂弯里抽出来,换了个姿势重新挽上去,这次挽得更紧,手指扣在他前臂内侧,指尖轻轻按在他卫衣袖子的棉布上,“挽紧点,别像个被拐卖的一样。腰挺直,下巴抬起来。你是我男朋友,不是跟班。” 晚宛被她拽得往前凑了半步,两个人的胯骨在走动中轻轻碰在一起。他笨拙地调整姿势,把手臂弯成更自然的角度让她挽得更舒服,下巴也跟着抬了抬,胸口微微挺起来,虽然动作还是生涩,但比刚才缩着肩膀的样子好了不少。 “对了,刚才在前台我跟大姐说你很厉害——你脸红的程度差不多能把宾馆的烟雾报警器触发。”景嫒歪头看着他,舌尖的两个尖端从嘴角冒出来晃了晃,语气里含着纯粹的调戏。 “因为你说那种话……大姐看我的眼神,好像我真的做了什么很厉害的事。”晚宛把脸侧过去不让她看,耳根的红还没褪干净。 “你本来就做了很厉害的事,吐了三回都没跑,正常人第一回就跑了。这还不厉害?好了不逗你了。”景嫒用空着的那只手从帆布袋里摸出电子烟叼在嘴角,吸了一口,蜜桃味的烟雾从她舌尖的分叉之间缓缓散在午后的人行道上,“说正事。从现在开始只要不在私下,你就是我男朋友,我就是你女朋友。你可以对我做任何情侣之间会做的事,包括但不仅限于搂腰、摸大腿、亲我的脸,当众摸我的胸,揉我的乳钉,捏我的屁股,甚至你想把手伸进我热裤里揉揉我的阴蒂钉玩也不是不行。” 晚宛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你不用提前打报告,想摸就摸,想亲就亲。你对我越为所欲为,别人就越觉得我们是情侣——最好让他们以为我谈了个色鬼男朋友,大街上手都长在我身上。这叫将计就计,反正我在别人眼里早就是婊子了,正好废物利用。” “景嫒同学不是婊子。”晚宛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半度。他把脸转过来,眉毛微微拧在一起。这个否认几乎是条件反射,没有半点犹豫。 “我知道你不觉得我是,可是别人觉得啊!反正他们觉得我是婊子,我又不会因为被叫婊子少块肉。既然人设都焊死了,不如拿来用。”景嫒看他这反应反而笑得更欢了,两个舌尖在嘴角各晃了一圈。她把电子烟叼回嘴角,说话时烟气从齿缝间一小股一小股地往外冒,“我这是在给你谋福利,你不要用那种监督学习的眼神看着我。你想啊,别人眼里你是那个管不住手的色鬼男朋友,我是那个大街上被你摸还笑嘻嘻的浪荡女友——咱俩天生一对,绝配。来吧,先给你示范一下什么叫不用打报告。”她松开他的手臂,伸手抓起他的右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 他的掌心贴住网袜包裹的大腿侧面,隔着极薄的网眼纹理,她大腿肌肉结实的线条一览无余,而比肌肉更烫的是她皮肤透过网袜渗上来的温度。他指尖轻轻抖了一下,肌肉不自觉地轻轻一跳,但没有移开手。 “对,就这样。想往哪摸就往哪摸。”景嫒伸出手指点了点晚宛的鼻尖,“你摸摸这里——我腰侧这条马甲线,你上次看的时候不是盯着看了好久嘛,现在给你摸,不许再说不敢。”她拎起他的手往上移,让他五根手指张开来罩在她腰侧裸露的皮肤上。她的腹外斜肌结实而富有弹性,皮肤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小麦色的光泽,指尖沿着从肋骨到髋骨的弧线划过时能感觉到她肌肉在轻轻跳动。 “然后这里。”她握着他的手腕再往上,让他整个手掌覆盖在那只半球形的乳房上——隔着那件极薄的黑色吊带,她的乳头被他的掌心轻轻压住,乳钉的银珠在指腹下轻轻滑动。她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在自己胸口狂跳。他没有移开手,虽然小臂还在发颤,但手掌依然静静地贴在景嫒让他摸的地方。 “对,就这样。以后你摸我就不用问了,直接上手。再试试这个——”她的手指从他手上移开,把他另一只手也拽到自己臀部,让他的掌心隔着那条短到快到大腿根部的热裤贴上她结实的臀侧。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耳朵,声音压得又低又促狭,“看吧,摸起来是不是跟看起来一样弹。” “景嫒同学……好软……”晚宛诚实地把触感说了出来,连声音都跟着发颤。 “软就多摸会儿。你手挺暖和。”她在他耳边轻笑一下,然后身体自然而然地往前带,让他在她臀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才把他那双手收回在身侧。她低头整理吊带领口时,随意指了下路边的梧桐树示意继续走。她叼着电子烟吸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偏头看着他。 “对了,咱俩现在既然是情侣了,你得给我起个爱称。