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疑】(3)作者:暗影之主
2026/07/30 发布于 pixiv
字数:11262 第三章 和妻子回老家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有人。”进来的是个女人,声音带着一丝意外和歉意。我惊魂未定地抬眼看去,心脏差点停止跳动——我认得她,她就是公司刚刚从总部调来、负责我们部门的新上司,于蕾。 当她借着卫生间里惨白的灯光,看清隔间外站着的人是我时,脸上原本的意外迅速被一种更加复杂的尴尬所取代。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试图用平静的语气解释:“旁边的女厕所水管坏了,维修中,我……我以为这个时间没人了,就过来借用一下。李晨,你怎么还没走?”她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我有些慌乱整理衣襟的手和略显僵硬的身体。 我也尴尬到了极点,感觉脸颊发烫,尤其是下面那个不争气的家伙,虽然被我快速遮掩,但似乎还处于半敬礼的状态,在宽松的运动裤下轮廓隐约可见。我生怕被这位以严厉著称的女上司看出端倪,连忙侧了侧身,含糊地说道:“我……我肠胃有些不舒服,有点拉肚子。你……你自便。”说完,我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旁边一个空的隔间门,飞快地钻了进去,反手锁上了门栓。 夜晚的公司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而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隔着薄薄的复合板材隔板,我几乎能清晰地听到外面于蕾的所有动静。先是她高跟鞋轻轻走动的声音,停在了我隔壁的隔间前,然后是门栓被拉开的轻响,门被关上、锁好。接着,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可能是她脱下了西装外套,或者解开了套裙的扣子?那声音细微却无比清晰,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我的耳膜和神经。随后,是更私密的声音,布料与皮肤的摩擦,以及……她蹲下后,无法避免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那声音仿佛不是响在隔壁,而是直接打在我的心上,让我的血液流速都不由自主地加快。我背靠着冰凉的隔板,闭上眼睛,试图驱散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的画面,但越是抗拒,那画面就越是清晰。不得不承认,于蕾虽然平时总是一副刻板严肃、生人勿近的职场女强人模样,穿着保守严谨的职业套装,将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她本身其实是个极有魅力的女人。那被剪裁合体的西装套裙紧紧包裹的身躯,其实曲线玲珑,前凸后翘,充满了成熟女性的丰腴和性感。我曾经无意中见过她挽起袖子露出的半截小臂,皮肤白皙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但她似乎刻意低调,总是用厚重的齐刘海遮住大半额头和眉眼,再配上那副老气的黑框眼镜,能让人看清的,似乎就只有一张总是抿着、颜色浅淡的嘴唇,和线条清晰但总是紧绷着的下巴。 办公室里有几个单身的男同事私下议论过她,说她身材绝佳,可惜脸被眼镜和头发毁了,但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她摘了眼镜肯定是个美人,对她垂涎已久,只是碍于她上司的身份和冷硬的气场不敢造次。我怎么也想不到,此时此刻,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让人不敢直视的女上司,竟然就在我隔壁的隔间里上厕所,那些私密的、平常绝不可能被外人听到的声音,正毫无遮拦地传入我的耳中。 一种混合着罪恶感、刺激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躁动的情绪,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在这绝对的寂静和私密空间里,隔壁传来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与我脑海中那些关于若雪的猜疑、电话里奇怪的声音、丝袜的异味,还有刚才浏览网页时看到的淫靡文字,全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混乱而强大的冲击力。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脱离了理智的控制。我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在不自觉中,再次颤抖着,滑进了裤子里…… 隔壁的水声停了,又传来一阵窸窣的整理衣物的声音,然后是冲水声,门栓拉开的声音,高跟鞋轻轻走出去的声音,接着是洗手台水流的声音,最后,一切归于沉寂,只剩下排气扇低沉的嗡嗡声。 我像一滩烂泥般靠在隔板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等我从那种混沌的、被欲望支配的状态中稍微清醒过来时,周围已经十分安静。