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开局力挺小兰】(18-19)作者:青水 2026/07/30 发布于 pixiv 字数:10689 第18章 就在羽生思楠与冲野洋子共度二人时光时,在别墅的宫野明美躺在陌生的床上辗转难眠,脑海里不住的浮现刚刚的画面。 “所以,不用再纠结我为什么救你了。” 羽生思楠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松,指了指那碗快凉掉的面,“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考虑以后的事情。” “琴酒……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宫野明美放下筷子,忧心忡忡地说。 就像书中的花岗靖子一样,她们并没有把别人沉重的报恩当作理所当然,反而在第一时间为对方担忧起来,“组织的势力很大,渗透得很深,他们一定会追查到底,我……我会连累你的。” “安啦安啦,把心放回肚子里。” 羽生思楠摆摆手,“首先,他暂时查不到我头上,我今天伪装得很好,卡车是借的,面具是地摊货,声音也处理过。” 别说,从某位大侦探那里“借”来的蝴蝶变声器,还真挺好用的。 “可是……” “没有可是,禁止可是。” 羽生思楠打断她,“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罩着你,组织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 “我……是你的人了?” 宫野明美脸颊微红。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歧义。 尤其是在对方长得还挺好看、刚刚救了自己的情况下,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啊喂! “字面意思,雇员,或者合作伙伴。” 羽生思楠笑嘻嘻的解释道,“我救了你,虽然是为了报恩,但礼尚往来,你总得报回来吧?我看你身手还行,脑子……呃,长得也养眼。 “正好我缺个生活助理,帮我处理一些杂事,比如打扫卫生、做饭什么的。当然,是付薪水的,包吃包住,绝对比你在组织当外围成员赚得多,还安全。” 宫野明美呆呆地看着他。 虽然知道对方这番话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安慰自己,但……还是很想吐槽啊! 就不能让她再多沉浸在那份震撼的感动里一会儿吗? 还有,那个关于脑子的停顿是怎么回事! 她听出来了! 感觉自己的人生轨迹突然拐上了一条岔路。 从一个即将被灭口的组织底层成员,变成了一个神秘青年的生活助理? 但……似乎,并不坏? 至少,她活下来了。 而且,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行事风格让人摸不着头脑,但眼神清澈,绝非奸恶之人。 毕竟,对方总不能是在骗她吧? 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要钱没有,要妹一条,除此之外,要啥没啥,能有什么值得对方费这么大功夫,不惜和组织做对也要骗的。 骗色吗?那好像也不用这么麻烦……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 羽生思楠几口扒完剩下的面条,站起身,“二楼有客房,基本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我都准备好了,都是新的,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再详细讨论你的工作职责和……未来的计划。” 他把碗筷收进厨房,拿着钥匙离开别墅。 宫野明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未来的迷茫,也有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羽生思楠的背影,郑重地鞠了一躬: “羽生君,非常感谢!以后……请多指教!” 羽生思楠回头,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了笑,挥挥手: “好说好说,互相指教,快去休息吧,我的助理小姐,明天记得准时上班,迟到扣工资哦。” 宫野明美:“……” 刚刚升起的感动,好像又被冲淡了一点呢。 清晨。 随着阳光照进卧室,宫野明美也醒了过来。 这是她自从父母去世后,睡得最沉的一觉,醒来后,她下意识地向枕头下方摸去,这是她在组织养成的习惯,枪从不离身。 然后…… 啥都没摸到。 我的枪嘞? 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呆,宫野明美从床上坐起,揉了揉刚睡醒有些乱的秀发。 昨天发生的一切,感觉还像在做梦。 还是那种特别离谱的美梦。 自己保住一条命,还附赠了一份包吃包住的新工作。 想到昨晚那个青年,宫野明美忍不住把发烫的脸蛋埋进了枕头里。 啊啊啊!太羞耻啦! 书里的剧情,居然真的跑到了现实里。 那是不是说……自己就是故事里的女主角? 不对! 她猛地抬起头,眨了眨眼。 自己好像是……生活助理来着? 宫野明美反应过来,连忙拿起床头的手机一看——已经快早上七点半了! “糟糕!” 她直接从床上弹起来。 谁家生活助理这个时间还没起来给自家“少爷”准备早餐、熨烫衣服、打扫庭院? 这也太不合格了! 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和些许的慌乱涌上心头。 她不能再像在组织里那样浑浑噩噩,现在她有了新的身份、新的工作,以及一个需要报答的恩人。 宫野明美立刻掀开被子,着急忙慌地起身。 洗漱室里。 看着镜子里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已经重新焕发出些许光彩的自己,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握了握拳。 “加油,宫野明美! 从现在开始,你是一个全新的你了!目标是成为全米花町最优秀的生活助理!” …… 简单洗漱,宫野明美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 她本以为羽生思楠可能还在休息,却听到客厅里传来一男一女的交谈声。 她循声望去,只见羽生思楠坐在沙发上,与一位穿着警服的年轻女子在交谈。 羽生思楠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笑着招了招手:“醒啦?睡得还好吗?” 宫野明美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很……抱歉,我起晚了。” “没关系,昨天经历了那么多,多休息是应该的。”羽生思楠体贴地说,随即为她介绍,“这位是宫本由美小姐,在交通科任职,也是隔壁的邻居,偶尔到这里借宿。” 然后他又对宫本由美说:“由美小姐,这位是明美小姐,我的生活助理。” “明美小姐,您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宫本由美立刻站起身,问好,不过语气中带着一丝丝醋意。 “宫本小姐,您好,请多关照。”宫野明美也连忙回礼,然后在羽生思楠眼神的示意下,带着些许困惑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羽生老师,你火了!” 宫本由美语气激动,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前天那起绑架案之后……” 羽生老师? 宫野明美眨了眨眼,是在称呼羽生思楠? …… 送走宫本由美,羽生思楠回到客厅,看到宫野明美还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神涣散,显然还处在巨大的信息冲击中。 羽生思楠不禁觉得有些可爱,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笑意:“回神了,明美小姐,别发呆了,早餐要凉了哦。” 宫野明美猛地回过神,仰头看着羽生思楠,嘴唇翕动了几下,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羽……羽生君……你……你真的是……报纸上说的那个乌羽侦探?” 尽管刚才的对话已经昭然若揭,但她还是需要从他口中得到最直接的确认。 羽生思楠微笑着,在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随意坐下,点了点头:“嗯,昨天忘记跟你详细介绍了,没错,正如你刚才看到和听到的一样,我除了偶尔喜欢搞点‘小发明’之外,主业就是英语老师,闲暇时去客串一下侦探。” 虽然刚才已经猜到了,但亲耳听到羽生思楠用如此平淡的语气承认,宫野明美感觉自己的大脑再次“嗡”的一声,彻彻底底地傻了。 “好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羽生思楠被她呆愣的样子逗笑了,“我只是比普通人多会一点东西而已,现在,作为一名合格的生活助理,是不是该先去享用早餐,然后我们再讨论一下你的工作内容?” 他站起身,向餐厅走去。 宫野明美看着他的背影,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嘶——好疼! 不是梦。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他救了自己是事实,他展现出的能力和善意也是事实。 …… 整个早餐,宫野明美的目光几乎就没从羽生思楠脸上移开过,就差要看出花来了。 羽生思楠被她看得摸了摸下巴,调侃道:“我有这么好看吗?能让明美小姐看得这么专注。” 宫野明美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嘟囔: “没、没有……” 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长得特别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那种痞帅痞帅的感觉直戳人心。 她甚至开始怀疑,昨天自己那么轻易就跟着他回家,除了对方救了自己的原因,还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对方这张脸实在太有欺骗性,让人情不自禁地就愿意去相信。 羽生思楠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微微一笑。 羽生思楠开始和宫野明美谈正事,安排她的工作。 “作为我的生活助理,你的工作很简单,主要就是照顾我的生活起居,比如打扫一下别墅的卫生,做做饭,剩下的时间你想干什么都行,非常自由。”羽生思楠掰着手指头数,“简单来说就是,陪吃、陪喝、陪玩、陪睡……”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咳一声:“咳咳,后面那个‘陪睡’先划掉,暂时没这项业务。” 宫野明美刚开始还认真点头,听到最后一句,脸“唰”地一下更红了,连忙摆手:“我、我明白的!” 