平常公开场合用——总不能在大街上也叫我主人,那别人会以为我拐卖人口。” 晚宛走在她旁边,手指被她挽着,步伐比来时稳了不少。他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景嫒。我想直接叫你的名字。” 景嫒挑了挑眉,把电子烟从嘴角拿下来。“就这样?我给你机会让你随便叫——宝贝、亲爱的、老婆、心肝、小嫒嫒都可以,你就选个名字?” “景嫒。我觉得……你的名字本身就很好听。景,嫒——两个字都很好,一个很辽阔,一个很温柔。我不需要在上面加别的东西,叫你的名字就好。” 景嫒把电子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她侧头看着他,鼻子里呼出极轻极慢的一口烟,然后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垂:“行。公开场合你叫我景嫒,我叫你晚宛——反正你这名字自带爱称属性,省得我再费脑子。私底下,你还是叫我主人。你是我小狗,我是你主人。公开场合你叫景嫒,我叫晚宛——就这么定了。小狗,走了,主人带你去吃饭。”景嫒挽紧他的胳膊,镂空马丁靴的鞋跟在红砖地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两人沿街走了好一阵,路边的香樟树影在午后的阳光里轻轻晃动。景嫒在一家看起来门面不大但装修精致的中餐馆前停下来——落地玻璃窗后面能看到几排深色木纹卡座,桌上铺着米白色亚麻餐垫,虽然不豪华但干净利落。她推开门,门顶上挂着的风铃发出一串极清脆的叮咚声。 服务员把他们引到靠窗的卡座,递上两份菜单。晚宛翻开菜单,目光在第一页的价格栏上停了片刻,手指轻轻按住页角,犹豫着往后翻了几页,翻到最便宜的时蔬炒饭时停住了。 “景嫒,这里的菜有点贵……我吃个炒饭就行,你点你喜欢的。” 景嫒把菜单从桌面上拿起来,单手捏着页边,抬眼看他:“你把菜单放下来。炒饭——你就这么点出息?你主人我缺这点钱吗。我现在是在奖励你,奖励的意思就是你只管点你想吃的,别管多少钱。你刚才在宾馆吐了三回又晕了一次,体能消耗那么大,吃炒饭能补回来么。你现在瘦得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拎起来,多吃点。给你自己点个硬菜,再点个汤,快点。” 晚宛被她噼里啪啦一通训,乖乖重新翻开菜单。他手指在红烧牛肉和糖醋排骨之间来回游移了好一阵,最后小心翼翼地点了红烧牛肉,景嫒拿起铅笔在点菜单上替他勾上,顺手又加了好几道菜——清蒸鲈鱼、虾仁豆腐煲、蒜蓉西兰花,还给自己点了一大份红烧肉。她把点菜单递给服务员,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等菜的间隙,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把自己的二维码递给他。 “加好友。” 晚宛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码,添加,动作有些笨拙但比刚才在宾馆研究打火机时快了不少。头像框弹出来时景嫒扫了一眼——他用的是株蒲公英的照片,白色绒球在逆光里发着光。 “蒲公英啊……”她看着手机里他的头像轻轻说。 “嗯。养在阳台上的,去年就养了,养到现在,最近开始开花了。”他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但提到自己养的花时语气明显松了下来,多了点自在。 “你还会养花。” “就这一盆。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把它养活,结果它比我想象中顽强。”晚宛的嘴角浮起极淡的微笑。 菜陆续端上来了。红烧牛肉的酱汁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清蒸鲈鱼的眼珠雪白,虾仁豆腐煲里嫩豆腐被虾仁裹着在奶白色浓汤里轻轻晃动。景嫒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舌尖上化开。她点点头,夹起另一块递到晚宛嘴边。 “张嘴。这块肥瘦刚好,趁热吃。” 晚宛看着那块还在滴着酱汁的红烧肉,犹豫了片刻,然后凑近她的筷子小心地咬住把整块肉含进嘴里。酱汁沾在他嘴角,他用舌头舔了一下,眼睫毛跟着眨个不停。 “这个味道……好吃。比我自己在家做的饭好吃太多了。” “你自己做饭?” “嗯。一个人住,习惯了。偶尔也会做红烧肉,但做不出这个味道。”晚宛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饭,语气满是因为被景嫒投喂掩饰不住的开心。 “你一个人住。在哪儿住。” “学校西门出去那条街再往里拐两个巷子,有个老小区。我租了其中一个小单间,大概就是这么宽——他伸手指了指他们这张卡座的面积——厨房和厕所共用,房东人还行,就是热水器经常坏,冬天洗澡要等很久。房租便宜,过得去。” 景嫒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今晚回去收拾行李。正好明天周六,你直接搬到我们别墅去。反正有空房间,你住进来刚好——省得以后每次有事还得去宾馆开钟点房。地址我等下发你微信。”她从帆布袋里摸出手机,低头在微信上把别墅地址发了过去,顺便直接转了一笔搬家费过去,“这钱你拿去叫个搬家公司,你那小区估计没电梯,你一个人搬行李箱下楼能累死你。” 晚宛刚想张嘴说不用,景嫒直接又往他嘴里塞了块肉,“别说话,吃饭,听我的,不允许用任何形式反驳我,你只能点头。” 晚宛只好听话的点了点头。 景嫒把手机塞回帆布袋,重新拿起筷子。 接下来的画面,用风卷残云来形容毫不过分。她夹菜的速度快而稳,筷子在盘碟之间移动时几乎带出残影——红烧肉一块接一块放进嘴里,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舌尖上化开,每次咀嚼都极有效率,嚼完两口立刻咽下去,筷子已经伸向下一块。虾仁豆腐煲被她连舀了三勺浇在米饭上,虾仁弹嫩,豆腐滑软,拌着米饭呼啦啦地往嘴里扒,扒完一碗又拿起木勺从饭钵里舀出第二碗。清蒸鲈鱼的半条鱼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卸在了她碗里,用筷子把鱼肉从骨架上剔下来再蘸上盘底的蒸鱼豉油,每一片都吃完。蒜蓉西兰花被她当成果腹的小吃,夹起来咔擦咔擦地咀嚼。在晚宛碗里的米饭还剩大半时,她的第二碗已经是第三碗。 晚宛坐在对面,筷子停在碗沿上,看着对面这个个头只到自己肩膀的女生把桌上几盘菜以一种近乎军事化的效率逐一清空,嘴巴慢慢张开了。 “……景嫒,你吃这么多,真的不会胖吗。” “我每天多少运动量,吃这点算什么,你以为我靠什么才把那些小混混打的妈都叫不出来。”景嫒把嘴里的红烧肉咽下去,又夹起一大筷子牛肉塞进嘴里,“运动量大消耗就大,大学里打的那些臭鱼烂虾根本不够我消耗,不补回来下午会饿。”她说着又往自己碗里舀了勺虾仁豆腐,汤汁浸透米饭的颜色在碗沿上形成一圈淡黄的圈渍。 她抬眼看到晚宛碗里还剩大半碗米饭,立刻把枪口对准他。“你看你,眼睛别光顾着看我吃。我吃了三碗,你连第一碗都还没吃完——你这么瘦,给我多吃点。”她从盘子里夹起那几片切得厚厚的牛肉放进他碗里,用筷尖轻轻戳了戳他碗沿,“这是给你的。你刚才在宾馆吐成那样,胃里的东西早空了,再不补点肉就想下午走路飘着回去?” 晚宛低头看着碗里那几片牛肉被红烧酱汁裹得发亮,夹起一片放回嘴里慢慢咀嚼,眼眶微微有些发涩。 “……我平时一个人吃饭,从来没有人给我夹过菜。”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餐厅里播放的轻爵士乐盖过。 “以后我天天给你夹。你瘦成这样,我不盯着你吃,风一吹就倒了——到时候别人会说‘景嫒的男朋友怎么跟纸片人似的’,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她说着又夹起好几块牛肉往晚宛的碗堆了过去。 从饭店出来时景嫒把帆布袋往肩上一甩,伸手挽住晚宛的胳膊,镂空马丁靴的鞋跟在红砖地上敲出清脆而懒散的节奏。午后的阳光从香樟树叶间漏下来,在地砖上铺出大片碎金,两人沿着树荫往学校方向走。晚宛被她拽着走了几步,脚步还有些僵硬,但比刚从宾馆出来时已经好了不少——至少腰挺直了,下巴也不再缩在卫衣领口里。 “下午第一节课是现当代文学,一点四十之前到教室。你笔记记得怎么样?上学期期末我随便找了一个借的,那字我都认不明白,也就比鸡爪子刨出来的强点有限,你的借我看看?” “我的笔记……字有点小,但是字体还行。不过我都记全了,你如果要看的话我下课给你。” “行,说定了。” 两人从学校侧门进去,穿过操场旁边那条种满法国梧桐的主干道,再绕过图书馆后面的小广场,往文学系教学楼方向走。经过篮球场旁边时几个刚打完球的男生正坐在看台上喝水,其中一个剃着寸头的男生隔着铁丝网看到了景嫒,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掉地上。他旁边的同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也愣住了。 “那不是景嫒吗?” “她挽着的那个人是谁?那是男的还是女的?” “废话,男的。等一下,那不是晚宛吗?” 