刚才不知道是想象中还是真实闻到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女性的腥膻气味(或许只是心理作用)也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在狭小隔间里、属于我自己的、浓烈而熟悉的腥味。我的手上,裤子里面,都是一片湿黏黏、凉冰冰的触感,提醒着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刚刚在干嘛? 我居然……我居然在公司的男厕所里,听着隔壁女上司上厕所的声音,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然后……zw了?就在我老婆可能正在家里……不,我不能再想下去! 该死的!我到底在想什么?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怀疑妻子出轨、跟踪妻子、现在又对着女上司的声音产生反应的、龌龊不堪的男人!我该怎么面对若雪?还有,于蕾……她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虽然我极力压抑,但…… 不过,一想到若雪此刻在家里,也许真的如我猜想的那样,在某个我不知道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发出比电话里更放浪的声音,我的身体竟然可耻地又有了轻微的反应。这让我更加痛恨自己,也痛恨这失控的一切。 我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翻腾的念头,用颤抖的手拿出纸巾,胡乱地清理好自己,又仔细检查了裤子和地面,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这才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表情恢复正常,然后推开隔间门走了出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刚走出卫生间,就在走廊里迎面碰上了正提着公文包、准备离开的于蕾。她似乎也刚收拾好,看到我出来,脚步顿了一下。走廊灯光下,她看我的眼神有一点奇怪,不再是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锐利,反而带着一丝探究,眉头微蹙,嘴唇抿着,眼神里好像压抑着什么复杂的情绪,飞快地在我脸上和身上扫过。 难道……她刚才真的发现了我在隔壁隔间里做的事情?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这不可能吧!我刚才已经极力压抑了,动作也很轻,应该不会被听到才对……我拼命安慰自己,也许她只是觉得我这个时间还在公司有点奇怪,或者对我刚才“拉肚子”的借口有所怀疑。 我强作镇定,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主动打招呼:“于总,这么晚才走啊?” 于蕾点了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语气平淡地说:“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她顿了顿,又像是随口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却让我心头一跳:“李晨,年轻人工作拼是好事,但也不用太拼命,身体是自己的,多注意休息才是真的。”说完,她不再停留,提着包,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渐渐远去。 我站在原地,被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是在关心下属?还是……意有所指?联想到她刚才那奇怪的眼神,我心里不禁又打起鼓来。但转念一想,只要她不是真的发现了我刚才在隔间里的龌龊行为,其他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我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我感到无比羞耻和混乱的地方。 我回到工位,匆匆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几乎是逃离般地离开了公司。夜晚的冷风一吹,让我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但内心的空洞和混乱却丝毫未减。 晚上回到家里,屋子里一片黑暗寂静。我蹑手蹑脚地打开门,一股浓郁的、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这个味道我很熟悉,是今年若雪过生日时,我咬牙买给她的那瓶名牌香水,味道馥郁迷人,她很喜欢,但平时只用一点点。今天怎么会满屋子都是这个味道?浓得甚至有些刺鼻,像是在刻意掩盖什么别的气味。 我心里咯噔一下,轻手轻脚地走近卧室。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借着这点光亮,我看到地上随意丢着若雪的内衣和内裤,皱巴巴的。而床上,若雪光溜溜的,只抱着被子一角,睡得正香。