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三年?”书灵溪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此刻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跳出来,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连碗沿都忘了磕。“这么快?妈不是才刚逆反先天么?况且——妈逆反先天都用了快四十年!”她那个“快四十年”咬得特别重,像是要用这个数字来证明什么,又像是在用这个数字来对比那个“三年”有多么离谱,多么不可思议。“不然呢?我们肯定更快!”书妙蝶的声音从旁边接过来,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兴奋和得意,像一只刚偷到了整条咸鱼的猫,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她坐在君右手边,整个人往他那侧偏着,肩膀几乎贴在他手臂上。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下巴微微扬起,眼尾带着一层薄薄的笑意,像是“我们已经跑起来了,你还愣在起跑线上”的那种炫耀。“啊?为什么?”书灵溪更迷茫了,脑袋微微往前探着,那困惑的表情不像一个快四十岁的女人,反而像一个小时候做不出算术题、又不好意思举手问老师的小女孩。嘴巴微微张着,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在书妙蝶和君之间来回看着,等着一个能让她恍然大悟的答案。“啊——!”一声短促的、带着湿意的尖叫,从书以晴的喉咙里挤了出来。那句话的后半截直接被撞碎在她喉咙里,变成了一声被顶断了的喘息,像一颗小石子砸进水面,还没来得及沉下去就被浪花吞没了。她整个人被那一下顶得往上弹了一瞬,又落回君的大腿上,那根依然插在她体内的肉棒因为这一下冲击,在她花径深处碾过一个刁钻的角度,让她原本稳稳端着饭碗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君面不改色,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了笑,开口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松得像是在聊“今晚吃什么”的从容:“因为我。”他的目光——带着一层毫不掩饰的、故意做出来的色眯眯的味道。从书妙蝶脸上滑到书以华脸上,又从书以华脸上滑到书灵溪那还在迷茫的表情上,最后落在书虹彩那嫌弃的嘴角和苏韵雅那撇着的嘴唇上,像是用目光在她们身上挨个摸了一把:“等我修为上去——你们修行进度就更快了。”苏韵雅撇了撇嘴,那动作幅度不大,但带着一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的懒洋洋的不置可否。语棠的脸——像一朵被热水浇了一下的含羞草——瞬间合拢了。她低着头,那双白嫩的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紧紧地攥住了自己面前的碗沿,指腹在碗沿上来回搓着,目光死死地盯着碗里那几粒剩下的米粒,仿佛那几粒米是什么值得用一生去研究的珍宝。书虹彩一脸嫌弃。那嫌弃不是装出来的,不是那种“我虽然嫌弃但我其实有点好奇”的伪嫌弃——而是真实的、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嫌弃。她甚至还轻轻“嘁”了一声,把自己的椅子往远离君的方向挪了几寸,像是靠近他就会沾染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书以华和书妙蝶——她们两人望着君的目光,和那些嫌弃的、害羞的、不置可否的目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是一种毫不遮掩的、带着温度的、像是把整颗心都摊开来了放在桌面上给你看的目光。不是那种少女怀春的痴迷,而是一种更深的、已经体验过了他所说的那种境界之后、从灵魂深处自然生长出来的依恋和认可。书妙蝶望着他的侧脸,手里的筷子已经停了,夹着的一片酱牛肉悬在半空中,忘了放进嘴里。她的目光里不是“想要”的那种饥渴,而是一种已经得到了满足、正在回味的那种餍足——像一只刚刚在太阳底下晒饱了太阳的猫,眼睛半眯着,里面有一层亮晶晶的光。书以华虽然比她含蓄一些,但她端着汤碗的姿势也微微停滞了一瞬。她的目光落在君的眉眼之间,那是她看了几十年的脸——但此刻看着,依然像是在看一个永远也看不够的人。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温婉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深沉的、笃定的安心。书灵溪的目光在君和书妙蝶、书以华之间来回跳了几轮。她的动作停住了——不是那种被定格的停,而是一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脑海里慢慢展开的、迟缓的停。她一直没有真正去想明白一个问题。她这段时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求而不得的焦躁,和君那个赌约带来的别扭,自己那些过往故事的泥潭把她困在里面,让她一直在原地打转,转得晕头转向,连方向都分不清。