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箱庭?大胆去干!】(0-5)作者:Xiaodie Zhuang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7-30 10:08 已读176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云雨箱庭?大胆去干!】(0-5)

作者:Xiaodie Zhuang
2026/07/30 发布于 pixiv
字数:34144

  题材: 都市 穿越

  标签: NP 异世界 乱伦

  简介:

  27岁社畜登山遇险后醒来,发现自己成了显赫家族东云家唯一的男性继承人——17岁的高中生东云真蝶。

  这是一个男少女多的世界。成年男性极度稀缺,未成年男性更是被视作至宝,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存在。既然身处这样的世界,他自然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压抑自己。“大胆去干吧!”

  母亲、姨母、姐姐、妹妹……以及那些以各种身份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包括某些本不该出现在现实中的存在——都被他以不同的方式一点点攻陷。

  背德与爱欲交织,纯情与淫欲缱绻。

  禁忌的体温,乖顺的低语,还有那些在“保护”名义下悄然越界的视线——当纯情被一点点染上情欲的颜色,东云真蝶终于明白,自己既是被捧在掌心的珍宝,也是点燃一切的火种。

  第零章 灵魂交换?

  随着多国少子高龄化的加剧,世界陷入了严重的劳动力短缺的窘境。为了改善这一局面,以日元国为首的一批“催生激进国”推出了一项名为“播种特别许可”的政策:由“催生特别办公室”指定、拥有“播种权”的人,可以无视“适龄且未孕”异性本人及其伴侣的意愿,强行发生以繁殖为目的的性行为。

  当然,这项政策并非单纯为了玩弄人性而生。它对男女两性一视同仁,也为被迫一方提供了相应的补助。值得一提的是,“播种权”并非市场上可以随意获得的白菜。

  政策要点总结如下:

  一、拥有播种权者,五成是中产以上的所谓成功人士,三成多是本人主动或被动向播种局递交申请、通过审查的应届高校毕业生,剩下的则是被选中的中年社畜;

  二、比较讽刺的一点是,播种权持有者的男女比例为4:6;

  三、禁止随时随地交配,理由是影响路人观感,也为了防止极端情况发生——例如搞了别人对象后被当场报复。播种局并不保障播种行为之外的人身安全;

  四、无论男女,“被迫”的一方不论受孕与否,都能获得政府发放的基本补助金,按次计算。若成功受孕,该次行为不限于怀孕一方,男女双方(多人情况下按DNA报告判定)都能获得奖励金,金额远高于基本补助;

  五、已婚的性少数群体经审查通过后,可在指定期间内获得豁免权,不受该政策约束,豁免期满前三个月须重新申请;

  六、行使播种权须遵守以下限制:不得未经许可闯入私人领域提出播种请求;不得违背双方意愿在室外播种;不得违背双方意愿实施与播种无关的过激行为或造成身心伤害的行为;

  七、婴儿抚养权原则上由行为双方与播种局三方会议决定。即便一方愿意在获得育儿补助的前提下抚养新生儿,若播种局判定其不具备抚养资格,仍可剥夺其抚养权,另行指定抚养主体;

  ……

  政策推出后,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些性欲旺盛却苦无机会的男大学生、幻想着与优质爱豆/高富帅/理想型共赴云雨的女大学生,以及每月加班超过160小时、休息日把钱都花在“女儿”和“洗澡”上的中年大叔们。

  联合国人权组织与保守派对这项政策嗤之以鼻,谴责激进国不尊重人权,各路人类学家、社会学家、女权主义领袖纷纷出面抨击,要求立即终止这项“不可能成功促使人口增长”的政策。就在保守派们等着看笑话之际,政策推行后第二、第三年的人口自然增长数据,狠狠给了他们一记耳光。

  周边国力允许的小国纷纷开始效仿。又过了两三年,原本的保守派也拉下脸面,向日元国取经,在“播种特别许可”的基础上稍加增减,弄出了一套类似的东西——碍于国际颜面,死不承认是照搬,美其名曰“国家紧急时生育保障特别许可”。

  收效甚好。

  就在世界新生儿数量节节攀升、各地产房一片欣欣向荣之际,一位学者突然指出了一个似乎被刻意忽视的问题:近九成的新生儿,都是女孩。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各国一边继续推进播种政策,一边着手研究这一异常的产婴性别比例。有人认为,是违背主体意愿的性行为导致了排卵/受精异常;有人则说,这种强制的播种行为违背了阴阳调和的自然规律——阴气过盛,才导致产婴清一色为女孩,佐证便是那批数量稀少的男婴,恰恰都出自未受“播种”介入、正常结合的夫妻;也有人指出,即便是播种政策之外的正常产婴,男女比例同样偏离了科学数值,同样是女婴偏多……

  争论声中,播种政策的推行渐渐遇到了更大的现实阻力——适龄男性人口不足。一方面,男性数量的匮乏,导致同一名男性不得不“服务”多名女性;另一方面,播种权持有者逐渐呈现出清一色为女性的态势,进一步加深了男性群体的困境。部分国家的播种局,甚至不得不联合司法部门,出面保护男性的生理与心理健康。更有甚者,在缺乏适龄男性的城市,播种局和播种权早已沦为徒有虚名的笑柄。

  …………

  “有什么问题吗?真蝶君?”自称神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教鞭,指向举手的人,随即扶了扶眼镜框。

  “呃……为什么突然讲起历史来了?”

  “好问题!”神明似乎很满意有人提问,“因为你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有着截然不同的历史,截然不同的文明。”自称神明用中指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光,“一个男女比例平衡的世界。”

  “……”提问的人彻底愣住,这前言不搭后语的逻辑让他一时不知该从何吐槽起。“这二者有什么关系吗?”

  “……总之” 神明清了清嗓子,显然是想蒙混过去,抬手用教鞭敲了敲悬浮在虚空中的黑板——上面赫然写着“灵魂交换”四个大字,“我要实现你的愿望,把你送到另一个世界去。”

  如此明目张胆的顾左右而言他,让那人一时语塞。可反复咀嚼了几遍神明的话后,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一副满怀期待的模样。“谢谢神大人。”不过下一秒他的表情又阴沉了下来。

  “嗯?担心你的家人吗?”神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轻松,“放心吧,会有人好好照顾她们的。”

  “嗯,我们走。”短暂的沉默后,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对了。”神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用教鞭随意敲了敲空气,“你过去之后就不归我管了,这里的记忆也会一并清除。”他顿了顿,脸上挂着那种说不清是慈祥还是随便的笑容,“总之——享受你的新生活吧。”

  ——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坍缩,化作一片刺目的白光。

  ——

  第一章 遇难?我成了东云真蝶!

  那块巨岩探出山脊,像一枚被谁随手搁在半空的印章,底下就是整座大阪。

  我和阿健排在队伍后面,看着前面的游客一个个爬上去,背对着城市摆出胜利的姿势,手机快门声混着山风,此起彼伏。轮到我们的时候,阿健先跳了上去,回头冲我招手。

  “快点啊,这景色真好。”

  我踏着凹凸粗糙的原生态岩面爬上岩石,再往下就是几十米高的落差和张牙舞爪的树冠。正午的太阳把岩面炙烤得发烫,风不算大,却是暖暖的,夹杂着草木的清香。眼前的景色确实值得这一两个小时的辛苦攀爬和一路流下的汗水——整座大阪铺展在脚下,楼宇如积木,河流像一条反光的丝带蜿蜒切过市区,远处的云层层叠叠地堆着,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厚重感。

  “来,笑一个。”阿健举起手机,退后半步找角度。

  我坐在岩石顶端,心跳因为这个高度而微微加速,混着一种近乎眩晕的兴奋。快门声响起的瞬间,我下意识地咧嘴一笑。

  突然,后颈忽然传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感,像是有什么东西不由分说地攥住了我的衣领,狠狠往后一拽。我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平衡,眼前的大阪骤然倾斜、翻转,天空和城市的位置调换了过来。

  “卧槽——!”

  我听见阿健的吼声,看见他扑过来的手指几乎要碰到我的手腕,却终究差了那么一点。周围响起路人压抑不住的惊呼,有人尖叫,有人拿着手机僵在原地不知该拍还是该救。这一切都以一种诡异的慢速在我眼前播放,像是有人替我把时间调慢了,好让我看清自己坠落的每一个瞬间。

  下一瞬间,树冠吞没了我。

  树枝刮过手臂、脸颊,带着细碎又密集的疼痛,一下又一下,直到那种疼痛本身也变得模糊,变成一片轰隆隆的、失去意义的白噪音。我甚至没有听见自己落地的声音。

  再睁眼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橙红色的天光斜斜地打在脸上,带着一种温吞的、让人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的暧昧。我僵硬地眨了眨眼,视线里先是模糊的树影,然后是两根朱红色的立柱,再然后,是一道横贯其上的木质横梁——鸟居。

  我躺在鸟居前的石阶上,脸颊贴着冰凉粗糙的地面。挣扎着支起身体的瞬间,浑身的酸痛和僵硬才如潮水般涌上来。我扶了扶有点晕的脑袋,低头看向自己,白衬衣被树枝划得破破烂烂,裤子和袖口都豁开了好几道口子,可露出来的皮肤上,大多只是些浅浅的擦伤和划痕,渗着些许血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触目惊心。

  我有点讶异——这不是从几十米高的岩石上摔下来该有的伤势。看着远处山上夕阳下显得有点诡异的山林,我放弃了思考,而是撑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没有牵扯出钻心的疼痛,感受到的只是些寻常的酸胀感,像是运动过量之后的那种疲惫。

  我抬起头,望向眼前的神社。

  夕阳把整座建筑染成一种介于金色和血色之间的暧昧颜色,鸟居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我看不清的地方。奇怪的是,这本该是白天上山时路过的那座神社——出发前我明明和阿健在这里的手水舍洗过手——可此刻的它却透出一种莫名的疏离感,仿佛它在拒绝着我,有一瞬间我竟生出眼前这座神社不是我白天见到的那座这样的念头。

  四周静得反常。没有虫鸣,没有山风穿过树叶的声音,甚至没有远处该有的城市噪音。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了静音键,只剩下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这片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拖着这副几乎不听使唤的身体,扶着冰凉的石柱勉强站起身,双腿发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鸟居,朝着记忆里应该有街道和人烟的方向走去。得找人。得找到便利店,或者随便什么亮着灯的地方。走了不知多久,腿已经彻底撑不住了,我瘫坐在路边一片小公园的长椅上,大口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