一条修长白皙的大腿和两瓣浑圆挺翘的臀部大大咧咧地裸露在被子外面,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她侧着脑袋,头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因为姿势的关系,被子只虚虚地盖住腰腹,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下面那片神秘的阴影轮廓。 这幅画面很美,很诱人,若是平时,我肯定会忍不住扑上去。但此刻,结合满屋不正常的浓郁香水味,以及她身上不着寸缕、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情事后的慵懒睡态,我心里的疑窦再次不可抑制地膨胀开来。 我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脸,呼吸均匀,眉头舒展,似乎睡得很沉,很满足。这里没人,谁都没有。我对自己反复强调,什么都没发生过,若雪没有和其他男人做,她只是生病了不舒服,洗了澡忘了穿睡衣而已。满屋的香水,也许只是她不小心打翻了瓶子?而我今天在公司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加班太累、精神压力过大产生的奇怪幻觉和失控行为,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更不能证明若雪有问题。 我用这套说辞拼命说服自己,仿佛这样就能让一切恢复正常。我疲惫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卫生间,草草地冲了个澡,试图洗去一身的黏腻和心里的烦躁。然后我爬上床,在若雪身边躺下,尽量离她远一些,生怕自己的触碰会惊醒她,也怕闻到她身上可能残留的、不属于我的气息。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噩梦连连。 等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若雪不知何时已经起床去上班了。我因为昨天加班到深夜,今天可以调休半天,下午才需要去公司。可能是昨晚精神极度紧张加上后来的zw消耗,又吹了冷风,早上起来的时候,我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脑袋昏沉沉的,浑身酸痛无力。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片滚烫。果然发烧了。滚烫的体温让我更加晕晕沉沉,提不起半点力气,只想瘫在床上。我摸过手机,找到若雪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老婆……你现在忙吗?”我有气无力地问道,声音沙哑。 “不忙,怎么了?想我了?”电话那头传来若雪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呵呵……”我苦笑一下,“我可能被你传染了,我也病了,发烧了。你今天病好了吗?一早上就跑去上班了,也不多休息一下。”我继续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带着点埋怨。 “什么被我传染了!别乱说!我昨天就是有点鼻塞而已,早好了!”若雪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尖声反驳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恼怒? “你怎么了?”我被她的激烈反应弄得愣了一下,“我就是生病了,很难受……你能不能回来陪我?”我放软了声音,带着点撒娇和恳求。对她过于激烈的态度有点奇怪,但此刻身体的不适让我没有多余精力去深究。 “我……我现在走不开啊,上午有个很重要的客户要见。”若雪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透着为难,“那你晚上想吃点什么?我今天早点下班回去陪你就是了,给你做好吃的。”她一边说话,电话那头一边传来脚步匆匆的声音,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很快,好像她正在快步走动。而且,背景音里,似乎还有隐隐的、哗啦啦的水声?像是在洗手间,或者……某个有流水的地方。 “你现在在哪里?不是在公司吗?怎么会有水声?”我警觉起来,追问道。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办公室或者去见客户的路上,怎么会有这么清晰的水流声? “说什么呢!”若雪的声音再次出现一丝紧绷,“我……我刚刚在客户公司的洗手间!好了,不跟你说了,客户在催了。晚上我会早点回去的,你先吃点东西,多喝水,好好休息啊。”她语速极快地说完,不等我再开口,就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我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心里空落落的,也有些懊恼。也许真是我不对,明明知道她工作忙,还打电话去打扰她,提出这种任性的要求。她可能正在处理重要的工作,被我这么一搅和,说不定还生气了。 不过,想到她承诺晚上早点回来给我做好吃的,我心里又升起一丝暖意和期待。是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到过若雪亲手做的饭菜了。刚结婚那会儿,我们经济拮据,住在租来的小房子里,厨房狭窄,但若雪总是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虽然食材普通,味道也许比不上餐馆,但那里面包含的心意和两个人围坐在小桌前边吃边聊的温馨,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比不了的。 