她对自己的工作内容没有任何异议,这比她想象中在组织里可能面临的危险任务要好上一万倍。 当然,羽生思楠也不是周扒皮。 除了负责她所有的日常吃穿用度之外,他还给她开出了每个月40万日元的薪资。 放在90年代的霓虹,可以说非常丰厚了。 宫野明美自己都觉得太多了,她在组织外围打两份工的时候,收入也远远不及这个数。 接着,羽生思楠又提到了身份问题。 “你的身份我会想办法解决,弄个新的合法身份应该不难,在那之前,麻烦你平时出门的时候稍微化一下妆,改变一下形象,避免被认出来。” 羽生思楠对此完全不担心会被琴酒他们发现。 名柯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魔幻——你戴个眼镜、换个发型,亲妈都未必认得出来。 更别说这个世界还有毛利兰、中森青子、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这种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撞脸怪”存在。 长得相像? 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毕竟,谁能想象得到一个米花高中的普通老师,会是从组织王牌杀手手下救走叛徒的人呢? 这层身份就是最好的掩护。 交待完这些,羽生思楠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立刻从餐桌上抓起一块面包塞进嘴里。 “糟了,上课要迟到了!明美小姐,家里就交给你了!” 他风风火火站起身,抓起书包就往玄关跑。 正在认真做记录的宫野明美瞬间回神。 对哦! 自家这位神秘莫测的大老板……好像还是个老师,需要每天去“上学”。 好……好神奇的感觉! 羽生思楠跑到门口,忽然又转身,对着还坐在餐厅的宫野明美露出一个笑容,补充了一句: “对了,你妹妹的事情不用担心,交给我,我会让你们姐妹重逢的。” 说完,他便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宫野明美呆呆地望着玄关的方向。 拯救妹妹脱离组织,当然是她心中最重要、也是最深的执念。 她从昨晚到今天之所以一直没主动提起,就是因为她不想给这个刚刚救了自己性命的少年增添更多的负担和危险。 她不应该,也没有立场要求对方为了她和妹妹,去对抗那个庞大的组织。 但羽生思楠,显然看穿了她深藏心底、不敢奢望的期盼,主动做出了承诺。 宫野明美在原地发呆了好久,才缓缓地、缓缓地扬起一道明媚而释然的笑容,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她一点不怀疑他的话。 就像昨天那个陷入绝望、以为必死无疑的自己,也绝想不到会有人以那样一种惊天动地的方式,如同骑着白马的……呃,开着大运的骑士般从天而降,将她从深渊边缘拉回。 有了羽生思楠的保证,宫野明美心中最后一丝阴霾和焦虑也烟消云散,心情彻底放松下来。 她环顾了一下这栋宽敞的别墅,掏出手机,脸上充满了干劲。 “好了,现在开始,要好好学习一下如何当好一名生活助理了!” 她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关键词: “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生活助理?” “女仆的日常工作清单?” “征服老板的胃——一百道家常菜谱!” “别墅清洁技巧大全……” 没办法,组织以前只教过她怎么开枪、怎么潜入、怎么骗人,可没教过她怎么照顾别人的日常生活。 她只能上网查查资料,或者……去论坛发帖问问万能的网友们了。 【急!在线等!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私人生活助理?雇主是男老师,需要注意些什么?】 …… 羽生思楠拿出手机,给宫野明美发了一条短信:【明美小姐,我放学后给学生进行课后辅导,会晚点回去,晚餐不用等我。】 很快,收到了回复:【好的,羽生君,注意安全^_^】 看着那个可爱的颜文字,羽生思楠嘴角微勾,收起手机。 黄昏时分的帝丹高中从表面看上去已经是空无一人. 然而…… 高中二年级B班还在卖力的补习着英语。 “H~O~N~E~Y~” “亲爱的……齁噢噢噢噢……” 羽生思楠手握大肉棒根部,像是手持教鞭一般,狠狠抽打胯下铃木园子的屁股。 一边打一边教训道:“现在是英文课时间,园子同学,不许说日文。” “羽生老师,这是个新游戏是吗?” “不!准!说!日!文!”一个字就是一下大鸡巴抽打。 “哦唔!”铃木园子吃痛,“连喊你老师也不行吗?” “你还敢说!”羽生思楠又是一次凶狠的抽打,甚至在园子白嫩的屁股上留下来大鸡巴形状的红印。 “哦哦哦哦!不敢了,羽生老师,我再也不敢了!” “错了!”羽生思楠又抽了她一鸡巴,这次比较轻,“你应该叫我大鸡巴老师。” “大鸡巴?” “对,我刚才打你用的就是我的big cock(鶏のつぼみ),而这也是我要教你的第一个词。” “那么,我亲爱的大鸡巴老师,如果我学得好,你也会用大鸡巴给你可爱的学生奖励吗?” 铃木园子冲羽生思楠眨眨眼,晃了晃骚屁股,想要的是什么奖励显而易见。 “当然!”羽生思楠如她所愿,将大龟头重新塞进了温暖紧致的蜜穴里。 “大鸡巴老师,再深一点~”铃木园子的肥臀向后翘,试图吞下更多的大鸡巴,却被羽生思楠阻止了。 “我先教你第二个词,你必须完全掌握这个词,我才能给你更多的奖励。” 铃木园子不能痛快地吞吐羽生思楠的肉棒,只好不断缩紧蜜穴再放开。 这样一缩一放,为羽生思楠的大鸡巴做着按摩,也好让穴肉在挤压龟头的过程中,榨取一丝丝快感。 可这不但缓解不了她被欲火焚身的煎熬,反而被撩拨得更加难耐,所以一听到羽生思楠的条件,便连连答应。 “大鸡巴老师你快说,学生一定好好学!” “好,这是一个动词,‘fuck’,我来演示一次这个动作帮助你理解,你要牢牢记住这个词所代表的行动。” “好的,老师你快开始吧……噢噢噢噢!” 啪啪啪啪啪! 羽生思楠一挺腰,瞬间肏进了铃木园子的蜜穴深处。 经过几次开发铃木园子的蜜穴并不像刚破处那么生涩,再加上用龟头持续刺激蜜穴,分泌了不少淫水润滑,羽生思楠的动作演示因此出奇的顺利。 甚至顺利得过了头,让羽生思楠忍不住来来回回多肏了几下,把铃木园子肏得两眼翻白。 “男人用强壮的大鸡巴深深插进女人的体内,这就是‘肏''fuck’,你记住了吗?” “噢噢噢噢噢噢噢记住了,大鸡巴老师,齁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学生记住了~” 即使羽生思楠的抽插已经停了下来,铃木园子的淫叫也没有停下来。 “那好,下面是随堂小测,请铃木园子同学用老师刚刚教你的两个词造句,答得好有奖励哦~” “请老师用您的大鸡巴肏死您的骚货学生,肏烂她的骚屄穴~” “看来你掌握的不错,老师这就奖励你一堂性爱课!” 羽生思楠也早就饥渴难耐,尤其是刚才尝到了小穴的美妙,他迫不及待地扶住铃木园子的肉臀,腰部发力,猛烈地冲撞向蜜穴深处。 “齁噢噢噢噢!fuck!fuck me!使劲肏我!大鸡巴肏得骚屄好爽啊啊啊!” 铃木园子的淫臀高高翘起,上半身伏在讲台上,饱满的乳肉被挤压成肉饼,从jk的领口露出来,白皙的乳肉与深色的布料形成强烈的对比,让她淫靡的美肉更加诱人。 “园子同学,你的骚屄夹得好紧,一直咬着我的大鸡巴不放,就这么喜欢让我肏吗?” “喜欢,喜欢被大鸡巴肏!最喜欢又粗又长的大鸡巴了~齁噢噢噢噢!用力!再用力点肏我的骚屄!” “肏你,肏死你!把骚屄再夹紧点!老子要肏烂它!” 羽生思楠整个人压在铃木园子的身体上,两只脚踩着她的小腿,双手环抱着她的腰肢,全身配合着一起发力,大鸡巴将粉嫩骚屄撑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在温暖的蜜穴中粗暴地进进出出。 “老师❤,大鸡巴老师❤,好爽~大鸡巴好爽~唔哦哦哦哦哦!” “小骚货!婊子!贱人!” 胯下铃木园子的淫水分泌越来越多,羽生思楠抽插的动作也越发凶狠,有时甚至会将粉嫩的穴肉带出蜜穴,然后在大鸡巴下一次冲刺时重新塞回去,将淫水挤的四处飞溅。 “不要,齁嗯……求求老师……齁唔❤——” …… 羽生宅。 时间已经悄然滑到了晚上,月色朦胧。 结束了为期一天“生活助理深度学习与实践”课程的宫野明美,正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无辜的抱枕,怨气满满的看着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晚间新闻: “……关于四菱银行米花支行巨额现金失窃案,目前警方仍在全力调查中,据悉失窃金额高达——50亿日元!这笔巨款的下落至今成谜…… 本台记者采访了四菱银行的负责人……” 画面切到了一个穿着西装、表情沉痛的中年男子,正是米花支行的行长。 对方对着镜头,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们银行对所有储户的资金安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深感痛心和抱歉!但我在此郑重向所有储户承诺,我们一定会配合警方,全力追回这笔50亿日元的款项……” “啪!” 宫野明美气得直接把怀里的抱枕扔在了沙发上,漂亮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愤不平。 黑心!太黑心了! 她辛苦策划大半年,明明只抢了10亿日元,怎么到新闻里就变成50亿了? 这凭空多出来的40亿是哪里来的?! “到底谁才是抢劫犯啊!” 宫野明美忍不住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吐槽。 不用想,自己肯定是成了完美的背锅侠,银行内部绝对有问题,不知道有多少烂账、亏空,都借着这次“轰轰烈烈”的抢劫案,一股脑地甩到了她这个“传奇女劫匪”头上。 就在她郁闷时,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羽生思楠回来了。 听到动静,刚还气鼓鼓的小助理连忙从沙发上跳下,踩着拖鞋哒哒哒的小跑过去。 羽生思楠刚关上门,就听到一道温柔声音在身前响起: “羽生少爷,欢迎回家。” “嗯?” 羽生思楠一愣,面前没人啊。 他下意识一低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纯白色连衣裙的女子正跪坐在玄关的地板上,柔顺的黑发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颈侧。 居高临下的视角里,能看到那傲然挺立的饱满正随着女子的呼吸轻轻起伏,微微荡漾。 注意到羽生思楠呆住的目光,宫野明美仰起那张明媚动人的脸蛋,露出带着几分羞怯的笑容,随后两只纤细白皙的柔荑放在额前,缓缓低下头,恭敬地做出了一个充满…… 神圣与亵渎感的土下座。 “羽生少爷,欢迎回家,今天辛苦了。” 随着她俯身的动作,本就偏短的连衣裙裙摆不可避免地向上缩起,露出一双并拢的、修长匀称的雪白玉腿,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细腻莹润的光泽,一直延伸到裙摆的阴影深处…… 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力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大。 以至于羽生思楠都看呆了。 