  我跪在饮水台前,伸手拧开水龙头的旋钮,一道细细的水柱应声向上喷出。我凑近了,就着那道水流喝了几口,冰凉的水顺着食道一路滑下去,脑子竟真的一点点清醒了起来。

  我撑着水池边缘慢慢站起身,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诧异还没散去。可我甚至没时间细想这份诡异,身体恢复带来的短暂庆幸,很快就被另一桩更迫切的事取代了。

  背包。

  我的背包呢?里面装着钱包、手机、证件——所有能证明我是谁的东西。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空空如也,连个手机的影子都没有。我皱着眉,在原地转了一圈,试图回忆自己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弄丢的。第一反应,大概率是在坠落的过程中,和自己一起摔进了那片山林里,大概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个角落去了。

  可就算希望渺茫,我还是抱着一丝侥幸——说不定运气好,背包也和我一样,恰好落在了神社附近,而不是深陷进那片密林里。

  去神社那边看看吧。我这样想着,顾不上休息,转身朝着记忆里神社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几步,便听见了短促的鸣笛声。一辆警车缓缓停靠在公园入口,车门打开,下来两名女警——一个身材高挑,曲线丰满,即便是制服也难掩那种成熟的性感;另一个个子娇小,五官精致,带着几分与警服气质不太相符的可爱。

  “你需要帮助吗?”她们一边朝我这边走来,一边扬声问道,语气还是例行公事般的平静。直到走近到能看清我身上的伤痕和衣服的破损程度,两人的脚步骤然加快,几乎是小跑着朝我这边赶了过来。

  “你受伤了吗?怎么弄成这样?”高个女警几步赶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视线扫过我身上那些破损的痕迹。

  “我没事,身体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如实回答,又有些沮丧地补充道,“不过我的证件和背包不见了,应该是弄丢在什么地方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矮个女警问:“大概丢在哪个位置,还记得吗?”

  “应该是……神社附近。”我努力回忆着,“就是山脚下那座神社,鸟居前面。”

  “那我们载你过去找找看。”高个女警说着。和矮个子女警两人一左一右地凑了过来,一人扶着我的手臂,一人虚虚地托在我背后,几乎是半护送半搀扶着,一路小心翼翼地把我带到警车旁,直到我稳稳当当地坐进后座才松开手。

  车子发动的间隙,矮个女警从副驾驶转过头,又确认了一遍:“真的不需要先去医院看看吗?伤口不处理一下没关系吗?”

  “没事,现在感觉挺好的,谢谢关心。”我摆摆手,语气尽量显得轻松,“比起这个,我更想快点把东西找回来,不然心里总是不踏实。”

  车子行驶的间隙,两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高个女警叫佐藤光,矮个女警说叫她小林就行。很快,车子便开到了山脚下。

  那座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陌生的神社,此刻在夜色里又添了几分幽深的意味。两名女警拿出手电筒,和我一起在鸟居附近、石阶两侧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番,甚至连附近的草丛都没放过。

  可翻找了小半个小时,除了几片落叶和碎石,什么都没有。

  佐藤甚至专程去神社里问了值守的工作人员,有没有捡到相应的遗失物,得到的回答却是否定的——今天并没有人上交过什么背包。

  “怎么会……”我站在原地,懊恼地低下头,一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继续找。

  “别太担心。”佐藤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温和,“你再仔细回忆一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身上就没有背包的?”

  我皱着眉,把记忆一点点往前捋——最后一次确定背包还在身上,是在巨岩那里,和朋友一起拍照的时候。

  “是从那块巨岩那里……”我把整件事的经过说了出来,“我和朋友坐在岩石上拍照,就在那时候,我感觉后颈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拽,整个人直接从岩石上坠下去了,掉进了后面的树林里……”

  话说到一半,我的视线无意间扫过上山方向不远处的一棵树,借着女警手电的余光,似乎瞥见枝丫间挂着什么东西。

  “那边好像有什么。”我指了指那个方向。

  三个人一起走了过去,女警把手电光对准那处枝丫——挂在树杈上的,是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佐藤伸手把它取了下来,借着手电的光低头细看,这才发现外套胸口位置用金线绣着一个像是校徽的图案。外套上也有几道被树枝刮蹭出的划痕,但并没有破损开口的地方。

  “这是你的吧?”佐藤把外套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看了看,又摸了摸质地,茫然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印象。”

  这句话一出,两名女警对视了一眼,神情有些微妙。

  “款式和你身上穿的应该是一套的吧?”小林指了指我身上的校服,“你们学校的制服,你没印象?”

  我被这么一说,才仔细端详起自己身上的衬衫和灰色西装裤,越看越觉得不对——像是第一次真正注意到这身衣服似的。

  “不对啊,”我喃喃道,“我早上登山穿的不是这身。”

  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在心底悄然蔓延,越滚越大,顺着脊背窜上来,激得我后背一寒。这是谁的衣服?我又是什么时候换上的?

  就在这时,佐藤的手指似乎摸到了外套内侧口袋里的什么东西,伸手探进去,掏出了一张卡片状的物件。她和身旁的同伴凑近看了一眼。

  “抱歉,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她抬起头,盯着我问道,语气中带着点不确定。

  “庄晓蝶”我如实回答。

  两人听完,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彼此又交换了一个难以言喻的眼神。

  “那……那你认识东云真蝶吗?”佐藤又追问了一句,话说到一半,自己先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迟疑和小心翼翼,导致口吻听起来有点奇怪。

  我被这反应弄得莫名其妙:“我能看一下那个证件吗?”

  她们狐疑地对视了一下,还是把那张卡片递了过来。

  是一张学生证。上面贴着照片,发型是那种阳光清爽的短发,可照片里那张脸的表情,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郁和失神。姓名一栏写着——东云真蝶

  年级栏标注着“高二”。

  我盯着那个名字和那张陌生的脸,老实说道:“不认识。”

  这句话彻底炸开了锅。两名女警面面相觑了一瞬,随即不约而同地退开半步,转过身背对着我,凑近脑袋压低声音交谈起来,只有零星几个字飘进我耳朵里——

  “前辈……该不会是,失忆……”

  “头部似乎没有受伤……”

  “事件啊,前辈”

  “……先请示局里”

  ……

  佐藤最先反应过来,重新转向我,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台类似平板的终端,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了职业性的平静:“方便的话,能不能再跟我核实一下你的个人信息?”

  我如实报上了自己的姓名、年龄和住址。佐藤一边在终端上飞快地记录着,一边不时抬眼看我一下,神情里那份职业性的平静之下,似乎还藏着一丝没能压下去的困惑。

  小林则转身朝着停在山下的警车方向走去,大概是要联系总局。她去了没多久便折返回来,对我说道: “能不能麻烦你跟我们回一趟局里,呃,做份笔录……”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说法不太妥当,赶忙补充道, “当然,更主要的是方便联系你家里人来接。”

  我思索了片刻,还是点了头。现在证件丢了,身无分文,连回家的路都成问题,能有警车送一程,再顺便把事情说清楚,倒也不是坏事。

  “没问题。”我应下来, “我跟你们回去。”

  “回诶——”佐藤听完,不知怎地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声音。我和小林一齐看向她,她像是自己也没料到会发出这种声音,慌忙举起手里的终端挡在脸前,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小林倒似乎猜到了同事在想什么,冲我摆了摆手: “呃,那啥,别管她,可能是走神了。”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替对方感到丢脸的窘迫。

  这时,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大概快一天没吃东西了。”

  这句话倒是无意间冲淡了两人之间那股莫名的紧绷气氛。佐藤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轻轻笑了一声;小林则没忍住,捧着肚子笑出了声,虽然也没笑得太过夸张。两人对视了一眼,像是达成了什么默契。

  “那路上先去便利店,给你买点吃的吧。”佐藤说道。

  我们一起走向警车。走在后面时,我隐约听到她俩压低声音的交谈。

  小林的声音带着调侃和责怪:“你刚刚那是什么反应啊,太丢人了。”

  佐藤像是被戳中了软肋,小声反驳:“可是他说要跟我们回去嘛,我就……”

  小林压低声音笑起来:“你就想歪了是吧?你这胸大无脑、性欲旺盛的家伙。”

  佐藤似乎有点急了,声音带着点羞恼,却又压得更低:“可是前辈……男的诶,我们都多久没见过真正的男的了。前辈你不也一直在忍耐吗?”

  我听了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心想她俩的工作环境也太惨了,还是她俩太挑剔了没把同事当男的?但也没当回事,继续往前走。

  警车最终停在了一家便利店门口。她们进去买了饭团和热牛奶,我坐在后座上,几口就把东西解决干净,又道了声谢。

  “我想去一趟洗手间。”我说着,已经准备开车门。

  这句话一出口,两名女警先是一愣,随即不知为何都露出了几分说不出的尴尬,脸颊隐隐泛红,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

  “啊……这、这种事……不用特意说出来,自己去就是了……”小林磕磕巴巴地应了一句,视线飘忽地避开了我。

  我被这反应弄得莫名其妙,狐疑地看了看她们俩,没多想,耸了耸肩,推开车门朝便利店的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里的灯光是那种惨白的日光灯,照得镜子格外清晰。

  我拧开水龙头,俯身洗了把脸,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直起身抬头的瞬间,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陌生感。

  这不是我的脸。

  皮肤紧致得不像话,毛孔细腻,没有一丝该在三十岁男人脸上出现的松弛和纹路。发际线乌黑浓密,发丝根根分明,透着一股只有年轻人才有的健康光泽。整张脸的轮廓也带着几分尚未完全褪去的稚气,连眼神里都残留着少年人特有的、还没被生活磨平的东西。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上自己的脸颊,又摸了摸下巴——光滑得没有一丝胡茬的痕迹。心脏骤然狂跳起来,脑子里嗡嗡作响,无数个念头同时炸开,却理不出一条清晰的线索。

  就在这一片混乱当中,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那张学生证。

  那张印着陌生名字和陌生面孔的学生证。

  我几乎是冲出洗手间的,一路小跑回到警车旁,顾不上两名女警诧异的目光,急切地开口:“能不能再让我看一眼那张学生证?”

  佐藤愣了一下,还是从证物袋里取出那张卡片,递到我手里。

  我死死盯着上面的照片——阳光清爽的短发,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郁和失神的表情。

  和刚刚镜子里那张脸,一模一样。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方才两人听到我报出“庄晓蝶”这个名字时,那份错愕和交换眼神的古怪反应,究竟是为什么。

  我死死攥着那张学生证,手指微微发颤,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荒谬到近乎可笑的念头——

  我,穿越了?