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们刚刚参加工作,没什么钱,但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干劲。除了上班、吃饭,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年轻气盛,精力无限,对彼此的身体充满了探索的欲望和激情。那时候也发生过不少让人哭笑不得的尴尬事,比如若雪有时候太过激动,压抑不住的呻吟声太大,引来了隔壁邻居的不满,第二天见面时对方眼神古怪;还有一次,我们动作太激烈,直接把出租屋那张本来就有些年头的旧床给震垮了,两个人摔在地上,面面相觑,然后爆发出大笑…… 那些青涩、热烈、带着汗水和欢笑的时光,仿佛就在昨天。可这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孩子生了,工作忙了,压力大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若雪过起了近乎无性的生活。是因为工作的压力让人疲惫不堪,失去了欲望?还是两人的感情在柴米油盐中悄然发生了变化,失去了激情? 不,不,感情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我立刻否定后一个想法。我们依然关心彼此,依然是对方最亲近的人。肯定是近几年工作太忙了,两个人回到家都累得只想倒头就睡,忽略了夫妻间的亲密交流。说起来,也很久都没有回老家看看爸妈和儿子浩浩了,也许家庭生活的缺失也是原因之一。该和若雪好好商量一下,找个时间回老家看看了,一家人团聚一下,也许能找回一些曾经的感觉。 想着这些,在药物的作用下,我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但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梦境光怪陆离。我一下子梦到儿子浩浩长成了陌生的样子,用一张酷似某个模糊男人的脸,冲着别人叫爸爸;一下子又梦到若雪冷着脸对我说,她受够了这样的生活,要和我离婚,然后决绝地转身离开,投入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的怀抱…… “不!不要!”我猛地惊醒,从床上弹坐起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不止。房间里一片漆黑,原来天已经黑了。我擦了擦额头惊出的冷汗,摸过手机一看,屏幕显示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说好会早点回来的若雪,现在还没有回来。屋子里依旧只有我一个人,安静得可怕。饥饿感和生病带来的虚弱感一起袭来,让我更加烦躁不安。 我挣扎着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下,然后再次拿起手机给若雪打电话。 “喂,老婆,你怎么还没回来?我都快饿扁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带着点催促和委屈。 “唔……老公,我快到了,嗯……已经在路上了,先挂了哈,开车呢。”电话那头,若雪的声音传来,依旧有些含糊,断断续续,而且背景似乎很安静,不像是在开车的样子。她说完,不等我回应,就又匆匆挂断了电话,传来嘟嘟的忙音。 我有些无奈地放下手机,这小妮子,怎么总是风风火火的,说话也吞吐不清。算了,也许是真的在开车,不方便讲电话。 为了第一时间迎接她,也为了驱散心里的不安和梦魇带来的阴影,我强打起精神,走到客厅的阳台上。我们家阳台正对着小区的主入口,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进出的车辆和行人。我搬了把椅子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区大门的方向。 左等右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越来越浓。终于,一辆我不熟悉的银灰色小轿车闪着灯,缓缓驶入了小区。哟呵,也不知道是哪位邻居这么有实力,买了新车?还是来拜访的客人?但我很快否定了后一个想法,我们这个小区对安全管理看得非常重,没有门禁卡的车是绝对进不来的。如果是来找人的访客,保安会严格登记,并必须由住户亲自到门口来接,绝不会放任何一个身份不明、未经确认的人开车进入。 我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那辆车,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了车标——是大奔的最新款轿车,线条流畅,即使在夜色中也显得低调而奢华。我记得这款车,价格不菲,一辆起码得一百多万。真是有钱人隐于世啊,小区里藏龙卧虎。我心里正感慨着,忽然,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了。 一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正是我的老婆,若雪! 她今天穿了一袭白色的修身连衣裙,裙摆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衬得她身姿窈窕。