血液有向某个不确定方向加速流动的趋势。 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家那个虽然有点笨笨但明媚善良、温柔体贴的明美小姐姐去哪了? 怎么一天不见就变成这样了? 见羽生思楠没有反应,低着头的宫野明美悄悄从连衣裙口袋里掏出手机,飞快地瞄了两眼屏幕上的“教学贴”,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小脑袋。 嗯,下一步是…… “羽生少爷,请换鞋。” 宫野明美拿起旁边早已准备好的拖鞋,放到羽生思楠脚边,然后伸出那双白皙柔嫩的手,想要亲自替他脱鞋。 羽生思楠这下彻底回过神,后退半步。 “等等!明美小姐,你……你这是干什么?” “唉?” 宫野明美抬起头,眨了眨那双清澈的蓝色大眼睛,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着,语气带着困惑和一丝委屈,“少爷不喜欢吗?”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网上不是说,这是私人生活助理的基本工作流程吗?迎接主人回家、土下座表达敬意与臣服、帮忙换鞋……我都是按照操作指南一步一步来的啊。” 羽生思楠:“……” 才发现,自家小助理居然还有天然呆属性。 片刻后,客厅沙发上。 羽生思楠揉着发胀的眉心,感觉有点心累。 宫野明美则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双手弱弱地纠缠在身前,站在他面前。 “明美小姐。” 羽生思楠放下手,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我错了但我不完全知道错在哪里”气息的美丽女人,无奈看着她: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些……呃,‘服务流程’,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网上啊。” 宫野明美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还有点小骄傲,觉得自己做了充分的功课,她拿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几个收藏的网页,递给羽生思楠看。 “你看,‘如何成为一名完美的私人助理’、‘女仆的自我修养:让主人满意的100个细节’、‘深度解析:土下座在不同场合的正确应用’……” 羽生思楠接过手机,快速浏览了一下那些论坛帖子和所谓的教学视频,嘴角抽搐得厉害。 这些网站……怎么看都不太正经啊! 里面混杂了太多奇怪的二次元文化和某些带有霓虹特色的特殊暗示的“服务精神”。 他总算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网上的东西真不能随便信啊,你看看一个单纯善良的姑娘都被忽悠成什么样子了。 “明美小姐。” 羽生思楠把手机还给她,语气尽量温和,“首先,我们不是什么主仆关系,我们是雇佣关系,更准确地说,是朋友和合作伙伴,你不用叫我少爷,直接叫我羽生思楠或者羽生君就好。” “其次,”他指着那些网页,“这些大部分都是骗流量的,或者说是一种幻想。那些什么土下座,帮主人换鞋,都是忽悠你的,你的工作平时就只需要打扫一下别墅的卫生,做做饭,明白吗?” 宫野明美听着他解释,有些莫名失落。 “原来是这样吗?”她小声嘀咕,“我还以为这样会更专业一点……” 看着她那因为“学习失败”而显得有些小委屈、连带着周身明媚气息都暗淡了几分的样子,羽生思楠语气放得更软,带着纵容: “相信我,你现在这样就很好啦。” 宫野明美抬起头,看着羽生思楠笑意满满的眼睛,心里那点沮丧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意。 “嗯!我明白了,羽生少爷!” “叫我羽生思楠就好。” “是,羽生少爷!” “……” 羽生思楠看着脸上写满“我听话但我不改”的宫野明美,一时间有些语塞,感觉自己的沟通技巧在面对天然呆时完全失效了。 他,羽生思楠,前世一个社会主义好孩子,面对这种资本主义的、直白又黏糊糊的糖衣炮弹,真的没什么经验啊! 但是…… 你别说,当一个有着天使般美丽面孔、气质温柔的大姐姐,用那种土下座姿势全心全意依赖和仰慕的眼神看着你,软软地喊着“少爷”时……那种暗戳戳的爽感和满足感,确实有点……让人把持不住。 万恶的资本主义。 腐蚀人心的手段真是防不胜防! 羽生思楠面色一正,在心中默念带回宫野志保前不要想其他的,试图坚守本心。 “好吧,随便明美姐你怎么称呼吧。” 坚守了大概三秒钟,羽生思楠果断选择了放弃治疗,举手投降。 算了,她开心就好…… 人类的本质是真香。 看到羽生思楠没有再坚持,宫野明美松了口气,心里很是开心。 在她看来,对方不仅救了自己一命,给了她一个安全温暖的港湾,一份轻松高薪的工作,还承诺要帮自己把妹妹从组织里拯救出来。 这么大恩情,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才好,把自己卖了都还不清。 她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书里常说——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她觉得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 充满了古老的智慧。 如此深重的恩情,只有把自己整个人、从身体到心灵都打包送给他,才能勉强报答了吧? 别问为什么没有“下辈子做牛做马”这个剧本。 问就是,羽生思楠太好看了。 对着这张脸,说得出“下辈子再报”这种话,那绝对是良心被狗吃了。 必须这辈子!立刻!马上!就地报答! “羽生少爷,你一定饿了吧?晚餐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去端过来。” 宫野明美脚步轻快地向厨房走去。 走到厨房,她一边将温在锅里的菜端出来,一边再次偷偷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名为《让主人离不开你的100个秘诀》的收藏帖,认真地记着笔记。 “嗯……帖子里说,除了态度要恭敬,着装也很重要……” 宫野明美看着帖子附带的、带着精致蕾丝花边、纯白荷叶围裙和黑色缎带的经典女仆装图片,若有所思地点点小脑袋。 “有道理!非常有道理!” “等我的新身份办下来,可以出门了,就去买几套回来,羽生少爷看到一定会很开心的!” 光是想想,就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将晚餐摆上餐桌,宫野明美朝着客厅方向柔声呼唤: “羽生少爷,可以用餐了。” 坐在客厅里的羽生思楠,听着那声软糯的“羽生少爷”,无奈地笑了笑,起身走向餐厅。 罢了罢了。 既然是自家小助理的一片心意,而且……这种感觉,似乎、大概、也许……并不坏? 那就随她去吧。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但如果是瓜自己主动蹦到你嘴里,那尝尝似乎也无妨? 反正,他好像也并不讨厌这种……小小的、来自二次元的“文化冲击”和“服务”。 不对! 这怎么能叫腐蚀呢? 这叫入乡随俗。 只有切身体会、深入了解后,才能更深刻、更精准地去“批判”这种带有封建残余和资本主义糟粕思想的所谓“服务文化”。 …… 晚餐过后。 明美在厨房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情愉悦地清洗着碗碟,打扫着卫生。 第19章 伴随着清晨细微的光线透入窗帘,宫野明美从睡梦中悠悠转醒。 “唔~” 她坐直身体,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胸前那本摊开的书随之滑落一旁。 小助理盯着那本只翻了不到十分之一的书页,挠了挠睡得有些凌乱的黑色长发,脸上浮现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红晕。 昨晚到底是没能完成自己定下的小目标。 这书里的内容对她来说太深奥了,遣词造句、思想内涵,都和她平时偷偷爱看的那些《黑道女王的重生日记》、《为了拯救妹妹,姐姐大人黑化了》之类的读物完全不同。 她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最后不知不觉就抱着书睡着了。 “果然,自己就是没办法跟妹妹和少爷比呢……” 一丝淡淡的沮丧涌上心头,但很快就被她甩了甩头驱散了。 既然没办法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那就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好好照顾少爷的生活,让他能够心无旁骛地去教学、去备课,这同样是非常重要的工作。 想到这里,宫野明美重新振作起来,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明亮和干劲。 她利落地起床,换好衣服,将滑落的书本仔细地放回床头柜,心里暗下决心,以后还是要慢慢看,哪怕一天只看几页也好。 然后,她脚步轻快地走出卧室,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为她的羽生少爷准备一份营养又美味的早餐。 …… 太阳逐渐升高,金色的阳光洒满米花町。 羽生思楠卧室的门在某一刻被轻轻推开。 “羽生少爷,该起床吃早餐了。” 明美从外面走了进来。 早餐已经做好,不过她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羽生思楠下楼,所以干脆上楼来喊了。 卧室里,年轻人还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沉,只露出几缕黑色的发丝。 听到呼喊,被子里的身影蠕动了一下,含糊地嘟囔着:“唔……不要……让我再睡一会……” 明美看着他把脑袋往被子里埋得更深,试图隔绝外界干扰的可爱样子,不由得失笑,心里软成一片。 她走上前,伸手轻轻想把被子往下拉一点,免得他把自己闷坏了。 “羽生少爷,乖,稍微起来一下,吃完早餐再睡好不好?空着肚子睡觉对胃不好哦。” 然而,她的手刚触碰到被角,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从被窝里伸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呀!” 明美猝不及防,被那股力道一带,脚下踉跄,低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跌入了柔软的被褥中。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条结实的手臂就环了过来,将她往怀里一带。 “别吵……陪你家少爷再睡一会儿……” 羽生思楠含糊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响起,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身边多了个“抱枕”,另一只手臂也顺势环了过来,搭在了明美的腰间。 