另一个扎着头带的男生把篮球夹在腋下,眯着眼看了片刻,忽然往看台栏杆上一趴,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不可置信:“晚宛?就是那个经常被堵在教室门口,说话跟蚊子叫似的晚宛?” “就是他。他怎么跟景嫒走一块了?还挽着手——挽着手!他俩该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不可能!”另一个穿红色球衣的男生把毛巾往肩上一甩,语气斩钉截铁,“景嫒不是在追简星宇吗?我记得去年她天天往音乐系跑去找那个唱歌的。怎么忽然换人了?” “谁知道?反正我是不敢凑近去问。上次校运会我朋友不小心把铅球滚到她脚边,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他的眼神——我朋友说那天晚上做噩梦梦见自己被马丁靴踩脸。” 篮球场上的喧哗渐渐远在身后,景嫒面不改色地挽着晚宛继续往前走。她当然听到了,而且那几个人的嗓门大到半个篮球场都能听见,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走过行政楼前面的喷泉广场时,迎面走来三个女生,中间那个扎高马尾的女生正低头看手机,旁边的同伴用手肘捅了捅她,她抬起头顺着同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她连手机屏幕都忘了关。 “景嫒旁边那是谁?晚宛?就那个……那个说话特别小声、长得比女生还好看的晚宛?” “对,就是他。他俩怎么在一起了?之前完全没听说过啊。” “晚宛不是一直追景嫒吗?我记得开学的时候就听说他去找景嫒表白,被拒绝了无数次还没放弃。难道终于追到手了?” “天啊,晚宛跟景嫒——这什么组合。一个全校没人敢惹,一个全校谁都敢惹。他图什么啊?图她打人疼还是图她抽烟帅?” “你不懂,有些人就是喜欢那种能把自己保护起来的。而且说实话景嫒长得也不差啊,脸那么精致,身材又好,就是太凶了。” “我倒觉得晚宛挺有勇气的。你看他之前那样子,走路都不敢抬头的,现在居然能挽着景嫒走路了,腰都挺直了。说不定就是景嫒带出来的。” 几个人越走越远,讨论声渐渐被喷泉的水声吞没。晚宛的耳朵红得像被开水烫过,但他没有低头也没有加快脚步,只是安静地走在她旁边,手臂轻轻被她拽着。景嫒偏头看了他一眼,松开挽着他手臂的手,往上移到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听见没,人家夸你有勇气。以后就这么走,腰挺直,别驼背。你是我景嫒的男朋友,谁要敢再多说一句,我直接让他走路都不用腿,让人抬着才能动。” 文学系教学楼在校园东南角,一栋五层灰白色建筑,外墙爬满了密密的爬山虎,正门上方镶着“文学院”三个鎏金大字。景嫒挽着晚宛踏上台阶,推开一楼大厅的玻璃门,走廊里下课铃还没响,几个提前到教室的学生正靠在窗台上聊天。当景嫒挽着晚宛从她们身边走过时,窗台上的声音渐渐安静了下来。 “那不是景嫒吗?她怎么挽着个人?” “那是晚宛吧——就是经常被堵在走廊里那个。” 现当代文学的教室在三楼走廊最里面,门还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一些人。景嫒在门口站了片刻,扫了一眼教室里的座位分布,然后挽着晚宛走进去。本来嗡嗡的教室在看到她进来的瞬间声量骤然降了半截,然后又重新升起来,这次的讨论比走廊里的窃窃私语更密集更直接。 “操,手挽手进来的。景嫒和晚宛?!” “我是不是没睡醒——那个是晚宛?就是经常被堵在走廊里的那个?” “除了他还有谁长那张脸。景嫒真跟他在一起了?” “看不出景嫒喜欢这种类型。弱不禁风的,风一吹就能倒。” “说不定人家就好这口,你不是她你不知道。” 另一个坐在后排靠窗位置的男生是曾经被景嫒在散打馆里一个过肩摔摔得三天没法平躺的体育生,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把脚从桌斗上放下来压低声音:“暴力狂配弱鸡,绝了。晚宛跟她谈恋爱——这组合别人能吐槽半年。” “你小点声——她往这边看了。” “怕什么,我说的是实话。不过说真的,晚宛能跟她走到一起,我也挺佩服他的。换我每天面对那张能一拳把我打进医院的脸,我宁愿单身。” 与此同时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坐在中间那个扎双马尾的翻出手机里景嫒的照片跟旁边的同伴分享。景嫒侧身从帆布袋里拿东西时手指夹着电子烟的轮廓恰好被拍进这张照片里。 “我其实觉得景嫒挺帅的,她抽烟的样子特别酷,打架也帅。