我心头先是一松,原来是同事或者朋友顺路送她回来了?这倒解释得通,也许是她哪个客户或者同事正好住附近。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只见若雪下车后,并没有像寻常那样对司机挥手道别然后转身上楼,而是绕到了车的驾驶室那一侧。她弯下腰,低下头,将整个脑袋都探进了降下的车窗里。车厢内的顶灯是亮着的,我能看到她脸上带着笑容,嘴唇似乎在动,在说着什么。这个姿势保持了大约十几秒钟,她才缓缓将头从车窗里缩了回来,然后站直身体,对着车内挥了挥手,身姿摇曳地转身,走进了我们这栋楼的门洞。 而那辆银灰色的奔驰,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直到若雪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才缓缓启动,调转车头,无声无息地驶出了小区,很快融入了外面的车流中。 我“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因为激动和震惊而微微发抖,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但距离太远,车窗贴了膜,我根本看不清驾驶座上的人是谁,甚至连是男是女都无法确定。等我反应过来想记住车牌号码时,车尾灯已经消失在拐角。 从阳台回到客厅,我颓然地在沙发上坐下,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像打翻了五味瓶。刚刚那个,是若雪用打车软件叫的豪华网约车?还是……某个男人的私家车?如果是网约车,她为什么要把头伸进车窗那么久?那姿态,那停留的时间,绝不仅仅是普通的道谢。如果是某个男人的车……那会是谁?客户?同事?还是……那个我一直怀疑存在的“别人”? 对此,我一无所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闷又痛。看来,只能等若雪上来,亲自问一问了。但我该怎么问?直接质问吗?她会承认吗? 很快,门口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接着门被推开。 “老公!你在干嘛呢?怎么灯也不开?黑漆漆的吓我一跳!”若雪进门,顺手按亮了客厅的顶灯,骤然的光明让我眯了眯眼。她看到我像个雕塑一样坐在黑暗的沙发里,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一边换鞋一边问道。 我没有开灯,就是为了不让她发现我刚才在阳台观察。我抬起头,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故意用带着点冷意和讽刺的语气说道:“我开灯了,那不就看不到刚刚楼下那出‘依依惜别’的精彩画面了?” 听了我的话,若雪正在放包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飞快地闪烁了一下,掠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没有马上承认或否认,而是将话题岔开,语气带着关切:“你瞎说什么呢?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身体好些了吗?量体温了没有?”她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想摸我的额头。 我偏头躲开了她的手,继续用那种带着刺的语气说:“我身体不舒服,你不是说早点回来吗?现在都七点多了,我好饿。”她没有直接承认,而我除了看到她把头伸进车窗,也确实没有更确凿的证据证明什么。我决定暂时不直接揭穿,以免打草惊蛇,或者引发激烈的争吵。我故意摆出一副因为生病而脆弱、委屈、又在耍小脾气的样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果然,当我这样说的时候,若雪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一些,眼里那丝惊慌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心疼和如释重负的神情。她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超市购物袋,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和肉。 “这不在这里么?看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排骨和青菜!稍等片刻,本大厨很快就好啦!保准让你吃了药到病除!”她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仿佛刚才我那句意有所指的话根本没发生过。她将高跟鞋一脱,也顾不上穿拖鞋,就赤着脚,拎着袋子蹦蹦跳跳地钻进了厨房,哼起了小调。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中五味杂陈。我无奈地起身,拿起她的拖鞋,走到厨房门口。厨房里亮着温暖的黄色灯光,若雪系上围裙,已经开始熟练地洗菜切菜,侧影在灯光下显得温柔而专注,像个最普通、最居家的贤惠小女人。她白白嫩嫩的皮肤在微黄的灯光映照下,泛着温暖踏实的光泽,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和猜疑。 