明美整个人僵住了。 她倒在羽生思楠的身上,脸颊紧贴着他只隔着薄薄睡衣的胸膛。 年轻人身上清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墨香萦绕在鼻尖,耳边是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仿佛敲击在她的心弦上。 一股陌生的、炙热的浪潮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让她白皙的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连耳垂都染上了诱人的粉色。 “少、少爷……”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一下,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感受到怀中“抱枕”的不安分,睡梦中的羽生思楠不满地蹙了蹙眉,猛地一个翻身! 天旋地转间,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明美只觉得一阵眩晕,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羽生思楠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年轻人的身躯紧密地贴合着她,从头到脚,没有一丝缝隙。 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嗯……” 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如此不堪,小女仆一时羞得无地自容,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然而,预想中更进一步的动作并没有发生。 压在她身上的年轻人只是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将脸自然地埋在她柔软充满弹性的胸口,像婴儿寻找依靠般蹭了蹭,呼吸很快再次变得均匀绵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时间好像静止了。 明美最初的惊慌和不知所措,在察觉到他真的只是睡着之后,慢慢地沉淀下来。 她躺在柔软的床上,被羽生思楠的气息完全笼罩,最初的羞怯过后,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如同温润的泉水,悄然漫过心田。 和异性如此毫无隔阂的、紧密的亲密接触,对她而言,还是人生第一次。 当初与赤井秀一那段所谓的“恋爱”,更多的是彼此利用。 像现在这样,单纯地被一个男人,如此依赖般地拥在怀里,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我是谁?我在哪?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这几个哲学问题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近在咫尺,埋在自己颈窝与胸口的侧脸上。 羽生思楠睡得很沉,面容安静,褪去了清醒时的痞气与狡黠,显得格外无害甚至有些稚气,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不知为何,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明美原本有些慌乱的心,突然就奇异地安静了下来,变得和他同频。 这个男人,将自己从绝望深渊中拉出来的唯一救赎,给了她新的身份,新的生活,甚至……承诺帮她救出妹妹。 “女仆的工作……本来就有陪睡这一项吧?网上攻略里好像……是这么说的……” “是为了更好地照顾主人的睡眠质量……” 她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心里那点小小的负罪感和羞涩被一种莫名的满足和心安理得所取代。 对,就是这样! 我这是在认真履行生活助理的职责! 是专业的表现! 心满意足地,她主动伸出手,轻轻环住了羽生思楠的脖子,上半身微微上扬,使得她的脸颊与他的脸颊亲昵地交叉相贴,发丝缠绕,呼吸相闻。 随后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让自己能更好地容纳他的重量,感受着他的存在。 卧室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明美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极淡、却无比温柔的弧度。 就这样,陪着他再睡一会儿吧。 早餐……或许可以等醒了再热一次。 这一觉,羽生思楠睡得格外沉,也格外舒服。 梦里,羽生思楠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暖完全包裹了。 那感觉不像是在床上,更像是漂浮在一片粉色海洋里,安心又舒适。 恍恍惚惚间。 羽生思楠还没完全睁开眼,首先感觉到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柔软?触感绵软得不可思议,鼻尖还有一股奶香奶香的味道。 同时,他的手掌似乎也握着什么。 “噫~” 随着羽生思楠逐渐清醒过来,一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了—— 因为他的脑袋正埋在一片峰峦之中…… 更重要的是……他的右手… 正堂而皇之地覆盖在柔软的乳球上 “嗯???” 羽生思楠彻底呆住了。 这……睡醒就有这么大福利收的吗?! 这么快就跳到里番频道了? 凭借着莫大的意志力,他艰难地将自己的脑袋从那片令人沉醉的温柔乡中抬了起来。 视线清晰后,映入眼帘的是宫野明美那张熟悉的脸庞,此刻正紧紧闭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从脸颊到耳根,都染满了绯红,仿佛熟透的蜜桃,轻轻一碰就能滴出水来。 罪过,罪过啊! 羽生思楠脑子飞速运转,终于拼凑起前因后果。 他这个人最讨厌睡觉时被打扰,而且有个说不上好坏的睡眠习惯,就是睡觉时手里总喜欢握着点什么,不然就睡不踏实。 小时候是抱枕,长大了…… 显然,早上深度睡眠后,这个坏习惯发作,把主动送上门的“抱枕”当成了专属安抚玩一边在心里默念着非礼勿动,羽生思楠捏了捏,最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自己的爪子。 不松开还没发现,这一松开,他才注意到,小女仆睡衣心口处那原本细腻的布料,到被他弄得有些起球了……可想而知,在无意识的睡梦中,某人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霸占了多久。 从床上坐起身,羽生思楠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内心一片复杂。 他能说自己真的是无辜的吗? 所有的“流氓行径”真的都是他睡梦中的下意识反应,他本人毫无主观恶意啊! 拿过床头的手机,这会已经中午了。 回头再看一下床上依旧紧闭双眼,还在装睡的小女仆,羽生思楠突然升起一股恶趣味。 他俯下身,吐出一口热气,吹在她脸上。 果然,睫毛颤动得更加厉害了,但眼睛的主人依旧固执地不肯睁开。 羽生思楠眼中笑意更深,低头,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早安,我的小女仆。” 啧,人的堕落速度果然是光速的。 昨天还义正辞严地让小助理不用搞那些形式主义,今天就彻底沉沦在了女仆小姐无声的温柔攻势里,并且迅速适应甚至开始享受了起来。 没有点破美人那显而易见的装睡,羽生思楠心情愉悦地起身,走向浴室,准备洗漱一下,顺便……也需要冲个冷水澡,好好下下火气。 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睡意和躁动。 一切搞定,羽生思楠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清爽俊朗、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的年轻人,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错,眼神清澈,颜值依旧能打,还是自家优秀的建模。 当他用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时,卧室的大床上已经空无一人,而楼下厨房,则传来了锅铲轻快碰撞的声响。 这个时间点,早餐是吃不成了。 厨房里,宫野明美正在准备着午餐。 只是偶尔会停顿一下,然后不自觉地伸出手,摸一摸额头,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 下午。 吃过饭后,羽生思楠从别墅里走出。 今天周六,虽然不用上课,不过他并不准备偷懒,准备去图书馆再查阅一些补充资料,备好下周的课。 毕竟现在是传道授业的英语老师,不能误人子弟。 米花图书馆。 虽然是周末,但图书馆里依然挤满了人。 二楼是吵吵嚷嚷的儿童读报区,三楼安静的专业书籍区才是羽生思楠的目的地。 不过他明显已经来晚了,这个点,靠窗的、有插座的、光线好的黄金位置,基本已经被各种备考的学生、钻研学术的眼镜党、以及假装看书的约会情侣给瓜分完毕了。 “还真是都很好学啊……” 羽生思楠吐槽一句,从书架上挑选了两本一会自己需要用到的书,就在他找位置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略显沙哑的招呼。 “羽生老师,你又来看书了。” “啊,是津川馆长啊。” 羽生思楠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熨帖但略显陈旧的西装,有些驼背的老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只是笑容带着点挥之不去的阴郁感。 津川秀治,米花图书馆的馆长。 作为米花最大的图书馆,羽生思楠这半年来没少来看书借书,一来一回,津川馆长也对他有了印象。 两人简单地打了声招呼,津川馆长便背着手,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楼下走去,大概是去巡视了。 羽生思楠则是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刚才上楼的时候,应该没看到柯南他们吧? 毕竟,别看津川馆长现在笑眯眯、很和善的样子,像个普通的图书管理员老爷爷,但对方可是自己童年最大阴影的制造者之。 不过既然没看到死神小学生出没,那就问题不大,说明今天图书馆的气场还算正常,不适合发生命案。 羽生思楠点点头,拿着书放心地又在三楼转悠了一圈,最后在一处靠墙的书架后面,发现了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 这里应该是工作人员打扫卫生时,忘记把书架移回去了,以至于后面的座位正好被挡到,这一块的书籍也都比较深奥,一般人也不会溜达到这里来。 