  灵魂,穿到了这个叫“东云真蝶”的高中生身体里?

  …………

  ……

  警车驶入分局的院子时,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是怕,是有点社死。车门一开,院子里倒还算安静,可跟着两人一路走进大厅,各种声音便扑面涌了过来:此起彼伏的交谈声、电话铃响,还有键盘敲击的哒哒声交织在一起,混杂成一片让人瞬间清醒的嘈杂。

  更让我一时有些恍神的,是眼前的景象。大厅里穿梭往来的警员,清一色是女性。前台接待是个笑起来带两个梨涡的清秀女生;靠窗打印文件的那位气质冷淡,扎着一丝不苟的低马尾;茶水间里探出头看热闹的两个,一个娇小玲珑像是刚毕业没多久,一个则前凸后翘,制服撑得有些吃力。清纯的、可爱的、性感的,高挑的、娇小的、丰满的——不管哪种类型,无一例外,全是美女。

  我看得有点出神,直到小林在我背后轻咳一声:“看什么呢,走了。”

  我这才收回目光,讪讪地跟着往里走,一路从大厅到审讯室,感觉自己被至少七八道目光扫过,有好奇的,也有审视的,甚至有的带点玩味性质。

  分局长看起来四十岁出头,气场很足。她听完佐藤简单的汇报,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这样,”她终于开口,语气是那种久居其位的沉稳,“我们派人跟你一起去你报的住址核实一下,确认无误就放你走。”

  “可是局长,这是事件啊……”还没等小林把话说完,局长先伸手制止了她,表情没有变化,像是在说照她说的做。

  于是我又坐上了警车,这次是副驾驶。

  车子驶出警局,沿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一路向前。窗外的景色掠过,我望着那些街景,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违和感——路牌、店铺招牌、街角的自动贩卖机,明明应该是看了多年再熟悉不过的样子,此刻看在眼里却总觉得哪里对不上。

  我悄悄按下心底那点疑惑,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发呆。

  车子渐渐驶入一片安静的住宅区,道路两旁的喧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错落有致的日式宅院——白墙黛瓦,竹篱围墙,偶尔能看见院子里探出的松枝或红叶,空气里都染上了几分难得的静谧。

  不多时,警车缓缓停下。

  眼前是一栋带院子的日式宅院,木质门楣、青灰瓦顶,门口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松柏。算不上多气派的豪门大宅,但那种沉淀下来、说不清道不明的底蕴感,还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家人不简单。

  按响门铃后,出来开门的是一位气质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的年轻女性。小林上前出示证件、说明来意,但那位女性的注意力几乎全落在我身上。她一看到我浑身的伤痕,脸色瞬间变了,眼中闪过明显的惊慌与心疼,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我的胳膊。“阿真,你这是怎么了?痛不痛?”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手指轻轻按在我手臂上,像生怕我下一秒就会倒下。

  我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安慰道:“我没事……真的。”

  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扶着我没有松手。过了两秒,她才抬起头看向门口的两位女警,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还残留着未完全散去的担忧:

  “……是我家孩子没错。”

  小林张开口还想再说什么,随身的通讯设备却在这时震动了一下。她看了眼屏幕,神色微妙地和同伴对视一眼:“总局那边说核实完了就立刻收队……”

  “诶?可是事件……”佐藤还没说完就被小林伸手打断。

  两人客气地道了别,转身离开的背影里,我隐约听见佐藤小声嘀咕了句“这么神秘”,被小林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忽然叫住了她们:“两位请等一下。”

  佐藤和小林同时回头。

  我看着她们,诚恳地说道:“今天真的谢谢你们送我回来……等我把事情处理好,想好好感谢二位。”说到这里,我顿了顿,随即捏紧拳头,像是鼓足全身的力气问了一句“如果方便的话,能告诉我联系方式吗?”我感觉浑身的血液流速都变快了,身体尤其是脸部发烫。这是我这么明目张胆要年轻女孩的联系方式,还是女警的。

  两人眼神似乎朝我身旁的女性飘了一下,我也看了过去,发现那女性略带惊讶地看着我,在感受到俩女警的视线后又回过头,审视了她俩一眼只是默默闭上双眼看样子是不反对。看到女性的反应,佐藤的眼睛亮了亮,小林虽然表面镇定,但耳尖也微微泛红,带着明显的期待与兴奋,几乎是同时点头答应了。

  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不过,不好意思,我的手机丢了……”

  这时,旁边的女性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好意思,我家孩子手机丢了,号码需要重新补办。暂且先记下二位的号码,届时由这边打过去吧。”

  两位女警听出她语气中的严厉,对视了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头表示同意。佐藤很快拿出纸笔,写下了自己的号码递给小林。小林也写上了自己的号码后快步走上前把纸条递给我。

  我接过纸条时,故意握住了小林递纸条的那只手,还轻轻揉了揉她的手背,一边说着感谢,一边观察她的反应。

  她没有厌恶,反而眼神微微一亮,带着一丝惊喜与羞怯,耳根迅速红了起来。也许是想起了佐藤还在后面看着,她迅速抽回手,清了清嗓子鞠躬道别,佐藤也学着她的样子鞠躬,二人维持着弯腰的样子似在恭送我们回屋。

  我和姨母转身回屋,背后的大门掩上的瞬间我似乎听见了佐藤喊了句“前辈太狡猾了,偷跑,偷腥猫”

  我跟着那名年轻女性进到了屋内玄关。

  还没等我理清思绪,屋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小小的身影几乎是冲出来的,直直扑进我怀里。

  “哥哥! ”

  抱着我腰的是个梳着双马尾、看起来也就小学六年级左右的女孩,声音里带着点鼻音,像是刚哭过又强忍着。“你去哪里了,哥哥要丢下小月了吗?”

  我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头:“哥哥怎么会丢下小月呢。我去爬山了,这不是回来了嘛。”

  女孩这才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我身上的伤痕。她眼睛瞬间瞪大,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哥哥你受伤了?!”

  紧接着,她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我刚才……有没有把哥哥弄疼……对不起……”小脸一下子皱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我心里一软,赶紧弯腰把她抱起来,轻声安慰道:“不疼的,一点都不疼。小月才不会弄疼哥哥呢,对不?”

  “嗯,小月最喜欢哥哥……”她把脸埋在我肩窝里,小手轻轻抓着我的衣服,抽泣声渐渐小了下去,却还是带着鼻音小声重复:“真的……不疼吗?”

  “当然是真的了。”

  小月身后不远处,一位身穿侍女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也小跑着迎了上来,微微欠身:“少爷,您可算回——”

  话说到一半,她的视线扫过我身上的伤痕,脸色瞬间就变了,那句“回来了”生生噎在了喉咙里。“少爷,您这是怎么了?!”她几步凑近,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发颤,“我这就去准备药箱……”

  我刚点头应了一声,想安抚她别太紧张,院子另一侧却传来一道清亮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女声:“哟,这不是翅膀硬了离家出走的家伙吗?终于舍得——”

  话音戛然而止。

  抬头看去,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缓步走来,一头棕色大波浪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五官精致,气质里倒是带着大学生特有的松弛与时髦感。她原本似笑非笑的表情,在看清我这副狼狈样子的瞬间彻底垮了下来,抱着手臂的姿势也僵在原地。

  “你这是……”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近,伸手想碰又在半空中顿住,像是怕碰疼了我,语气里那点惯常的调侃早已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不住的急切, “跟谁打架了?身上都是伤,出什么事了?”

  “……姐?”我试探性地开口。

  她愣了一下,那副强作镇定的表情裂开了一道缝,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诧异与心疼,像是没想到会听到这声称呼。只是这份意外只停留了短短一瞬,她很快又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点平常的语气:“哼,这种时候知道叫我姐了。先进屋,妈还在等你——她要是看见你这样,肯定要担心死。”

  我低头看了眼还挂在我腰间不肯撒手的妹妹,又看了眼强撑着镇定、眼底却全是担忧的姐姐,深吸一口气,跨进了这扇木门。

  穿过一段铺着榻榻米的走廊,脚底传来的触感和空气里若有若无的草木香气,让我莫名生出一种“回家了”的错觉——虽然我压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来过。

  正厅比想象中要大,木质拉门推开,扑面而来的是一种和刚才警局、和外面那条街道完全不同的气场。榻榻米、矮桌、墙角一幅看不懂却显然很有来头的挂轴,正中央端坐着一位女性,一袭素雅的和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闭着眼,脊背挺得笔直,外表看上去像是三十岁上下,却有着沉稳异常的气场。

  “妈?”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感觉像是身体比脑子反应快。

  那位女性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起初没什么波澜,可下一瞬,视线扫过我身上那些明显的伤痕,那份沉稳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回来就好。”她顿了顿,目光又在我身上的伤口停留了片刻,才继续道,“伤都处理过了?”

  “嗯,已经处理过了,不算严重。”我含糊地应着,依言在她对面跪坐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到我跪坐的动作自然,表情也没有异样,从而把握了我的伤势,眼前女性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刚才开门的那位女性也不知何时跟了进来,安静地在母亲侧边坐下。我这才有空细看,两人眉眼间确实有几分相似的轮廓,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尾,说是姐妹应该八九不离十。至于小月和姐姐,则识趣地跪坐在她们身后,一个乖巧,一个百无聊赖地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卷发玩。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我正琢磨着该说点什么才不显得太露馅,母亲先开了口。

  “这次的事,是妈妈的不对,妈妈给你道歉。”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开场是这个。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底下似乎压着点别的东西:“下次别一声不吭地离家,这么多天联系不上,让所有人都提心吊胆……”

  她说完,微微垂下眼,像是在等我回应,又像是单纯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一旁的小月听到“这么多天”几个字,眼圈明显又红了一圈,攥紧了衣角没敢出声;姐姐则是不动声色地瞥了母亲一眼,那眼神里的意味我一时读不透,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我坐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演下去。

  “抱歉”道歉的话说出口时,我自己都没底气,心里其实一团乱麻——不知道该道歉的前因具体是什么,只能凭着直觉,硬着头皮把态度摆足:“我这边也有不对的地方,是我太冲动让大家担心了,对不起。”

  厅内安静了一瞬。母亲从道完歉开始就一直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大,与一旁的姨母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嘴角都微微张着,却谁也没能立刻接上话,只是怔怔地看着我。

  姐姐率先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沉默。她手指抵着下巴,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哎,刚刚就觉得你不太对劲。”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该怎么说下去,“态度、眼神,还有说话的方式和语气……总感觉怪怪的。”

  这话里没有半点嘲讽或试探,只有纯粹的疑惑,以及一丝新奇。也许在她眼里,我如今的态度和平时相去甚远,让她觉得陌生。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敢露出破绽,只能含糊地摆摆手:“这几天……经历了太多事,一时说不清楚。晚饭的时候再慢慢跟你们讲吧,现在能不能先让我去洗个澡?浑身难受死了。”

  母亲闻言,也没多问,转头吩咐一旁的侍女:“去准备好沐浴。”

  我回房翻出一套换洗衣物,幸好有小月一路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带路,不然我怕是要在这宅子里迷路上大半天。

  穿过几道回廊,眼前豁然开朗——澡堂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依旧是传统日式的装修风格,木质墙面、竹帘窗棂,可那浴池的规模着实惊到了我,粗略估算,怕是能同时容纳十个人一起泡,而且还是露天设计,抬头就能看见院中那株历经岁月却依旧苍劲的古松,枝叶繁茂地探进浴池上方。

  “这大户人家的排面……”我一边感叹,一边把衣服脱了,正准备打开花洒冲个澡,身后的门却毫无预兆地被推开。

  “少爷,我来为您擦洗身子。”

  我猛地回头,身后那名侍女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衣物,一丝不挂地站在门口,神情坦然得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日常。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下意识地用手遮挡身前,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就是传说中大户人家的服侍规矩?!