她一直没有真正去想过——为什么?为什么书妙蝶和书以华——这两个她认识了几十年的女人,一个比她沉稳、一个比她精明——为什么会像现在这样,几乎毫无保留地、随时随地地,向君敞开自己?她们不缺男人的肉体。她们这个年纪的女人,什么尺寸的肉棒没见过?什么花样没试过?如果只是为了贪图一根年轻健壮的肉棒,她们不至于沦陷到这种程度——不顾体面、不顾分寸、不分场合地发情贪欢,像两个刚尝到肉味的小女孩。那不是肉欲能解释的。她一直忽略了这件事,因为她自己的欲望太急了,急得像一团火在她胸口烧着,烧得她什么都看不清,只想赶快把那团火扑灭。但现在——当她看到书妙蝶那餍足的目光,看到书以华那安心的微笑,看到书以晴即便被顶得尖叫出声、但依然坐在君怀里没有挪动半分的那种浑然一体的自然——她忽然明白了。那根大肉棒插进子宫里、阳精突射进来的刺激和满足,只是一种引子,不是全部。真正让她们沦陷的,是那一刻——当身体和情欲都攀到最高处时,和君神意溶融、情意和合的那种灵魂层面的满足感。在那绝巅的一瞬间,接引天地之能,粹蕴己身,带来那种无与伦比的美妙享受。那是人间极乐的悟道体验。肉欲,情欲,道欲——三者在同一刻交汇,同时被满足。这比任何毒药都致命,比任何毒品都刺激,比独自体悟大道更清醒,比单纯的交合更贴切,比人间所有的成就都让人满足,让人上瘾。所以她们才会变成这样。不是因为她们不要脸,而是因为她们尝到了那个东西,然后再也回不去了。书灵溪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顿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一直绞着衣角的手,沉默了片刻。再抬起头时,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了哀怨和委屈和“你们都有了我还没有”的不甘。她伸出一只脚——那只光洁白嫩的小脚,从桌子底下,悄悄地、带着一丝犹豫地伸过去,踩在了君的脚背上。那一脚不重。与其说是踩,不如说是一种用脚掌压在他脚背上的、带着试探意味的接触。她饱满软嫩的脚趾,在君的脚背上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像是想用力又舍不得用力。君低下头看了一眼——隔着桌面看不到桌下的光景,但他能感觉到那只小脚正在他脚背上轻轻地、反复地磨蹭着——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书灵溪那张带着哀怨的脸,眨了眨眼。“二姨,不是我不想——”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知道我不是在找借口”的无奈,和一丝掩不住的调戏,“但这是你的问题。你要愿意,我们随时随地都可以开始。可是——你现在准备好了吗?”他还特意在“现在”那两个字上,轻轻地、意味深长地顿了一下,又眨了眨眼。书灵溪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那红不是羞涩——是一种被戳中了痛处、又不好意思承认、只能用更大的声音来掩饰的、“炸毛”的红。“去你的!”她把那只踩在他脚背上的脚猛地缩了回去,像被烫到了一样,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下巴一抬,用一种“我才不稀罕”的语气大声道:“不吃就不吃!谁稀罕!”可她那个“谁稀罕”的声音,越说到后面越小,最后那个“罕”字几乎像是从鼻孔里哼出来的一样,毫无威慑力。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对着你“哈——”了一声,然后自己把自己吓到了,往后跳了一步,还要假装“我本来就想跳开的”。君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她。但他偏偏又补了一句,那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二姨——我要是说,我要先找语棠,后找你可以吗?”“你敢?!”书灵溪的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不是真的愤怒,而是一种“你要是敢我就跟你没完”的、条件反射般的急眼。但那威胁,听起来就像小猫卖萌一样,毫无威慑力。毕竟——她和语棠的关系,现在处得那么僵。语棠回到老宅之后,就搬去和书以华同住了,连话都不怎么和她说。她这个当妈的,想找女儿说句话都得先在门口踌躇半天,然后看到语棠那张冷淡的脸,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哪里还敢指望语棠会和她交心?君那句话,与其说是调戏她,不如说是精准地踩在了她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上。语棠红着脸,扒完最后几口饭,那动作快得像是在逃离火灾现场。她把碗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然后低着头说了一句“我吃好了”,也不等任何人回应,转身就快步走出了饭厅。她的步伐又急又快,裙摆在她身后轻轻飘起,拐过门槛时还差点绊了一下,扶了一下门框才稳住身形,然后消失在门外。书虹彩也不待见这几个没羞没臊的长辈亲属了。她用力地放下筷子,那动作带着一股“我受够了”的烦躁,然后站起身,一把拉起旁边还在低头吃瓜、一脸茫然的苏韵雅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不想一个人走但我也不想待在这儿”的不满:“走啦!