没人打扰,对他来说,简直在完美不过了。 拿着书,羽生思楠在这个角落里坐下,很快便沉浸式地阅读了半个小时,将最后一点需要的背景资料补充进脑海,才从包里拿出书,平摊在桌上。 不过,准备下笔时,他又停顿了下来,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经常备课的都知道,最难的那一步,就是刚动笔的时候,大脑会想七想八,怎么给学生开头,怎么引入课本,而一旦成功进入那种心流状态,下笔就会非常流畅,文思泉涌,根本停不下来。 羽生思楠放下笔,闭上眼开始找状态。 十分钟后。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拿起笔,屏蔽了外界的一切感知。 时间一点点在笔尖的沙沙声中流逝。 课本上,一个个黑色的文字浮现、串联,逐渐编织出一个情景世界。 不知过去了多久。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女士西服套装,戴着一副知性的金框眼镜,褐色微卷发在脑后扎着一个干净利落丸子头的女人,从书架的另一侧走进了这片空间。 看到里面居然已经有人了,这位面容冷艳、气质清冷甚至带着几分法庭上惯有的严肃女人明显顿了一下,细长的眉毛微不可察地蹙起。 妃英理今天是来图书馆查找一些案件资料,为下周的开庭做准备。 外面的位置都被占满了,她找了半天,才发现了这处被书架遮挡的小空间,不过看样子好像已经有人来。 看着那个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人,妃英理迟疑了一下,还是拿着厚厚的法律典籍,在他旁边空着的座位轻轻坐下,自顾自地打开书开始查阅。 她动作很轻,尽量不打扰到对方。 羽生思楠感觉到身边传来一道好闻的、带着些许清冷气息的香水味。 他并未在意,只是笔尖微顿,随即又继续书写下去,图书馆又不是自己家,谁想坐就坐呗,只要不影响他就行。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很快又沉入了自己的世界,只是在心里记下,晚点写完后要早点回去调戏小女仆。 一时间,这片小小的角落里,一人专注地查阅着艰涩的法律条文,一人奋笔疾书,编写教案。 两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互不打扰,气氛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许久,妃英理才从繁复的案件资料中回过神,摘下眼镜,用指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闭目养神了片刻,才重新将眼镜戴上。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旁边的年轻人竟然还在不停地书写,姿势几乎没什么变化。 妃英理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从她来到这里坐下,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这个年轻人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对方像是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对周围的一切都旁若无人。 那种全身心投入的专注,以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质,对女性而言,确实有着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妃英理不自觉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才缓缓下移,落在了铺在桌上的纸上。 她并非有意窥探他人的隐私,但作为一名顶尖律师所训练出的敏锐观察力,让她一眼就捕捉到了那些墨迹未干的文字。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这个年轻人……是老师? 纸上的字迹逐渐变淡。 羽生思楠下意识地甩了甩笔,又在本子上划拉了几下,依旧只有断断续续、颜色浅淡的痕迹。 就在这时,一只带着女性特有柔美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手中握着一支精致的深蓝色钢笔。 羽生思楠一怔,顺着那只手转过头。 恰好对上了一双隐藏在知性金框眼镜后、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惊艳与探究,以及一丝因偷看而歉意的美丽眼眸。 四目相对。 两人都没说话。 是她?律政女王?这位怎么会在这里? 羽生思楠心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他没有时间多想,只是朝对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低声道了句“谢谢”,便迅速接过了那支钢笔。 笔身还带着一丝女性手心的微温。 他拔开笔帽,继续在稿纸上奋笔疾书。 她并没有收回目光。 又是好半天的时间过去了。 等羽生思楠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一周的教案的已经完成。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 羽生思楠转过身,眼中带着好奇的看向坐在旁边的冷艳美人。 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妃英理。 相较于前世动漫中的那个性感、成熟、理性、堪称完美女性化身的不败女王,现实中的妃英理明显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女士西装,内搭白色衬衣,勾勒出知性干练的气质,而衬衣下那完美的、呼之欲出的弧度,又于理性中透出独属于成熟女性的吸引力。 而冷艳的面孔搭配上一副知性的金丝眼镜,又给人一种禁欲系的美感。 同时,羽生思楠的第一印象就是——冷。 不是故作姿态的冷漠,而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经过无数法庭辩论和世事历练沉淀下来的干练、精明与疏离,一副“我不好打交道,有事说事”的冰山美人气场,让人望而生畏。 就在羽生思楠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气质卓越的成熟女性时,妃英理也从年轻人笔下的文字中回过神,眼神还带着几分沉浸其中的恍惚。 下意识地抬起头,恰好和羽生思楠的目光对上。 “……” 一时有些安静。 最后还是妃英理先反应过来,略带歉意的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很抱歉,刚才……无意间看到你在写教案。” 她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般,带着冷静和理性的质感,吐字清晰,节奏平稳。 羽生思楠接过名片,他明白女人的意思。 对方是在展明自己律师的身份和职业操守,让他放心。 “羽生思楠。” “妃英理。” 女人微微颔首。 看到年轻人随之伸过来的手,妃英理知道对方没有继续在意刚才的“偷看”小插曲,心中微松,同样伸出自己的手,与他轻轻一握,触之即分。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细长的眉毛微微挑起: “羽生思楠…你是老师?” “如假包换,有问题吗?” 妃英理:“……” 这恐怕才是最大的问题! 太年轻了,看样子最多不超过二十三岁。 女人形状优美的红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又缓缓阖上。 羽生思楠慢悠悠地把桌上那支深蓝色的钢笔插上笔帽,然后……十分自然地收进了自己的包里。 妃英理看着他的动作,嘴唇顿了顿,想提醒他那支笔是她的,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她看懂了对方的第二个意思。 这支笔,就当做是对刚才那份“怀疑”的赔偿,或者说,是“精神损失费”。 很合理,她接受。 虽然那支笔是小兰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意义特殊,但此刻,她愿意用它来弥补自己方才的失言,并表达对这位年轻作家的敬意。 将大律师的“赔偿”收好,羽生思楠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甚至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浑身带刺的年轻人只是幻觉。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 他语气轻松地补充道,“除了老师的身份,我还是一位侦探。” 侦探?老师?羽生? “你是乌羽?!” 妃英理这下是真的震惊了,甚至失声低呼出来,好在图书馆这个角落足够僻静。 这位侦探在米花已经有取代工藤新一成为新的侦探新星的趋势,不过他本人倒是很少接受采访,所以被媒体称为“乌羽”,即“隐没的羽生”。 羽生思楠点头,再次确认: “如假包换。” 妃英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她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年轻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 这个世界,果然是属于天才的。 毕竟眼前这位,以二十岁左右的年龄从大学毕业,在担任老师的同时还是一位声名鹊起的侦探。 要不说大律师就是大律师呢,静气功夫就是好。 羽生思楠看着妃英理只是简单地吸了口气,抿了抿丰润的红唇,那双锐利眼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便迅速平息了下去,重新恢复了冷静与理智。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郑重而诚恳:“羽生老师,请允许我为刚才的失礼再次道歉。” 被这样一位容貌气质俱佳的成熟女性如此郑重地道歉和敬佩,羽生思楠的心情自然也很愉悦。 要知道,这位可是不败女王妃英理啊! “妃律师太客气了,比起‘老师’,我更喜欢你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羽生也行?” 羽生思楠眨了眨眼,带着几分年轻人的狡黠。 妃英理被他这略带顽皮的话语逗得唇角微弯,冰山般的气质融化了一角,“好,羽生思楠……” 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缓和下来,彼此聊了一会儿。 羽生思楠两世为人,无论是文学、历史、哲学还是社会现象,都能信手拈来,侃侃而谈。 他的见解往往独到而深刻,言语间又不失幽默与风度。 妃英理作为一名成功的精英女性,自身学识和眼界本就极高,寻常人很难引起她的兴趣。 