  正当没见过这种待遇的我手忙脚乱地想找块毛巾裹住自己,脚下毫无征兆地一滑——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的一块香皂,恰好被我踩了个正着。

  “欸?”

  眼前天旋地转,后脑勺重重磕在浴池边缘的瞬间,冰凉的瓷砖触感贴上后脑勺,意识如断线般骤然模糊,只隐约听见侍女惊慌失措的尖叫,和一声“少爷”的惊呼,越来越远……

  再有知觉时,人已经躺在了担架上,耳边是急促的滴滴声和不知谁焦急的呼喊,身下是救护车行驶时的轻微颠簸。

  然而这份清醒并未持续太久,意识很快又一次涣散——最后残留的,只有那一片纯粹的、没有重量的黑。

  第二章 失忆?初试护士雨宫葵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说不清是男是女,也看不清面容,只有一股莫名的、近似于“自己”的熟悉感,像照镜子时看到的却不是自己的脸。

  “终于……联系上了。”那个声音响起,带着如释重负又夹杂着愧疚的复杂情绪,“对不起,似乎是我任性的愿望实现了。我一直憧憬着书籍中那种男女比例平衡的世界……愿望实现了,但方式是——和你交换。”

  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该不该继续说下去,最终还是低声补了一句:

  “我去了你原本的世界,而你……被换到了这边。”他像是抬起头,激动地辩解道,“那位存在说,你会喜欢这边。在这里,男性是稀缺资源,会被国家保护,也会被女性需要,可以自由做,做……”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想开口问他是谁、这是怎么回事,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像旁观者一样听着。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语气忽然郑重起来,“我原本只是想体验一下,但那位存在告诉我说,已经换不回去了。走之前,我想至少和你打个招呼,再拜托你一件事——我的母亲、姨母、姐姐,还有妹妹小月……她们,请代替我,好好照顾她们。”

  那道轮廓似乎朝我微微躬身,又或者只是我的错觉。

  “你放心,你那边的家人,我也会全力照顾好的。”他顿了顿,声音渐渐变得轻而遥远,“就让我们彼此……好好享受新的人生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团模糊的光影就像被水冲散的墨迹,一点点淡去,最终什么也不剩。

  “醒了!医生,他醒了!”

  一个尖细而急促的声音在耳边炸开,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我费力地转头,看清了病床边围着的几个人。

  一位看上去上了年纪的女医生扶了扶眼镜,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又检查了瞳孔反应,语气平稳:“轻微脑震荡,问题不大,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近期可能会有些头晕、注意力不集中的情况,属于正常现象。”

  “太好了……”这句话是从床边一个身穿素色和服的女人口中溢出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她看起来最多不过二十七八岁,眉眼间的轮廓,和脑海里那份记忆渐渐重合——刚才那场梦里,那道模糊的身影似乎在离开前,把最基本的一些记忆留给了我,说不上详尽,不过够我认出眼前这几张脸各自是谁。

  此刻我能确定,她是母亲,东云椿。此刻她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整个人晃了一下,几乎是要栽倒下去,好在一旁的侍女三木薰眼疾手快,一把从身后扶住了她的肩膀。

  “夫人,您慢些,少爷已经没事了。”薰柔声安抚着。

  母亲身边的另一个女人——面容与母亲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更张扬——脑海里的记忆同样给出了名字:姨母,东云沙罗。她同样是一脸未褪的悲痛,嘴唇抿得发白,手死死攥着和服的下摆,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睛红得厉害,显然是刚才在外面等消息的时候没少哭。

  “哥哥……哥哥你终于醒了……”

  床的另一侧突然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瘦小的身影猛地扑到我身上,小小的拳头攥着我的病号服,脸埋在我胸口,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着,眼泪很快就把布料浸湿了一片。这是刚上小学六年级的妹妹,东云美月,小月。

  “这是……哪儿?我这是怎么了?”这句话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大概每个昏迷苏醒的人都会这么问一句,而我也正好能借这个由头,顺理成章地往下演。这一跤摔得脑震荡,简直是天助我也,正好可以借此装作失忆。

  我试着坐起身子,头部还有些发胀,但并没有到不能活动的地步。母亲立刻俯身扶住我:“真,还不能乱动哦,躺好休息。”

  我注视着母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小心翼翼的关切。我心里其实有些愧疚——但既然选择了演到底,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我抬手装作头疼似的,虚虚捂住受伤的地方,随即说出了一句足以让眼前这位丰腴稳重的美人瞬间僵住的话:

  “美女,你是谁啊。”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母亲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怔在了原地,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几秒钟后,她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攥紧我的手,声音又急又颤:“阿真,你……你还没原谅妈妈吗?你是在说气话,对不对?”话没说完,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道身影留下的记忆碎片里,只交代了最基本的身份关系,并没有提到母子之间还有什么心结。母亲这份激烈的反应,显然远超一句寻常的“失忆认错”该有的分量,倒像是戳中了某个我完全不知情的旧伤口。

  “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姨母也顾不上再压抑情绪,急切地转向一旁面色凝重的医生求助。

  医生皱着眉,重新翻看了一遍手里的检查报告和刚拍的片子,语气谨慎:“从影像上看,脑部没有出血或器质性损伤的迹象,颅内压也正常,不排除是这次撞击造成的短暂性失忆。”

  “解释就不用了,您就说怎么能让他恢复吧。”

  医生被这话噎了一下,倒也没有动怒,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斟酌着措辞:“嗯,说实话这种情况因人而异,没办法给出准确判断,只能靠身体自己慢慢调整。有可能回家后住在熟悉的房间里,慢慢就恢复了;也有可能某一天突然恢复;也有可能——”她顿了顿,“不会恢复。”

  一旁的姐姐一听,立刻激动起来:“什么叫不会恢复?您是医生吧?有没有什么药,或者……或者仪器?”她整个人绷得很紧,说话间已经死死拽住了医生的白大褂袖口,语速快得几乎不给对方喘息的空间,“钱不是问题,我们家……我们家什么条件您也知道,只要能让他想起来……”

  她的焦急里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执拗,眼眶通红,却比母亲和姨母更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医生被问得有些为难,只能又强调了一遍:“目前医学上确实还没有能直接恢复记忆的手段,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这种情况急不来,还是需要耐心观察。”

  我心里冷静地想着——本来就没有失去的记忆,谈何“恢复”?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早就在那场梦里,把自己的位置心甘情愿地让给了我。

  但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

  我轻轻拍了拍还埋在我怀里啜泣的小月的背,环视了一圈病床周围这几张写满关切与悲伤的脸,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努力让语气显得温和而坚定:“没事的。”

  我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怎么措辞,其实只是在给自己一点时间,把接下来的话说得更自然些:“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想不起以前的事,但总觉得……之前的自己,好像对不起大家。”

  母亲猛地抬起头看向我。

  “但是,”我继续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暖而坦然,“我喜欢现在的样子。之前的事情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今后大家一起,创造更多新的、美好的回忆,不好吗?”

  这话说完,母亲的眼泪又一次决堤而出,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是咽了下去。姨母在一旁悄悄别过脸,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好了好了,”医生适时地打断了这份煽情,合上手中的病历夹,“病人需要休息,大家先出去吧,明天再来探望。”

  这话一出,病床边顿时热闹起来——

  “我留下来照顾哥哥就好了!”小月立刻从我怀里抬起头,梨花带雨地抢着说。

  “你还要上学,我留下。”姐姐几乎是同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两位小姐都还有功课在身,不如让我来。”三木薰也小声地提议着。

  母亲和姨母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出声,但那种“我也想留下”的意思几乎要溢出来了。

  我抬手止住了这场争执的苗头:“都回去吧,我自己没事的,医院有护士照顾就行,你们守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还耽误休息。”

  几人还想争辩,我却已经转头看向了病房里的几名护士——她们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安静地候在角落,脸上却各自挂着不加掩饰的神色。大多数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带着一种毫不遮掩的、近乎打量猎物般的热切,甚至有几分饥渴的意味,让我这个刚醒过来的人本能地有些发怵。此刻更是一副按捺不住,若不是家属还在怕不是她们就要冲上来了。

  只有一个身材高挑、曲线玲珑的护士例外——她站得靠里一些,视线总是飞快地扫过来又立刻躲开,脸颊染上一层若有若无的红晕,仿佛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在看。

  我心里权衡了一瞬,指着那护士开口道:“就麻烦她留下照顾我吧。”

  一句话落下,病房里几道各怀心思的目光同时聚了过来,而那个被点到名的护士,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低下头,耳根悄悄红透了。

  这一夜,医院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一个不敢靠得太近、却又舍不得走远的身影。

  ……

  挂钟的指针悄然爬过八点,病房里的喧闹早已散去,只剩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驶过的车灯扫过天花板的微光。

  “雨宫小姐,今天是夜班吗?”我随口问道,试图打破这份过于安静的沉默。我们已经互相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她叫雨宫葵,是还在读大三的实习护士。

  葵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开口,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嗯……今晚我一直都在。”

  “一直?”