我斜斜地靠在厨房门框上,静静地欣赏着这幅画面,心里却无法平静。她突然侧过头,对我嫣然一笑:“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这一笑,眉眼弯弯,红唇微扬,确实很美。但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目光就敏锐地捕捉到,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边缘,似乎沾着一点点白色的、半凝固的痕迹,那痕迹很淡,混杂在她唇上残留的、已经有些晕开的口红里,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别动。”我开口说道,声音有些干涩。我走上前,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嘴角。 “你口红都花了,”我将手指举到她眼前,让她看到指腹上那点微不可察的、带着口红的白色痕迹,语气尽量保持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在外面偷吃什么好吃的了?沾到嘴角都不知道。” 被我擦了嘴角的若雪,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她连忙伸手摸向自己的嘴角,一边有些慌乱地推开我:“哪有!你别胡说!哎呀你出去等我!在这里就会分我的心,我都做不好饭了!” “还说没有?”我执拗地将手指又举近了一些,“这是什么?你看看,你看看,要不要我尝尝这是什么味道?”我说着,作势就要把沾着那点痕迹的手指往自己嘴边放。当然,我不会真的那么傻,真的吃掉,谁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看颜色和质地,根本不像是普通的食物残渣,反而……反而像是我在某些时候、在某些地方见过的,那种东西——jy。 这个联想让我胃里一阵翻搅,又有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别乱吃!脏死了!”若雪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还要激烈,她几乎是尖叫着,慌慌张张地从旁边抽了一张厨房纸巾,用力地、几乎是抢夺般地擦掉了我手指上的那点东西,然后迅速将纸巾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那个……那个是口红!口红乱吃有毒的!你真是的,生病了还这么不讲究!” “我送你的口红,我哪一个没尝过?还在乎这点?”我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语气带着点故意的不依不饶,但心里已经凉了半截。她的反应,太反常了。如果真的是不小心沾到的食物,她绝不会是这种惊慌失措、急于毁灭“证据”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不闹你了,你快做吧,我真的好饿了。”见好就收,我适时地退出了厨房,没有再逼问。但我的右手,刚才擦过她嘴角的拇指和食指,却下意识地互相捻了捻。虽然痕迹被擦掉了,但那一点点残留的、微乎其微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指尖——一种滑腻的、略带颗粒感的、不同于任何食物的奇特触感。 如果……如果那个真的是jy,那就意味着,她刚刚在楼下,在车里,帮另一个男人口交过。而且,那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那辆银灰色奔驰的车主。 那个时候离得太远,我没有看清楚车牌号码,更不知道车主长什么样子,是老是少,是高是矮。要不然,我或许还能找找朋友,想办法查一下那辆车的登记信息。 对于老婆背着我出轨的事情,我的怀疑已经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可就在这时,我脑海里却不自觉地闪过了昨晚在公司加班时,偷偷浏览的那个网站文章里的情节,那种被背叛的屈辱感、窥探到秘密的刺激感、以及某种扭曲的兴奋感,居然再一次不合时宜地涌了上来,让我的小兄弟又有了抬头的迹象。 我连忙深吸几口气,走到窗边,让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拼命压下那种奇怪而罪恶的感觉。在没找到实锤证据之前,我不能再任由自己这样胡思乱想下去,这只会让我更加痛苦和分裂。而且,这种对背叛可能产生的、违背道德的隐秘兴奋感,与我从小被灌输的伦理底线激烈冲突,像两股力量在疯狂撕扯着我的神经,简直快要让我发疯。 “饭好了!当当当!都是你爱吃的,我做得可清淡了,快尝尝看合不合你生病的人的胃口!”若雪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脸上重新挂上了温柔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慌乱和紧张从未发生过。她麻利地摆好碗筷,招呼我吃饭。 桌面上摆着的几道菜,的确都是我爱吃的,清炒时蔬,红烧排骨,番茄蛋花汤,色香味俱全。我举着筷子,看着这些熟悉的菜肴,心里却沉甸甸的,毫无食欲。筷子在碗边停顿了许久,我夹起一块排骨,却食不知味。 “老婆,”我放下筷子,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们找个时间,回老家一趟吧。出来这么久了,我想浩浩了,也想爸妈了。” 