还吃什么吃!”苏韵雅被她拉得差点没站稳,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啃完的西瓜,嘴里含着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瓜瓤,发出一声含糊的“唔——?”,然后就被书虹彩拖着走出了饭厅。她的背影在门口消失前,还能看到她那握着西瓜的手在半空中晃了晃,像是在无声地抗议“我的瓜还没吃完啊——”偌大的饭厅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君看着那几道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怀里抱着的、身边坐着的那些或温婉或娇嗔或含笑的臉,忽然觉得有些无趣。逗趣的人都走光了。“唉——无趣无趣!”他打了个哈欠,那哈欠打得毫不掩饰,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要把整个午后的慵懒都吸进去。然后他收回手,抱在书以晴那被月白色袍子包裹的肥臀上,五指收拢,在那团饱满的软肉上抓了一把,又轻轻拍打了两下。那两记拍打不重,带着一种“好了该休息了”的随意。“睡觉睡觉!”他说着,抱着书以晴站起身。那根还插在她体内的大肉棒因为她起身的动作在她深处碾过一个角度,书以晴轻轻“嗯——”了一声,但没有挣扎,只是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腰侧,像一只被抱惯了的树袋熊。书灵溪的嘴张了张,还想争辩几句——“哎!我还没——”但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腕。是书妙蝶。书妙蝶脸上带着一种“戏已经看够了,该回去休息了”的满足的笑意,拉着书灵溪的手腕,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往门口走去,声音里带着一种姐姐哄妹妹的语气:“好啦好啦——回房休息,有什么话下午再说。”书灵溪被她拉着,虽然嘴里还在嘟囔着“我还不想睡”“我还没说完”,但身体已经被书妙蝶牵着走了。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变成一声房门关上的“咔哒”轻响。饭厅里最后只剩下书以华一个人。她依然坐在桌旁,面前的汤碗已经见了底,碗底残留着几片翠绿的葱花和一圈淡淡的油花。她没有急着起身收拾碗筷,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在刚刚那些人坐过的空椅子上一一扫过。书灵溪赌气撅嘴时坐过的那把椅子,书虹彩嫌弃着离开时差点带倒的那把椅子,语棠红着脸逃走时匆匆放下的那只碗,君抱着书以晴起身离开时在桌布上压出的那道褶皱。她的目光在这些细碎的痕迹上停了一瞬,然后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温婉的、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从心底感到满足的画面一样的笑意。她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安静地搁在桌面边缘的手。午后的光从饭厅那扇朝东的窗子里斜斜地洒进来,落在她微微弯起的嘴角上,落在她眼角那道因为笑意而轻轻漾开的细纹上。舒服得很。
第二百七十七章
午后的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斜斜地漏进来,在床沿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金线。君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那根在书以晴体内一直插到这会儿的大肉棒,在她湿润的花径里脉动了一下,像是在用最后的挣扎抗议即将到来的离别。书以晴还在半睡半醒之间,感觉到那根肉棒正在从她体内缓缓滑出——她的花唇下意识地收拢了一下,像一张舍不得松开的小嘴,挽留似的含住那颗大龟头。“啵——”一声极轻的、带着水汽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开来。大龟头从她唇间脱出时,带出一丝晶莹的黏液,在午后的光线里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断在她的大腿根上。书以晴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还不想醒的“嗯——”的鼻音,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卷成一团抱在怀里,像一只被人从窝里掏出来的猫,蜷缩着继续睡了过去。君把那根还湿漉漉的大肉棒随意地甩了甩,也不急着清理,就那么光着身子走到正厅。书以华正坐在正厅那把老式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温茶,低着头慢慢地喝着。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温润光泽的锁骨。君走过去,什么话也没说——双手从她腋下穿过,拨开浴袍,往上一提,把她整个人光溜溜的从藤椅上端了起来。书以华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几滴温热的茶水溅出来,落在她的衣襟上,洇开几朵深色的小花。