但此刻,她明显被他吸引了。 这个年轻人的言行举止,有一种远超年龄的沉稳与通透,与他交谈,非但没有面对年轻后辈的感觉,反而像是在与一位学识渊博、思想成熟的同龄人交流,甚至在某些方面,他的视角能给她带来新的启发。 这种奇妙的、跨越了年龄和身份的交流,让妃英理感到一种久违的愉悦。 自从有希子和她老公搬去国外生活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人不涉及工作的好好聊聊天,谈谈心,交流交流思想了。 女儿小兰虽然贴心,但毕竟年纪还小,人生阅历和知识层面有限,而且她的身份毕竟是母亲,有些话题无法深入。 至于某个名存实亡、分居十年、脑袋里大概只有赌马和啤酒的丈夫毛利小五郎…… 妃英理不觉得两人会有什么话题可以聊。 …… 不知不觉,两人聊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直到图书馆的照明灯光忽然“啪”地一声暗掉,只留下几盏昏暗的应急灯,他们才恍然惊觉,时间已经很晚了。 “才8:30,今天闭馆这么早吗?” 羽生思楠有些疑惑地看了眼手机。 两人从书架后的隐蔽角落走出,发现外面阅览区果然已经空无一人。 估计是他们所在的位置太偏僻,管理员清场时没有注意到,巡视一圈以为没人了,便按惯例关掉了主照明,准备下班。 “看来是我们聊得太投入了。” 妃英理摇摇头,她很少如此忘我。 两人倒也并未在意,借着应急灯的光线,走向电梯,准备离开。 然而,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电梯平稳下行,刚到1楼,金属门尚未完全打开,就听到外面传来“嘭!”的一声沉闷而清晰的重物敲击声,伴随着一声短促的、被强行掐断的闷哼。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正有说有笑的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只见正前方,电梯厅的灯光下,一个穿着熨帖西装、背影有些熟悉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手持一根金属棒球棒。 而在他的脚下,一个穿着管理员制服的男人满脸是血地瘫倒在地,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已然失去了生机,那死不瞑目的样子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是津川馆长。 而他脚下那个惨死的……似乎是今晚另一名值班的管理员,好像叫玉田? 察觉到身后电梯的动静,男人猛地回过头。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和善笑容的脸上,此刻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眼神阴鸷、残忍。 “嘶~你妈!” 羽生思楠倒吸一口凉气,差点骂出声。 童年阴影瞬间攻击了他! 小时候看动画片吓他不够,穿越了还要在现实里给他来个“温故知新”?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羽生思楠的手已经猛地拍向了电梯的关闭按钮。 刚刚处理掉发现自己贩毒证据、准备报警的玉田管理员,津川秀治正处在神经高度紧张和杀人后的暴戾状态,万万没想到这个时间点的图书馆里居然还有人,而且好死不死,正好乘电梯下来,目睹了他行凶的全程。 看到电梯里那张有些眼熟的面孔,津川馆长眼中瞬间爆发出疯狂的杀意。 “站住!” 他低吼一声,就想冲过来阻止电梯关门。 但终究是晚了一步。 “叮——” 电梯门在羽生思楠疯狂的按动下,迅速地合拢,将津川馆长那张扭曲狰狞的脸隔绝在外。 电梯微微一震,开始向上运行。 事已至此,津川馆长眼神彻底阴狠下来,他看了一眼楼梯方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追了过去。 既然被看到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两个目击者也一起留下来“陪”玉田吧,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图书馆! 电梯内。 羽生思楠无奈的看了眼旁边,脸色冷静,正在打报警电话的大律师。 差点忘了,这位也是个死神。 动漫里每次出场都得死两个人,原著里对方应该也来图书馆了,只不过没有自己,妃英理早早的查完资料就回去了,没有遇到津川馆长杀凶藏尸的现场。 电梯很快抵达三楼。 两人迅速从里面出来,羽生思楠顺手按下了通往五楼的按钮,让空电梯继续上行。 刚才他已经瞥见图书馆一楼的大门已经从内部锁上了,想要直接跑出去是不可能的,现在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等待警方到来。 借着应急灯昏暗的光线,羽生思楠目标明确,快速走向三楼最里面的一个小房间——配电室。 他一脚踹开虚掩的门,找到配电箱,拉下了总闸。 “咔嚓!” 整个图书馆三楼,连同他们刚刚上来的楼梯间,瞬间陷入了一片彻底的黑暗,只有远处街道的光线透过窗户,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羽生思楠还不放心,又用力扯断了几根关键线路,确保短时间内无法恢复供电。 “警察还要多久能到?” “他们说最快需要10分钟……” “啧,做好接下来半个小时逃命的准备吧。” 羽生思楠毫完全不相信霓虹警察的效率。 尤其这里还是名柯世界,命案发生时的警方响应时间向来是个谜。 妃英理对年轻人的话不置可否。 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妃英理眉头微蹙,脱下碍事的西装外套,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露出白皙的手腕,然后…… 姿态冷静的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迎了过去。 羽生思楠正在思考着这图书馆的钢化玻璃能不能砸碎,来个极限逃生呢,一回头看到这一幕,人都呆了。 “你干嘛?!” “放心,他交给我就好。”妃英理语气冷静,“一个老人,体力有限,我能应付。” 独居十年,加上律师职业容易得罪人,为了防止可能的意外,她系统地学习过女子防身术和一些格斗技巧,平时也有坚持锻炼。 对付一个年迈的图书馆馆长,问题不大。 更重要的是,她认为是因为自己和羽生思楠聊天,才耽误了对方回家的时间,以至于卷入这场凶杀案,于情于理,她都有义务保护好这个年轻的天才作家。 黑暗中,脚步声已经来到了三楼楼梯口,一个模糊而阴狠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妃英理面容冷峻,全神贯注。 然而—— 现实给了自信的女王陛下沉重的一击。 “砰!” 一声轻微,带着消音器特有闷响的枪声,在黑暗中迸发,打破了她的所有预想。 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传来,羽生思楠在枪响的瞬间就已经猛扑过来,将还摆着格斗姿势的妃英理扑倒在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子弹。 然后他几乎是连拉带拽,扯着妃英理的手腕,头也不回地朝着图书馆深处、书架最密集的区域玩命狂奔。 “白痴!白痴!你是白痴吗?你这个律师到底是怎么当上的?” 羽生思楠一边拉着大律师狂奔,一边气骂。 这种敢在图书馆里藏毒、并且毫不犹豫杀人灭口的亡命徒,怎么可能只有一根棒球棒? 原动漫里津川馆长是因为面对柯南和三小只一群小孩,大意轻敌,才没动用真家伙,现在面对他们两个成年人,对方怎么可能还会留手? 这些贩毒的,心最黑,手最狠! 为了钱连命都可以不要,更何况是别人的命! 羽生思楠拉着妃英理在黑暗的图书馆里与津川馆长周旋,好在图书馆也足够大,书架林立,提供了不少掩体。 没有灯光,环境极黑,津川馆长也无法准确判断他们的位置,只能根据隐约的脚步声和动静,不时地朝黑暗中开枪。 两人险象环生地躲到一个厚重的书架后面。 羽生思楠气还没喘匀,就忍不住继续对着身边同样呼吸急促的妃英理低声数落:“你的智商呢?你的脑子呢?都……都长到别的地方去了吗?” 他本来想说得更直白,但瞥见对方在黑暗中依旧轮廓优美的胸部曲线,临时改了口。 妃英理脸颊在黑暗中烧得厉害。 她从小到大,无论是在学业上还是事业上,都是天之骄女,何曾被人如此训斥过? 但偏偏,面对年轻人这带着怒气的责骂,她一点反驳的底气都没有,只能微微低下头,艰难地道歉:“对不起……我刚才确实……考虑不周。” 羽生思楠骂完她,还不解气,又探出一点头,朝着外面漆黑的走廊声音骂道: “津川馆长!警察马上就到了!你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别以为霓虹没有死刑就万事大吉!告诉你,小爷我有的是钱!信不信我砸钱请最好的律师,运作一下也能让你把牢底坐穿,让你在里面天天捡肥皂,生不如死,你信不信!” 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那点幽暗光线,妃英理看着年轻人那张原本清俊的脸上此刻一副“泼妇骂街”的凶狠模样,与他之前那沉静文艺的气质判若两人,一时竟有些愣神。 一口气骂了个痛快,赶在子弹扫过来之前,羽生思楠缩回头,长长舒了口气。 玛德,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一个小毒贩都给他按在角落里打,让琴酒知道了,还以为他不行了呢! 不行,以后要找时间找几个极道组织弄两把枪。 他转过头,正好对上妃英理盯着他、眼神复杂的目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似乎有点失态,而且……他还一直紧紧抓着人家的手腕。 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松开了手。 “那个……我去引开他,你在这里躲好,千万别再乱来了。” 羽生思楠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妃英理立刻皱眉,那张冷艳的面孔上写满了不赞同:“不行,太危险了!我们不能分开!” “必须分开!” 羽生思楠的态度很强硬,“两个人目标太大!” 他的目光在妃英理身上扫过,借着微光,能看到她经过这一通逃亡,原本一丝不苟的丸子头有些松散,几缕发丝垂落在颊边,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白色的衬衫也在刚才的扑躲中被崩开了一个小口子,隐约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就在这时,津川馆长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朝着他们藏身的书架方向“砰”地又开了一枪。 羽生思楠下意识将妃英理按在了书架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同时为了稳住重心,一只手撑在书架上,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按在了她的身前。 “别动!” 他压低声音。 妃英理被他整个笼罩住,身体猛的一僵。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上年轻人胸膛因呼吸而急促的起伏,以及那只紧紧按在她胸口上的手掌。 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却没开口。 羽生思楠盯着近在咫尺的美眸,语气不容置疑:“听着!你的任务是藏好,然后催促警方赶紧来,剩下的,交给我!” 说完,他才发现一只手掌的触感有些不对,捏。 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羽生思楠整个人不由的一怔。 难怪……感觉手感这么软……还很有料…… “那个……”妃英理想要开口。 “明白了没?”羽生思楠打断了她,这个时候可不能心虚,面对妃英理这种极其强势的女人,必须要比她更强势才能压得住她,让她乖乖听话。 所以,他装作没有发现按错了地方。 妃英理看着年轻人那双在黑暗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感受着胸前的异样,红唇蠕动,最终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闻言,羽生思楠这才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他后退一步,拉开一点距离,冲着眼前这位发型微乱,在黑暗中别有一番风情的冷艳女王,露出了一个带着年轻人气的笑容: “别担心。” 说完,不等妃英理反应,羽生思楠深吸一口气,猛地从书架后窜了出去,故意弄出较大的声响,朝着与妃英理藏身之处相反的方向跑去。 忍不了一点。 不给这老头点教训,真当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师了? 物理它也是理! 漆黑的馆内,不时有几道火光闪过。 两道身影在黑暗中,正上演着一场追逐。 至少在津川馆长看来,他是猎人,而那个滑不溜手的英语老师,就是被他逼入绝境的猎物。 羽生思楠悠闲地背靠着一座书架,手中掂量着一本厚重的大部头。 而他身后的走廊上,津川馆长一边给手枪更换弹匣,一边循着声音,眼泛红光,在黑暗的书架迷宫中小心地搜寻着自己的猎物。 “津川馆长。” 羽生思楠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知道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吗?” 准备悄悄靠近的津川馆长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荒谬。 下一秒,羽生思楠腰马合一将手中的书砸向津川馆长。 那本大部头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在津川馆长举枪的手臂上。 "咔嚓"一声脆响,枪脱手撞在书架铁架上的声音。 津川馆长痛呼一声,手枪在黑暗中弹跳了两下,滑进了某排书架底部的阴影里。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一摞堆叠的旧画册,发出一连串沉闷的轰响。 羽生思楠又抄起两本书,左一本右一本掂了掂分量,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大英百科全书》这玩意儿砸人脑袋上,不比板砖差。 "你……你这个混蛋!"津川馆长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被激怒的歇斯底里,"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你先找到你的枪再说吧。" 羽生思楠猫着腰,无声地绕过一排书架,从侧翼向津川馆长摸去。 他听见津川馆长慌乱的脚步声,正在弯腰摸索着找枪。 就是现在。 羽生思楠从书架侧面闪出,手中《大英百科全书》高高抡起,对准那颗在微弱幽光中隐约可见的后脑勺。 "嘭!" 一声闷响,津川馆长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挺挺地向前扑倒,脸朝下砸在地板上,连哼都没哼一声。 羽生思楠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确认对方已经完全失去意识,这才把书随手丢在一旁,蹲下身,从津川馆长腰间摸出备用弹匣和那支已经滑到手边的手枪。 沉甸甸的,真家伙。 他把枪别在腰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知识就是力量,我说过了。"他对着地上那具人事不省的躯体耸了耸肩,"你这辈子跟书打交道,怎么就不信呢?" 就在这时,黑暗中,一道清冷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声音响起,打破了死寂。 “羽生!羽生思楠!” 羽生思楠一回头,就看到妃英理正朝着他这边跑来,那双总是冷静睿智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 妃英理的视线在黑暗中急切地搜寻,然后定格在了走廊中央那两道身影上—— 一个站立,一个倒地。 那一刻,这位见惯风浪、在法庭上令无数对手闻风丧胆的不败女王,从未感到如此害怕。 十年的律师生涯,她遭受过无数威胁恐吓,甚至刚才被持枪追杀,她都未曾像现在这般恐惧,恐惧到几乎窒息。 她害怕……倒在地上的那个人,是羽生思楠。 是那个惊才绝艳的年轻人;是那个在危急关头,将她护在身后,用带着怒气的责骂掩盖关切,然后独自引开危险的年轻人。 好在,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在。” 羽生思楠平静的声音传来。 妃英理几乎是冲了过去,看清了羽生思楠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一直紧绷的心防,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她就这么慢慢走过去,一把抱住了羽生思楠,双臂环过他的脖颈,将他的头紧紧地、用力地按在了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 “嗯?!” 羽生思楠一脸懵逼(奶香)。 脸颊瞬间陷入一片难以言喻的温软之中。 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不过真的好香、好软、好Q弹…… 妃英理紧紧地抱着他,性感成熟的身体因为后怕和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再强势、再高傲的女人,在面对一个在生死关头能毫不犹豫站出来保护你、甚至为你引开致命危险的男人时,都很难保持绝对的理性。 感受着脸颊传来的极致柔软和几乎要窒息的压迫感,羽生思楠是痛苦并快乐着,不愧是某位名柯里身材最好的国际影后的好闺蜜。 资本同样非常雄厚,堪称隐藏的“人间凶器”! 他艰难地抬起手,拍了拍妃英理的后背: “唉唉唉……抱归抱,空气……给一下哈……” “……” 妃英理这才猛地从失控的情绪中惊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倏地松开了手臂,后退两步,冷艳的脸蛋微红,幸好黑暗中看不真切。 “呼——!” 羽生思楠立刻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哭笑不得地想,没死在津川馆长的枪下,要是牺牲在妃大律师这“怀中抱弟杀”之下,那乐子可就大了。 明天新闻头条估计就是《天才侦探命丧图书馆,死因:窒息?》了。 注意到羽生思楠无奈的目光,妃英理也对自己刚才情绪失控的行为有些尴尬,只能抬手推了推眼镜,恢复大律师的资态,故作镇定地看向一旁。 警方一如既往的姗姗来迟。 说好的10分钟赶到,结果硬是拖了半个多小时,如果不是某人开了挂,估计他们来了也只能负责收尸和写报告了。 而带队的正是老弟果实拥有者,目暮警官。 “我们是来图书馆查资料……结果不小心撞见了津川馆长杀人,他持枪追杀我们,然后我用书把他砸晕了,更多的我也不清楚了。” 看着眼前的目暮警官,羽生思楠摊了摊手,一脸“我也是受害者”的无辜表情。 贩毒、持枪、杀人……这么大的案子,放在米花,一个月也难得见到几次,目暮警官自然非常慎重。 目暮警官眉头紧锁,还想继续追问细节。 “羽……”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而极具压迫感的声音打断了他: “目暮警官。” 妃英理上前一步,站到了羽生思楠身边,将他护到身后,俏脸上满是冷意: “发生这种恶性事件,作为警方,难道你们的首要任务不应该是彻底调查询问犯人及其背后的贩毒网络,追查毒品和武器来源吗?而不是在这里反复质问我们这两位受到严重惊吓的受害者!” 她双手环抱胸前,这个动作让她本就傲人的身材更加凸显,但此刻没人敢欣赏,只觉得压力山大。 羽生思楠看着地上的津川馆长,默默点了点头。 科学上来讲,人被打晕后,不爱说话。 所以,既然犯人都没说什么,保持沉默是金的美德,那自然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受害者来多说什么。 看到妃英理出面,目暮警官也是有些头疼。 这位律政界的不败女王可不好惹。 而看到老大犯难,旁边高木涉眉头一皱,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地说道:“这位女士,请您理解,这是我们警方的例行询问,是为了查明真相,您和这位先生有义务配合……” 羽生思楠惊讶地看了一眼高木。 孩子,你怎么这么勇的吗?没看到你们老大都怂了吗? 果然,妃英理抱着胸的手抬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 目暮警官脸色大变,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个老朋友的这个标志性动作,他可太熟悉了,这是要“律师函警告”的前奏! “例行询问?” 妃英理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 “那么请问,警方在接到报警后,承诺的10分钟内赶到,为何拖延了超过半小时?这是否涉及玩忽职守?是否是对市民生命安全极度的不负责任?对于这种严重的渎职行为,我会保留起诉的权利,届时,警视厅会收到我的律师函……” “啪!” 目暮警官毫不犹豫,一巴掌扇在高木的后脑勺上,打断了他的“勇猛”发言,力道之大,让高木差点一个趔趄。 “孩子不懂事!乱说话!妃律师您千万别在意!千万别起诉!我们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目暮警官连忙赔着笑脸,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狠狠瞪了高木一眼,然后转向羽生思楠,语气瞬间变得无比和蔼甚至带着几分感激: “那个……羽生老弟啊!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感谢你为我们米花禁毒工作作出的巨大贡献!我们警方一定会为你申请好市民奖!