我这话说得突然,若雪明显没有想到我会在饭桌上提起这个,整个人一愣,夹菜的动作停在半空,脸上的热情和俏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显而易见的抗拒和冷淡。 “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回老家了?”她放下筷子,语气有些生硬,“我最近工作特别忙,好几个单子在跟,真的没什么时间。要不然……你一个人先回去看看?”她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但眼神却飘向别处,不敢与我对视。 我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刚刚结婚那会儿,我爸妈确实不是很喜欢她,觉得她长得太漂亮,不像是个能安分守己、踏实过日子的女孩,话里话外暗示过她可能是贪图我们家的条件(其实我家也就是普通工薪阶层)。虽然后来因为她生下了孙子浩浩,我爸妈对她的态度缓和了不少,但芥蒂仍在,每次回老家,双方相处总有些小心翼翼的尴尬,若雪也觉得不自在,能不去就尽量不去。 “老婆,我们都已经是为人父母的人了,”我试图动之以情,语气放得更软,“难道你就不想浩浩吗?他那么小就离开我们,在老家一待就是两年多。去年过年你也因为工作忙没回去,孩子都快不认识我们了。浩浩是我们的亲骨肉,你心里肯定也惦记着,对不对?”我知道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更何况那是她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母爱是天性,怎么可能真的不想念? 果然,若雪听到我这么说,眼神闪烁了一下,嘴唇微微动了动,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柔软,看样子肯定是心动了。浩浩是她的软肋。 我再接再厉,趁热打铁:“你看,现在正好是你工作的淡季吧?我也可以调休几天。浩浩离开我们也快两年多了,我们做父母的,不能总是缺席他的成长。我们就一起回去看看他,陪他玩几天,也让爸妈看看孙子,一家人团聚一下,好不好?” 在我的软磨硬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之下,若雪虽然依旧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松口同意了。我们各自向公司请了几天假,简单收拾了行李,踏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回到老家,见到已经会跑会跳、咿咿呀呀学说话的浩浩,若雪的母性瞬间被激发了出来。她确实想儿子想得狠了,一见面就抱着孩子舍不得撒手,眼泪汪汪的,前前后后地围着孩子转,喂饭、陪玩、哄睡,几乎寸步不离,把我这个老公都暂时抛在了一边。 我妈看到儿媳妇回到家眼里只有孙子,对他们老两口只是客气地打了声招呼,话里话外就透露出不满意,私下跟我嘀咕,说若雪眼里没老人,不懂礼数,还是那么不懂事。我只好两头安抚,一边哄着老妈说若雪是太久没见孩子了,激动,一边又悄悄提醒若雪多跟爸妈说说话,帮忙做点家务。我爸倒是乐得清闲,喜滋滋地拿着我孝敬的好烟好酒好茶,躲到一边享受去了,家里女人孩子的事,他向来不管。我心里的苦,只能自己默默咽下,男人夹在中间,两边都不好伺候,大概就是这种滋味。 晚上,我们睡在我结婚前住的房间里。房间不大,摆着一张双人床,浩浩还小,若雪不放心让他一个人睡,就带着孩子睡在了床的另一侧。 其实,从回到这个充满童年和少年回忆的熟悉环境开始,我心里就隐隐有些躁动。也许是这里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摆设让我感到格外安心和放松,也许是远离了城市里那些烦人的工作和猜疑,身体的欲望似乎被唤醒了。看着若雪穿着睡衣,温柔地哄着孩子睡觉的侧影,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柔美,我的小兄弟开始不老实起来,在裤子里悄悄抬起了头。 可是,孩子就睡在旁边,我再怎么想,也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做什么。我只能自己憋着,翻来覆去地调整姿势,试图让那股燥热平息下去。 若雪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沐浴露和体香的馨香气息,随着她的呼吸,一阵阵地飘过来,钻进我的鼻孔,更是火上浇油。我的小兄弟不但没有偃旗息鼓,反而跳动得更加厉害,将睡裤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 “你干嘛呢?孩子还在呢!”若雪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躁动不安,她反手往后一摸,正好碰到了我那不安分的地方,吓了一跳,压低声音嗔怪道,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我……我也不想的,”我索性破罐子破摔,厚着脸皮贴近她的后背,将滚烫的胸膛贴在她温凉的脊背上,在她耳边用气声低语,“但是……现在就是突然很想……老婆,我们好久没有了……”反正都被她发现了,有豆腐不吃白不吃。我一边说着,一边试探性地将手从她睡衣下摆伸了进去,抚上她光滑细腻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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