“哎——你——”她的话还没说完,君已经把她往下一放,那根还带着书以晴体温和湿润的大肉棒顺着她的腿缝往上滑了一轮,龟头抵住她那片已经微微湿润的花唇,腰身往下一沉——“噗嗤——”一贯到底。书以华的喉咙里挤出一声被堵住了的、短促的闷哼。她手里的茶杯又晃了一下,这次几滴茶水落在君的手臂上。她稳了稳手中的茶杯,然后低下头,小小地啜了一口,像是要给自己续上刚才被打断的宁静。君把右衽交领汉服披上时,衣料窸窣作响——宽大的深灰色棉麻袍子落下,正好盖住两人交合的部位。书以华的小脑袋从他衣领边缘探出来,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潮红,那双白嫩的小脚在衣摆下方露出一个脚尖,在半空中轻轻晃荡了一下。书妙蝶早已等在门口,换了一身青灰色的素面长衫,长发松松地挽了一个髻,斜插着一根素银簪子。看到君抱着书以华走出来,她的目光在那根露出半截的、湿漉漉的肉棒上停了一瞬,嘴角带着一丝“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的笑意。书灵溪站在她身后,双手抱臂靠着门框,目光在君和书以华连接处那道被衣袍顶起的弧度上盯了好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没有说话。老宅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午后的阳光猛地涌进来——比上午更烈了几分,晒了一中午的青石板路面泛着一层白花花的光,热浪从地面上升腾起来,让远处的景物都微微扭曲变形。那几个站在门口的身影,在门打开的同时,齐刷刷地动了一下。站在最前面的,是李景焕。他依然穿着上午那件藏青色的对襟外套,但已经被汗浸透了大半——领口微敞,露出的锁骨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潮湿的光泽。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同样狼狈,有人衣领歪了,有人额前的头发被汗黏成一绺一绺的,贴在前额上,有个年纪看起来不到二十的少女——叫不出名字——嘴唇有些发白,站着的时候腿在微微发抖,依然倔强地站在那里。君看到他们,目光微微顿了一下。有些意外,也有些了然。这几个人——不是他上午在二楼大厅里认定的那三四个“最有希望”的好苗子。那三四个真正的璞玉,此刻一个也没出现在门口。但眼前这几个人,资质虽然不如那几块璞玉——却是所有李家子弟里,求道之心最坚的人。他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一个被他上午悄悄判定为“几乎不可能问道”的年轻人。那孩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瘦瘦小小的,站在队伍的最末尾,低垂着头。他能感觉到这孩子的天赋和对身体气机的感应都很平庸,几乎条条大路都不通。但他来了。在那批比他天赋好得多的堂兄弟姐妹们都选择了观望、讨伐、或默然离去的时候,这个天赋最差的、几乎不可能问道的孩子,在李景焕身后站了一整个中午。君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什么。他不会告诉他们——你天赋差,你几乎没可能——也不需要在口头上多说什么。但心里已经默默给这几个人划了一条线:会多指导些。“辛苦了。”君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刚从午休中醒来的慵懒和从容:“还没吃饭吧?”李景焕摇了摇头,动作很轻:“不饿。”他身后那个站得腿都在发抖的少女也跟着摇了摇头,但她摇头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连忙扶了一下旁边同伴的胳膊才稳住。君没有拆穿。他站在门槛内侧,衣袍下那根大肉棒还插在书以华体内,她小腹上那道被顶起的肉包在午后的光线下,透过薄薄的衣料,形成一道隐约的、圆润的凸起弧线。但他站得很稳,仿佛那道连接只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自然得像呼吸一样。“去吃饭。休息一下。半小时后,到医馆来。”他没有高声说教,也没有露出“你们很让我感动”的表情,只是用一种平淡的、像在安排一件寻常琐事的语气道:“以后每天下午,都这个点过来。每天上午和下午,我都会在医馆讲课。从基础的打熬身体根基开始——”有人开始悄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等着记录。“到道侣的选择,如何培养情感,如何人伦敦伦——如何让情欲与肉欲同聚,去尝试触碰神意溶融之境,接引天地之能。”他说得很细,像在用一把小铲子,一铲一铲地在坚硬的地面上挖出一道浅浅的沟渠,供日后水流沿着他开辟的方向流淌。一边说,一边沿着燥热的村道往医馆的方向走去。他胯下的节奏平稳,那根插在书以华体内的大肉棒随着走路的步伐,在她深处一下一下地脉动着,她的小脚在衣摆下方轻轻晃荡着,像一个被微风摇动的铃铛。书妙蝶和书灵溪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几人的影子在午后的青石板路面上被拉成一道参差的剪影。走到医馆门口时,君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跟了一路、听了一路的李家子弟:“去吃饭。半小时后回来。”李景焕停下脚步,沉默了一息,然后拱了一下手——不是那种世家子弟之间敷衍的、随意抬一下手的拱手,而是认认真真的、腰背挺直的正揖。