  “这边是……特殊病房。”她斟酌着用词,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说法,“男性住院的规则和普通病房不太一样,夜里必须有人值守,所以这间VIP病房专门隔出一间小房间,给值班护士休息用。”她说着,朝病床对面那扇小门轻轻瞥了一眼。

  根据脑海中微薄的记忆,我确信了这是个女多男少到离谱的世界,男性天然就是被“需要”的稀缺资源。想到这里,我心里竟生出几分庆幸与隐秘的期待。

  聊着聊着,膀胱的不适感忽然提醒了我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我想去下洗手间。”

  “啊,好,我扶您。”她立刻站起身,动作利落,显然对这类护理早已驾轻就熟。她一只手绕到我背后,虚虚托着,另一只手稳稳扶住我的手臂,动作专业而克制,尽量避免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病房里的独立卫生间不算远,但脑震荡后的头晕感尚未完全消退,我走得深一脚浅一脚。她不得不贴得更近一些,才能稳稳扶住我。这一贴,她胸前那片柔软便毫无防备地抵了上来。近距离间,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混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说不清是违和,还是意外地令人安心。我侧头看她,那张微微低垂的侧脸此刻显得格外楚楚动人,尤其是那一抹掩不住的羞红,更是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想要凑近、尝上一口的冲动。

  大概是这份贴近与心动交织的缘故,某种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我察觉到的瞬间,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找借口挪开,却先一步注意到她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她也发现了。

  原本因为搀扶时肌肤相触而泛起的红晕,此刻迅速蔓延到整张脸,连耳廓都染上了绯色。她的呼吸微微一滞,脚步也跟着乱了半拍,却还是尽职尽责地没有松开搀扶的手。那双眼睛不知该往哪里看,最后干脆低垂下去,死死盯着地面。

  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却强撑着镇定的模样,一个念头忽然从心底冒了出来——想逗逗她。

  “哎呀。”

  我故意在下一步踩了个空,身体顺势往她那边一歪,整个人的重量猝不及防地压了过去。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撑住,却因为角度和力道的问题没能稳住我们两个人的重心,一步步被我带着后退,最终“噗通”一声,后背重重撞上病床边缘,整个人顺势瘫软了下去。而我也失去平衡地跟着栽了下来,压在了她的身上。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她没有惊呼,也没有推开我,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仰面躺在病床上,微微睁大的眼睛里满是错愕。我们的脸相距不过几寸,能清楚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她身上皂角与消毒水混合的气味近得几乎将人包裹,胸前那片惊人的柔软毫无防备地抵在我胸口,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令人心猿意马的触感。

  四目相对了几秒,谁都没有先开口。空气仿佛被拉得又黏又烫。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轻微的僵硬,以及渐渐加快的心跳。她的脸颊迅速蔓延上绯色,连耳廓都红透了,却始终没有移开视线,只是睫毛轻轻颤着,接着她缓缓地、几乎是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等待,又像是不知所措。

  心里某个角落瞬间涌起一阵近乎得意的雀跃。可这份得意之余,另一个念头也随之冒了出来——透过葵此刻的反应,我算是又重新认识了一遍这个世界的女性到底有多“渴望”男性:明明相识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一个陌生人,却愿意毫无保留地献上唇瓣,说不定连身体也未必会拒绝。而这还只是葵这样性格内敛、腼腆到近乎怯懦的类型。若是换作病房里那几位如狼似虎的护士,恐怕今晚被吃干抹净的就该是我了。这个念头让我对今后在这个世界的生活既生出几分隐隐的期待,又莫名添了一层后怕。

  虽然很想就这么把这小妮子办了,但我很快按捺住这份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比起一时的冲动,把这份好感和张力留着慢慢发酵,或许才是更划算的选择。

  我撑起身体,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清了清嗓子:“抱歉,没站稳。”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便自顾自地朝卫生间走去,脚步刻意放得平稳,仿佛刚才那一下失衡完全是意外,与旁的心思毫无关系。

  身后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我虽然没有回头,却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猛地睁开眼,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没能掩饰住的失落,像是等待已久的什么东西忽然被抽走了一般。

  不过这份失落也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很快就被职业本能取代。

  “哦……哦好,我扶你。”她的声音还带着没缓过来的一丝颤,脚步却已经匆匆追了上来,重新小心翼翼地搀住我的手臂,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瞬间从未发生过一样。

  回到病床上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那一场“意外”带来的余韵还没散去。

  葵重新在床边坐下,动作比之前拘谨了几分,仿佛还没从刚才那份失落里完全走出来。她低着头,一双手不安分地绞着护士服的下摆,而那身白色的制服紧紧贴合着她的身形,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配上同色系的裤袜,把那双修长的腿衬得愈发引人注目。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喉咙没由来地一阵发紧,索性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接连喝了好几口,才勉强压下那点莫名的燥意。

  “帮我把电视打开吧,”我往枕头上靠了靠,语气尽量自然,“看看有什么好节目。”

  她如释重负般应了一声,起身走到电视柜前,拿起遥控器一顿操作。屏幕亮起,画面一闪而过好几个频道后,停在了一个正在放映恐怖片的电影频道上——阴森的走廊,忽明忽暗的灯光,配乐里透着渗人的弦音。

  我注意到葵的手指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僵硬,下一秒便手忙脚乱地迅速切换了几个台,定在了一个像是校园剧的频道。

  “就……就看这个电视剧吧?听说最近挺火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轻快,试图蒙混过关。

  我心里顿时了然——这姑娘怕是拿鬼怪恐怖没辙。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带着点恶趣味的意味。

  “哎,刚才那个好像挺好看的,”我状似惋惜地说,“切回去,切回去。”

  她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了,握着遥控器的手指绞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敢违抗,讪讪地把台切回恐怖电影,自己则端端正正地在椅子上坐好,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只是那绷紧的肩膀和微微发白的指节,把她的紧张出卖得一干二净。

  画面里,随着诡异的配乐渐渐攀升,一个身影猛地从阴影里扑出,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下意识地抓起手边的枕头挡在了胸前,只留一双眼睛从边缘小心翼翼地窥探着屏幕,可没过几秒又忍不住把枕头稍稍放低,继续揪着心看下去——嘴上不说,身体却诚实得很。

  “害怕吗?”我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没,没有啊。”她矢口否认,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半个调,眼睛还死死盯着电视,仿佛下一秒就要有什么东西扑出来似的。

  我压下唇角的笑意,故意叹了口气:“我倒是有点冷,头也还有点晕……你要不坐床边来陪我一起看?”

  这话一出,葵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完全没料到我会主动提出这种要求——对病房里其他那些护士来说,这大概是求之不得的邀请,可落在她身上,却成了让她进退两难的难题。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找个理由推辞,视线又飘向屏幕上那正诡异蠕动的黑影,终究还是没能拒绝,磨蹭了半天,才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挪了进来。

  好在这VIP病房的病床本就宽敞,两个人并排躺着倒也不算拥挤,只是那点刻意维持的距离,随着屏幕上一声接一声的惊悚音效,被一点点地压缩了下去。

  我们肩并着肩,能感觉到彼此身上传来的温度,一时都没再说话,注意力被电影里步步紧逼的剧情牢牢攫住,谁都没再提刚才那点尴尬。

  第三章 不着急拿下

  随着剧情推向高潮,一个跳脸杀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配乐骤然拔高。葵低声惊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整个人往我这边一缩,双手死死环住我的手臂,脑袋一下子埋进了我的肩窝,连呼吸都变得又轻又急促。

  “别……别看了……”她的声音闷在我肩头,带着毫不掩饰的颤抖。

  我却没什么心思再管电视里演的是什么了——她整个人几乎是贴在我身上,柔软的触感和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近在咫尺,一种毫无征兆的燥热感顺着脊背窜了上来,我僵了僵身体,试图若无其事地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屏幕上,却发现某个地方已经不受控制地支起了一小片帐篷。

  电影就这么在断断续续的惊呼与沉默中放到了最后。片尾字幕缓缓滚动,葵才像终于卸下重担一般,长长舒了口气,紧绷了一晚上的肩膀也随之松懈。

  我微微侧过头,笑意不加掩饰地看着她。这一低头,才让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整个人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贴在了我身上——手臂环着我的手臂,脑袋还枕在我的肩窝,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她的脸颊瞬间又腾起一层红晕,却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慌忙地弹开、拉开距离。相反,她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只是缓缓抬起头,一双水润的眼睛望向我,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或许都没察觉的、近乎渴求的意味,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鼓起了某种勇气,微微地朝我凑近了一些。

  这已经是明明白白的第二次邀请了。

  我不再犹豫,一手轻轻托住她的下颌,俯身吻了上去。

  她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唇瓣有些不知所措地绷紧,呼吸也乱了几分,像是从未经历过这般亲密的生涩局促。但很快,那份紧绷就一点点软化下来,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而破碎,原本紧闭的牙关也在这个绵长的吻里悄悄卸下了防备。

  我没有急着深入,反而先松开了一些力道,稍稍退开,给她一点喘息的空隙。她微微喘着气,眼神迷离水润,脸颊染着绯红,神情里透着毫不设防的陶醉,双手不知不觉攀上我的肩膀,指尖轻轻蜷缩,仿佛生怕这一刻转瞬即逝。

  就在她眼神逐渐变得渴求时,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再次强势托住她精致的下颌,猛地俯身吻了下去。这一次不再温柔,舌尖粗暴地撬开贝齿,强势卷住她生涩的香舌肆意吮吸、纠缠,口水交缠的淫靡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葵发出压抑的呜咽,双手本能地推拒着我的胸膛,却很快无力地滑落,紧紧揪住我的病号服。

  我顺势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吻得更加凶狠深入,舌尖长驱直入侵犯她从未被人触碰过的柔软口腔,同时双手隔着护士服用力揉捏她丰满挺翘的胸部,指尖甚至隔着布料找到那两点逐渐硬挺的蓓蕾轻轻捻转。葵的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娇吟与破碎的喘息,却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挺胸迎合,任由我在她唇舌间攻城略地,身体渐渐软得像要化在我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在门外响起,节奏规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郑重。

  两人几乎是同时惊醒,猛地分开。葵慌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深吸一口气才走去开门——按照医院对男性VIP病房的特殊管理规定,值班护士长每隔几个小时都会亲自过来核查一次看护记录,确认患者情况和陪护流程都符合规范,这是专门针对这类“稀缺资源”病房才有的额外一环,不同于普通病房的例行巡查。

  门外,护士长压低声音例行询问了几句患者的生命体征和当晚的看护安排,葵一一如实回答,语气竭力维持着平稳,脸上的红晕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一番交接后,门重新合上。她转身回到床边,脸上还残留着方才那份意犹未尽的神色,视线又不由自主地飘向我,带着一丝隐晦的期待。

  我却状似无事地打了个哈欠,往枕头上一靠:“有点晚了,我想睡了。”

  葵讪讪地应了一声,识趣地起身走回了那间用屏风隔开的小隔间。这VIP病房的陪护间到底比普通值班室讲究不少——不是那种只够打盹的躺椅,而是实实在在摆了一张单人床,想来也是因为男性住院本就金贵,院方在这类细节上向来不会亏待。隔间的门被轻轻带上,只留下一道细窄的光缝透出来。

  我闭上眼睛,其实并没有半点睡意,脑子里反倒清醒得很。

  隔间那边起初还算安静,只是过了没一会儿,就隐约传来翻身的窸窣声,一下,又一下,显然是怎么也睡不踏实。我心里门儿清——刚才那部恐怖片的效果,这会儿才算是真正发作了。八点多看的时候,当时人还能靠着旁边有人陪着强撑住,可一旦真的一个人躺进这漆黑安静的小隔间,那份被强压下去的怕意,只会越想越浓。

  果然,没过太久,隔间里就传出葵压得极低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飘了过来:

  “东云君……你睡了吗?”