她是我的女神,我女神和一个这么乖巧的男生在一起,感觉他好幸福。” “幸福什么呀,那是晚宛——他可是被景嫒拒绝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人。现在终于追到手了,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才让景嫒同意的,感觉他好可怜。” “我猜晚宛大概是被胁迫了,景嫒打人那么狠。晚宛又那么弱,说不定是她强行把他按在墙上让他答应当男朋友之类的。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有时候景嫒摸简星宇胳膊,转头又去搂苏雯雯腰,现在又跟晚宛在一起——这换得也太快了。婊子就是婊子,身边的人从来不重样。” 面对周围各种目光和议论,景嫒脸上表情毫无变化。她走到自己惯常坐的那排位置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角落,然后把晚宛按在她旁边坐下。教室里的目光齐刷刷投射过来。 景嫒左手撑着下巴歪头看着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然后伸出右手把晚宛往自己这边一拽。接着她抬起右腿直接搭在了晚宛的大腿上,镂空马丁靴的鞋跟轻轻磕在他的小腿,整条被黑色网袜包裹的腿压在他腿上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下。然后她抓住晚宛的左手手腕,把他手掌按在自己大腿根部,手掌边缘直接碰到了景嫒的裤裆中间,隔着网袜能清晰感受到她大腿肌肉的温度和结实轮廓,甚至能轻微感受到景嫒阴蒂上金属球的硬邦邦的触感。 后排有个男生把脚从桌斗上放下来,压低了声音跟同桌说了句“我操,这他妈是公开了是吧”,同桌还没来得及回答,前座的两个女生已经把头凑在一起,其中一个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手机屏幕上的班级群消息正以每秒好几条的速度往上刷。 景嫒低头看着晚宛,右手从他手背上移开,抬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亲昵而自然,把嘴唇贴在晚宛的耳边,小声说,“表现不错。以后就这么干——别人越看你,你越要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人。你这手别闲着,我给你放哪儿你就摸哪儿。”她说完把他的手又往自己大腿上按了按,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松开了手。 晚宛的掌心还贴在她大腿上,隔着网袜的极细网眼纹理他手指轻轻动了动,没有移开。他的耳朵还是红的,呼吸也比刚才略快了些,但他抬起头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个有些害羞的微笑。“你的腿一直在压着我,有点麻了。” “麻了也得忍着,这是男朋友的基本功。”景嫒把腿从他膝盖上放下来,马丁靴的鞋跟在教室地砖上轻轻磕了一声,然后伸手揽住晚宛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一拽。他整个人被她拽得歪了过去,整张脸贴在了景嫒的胸口上,她的手指在他肩头轻轻拍了两下,然后把下巴搁在他头顶上,对着还在回头张望的后排同学歪头一笑,舌尖的两个尖端从嘴角冒出来晃了晃。 下午的课上完之后,景嫒把帆布袋往肩上一甩,伸手挽住晚宛的胳膊,镂空马丁靴的鞋跟在走廊水磨石地板上敲出清脆而懒散的节奏。“走,小狗。明天搬家——先去认认路,别墅离学校就十几分钟,以后你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你下午没别的选修课吧?” 晚宛摇了摇头,被她拽着往前走,帆布袋在他肩上轻轻晃着。走廊尽头夕阳正从窗户外斜斜地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极细,叠在一起拖在水磨石地板上。 “没课了,下午本来就是空的。” “那正好。现在就走吧,顺带让你认识一下你主人的主人。”她把电子烟叼在嘴角,掏出手机,当着晚宛的面给简星宇发了条语音信息:“主人~您快回来呀~母狗把新收来的小狗带回来了~主人要是满意的话要奖励母狗哦~” 手机当即弹出了一条消息,“别这么叫,我一身鸡皮疙瘩,路上了。” 蜜桃味的烟雾从她舌尖的分叉之间缓缓散在斜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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