他身后那几个人也跟着他一起,齐齐地拱了一下手。然后他们转身,散入村巷那些冒着炊烟的方向。医馆里,也有几个人在。君推开医馆那扇半掩的木门时,看到大厅里稀稀拉拉地坐着三两个上午属于“观望派”的公子小姐。他们坐在靠墙的长椅上,有人低头玩手机,有人望着窗外出神,有人正在用指甲轻轻地抠着椅子扶手上的一处裂缝。看到君进来,他们的身体条件反射地坐直了一下。在那道半拉半敞的布帘后面,目光里有尴尬,有试探,也有一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来但先来了再说”的踌躇。他们还在碰运气,既没有像赔罪派那样在门口晒一中午,也没有像讨伐派那样撕破脸走人。他们选了第三条路——下午过来看看,假装上午什么都没发生过。君没有给他们难堪。“都吃饭了吗?”他的语气和刚才对赔罪派说话时一样——不高不低,不冷不热,像在和邻居打招呼。“没吃的赶紧去吃。吃饱了才有力气。”他走到大厅中央那把老式藤椅上坐下,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那根还插在书以华体内的肉棒在她深处换了一个角度。书以华轻轻吸了一口气,但没有出声,只是把脸往他衣领里埋了埋。“开课时间定在半小时后。”君的目光在那几个观望派的脸上扫了一圈,“下午讲基础打熬法门——愿意听的,到时候过来就行。”那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目光。有人站起来,朝君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出了医馆,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台阶下。有人犹豫了几息,也站起来了,跟着前面那个人走了出去。最后一个坐在角落里、穿着淡蓝色长裙的年轻女子,她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望向君,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还是站起身,匆匆跟上了前面那几个人的脚步。医馆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穿堂风从后门吹进来,把那些空着的布帘吹得轻轻晃动,发出“呼啦、呼啦”的细碎声响。村口。李家二叔爬了一上午的山,心情本来还不错。后山的景致确实不错,那些果园和药园的布局也很有章法——不像是普通山村那种随意的、东一块西一块的种植,能看出有人专门规划过,排水渠、日照朝向、品种分区,都安排得妥妥帖帖。一路上二哥等人做向导,有问必答,从不主动搭话,也从不居功倨傲。有人喊累喊烦,说“这破山有什么好爬的”“主家也不派个轿子来”,二哥也只是笑盈盈地站在一旁一声不吭,不去接话,也不反驳,让客人自己把那些话晾在空气里,慢慢干掉。甚至有人开始诋毁后山的果园和药园——“就这?这种品相的果树也拿得出手?”“我看这药园里的药材也就是寻常货色,没什么稀罕的。”“这种地方,也好意思叫‘宝地’?”二哥等人依然只是站在一旁,不接话,不辩解,不反驳,就那么笑盈盈地等着他们说完。李家二叔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不仅是看在眼里,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位二叔是李家这一辈里出了名的老江湖,他深知,一个人的修养,不是在被奉承时有多谦卑,而是在被冒犯时,还能保持多大容人之量。二哥等人做到了。而且做得举重若轻——他们不是硬憋着不发作的那种隐忍,而是真的不在意。那些话像打在棉花上的拳头,力道被无声无息地吸收掉,连回响都没有。等一行人拖拖拉拉终于爬到山顶时,已经快中午了。二哥等人从背包里拿出一摞摞用干净白布包好的盒饭,还有一瓶瓶矿泉水,整齐地摆放在山顶那块平整的大青石上。有人不满,故意生事,声音里带着找茬的意味:“光有饭有什么用?走了这么远,口都渴了——二哥,你去山腰摘些桃子来给大家解解渴呗?”二哥看了他一眼,依然笑着,应了一声:“好。各位稍等。”然后他便转身,真的沿着来路下山去了。约莫两刻钟后,他背着一个竹篓回来,篓子里装满了刚从山腰摘下来的新鲜桃子,一个个洗干净了,用干净的树叶垫着,码得整整齐齐。李家二叔全程放任。他没有制止那些找茬的人,也没有替二哥解围——他想看看,这个采药队队长的底线在哪里,能忍到什么程度,能接住多大的招。而二哥的表现,超出了他的预期。不是“忍”,是“接”,是“化”。那些找茬的拳头打过来,他既不躲也不挡,而是用手掌接住,然后轻轻一转,把那股力道的方向带偏了、落空了,依然含着笑。这样的人,不是普通人。李家二叔越看越满意,甚至动了爱才之心。在下山途中,他特意放缓了脚步,和二哥并肩走着,然后试探性地开口——先聊了聊村里的收成,又聊了聊采药队的辛苦,最后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二哥,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发展?”二哥笑了笑。那笑意里没有犹豫,也没有“我需要考虑考虑”的踌躇。“二爷抬爱了。我从小在村里长大,离不开这片山。二爷的好意,我心领了。”语气平和,但态度坚定。李家二叔没有再劝。他行走江湖几十年,知道这种笑容意味着什么——不是欲擒故纵,不是待价而沽,是真的不在意。他不需要靠攀附权贵来改变人生,也不需要靠离开这个村子去追寻更好的前程。他的根在这里,他选择留在这里。李家二叔不但没有因此不快,反而更加高看了二哥一眼,也更加稀罕他了。