  我没应声,只当自己已经睡熟。

  “需不需要我……去陪你?”她又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像是在给自己找个能名正言顺靠过来的理由。

  我仍旧没有回应,心里却不由得升起一点笑意。

  隔间里安静了片刻,又是一阵翻身的动静,似乎是躺下又坐起,坐起又躺下,反反复复了好几轮,怎么也没能真正睡着。这样又折腾了约莫小半个钟头,隔间的门终于被轻手轻脚地拉开了一条缝,脚步声放得又轻又慢,一点点挪到了我的床边。

  “东云君……”她压低声音又唤了两声,见我毫无反应,才悄悄松了口气,像是既失望又安心。

  她没有再叫,只是拖过床边的椅子,轻手轻脚地坐了下来,上半身趴伏在床沿,把脸靠近了些,似乎只是想找个能听见我呼吸声、又不至于太打扰我的距离。

  我心里暗自失笑——这姑娘,说到底还是胆子不够大,不然按今晚这势头,恐怕早就直接掀了被子钻进来了。

  不过说起来,虽然穿进的是这具17岁的身体,可我心里那点属于成年人的成熟劲儿却怎么也磨不掉,看着眼前这个被恐怖片吓得连独自值夜都不敢的姑娘,那份纵容与逗弄的心思也就愈发按捺不住。

  既然她自己不敢往前一步,那就该由我来推她一把了。

  我故意翻了个身,顺势把盖在身上的被子往旁边一带,大半个身子露了出来。这动静不算小,葵果然被惊了一下,连忙直起身,凑近了些,紧张地压低声音:“醒……醒了吗?”

  我没有睁眼,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又翻身朝另一侧滚了半圈,像是睡得正沉,浑然不觉。

  她似乎松了口气,随即又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她自己或许都没意识到的纵容的调子:“还是个孩子……”话音顿了顿,又轻声幽怨地嘀咕了一句,“接吻怎么就那么熟练……”

  我把这句抱怨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仍旧维持着装睡的姿态,没有一丝要拆穿的意思。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似乎是想帮我把被子重新掖好,伸出手探了过来。

  就是这一瞬,我猛地睁眼,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带,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呀——”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低呼出声,声音又被自己迅速捂住,身子僵在了我怀中,一时不敢再有动作,过了两三秒才试探着又轻声唤了一句:“东……东云君?”

  我却仍旧闭着眼睛,呼吸放得又慢又匀,维持着一副熟睡的模样,一言不发。

  她愣怔片刻,似乎终于确认我确实没有醒,那份紧绷的身子便一点点松懈下来,不再挣扎,反倒安安分分地委身在了我的怀抱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靠近。

  我半睡半醒地嘟囔了一句,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呓语:“不怕……有我在呢。”

  这句话落下,怀里的人明显是一颤,随即便像是被这句无意识的呓语彻底熨帖了心口,整个人又不自觉地朝我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了进来,连呼吸都带上了几分放松后的甜意。

  拥着她的时候,我的手不自觉地顺着她纤细的背脊缓缓下滑,掌心隔着薄薄的护士服感受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温度。手指继续往下,越过那盈盈一握却饱满弹韧的腰肢,最终落在了她圆润挺翘的臀部上。那里的肉感惊人地丰满柔软,我忍不住轻轻用力揉捏,指尖陷入富有弹性的臀肉之中,感受着那份被制服紧紧包裹却仍旧溢出的诱人触感。

  我的手掌继续往下游走,最终停在她被白色丝袜紧紧包裹的大腿上。丝袜的细腻光滑与她体温交织在一起,带来一种近乎电击般的酥麻快感。那层薄薄的布料下,是温热、紧致又极具弹性的腿肉,我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摩挲、按压,沿着大腿内侧敏感的曲线缓缓向上探索。丝袜与肌肤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她身体微微的轻颤,都让我下身瞬间充血勃起,粗硬的性器毫无遮掩地隔着布料,灼热而强势地抵在了葵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她似乎也清晰察觉到了这份滚烫的异样,身子骤然一僵,呼吸瞬间变得又急又乱,大腿内侧的肌肉轻轻绷紧,却始终没有推开或挣扎,只是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地任由我贴着她。那隐隐的颤抖与逐渐升高的体温,无声地出卖了她内心的羞怯与隐秘的兴奋。

  我心里其实在反复权衡——要不要今晚就把她彻底吃掉。

  说实话,她的性子、那张清纯却带着天然媚态、宛如仙剑一小龙女般倾国倾城的脸蛋,以及那具丰腴诱人的身体,几乎每一处都精准地踩在我的审美死穴上。尤其是那对被护士服紧紧包裹却仍旧呼之欲出的丰满巨乳,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沉甸甸的份量让人忍不住想立刻撕开布料尽情揉捏;还有那双被白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线条紧致圆润,大腿内侧的细嫩肌肤若隐若现,简直让人血脉贲张。

  可转念一想,两人相识不过短短一天,情分终究还太薄,若真在这个时候把关系一举推到底,未免操之过急。

  思虑再三,我还是决定按下这份几乎要烧起来的冲动,慢慢来——一点点把她彻底攻陷,往后再把她留在身边,好好宠着。

  我感受着怀里的柔软,在挣扎和忍耐中度过了一夜,也不知在何时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下身先是传来一股湿润温热、带着强烈吸吮力的包裹感。我猛地彻底清醒,低头看去——雨宫葵正乖乖趴在被窝里,精致清纯的脸蛋埋在我胯间,一双樱唇正努力含着因晨间勃起而粗硬挺立的玉茎,认真而生涩地上下吞吐着。她的舌头笨拙却充满热情地舔绕着敏感的冠状沟,口腔内壁紧紧包裹,发出细微而淫靡的咕啾水声。

  葵察觉到动静,像受惊的小动物般抬起头,脸颊早已染得通红欲滴,眼神里既有浓烈的羞怯,又带着鼓起勇气后的倔强。四目相对,她像做错事似的轻轻咬了咬下唇,小声呢喃道,“……早”

  随即又低下头,继续那份笨拙却极具诚意的侍奉,樱唇包裹得更紧,试图将整根吞得更深。

  看着她黑发散乱、眼角微湿却努力上下起伏的脑袋,感受着口腔内那湿热紧致、带着生涩摩擦的极致包裹,我兴奋得几乎要炸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妞真是个极品中的极品。明明每一处反应都透着处女特有的生疏与羞涩,却又强欲到在没有我任何示意的情况下,主动钻进被窝用小嘴侍奉我。私下里,恐怕是个闷骚到骨子里的欲女,每天晚上都要靠手指和对男人的幻想激烈自慰排解吧。虽然她技巧还很青涩,但架不住我这副身体同样未经人事(?),很快便在她卖力的口技下忍不住低吼着缴械投降,浓稠滚烫的精液直射进她喉咙深处。

  她没有丝毫躲闪,喉头滚动着全部吞咽下去,末了还伸出粉嫩的小舌,仔细舔舐着残留在嘴角和龟头上的乳白色液体。抬头看向我时,她的眼神还带着几分高潮般的迷离与满足,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那动作显得格外淫靡诱人。随即她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慌乱地低下头,嗫嚅着小声道歉:“对不起……早上起来看到它那么硬,一时……一时没能忍住。”

  我没有半点怪罪的意思,反而顺势把她拉近了些,凑上去与她热切地吻在了一起。舌尖霸道地卷住她还残留着自己味道的香舌,深深纠缠吮吸,吻得又湿又响。

  片刻后,我稍稍退开,坏笑着低声调戏她:“葵……这些侍奉的技巧,你是哪里学来的?这么乖巧又热情……该不会私底下偷偷练习过吧?”

  葵瞬间羞得整张脸红到耳根,眼眸水润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慌乱地低下头,把滚烫的脸埋进我的胸口,小声地发出细细的呜咽,身体轻轻发颤,羞耻得连脖子都红透了。那副又乖又欲的模样,看得我下身又是一阵火热。

  正缠绵间,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毫无预兆地在门外响起……

  我朝厕所方向指了指,示意她跟我一起进去。等门外的护士长走进病房,才让葵搀着我,一副“陪同上厕所归来”的模样从卫生间出来——当然,趁着这个空档,也顺手漱了漱口。

  护士长走近了些,鼻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味,目光在病房里逡巡了一圈。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赶紧开口岔开话题:“对了,能麻烦联系一下我家里人吗?我有事和他们说。”

  “东云,沙罗小姐和三木小姐早就到了,”护士长的注意力被这话成功引开,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公事公办,“似乎看您还在休息,就先去附近准备早饭了,好像是要买三文鱼定食,说是您从小就爱吃。”

  “这样啊,谢谢您。”我应了一声,又状似随口地追问了一句,“对了,我感觉自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能不能申请提前出院?”