高度赞扬你这种见义勇为的精神!” 羽生思楠眨眨眼。 唉,目暮警官,你变脸这么快的吗? 妃英理扬起的眉梢这才微微下挑,语气依旧清冷:“那么,目暮警官,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我的当事人需要休息,平复一下受惊的情绪。”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目暮警官连连点头,“就是……麻烦二位这几天如果有时间,可以来警视厅做个简单的笔录,当然如果没空也没关系!完全不着急!” 妃英理不再多言,用眼神示意羽生思楠,然后转身,迈着优雅霸气的步伐,带着羽生思楠径直穿过还有些混乱的现场,朝图书馆外走去。 羽生思楠乖乖跟在后面,还不忘回头友好地挥了挥手:“目暮警官,再见,辛苦你们收拾现场了。” 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图书馆大门外,目暮警官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用力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后背都湿了一片。 高木揉着后脑勺,委屈又不解:“警官,我们就这样让他们走了?现场还有很多疑点……” “不然呢?”目暮警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等着妃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函寄到警视厅,告我们玩忽职守、渎职、不把市民生命安全当回事吗?” “不就是律师函吗……” 高木小声嘀咕,显然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不知道一位顶级律师的律师函有多么可怕。 “废话!你知道她是谁吗?” 目暮警官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敬畏,“那可是妃英理!律政界的不败女王!她经手的官司,无论多棘手,至今为止保持着百分之百的胜诉记录!从无败绩!” 别说他们警方今天确实出警慢了,理亏在先。 就算是他们占理,证据确凿,真要惹毛了自己这个老朋友,以她那强大的能力和人脉,也能让他们警方上下喝一壶,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目暮警官的解释,再回想一下刚才妃英理那冰冷强大的气场,高木涉默默打了个寒颤,终于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了。 “那……现在这案子怎么办?” 目暮警官看了看现场,尤其是被后续搜查的警员从秘密隔间里搬出来的大批毒品,又看了看地上昏迷津川馆长沉吟了一下,大手一挥: “对外公布,我们羽生思楠配合警方成功抓获一名持枪贩毒嫌疑人……让大家好好清理现场,收集证据,特别是那些毒品,一件都不能少!” 走出图书馆,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妃英理停下脚步,转过身,夜色中她的面容显得有些朦胧,但那双透过镜片看过来的目光却格外清晰。 “刚才在图书馆里,谢谢你。”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仔细听,仍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羽生思楠笑了笑,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发麻的手臂:“不客气。”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离得不远。” 羽生思楠摇摇头,随即想起什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支深蓝色的钢笔,递了过去,“这个,物归原主。” 妃英理看着那支笔,却没有立刻去接。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她语气平静,“就当是……谢礼,以及,对你的欣赏。” 羽生思楠挑眉:“妃律师,这支笔看起来不便宜,而且……似乎对你意义特殊?” 他记得之前接过笔时,能感觉到对方那一瞬间的迟疑。 妃英理微微颔首,没有否认:“是我女儿送的生日礼物。” 羽生思楠顿时觉得手里的笔有点烫手。 小兰送的? “那更……” “正因如此,才更显得诚意十足,不是吗?”妃英理打断了他,目光坦然,“我认为,它的新主人,值得这份礼物。”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便在路口分开。 妃英理站在路边,看着羽生思楠双手插兜,身影懒散地融入米花町的夜色中,渐渐远去。 经历了今晚的生死与共,又有着那样尴尬却难以忘怀的亲密接触,彼此之间的关系似乎已经无法用简单的“刚认识的朋友”或者“律师与当事人”来定义了。 “羽生思楠……”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难明。 有欣赏,有感激,有一丝困惑,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 今晚之后,很多东西,似乎都不一样了。 …… 另一边,羽生思楠双手插兜,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地走在回别墅的路上。 夜晚的米花町并不宁静,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大概是又有哪个倒霉蛋遭遇了不幸,成为了柯学世界日常的一部分。 他抬头望了望夜空,心情格外舒畅。 虽然直面了童年阴影,但换来一次英雄救命,还白嫖了一支漂亮御姐律师的珍藏钢笔…… 嗯,这么一盘算,这波好像……血赚不亏? “没想到妃大律师居然是小黑子!” 想想刚才在目暮警官面前,气场全开、几句话就把警方怼得不敢吱声的冰山女王,羽生思楠也是不禁感叹一声,果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这是真·律师函警告。 而且,一番近距离接触下来,大律师的身材也是真的很顶,堪称“人间绝色”。 “不愧是自己的童年女神之一。” 羽生思楠用手在虚空中抓了抓,又摸了摸鼻子,回忆着当时的触感。 就这么一路胡思乱想的回到别墅。 看着客厅里为他留着的温暖灯光,以及听到动静从沙发上惊醒、揉着眼睛小跑过来的宫野明美,他才从那些“危险”的遐思中回过神来。 “羽生少爷,你回来啦!怎么这么晚?吃饭了吗?我再去给你热一下……”小女仆穿着可爱的卡通睡衣,睡眼惺忪却满是关切。 看着宫野明美忙碌的背影,羽生思楠靠在沙发上,无声地笑了笑。 在某个女仆小姐无底线的宠溺和纵容下。 某人的道德底线和节操值一降再降,像奔腾的野马,一去不复返了。 …… 深夜,一间高级公寓里。 从外面回来的妃英理简单洗了个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和硝烟味。 看着空旷而寂静的房间,大律师没有开灯,而是穿着宽松的浴袍,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一个人坐在阳台,望着外面的夜色,给自己倒了杯酒。 多年的律师工作养成的习惯。 让她喜欢在夜深人静时,回顾一天的经历,梳理思绪。 不过今天,妃英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脑海中复盘案件的细节、法律条文或者对手的漏洞。 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图书馆里的一幕幕—— 他专注书写时的侧影;他怒斥自己“白痴”时焦急的眼神;他引开危险时决绝的背影;还有…… 这个叫羽生思楠的年轻人…… 妃英理轻轻吐出一口气,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胸前衬衫的布料,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年轻人手掌用力按过的触感,以及……被他整张脸埋入时的温热呼吸。 冷艳的脸颊在夜色中微微发烫。 理性如她,如何能不清楚——自己心乱了。 是的,她被那个年轻人吸引了。 对方的长相、气质、才华,以及那份远超年龄的担当……这些特质组合在一起,简直像是专门为了迷惑女性而生的毒药,精准地击中了她的心防。 按理说,她不该如此。 她是律政界的不败女王,是女儿小兰引以为傲的母亲。 十年来,尽管与毛利小五郎分居,形同陌路,她也从未对任何男人假以颜色,将所有精力都倾注在事业和女儿身上。 她的理性与冷静,是她最坚固的铠甲。 可偏偏,羽生思楠出现了。 以一种极其强势且意外的方式,闯入了她的世界。 他带来的,不仅仅是灵魂上的共鸣,更是在生死一线间,那种毫不犹豫、挺身而出将她护在身后的、久违的、令人心安的安全感。 这种被庇护的感觉,恰恰是她这个外表冷漠坚强、内心却同样渴望依靠的女人,在独自支撑了这么多年后,潜意识里最为缺失的。 他简直像是……对症下药。 “呵……”妃英理摇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嗤笑。 “妃英理啊妃英理……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她低声自语,“一把年纪了,居然还会像个小女孩一样,被这种……英雄救美的戏码扰乱心神。” 她不得不承认,会被羽生思楠吸引,实在再正常不过,是人性本能。 那样的年轻人,恐怕没有多少女人能完全免疫他的魅力,他就像一本装帧精美、内容却深邃诱人的书,让人忍不住想要一读再读。 但成熟与理性,正是在于懂得克制。 妃英理放下酒杯,站起身,浴袍的带子勾勒出依然保持得极好、成熟曼妙的身段曲线,夜风吹拂,让她更加清醒。 吸引,只是一种短暂的情绪波动。 而生活,是长久的理性抉择。 她与他之间,横亘着太多现实——年龄的差距,身份的鸿沟,以及她身上尚未解除的婚姻束缚,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更重要的是,她首先是妃英理,是小兰的母亲,然后才是一个会被优秀异性吸引的女人。 有些界限,不容逾越。 有些心动,必须扼杀。 妃英理深吸一口微凉的夜风,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她转身走回室内,顺手关上了阳台的玻璃门,也将窗外那扰人的夜色与遐思,一并隔绝。 就当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偶遇,一次值得珍藏的记忆。 明天醒来,她依旧是那个在法庭上无往不利、言辞犀利、冷静理性的不败女王妃英理。 至于其他…… 到此为止。 她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女儿小兰灿烂的笑脸,冰冷的眸光渐渐融化,流露出属于母亲的温柔。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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