其他客人看到连李家二叔亲自开口招揽都被婉拒,那些原本还在大呼小叫、故意找茬的人,也开始渐渐收敛了。一行人顺顺利利地下了山。李家二叔的心情本来还不错。直到他回到村口——看到那辆停在老槐树下的黑色轿车旁边,围着一群人。走近一看——是他的下属,和几个本应在医馆“堵门”的三房子侄。那几个子侄正围着下属们,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的烦躁和怒气。有人挥舞着手臂,有人来回踱步,有人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臂,脸色铁青。李家二叔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快步走过去,还没等开口,就有下属连忙迎上来,压低声音把上午在医馆里发生的事。从君开门接待、到当众演示、到那几个子侄当场叫嚣说要让君下跪赔罪、要人家把母辈拱手送上、有人还说要让君给她舔鞋底——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汇报了一遍。李家二叔的脸——像一块被浇了一盆冷水的焦炭——在一瞬间变了颜色。本来因为爬山而泛着健康的红润的脸膛,此刻黑得像锅底。黑里还透着一层铁青色的、压都压不住的火气。他握着乌木手杖的那只手,指腹在杖身上来回搓了几下。他闭了一下眼睛——像是要把那股已经冲到喉咙口的火气压回去——然后睁开。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冷又硬:“谁带的头?”下属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人群里那两三个颜色瞟了一下。那个穿着酒红色衬衫的公子——上午带头叫嚣说要君把母辈拱手送上的那位。此刻正靠在车门上,看到二叔回来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站直了身体,露出一副“二叔你来得正好,我们被人欺负了”的表情,张嘴就要告状:“二叔!你不知道——那个书家的小子不识抬举——”“行了。”李家二叔没有让他说完。他抬起手,那根乌木手杖在空中划了一道短短的弧线,像是在他面前画了一道任何人都不能越过的界线。“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他看着面前那几个子侄的脸——那些还带着不忿、委屈、愤怒、觉得自己丢了面子的脸。心里那团火反而慢慢地、一层一层地冷了下去。不是消了,而是沉淀了,变成一种更重的、更沉的东西,坠在他胃里,让他觉得午饭都不用吃了。本来自家子弟什么德性,他不是不知道。家族选拔人才,碍于各方情面和错综复杂的关系网,选出来的这批三代子弟本就良莠不齐。有真本事的,有混日子的,有靠关系塞进来的。他心里一直有数。但他没想到——这几个夯货,居然能蠢到这种程度,蠢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人现眼。不是私下里作威作福,是在正式场合,在对方的地盘上,在人家已经按约完成了传承演示之后。人家讲也讲了,做也做了,没有藏私,没有倨傲,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而这群东西,居然因为自己心里那点可笑的优越感得不到满足、因为没能看到人家脱光了肏逼给自己看、因为没能让人家跪在自己面前舔鞋底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就当众撒泼打滚。简直无法无天。“你——”李家二叔用乌木手杖点了点那个酒红衬衫的公子,“还有你、你——”他的手杖在人群中点了四五下,每点一下,被点到的人的脸色就白一分。“现在——回房间去,收拾你们的东西。我安排车,送你们回去。”那个酒红衬衫的公子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二叔——?”“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李家二叔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被锤子砸实了一样,落在地上就是一个坑:“不准再回来。”那群公子小姐们顿时炸开了锅。“二叔!凭什么?”“是他先——!”“我们还没找他算账呢——!”吵嚷声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嗡嗡地在他耳边盘旋。李家二叔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抬了一下手——那根乌木手杖在空中轻轻一顿。那些吵嚷声——虽然还有人嘴巴还张着,但声音已经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一层一层地弱了下去。“我说——不准再回来。”李家二叔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稳,没有提高音量,没有动用真力威压,就像在说一句非常普通的、不需要任何人同意的安排:“谁有意见,回府自己跟老爷子说。在我这儿,没有讨论的余地。”没人敢再开口了。一群人低着头,灰溜溜地往村口停放车辆的方向走去,步伐七零八落。有人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一眼二叔,但被他那道没有表情的目光一扫,又连忙转回头,加快脚步离开了。