  护士长闻言,神色认真了几分:“这个需要医生和监护人共同确认才行,不是我能单方面决定的。”

  我心里默默盘算起来——晚点得找机会跟姨母商量商量。

  护士长似乎也没再纠结方才那点暧昧的气味,转而低声和葵确认了几句夜间的看护记录,见没什么异常,便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重新合上的瞬间,葵才像是终于卸下重担一般,长长地舒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完全松完,她的脑袋忽然又垂了下去,一副蔫蔫的模样,明显舍不得我出院。

  “东云君……你是要提前出院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失落,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

  我伸手,不轻不重却故意暧昧地在她那圆润饱满、弹性惊人的屁股上用力捏了一把,惹得她身子轻轻一颤,发出细细的娇哼。

  “我更希望葵叫我小蝶。”我低声笑着说,手掌还坏心眼地在她臀肉上轻轻揉了两下。

  见她还是那副恹恹的模样,我又凑近了一些,贴着她耳边低语:“出院之后,我也会经常去找你的。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这话一出,葵的表情瞬间亮了起来,先前那点低落一扫而空。她抬起头,重重地“嗯”了一声,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眼角还带着未褪的羞红。两人就这样交换了联系方式,我又状似不经意地问起她家住哪儿,得知她如今是一个人住,便顺势坏笑着逗她:“这周你休息的时候,我可就直接杀到你家里去找你了。到时候……可不许把我关在门外哦。”

  “讨厌……”她红着脸嗔了一句,声音又软又轻,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写满了藏不住的期待。

  到了夜班下班时间,葵终究还是舍不得地磨蹭到了最后一刻,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准备离开病房。临出门前,她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转身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柔软丰满的胸部毫无保留地贴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地埋在我肩窝,带着一丝鼻音:“你一定要来找我哦……我、我会等你的。”

  “我也不想跟你分开,”我伸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手掌顺势下滑,在她圆润的臀部上暧昧地揉了一把,“放心,我会去找你的。到时候……可要好好招待我。”

  她这才稍稍松开些,仰起脸望着我,眼眸水润得仿佛要溢出水来。我顺势低头,又深深吻了一下她的唇,舌尖轻轻扫过她柔软的唇瓣,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她红着脸推开房门,一步三回头地离去,每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我一眼,那依恋的模样可爱又撩人。

  第四章 护卫,暗卫

  也是巧,葵刚出门没几步,正撞上沙罗姨母从外面赶回来。

  两人在走廊里擦肩而过。谁都没多开口,可女人之间那点直觉是藏不住的。姨母的视线在葵微微凌乱的头发、还有那层还没完全褪去的潮意上停了一瞬。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确认了什么,又像是早有七八分的猜测。她终究没有当场追问,只是垂下眼,指尖在食盒提绳上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她转身进了病房。走廊里惯常的消毒水味被她带进来的一点鱼香冲淡了几分。手里还提着那个包装精致的食盒,脸上已经重新挂起温和的笑意:

  “真,饿了没?特意去买了三文鱼定食,你最爱吃这个了。”

  “谢谢沙罗姨母。”我笑着应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与亲近。

  这话一出,她摆放食盒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这般热络地回应。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的怔忪,随即又飞快地弯了起来,唇角的笑意比方才更深了几分,连眼尾也柔软下来。

  她将食盒摆到床边的小桌上,一边张罗着摆碗筷,一边柔声催促我趁热吃。我也不客气,三两口便把那份定食解决大半。鱼肉入口鲜嫩紧实,倒是意外地合胃口。

  吃完饭,她坐到床边,拿起苹果和削皮刀,低头认真削着。薄薄的果皮在刀下蜿蜒垂落,几乎没有断过。她的手指白皙修长,动作轻缓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昨晚一个人在医院……有没有觉得寂寞?”她的声音很轻,语气里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试探。眼睛却没有抬起来,只专注地看着刀锋下的果肉。

  我看着她垂落的睫毛,故意用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语气说:“寂寞啊。我可想姨母了。”

  削苹果的手明显一滞,刀刃悬在半空,那圈果皮险些断掉。她猛地抬起头,目光与我撞个正着,怔了足有两秒才找回反应——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睛里先是掠过一丝慌乱,紧接着又浮起藏不住的喜悦。一层薄薄的热意顺着颧骨漫开,一路烧到耳后,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真,你这孩子。”她低声嗔了一句,语气里的责怪却软得没有半分力道。嘴角那抹笑意怎么压也压不住,越弯越深。

  削好的苹果被切成小块,用牙签仔细插好,一块块递到我唇边。我张口吃下,顺势反手握住了她递过来的那只手。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下意识想要抽回,却又生生停住,任由我把那只手整个包进掌心。

  我用指腹缓缓摩挲着她手背细腻的皮肤,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力道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成年人的意味。她的呼吸乱了一瞬,握着牙签的指尖轻轻发颤。眼底渐渐蒙上一层水雾般的迷离,望向我的目光里混杂着愧疚、纵容,还有某种更深、连她自己或许都不愿细想的情绪。

  我没有立刻提出想提前出院的事,只是维持着那份亲昵,指腹若有似无地继续在她手背上打着转,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什么“在医院躺着实在无聊”“想念家里的浴池”之类。

  窗外的天光已经透亮开来,晨光斜斜地照进病房,在地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斑,病房里那盏床头灯还没来得及关,暖黄的光和晨光叠在一起,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随着这份触碰一点点加深、绵延,她的脸颊染上一层化不开的热意,那双眼睛也慢慢失了焦,望着我的目光里透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也不知我方才那些闲话,她究竟听进去了几分。

  一旁的三木薰瞧见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诧异。视线在我和姨母交握的手上停留了片刻,又很快若无其事地移开,转身去收拾桌上的空碗。我把这一幕收进眼底,心里觉得有些微妙,面上却不动声色,权当什么都没察觉。

  直到我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想提前出院”,姨母才像是骤然被拽回现实。脸上闪过一丝极轻微的慌乱,手倏地抽了回去,转而双手扶上我的肩膀,神情重新绷回长辈该有的郑重,仔仔细细地打量、检查起我的气色来,仿佛方才那阵恍惚从未发生过。

  “还是先老老实实在医院住着,等观察结果稳妥了再说。”她这样说道,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我回头和你母亲商量商量。”

  沙罗说要回去和母亲商量,话是这么说,人却没动。仍旧靠在床边,那只被我握着的手也没抽回去。这一上午,她出去接了两三通电话,每次都是压低声音在门外说几句,回来时脸上又是那副端着的从容。我说不用陪着,去忙自己的事也行,她只是摇摇头,笑意浅浅:

  “不要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便又重新在床边坐下,把那只手递回我掌心。

  日头爬到正中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略显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沙罗听见动静,很自然地松开手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转身去迎——那份方才还残留在指尖的暧昧,几乎是眨眼间就被她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贯得体的浅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母亲推门进来时,身后还破天荒地跟了四名女性。小月一进门就直直冲了过来,她也不管周围站着几个生面孔,径直扑进我怀里,小脑袋在我胸口蹭了蹭才安分下来,一双眼睛却好奇地从我怀里探出来,滴溜溜地打量着那四人。

  四人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在床尾停下。VIP病房本就宽敞,倒也不显拥挤。身高从高到低依次排开,隐隐透出一种等差数列般的整齐感,看着莫名有些好笑。身上的制服介于军装与西装之间——剪裁利落,肩线分明,却又不至于过分肃杀,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干练,和病房里原本那种松弛的疗养氛围格格不入。

  母亲走到床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郑重:

  “真,带了几个人给你认识。”她转向站在最前的那位,“武田队长,介绍一下吧。”

  队伍最前的那位,个头却是四人中最小的一个。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动作干脆利落。齐肩短发扎在耳后,露出一张神采飞扬的脸,整个人透着灵活干练的气质,像是那种会主动带新人熟悉环境的可靠师姐。

  “我叫武田羽以,是这支队伍的队长。请多指教。”声音清脆,带着毫不含糊的干劲。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好奇。

  她话音刚落,又自然地转身,依次介绍起身后其余三位。

  “这位是绫小路结衣,我们队里的狙击手。”

  绫小路结衣微微颔首,动作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衬得五官愈发英气,站姿挺拔,浑身散发着不苟言笑的冷峻。

  “这位是冰见野雫,擅长近身格斗和潜入侦察。”

  冰见野雫笑眯眯地朝我挥了挥手,一头俏皮的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是四人里个头第二高的,利落的制服到了她身上,仍旧遮不住那身结实又不失曲线的身板,前凸后翘的比例落在健康有力的体态上,反倒生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反差。

  “请多指教啦,东云阁下。”她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清亮,没有半点见外的拘谨。

  “最后这位,”武田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郑重,“是我们队里的情报官,柊薰子。”

  柊薰子朝我微微颔首。一头黑色长直发垂至腰际,神情清冷,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算是打过招呼便退回了队列。

  据母亲解释,这支队伍是官方特意派来保护我的。按照这个世界的常理,每一名男性理应配有二至四名贴身护卫,全天候戒备,以防不测——毕竟总有少数心思难测、长期求而不得的女性,会铤而走险。只是原本的真蝶,似乎曾因这份“保护”与家里闹得很不愉快,坚决拒绝贴身护卫跟在身边。母亲后来特地出面与官方交涉,才勉强将全天候保护改为定期汇报的形式。

  而这次的离家出走加上住院受伤,让官方不得不重新评估我的安保等级。只是考虑到我“应激之下曾做出过激举动”,这次的安排格外谨慎——护卫只会在暗处远远守护,非到真正危急关头,绝不会主动现身。

  我听着母亲的解释,心里默默琢磨——全天候贴身、非危急不现身、暗中戒备……这套路子听着竟有些眼熟。

  “噢,这么说来,”我感慨了一句,“倒像是我们那边古时候,帝王身边的暗卫。”

  “何为……暗卫?”武田羽以歪了歪头,一脸疑惑,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忍者……”我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大概就是忍者,不过手法更隐蔽一些。”

  这话一出,几人脸上依旧是一片茫然。倒是柊薰子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没开口,只是安静地退回了原位。

  只有冰见野雫例外——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双马尾都跟着晃了两晃,凑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

  “欸!东云阁下也知道忍者吗?!”

  那股突如其来的热情来得又快又猛。我被她这反应震了一下,斟酌着组织了下语言,谨慎地应道:

  “……只是知道个大概,算不上了解。”我顿了顿,试探着反问,“你……很喜欢忍者?”

  “超喜欢的!”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接了话,眼睛里闪着光,语速都快了几分,“替主人绑回心仪的美男子啦,收集城里男性的情报送去给主人啦,深夜潜入敌方城堡把主人写的情书悄悄塞进对方枕边啦……想想就好浪漫啊!”