李家二叔站在原地,看着那群狼狈的背影消失在村口拐角处,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他胸腔里憋了太久了,呼出来时,带着一丝几乎不可闻的颤音。他站在老槐树的荫凉下,沉默了很久。旁边那几个下属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互相交换着眼神,没人敢上前搭话。然后李家二叔开口了,声音有些疲惫:“今天都散了吧。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今晚留在村里。”他的目光穿过老槐树斑驳的树影,落在通向医馆的那条青石板路的另一端:“等家里那几个晚辈上完今天的课——让他们来见我。我要听他们亲口汇报,今天学到了什么。”说完,他转过身,朝村口那间临时给他安排的住处走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得很稳——像在丈量什么,又像在等待什么。午后的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拂动老槐树的枝叶,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一阵晃动着的、细碎的影子。医馆里,君依然坐在那把老式藤椅上。书以华在他怀里。透过衣袍的连接,她能感觉到体内那根大肉棒正在一下一下地、有规律地脉动着,像一颗正在为她跳动的心脏,虽然缓慢——但稳定,充满了生命力。她安静地伏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距离下午的课,还有一阵子。
第二百七十八章
君有些无聊。午后的医馆里安静得只剩下穿堂风轻轻拂过布帘的声音,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鸟鸣,更显得这间大厅空旷而慵懒。他坐在那把老式藤椅上,怀里三具温软的身体像三只各怀心思的猫,或靠或挂或贴,把他整个人填得满满当当。他双手一伸——左右各揽住书妙蝶和书灵溪的腰胯,轻轻一提,像上午那样把两人从身侧捞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两侧的空位上。动作熟稔得像在摆放两只靠枕,放好之后,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把手探进衣缝里去把玩那两团饱满的软肉,而是从旁边的矮几上摸起平板电脑,拇指一划,解了锁。书妙蝶和书灵溪一左一右,几乎是同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两人的手臂在他颈后交汇,像两道柔软的藤蔓,自然地缠绕在一起又各自垂落。她们的胸脯贴在他两侧的臂膀上,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对柔软饱满的乳峰,正随着她们的呼吸在他手臂上轻轻起伏。而中间——书以华被她们夹得死死的。她本来就坐在君怀里,大肉棒贯穿她的小腹,龟头卡在子宫颈内。此刻左右两侧被书妙蝶和书灵溪的身体紧紧夹住,前有君宽厚的胸膛,后有藤椅的靠背,她整个人被固定在一个几乎无法动弹的狭小空间里,只有手臂还能微微活动。她试图动一下腰——想借着一丝细微的研磨来缓解那根深埋在她体内的大肉棒带来的酥麻和瘙痒。但她的腰刚往左边挪了不到半寸,就被书妙蝶的肩膀顶住了;往右边试着挪了一下,又被书灵溪的肘弯卡住了。她整个人像一块被夹在三明治中间的火腿,动弹不得。那根大肉棒深埋在她小腹深处,龟头严丝合缝地卡在她子宫颈的口子上。那处的嫩肉被撑得满满当当,每一丝细微的脉动都会清晰地传导到她整个下腹部。酥麻像细细的电流一样从子宫口向四周扩散,沿着骨盆的骨壁蔓延到腰眼,又顺着脊椎一路爬上来,在她的后颈处汇聚成一阵阵抓心挠肝的痒。她想磨。想动。哪怕只是极轻微的、极小幅度的扭动,也能缓解那种让她快要发疯的、像是有人用羽毛在她子宫口轻轻扫过的瘙痒。但她动不了。书妙蝶的左肩和书灵溪的右肘像两道精确布置的路障,把她所有可能的运动轨迹都封锁得死死的。她的脸红了——不是那种淡淡的潮红,而是一种带着“我知道你们在使坏但我又不好意思说出来”的、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的、透着热气儿的红。她咬着下唇,目光低垂着,忍着一阵阵从子宫口传来的、让她头皮发麻的瘙痒和酥麻,配合着三人演着这幅“温馨和睦”的画面。君当然知道这是书灵溪和书妙蝶在合作使坏。她们俩什么心思他太清楚了——无非是看到书以华要从现在一直被插到晚上,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借着这个机会联手捉弄她一下,让她也尝尝“想要又动不了”的滋味。但君未尝没有配合着捉弄书以华的意思。他喜欢看她那种明明被欲望煎熬着、却又碍于体面不好意思开口求饶的模样,那种隐忍的红着脸、咬着唇、目光低垂着却时不时飞快地抬起来看他一眼的神情。像一只被轻轻按住后背的猫,明明想跑却不跑,只是用尾巴尖轻轻敲打着地面,表达着“我知道你在逗我但我暂时不跟你计较”的态度。但——肉棒上传来的酥麻、温暖和那近乎完美的紧致润滑,让他也不由得有些坚挺。那根原本半软的大肉棒在书以华体内缓慢地胀大了几分,撑得她原本就被填满的花径又紧了一圈。他不由自主地轻轻抖了抖肉棒,那动作幅度极小,像是一阵无意识的抽搐,但书以华的喉咙里还是挤出一声极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闷哼。君调整了一下呼吸。