  我听完,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只能干巴巴地扯出一个苦笑——这跟我脑子里那套“忍术、暗杀、情报战”的忍者形象,怎么听都不像是同一个体系。

  “……这样啊。”我干笑着应了一声,识趣地没再往下深究,转而侧过头,把话题引回武田羽以身上,“总之,往后就要麻烦几位多多照应了。”

  武田羽以立刻挺直了背,语气干脆利落:

  “请阁下放心,我们几个一定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她说着,还不忘伸手拍了拍还没回过神、意犹未尽望着我的冰见野雫的肩膀,示意她收一收。

  “是是——”冰见野雫这才讪讪地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上了嘴,只是那双眼睛里残留的兴奋劲儿,一时半会儿还没散干净。

  母亲看着我与四名护卫自然攀谈的模样,紧绷了一路的神情终于松快了几分,抬手替我理了理病号服的领口,动作里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视:

  “看你和大家处得来,妈妈也就放心了。”她顿了顿,目光在四人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回我脸上,“往后她们几位就要辛苦跟在你身边了,你也多担待着些。”

  指尖拂过我额角时,带着医院特有的凉意,却在触到皮肤的那一瞬极轻地顿了一下——像是那份小心翼翼的珍重,连她自己都没完全察觉。

  一旁的沙罗静静站着,视线却忍不住飘了过来,落在母亲搭在我额角的那只手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重新换上得体的浅笑。只是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悄悄蜷了一下,像是还残留着方才没舍得放的温度。

  小月还窝在我怀里,仰着脸眨巴眨巴眼睛,也不知是不是被这阵仗唬到了,倒是难得地安静,只是把脑袋往我胸口又蹭了蹭,像是在无声地重申自己的地盘。

  四名护卫仍旧规规矩矩地候在床尾,武田羽以还没从方才的寒暄里完全收住那股干劲,绫小路结衣依旧站得笔直,冷峻得不苟言笑,冰见野雫余下的那点兴奋劲儿还没散尽,柊薰子则安静地垂着眼,看不出情绪。

  我笑着揉了揉小月的头发,目光不着痕迹地又扫过那四人一圈——武田羽以活力十足,绫小路结衣冷峻高挑,冰见野雫活泼灵动,柊薰子则是典型的冰山美人。

  四个类型截然不同的优秀女性,从今往后都要围着我转。不过,我倒还没有打算对她们下手,先拿下葵再说。

  第五章 出院,回家

  第二天上午,母亲再次来到病房,和医生进行了长时间的低声沟通。隔着一道门,我隐约能听见几句压低的只言片语,什么“并发症”“再观察观察”之类,混着走廊里推车轮子的吱呀声传进来。最终的结果是——我还需要再住两晚观察,确保没有后续并发症才能出院。

  “真,就两晚,好不好?”母亲回到床边,握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请求,像是生怕我会因此又闹脾气。

  我笑着点头:“嗯,听妈妈的。”

  这两天里,雨宫葵并没有轮到夜班。白天她也忙得脚不沾地,医院本来人手就紧,走廊里时常能瞥见她行色匆匆的背影,却几乎没能好好说上几句话。

  不过这小妮子显然不甘心。

  午休时间,她趁着值班护士被我故意支去买饮料的空档,偷偷溜进了病房。门刚关上,她就快步走到床边,脸颊还带着外面跑来的红晕,胸口微微起伏,鬓角一缕碎发被汗意黏在皮肤上。

  “真蝶……我只有二十分钟。”她咬着下唇,小声说道,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掩不住的期待,像是把这二十分钟当成了什么了不得的战利品。

  我不知道暗卫们是否已经进入工作状态,在暗处不动声色地看着,但既然确认我没有生命危险,她们就不会轻易现身。亲密场面被人看到,说不上舒服,但转念一想——在这个男性极度稀缺的世界,她们说不定也是头一回看到这种场面……算了,无所谓了。

  我伸手把葵拉进怀里,低头吻住她。

  时间太短,注定只能浅尝辄止。我们的舌头急切地缠绵在一起,带着浓浓的不舍。她的手紧紧揪着我的病号服,呼吸越来越乱,身子也软得像要化在我怀里。我的手顺着她纤细的后背缓缓下滑,隔着护士服抚过那道诱人的曲线,最后停在她圆润紧致的臀部上,轻轻揉捏。

  葵发出细细的呜咽,吻得更加主动热情,却又在最热烈的时候猛地推开我,喘着气满脸通红:“不……不行了……我得回去了……”

  她慌乱地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指尖飞快地抚平被揉皱的护士服下摆,依依不舍地看了我好几眼,才匆匆离开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还能听到她刻意放轻却依旧匆忙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混着走廊尽头隐约的说话声,很快没了踪影。

  那两晚的值班护士换成了另外两位,都是长相出色的美女,只是身材平平,比起雨宫葵那种堪称犯规的曲线,倒像是刻意压低了几分存在感。其中一个甚至在帮我量体温时,故意把身子贴得很近,呼吸喷在我耳边,眼神带着明显的渴望。

  但不知为什么,她们的吸引力始终比不上雨宫葵。我终究没有下手,只是礼貌地和她们聊了几句,顺便要了联系方式——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终于到了出院那天。

  当我跟着母亲、姨母、姐姐一起走出医院大门,坐上那辆低调却明显经过特殊改装的轿车,想到这就要回家了,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原本应该陌生的东云家人和东云家宅,在记忆碎片和这几天的相处后,竟让我产生了一种……安心的归属感。

  车子平稳地驶向东云家所在的高级住宅区。我坐在后排,被母亲和姨母一左一右轻轻夹在中间。副驾驶上的风香整个人侧过身子,一只手搭在椅背上,看似望着窗外的街景,注意力却始终黏在后排,视线时不时飘过来,落在我身上打了个转,又飞快地移开。我摇下半扇车窗,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

  街道上熙熙攘攘,放眼望去,几乎清一色都是女性——上班族踩着高跟鞋行色匆匆,学生模样的女孩三三两两勾肩搭背,还有步履蹒跚的老太太推着助行车慢慢挪动。偶尔能瞥见一两个男性的身影,却总被几个打扮和武田她们相似、身姿利落的女性不着痕迹地围在中间,像众星拱月一般护送着往前走。

  车子停在一处红绿灯前候着。我把车窗完全放下,想探出身子看清窗外的光景,身体压向坐在一旁的沙罗。

  “哎,危险……”她下意识地伸手想拦,指尖却在触到我肩膀的瞬间顿了一下,到底还是没能真的把我推回去,反倒顺势用手臂虚虚圈住我的腰,像是怕我真的一头栽出窗外似的,“这么探出去像什么样子,快回来。”

  嘴上说着“危险”,那只手却稳稳地托在我腰侧,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让我借力探得更远一些。我整个脑袋探出车窗外,她那只手也跟着往前送了几分,几乎整个人都贴到了我背上,气息近在耳畔,带着一丝她惯用的、极淡的熏香味道。

  “真是……”她低声又嗔了一句,语气里的责怪却软趴趴的,没什么实质的力道,反倒像是找了个由头,顺理成章地把自己往我这边又靠近了些。

  我倒也没多在意她这份“言不由衷”,只顾着饶有兴致地打量窗外这幅陌生的图景,冷不防和一名等在斑马线前的女孩对上了视线。她显然愣了一下,随即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真撞见了这样的场面。

  我倒也不怯场,冲她扬了扬嘴角,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

  那女孩先是怔在原地,紧接着脸颊“唰”地红透,慌乱地朝我挥了挥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直到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还保持着那个僵住的姿势,久久没有回过神。

  我这才重新坐回车里,沙罗那只圈着我腰的手却慢了半拍才松开,指尖擦过腰侧时又极轻地顿了一瞬。她若无其事地端正了坐姿,理了理旗袍下摆,眼睛却没敢立刻看我,耳后那一点绯色却怎么也藏不住——像是方才那阵近乎顺理成章的贴近,连她自己都没能想清楚,究竟是出于担心,还是别的什么。

  窗外,越来越多的目光循着方向投了过来——羡慕、渴望,甚至隐隐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几乎要将车窗刺穿。

  车子从医院出来后也行驶了快20分钟,GPS上显示还剩一半路程。沙罗坐在我身侧,晃了晃手里的包,状似随意地提议:“既然出来了,不如中午先在外面吃顿好的?窝在医院这几天,阿真都没吃上啥好吃的吧。”

  母亲想了想,点头应了:“也好,反正家里晚饭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不急着赶回去。”

  沙罗一听,眼睛倏地亮了几分,笑意也深了些,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雀跃:“那正好,吃完饭我陪你逛逛,你这些天在医院也没添什么新东西,衣服、零嘴,看到喜欢的就买。”她说着,还状似不经意地往我这边靠了靠肩膀,仿佛这提议里藏着什么她自己都没细想的小心思。

  我顺势伸手环住她的腰,整个人往沙罗身上贴,手臂刻意往上收得很紧,柔软的胸部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楚地蹭上了我的手臂。故意用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凑近她耳边:“姨母真好,最喜欢姨母了。”

  我把声音压得又低又软,热气全喷在她耳后。沙罗身体明显僵住。呼吸乱了半拍,搭在膝头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又松开。脸颊热了起来,连耳后都烧着,嘴上却还端着从容,只是声音压得更低:“……调皮,坐好。”

  话虽这么说,她没有真的推开我。甚至在我故意用手臂又往上蹭了蹭那柔软的轮廓时,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喉间溢出极轻的一声,像是被自己吓到。视线落在前方,却明显失了焦。

  我笑着松开她,转头一把抱住母亲的胳膊,把脸深深埋进她肩窝里,鼻尖蹭着那熟悉的淡香,闷声闷气地补了一句:“最最最喜欢母亲了。”

  母亲怔了怔,随即低低笑出声,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语气软得像化了水:

  “失忆之后倒是更黏人了。”

  话音刚落,像是意识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车内气氛低了几分。

  副驾驶上的风香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忍不住撇了撇嘴,语气满是嫌弃:“咦咦,都多大人了,还跟个小学生一样,黏黏糊糊的。”她故意做了个呕吐的样子。

  “风香不想去的话,可以先回家哦。”沙罗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眼角的笑意却还没散干净。

  “我、我没说不去!”风香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随即又像是察觉自己反应太大,讪讪地转回头去,耳根悄悄热了一片,“……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风香这才哼了一声,重新转回身去,耳根却悄悄红了一下——她这话问得别扭,倒像是生怕被落下,又不好意思承认。

  我看着椿那眼底的一抹落寞,只是把母亲抱得更紧了些,脸埋进她肩窝里。

  这一天余下的时光,就这样在闲适的午餐和漫无目的的逛街中度过。沙罗兴致极高,从衣服到点心,一路买得毫不手软;风香嘴上说着随便看看就好,最后却也没少往购物袋里添东西。等一行人重新坐上车往家赶时,天光已经彻底沉了下去,车窗外的霓虹次第亮起,映着几人脸上尚未散去的疲惫和满足。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留立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