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被欲望带着走——待会儿还要讲课,总不能挺着大肉棒、满脑子都是肏逼的念头去跟那群李家子弟讲什么“神意溶融”。他放慢呼吸的频率,让自己与书以华的呼吸节奏渐渐同步——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两人的胸腔在同一个节拍中起落,像两架被同一只手拨动的琴弦。书以华自然也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她和他此刻肉体负距离相接,气机相合,彼此的注意力像两股被拧在一起的丝线,一方转向,另一方也会自然而然地跟着转动。她能感觉到君正在把注意力从他和她连接处那紧密酥麻的触点,转移到别处去。她也跟着,慢慢平复了那阵被固定住而产生的焦躁和瘙痒。君的拇指在平板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翻了翻新闻列表。没有什么值得驻足的——几条明星趣事,某某顶流被拍到深夜出入某会所,公关稿发得又快又整齐,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几条国策变动,某个中部省份又出台了新的招商引资政策,措辞和三个月前的另一个省份如出一辙,只是把地名换了一下;几条经济动向,大宗商品价格波动,某地产公司的债务展期谈判又延期了,华尔街的分析师们正在为“到底是衰退还是软着陆”吵得不可开交。这些消息在屏幕上一闪而过,没有在他的意识里留下任何痕迹。他点开近一个月的新闻总览。毕竟这一个多月来,他基本没怎么上网冲浪——天天扎进脂粉堆里,满眼尽是饱满的肉团儿和幽深的峡谷,不知日夜地欢乐交合。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个世界在发生什么了。今天难得要等人,闲来无事,正好看看最近有什么新鲜事。没翻几条,他的手指停住了。那是一条贴图香艳的奸杀新闻——封面图是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像素不高,显然是从远处用手机拉近拍摄的。照片里能隐约看到一片荒地边缘,停着几辆闪着红蓝灯的警车,黄色的警戒带在风中微微飘动。图片本身其实并不香艳,真正香艳的是搭配的标题——那几个加粗的、带着流量密码意味的用词,刻意渲染着案件的暧昧色彩。君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不仅是好奇心——还有一种奇特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像一根很细的针尖在他意识的某个角落轻轻扎了一下。他点开了那条新闻。三女同时翻了个白眼。书妙蝶靠在他左肩上,目光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标题,发出一声极轻的“啧——”,然后偏过头去,像是在说“你就不能看点正经的东西”。书灵溪更是直接伸手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把——力道不重,介于“你无不无聊”和“我也拿你没办法”之间。书以华倒是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衣领里埋了埋,像是在用行动表达“我不想看这个”。君没有理会她们的抗议,拇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阅读着那篇报道。案件发生在荒地,毗邻一处高速服务站。时间是一个多月前的深夜——准确地说是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一个遗落了钥匙在荒野小路上的妇女,在服务站结束夜班工作后,独自来到那条小路寻找丢失的钥匙。她大概以为那条路自己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摸回去,不会有事的。四个色胆包天的少年——服务站洗车店新招的员工,据几个犯罪嫌疑人后来招供,他们是在楼上宿舍看到了一对男女,一个贵妇人带着她的小情人,来到服务站外的后墙偷情。他们躲在窗后看得意动,互相一合计,色胆包天,准备下楼去威逼胁迫一番——谅那对偷情的男女也不敢报警,这种事捅出去了对谁都不好。可等他们下楼来到服务站外,却不见那对男女的踪影。他们在后墙附近搜寻了半天,没找到人,只看到不远处一个白皙丰腴的身影弯着腰在小路上找什么东西。月光下那个身影的轮廓看起来和刚才那个贵妇人有几分相似——其中一个人认错了,莽撞地扑了上去。其他人犹豫了一瞬,但箭已离弦,也索性将错就错,齐齐围了上去。那妇人常年劳作,身体比几个矮瘦的小伙子有劲得多。她没有被第一时间按住,反而挣脱了其中一个人的手,尖叫着往路边跑去。一个小伙子急了眼——他怕那声尖叫引来别人——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刀,划破了女人的胳膊和大腿。刀刃划过皮肉,血一下子涌出来,在月光下是暗黑色的。妇人被吓住了,不敢再挣扎,让他们得了手。那几个小伙子是初犯。他们急色匆匆地缴了存货,却忘了把妇人的手脚捆住。等他们发泄完,腿软筋麻地瘫坐在地上喘气时——妇人抓起地上的内裤,放下裙子,撒腿就跑。她跑得很快,求生欲让她在那几秒里爆发出了远超平时的速度。但她只占了个先机——她平时没有做过什么耐力训练,跑出不到一百米,速度就明显慢了下来。那几个小伙子虽然腿软,但到底是年轻人,反应更快,体力恢复得也更快。他们急了眼——怕女人跑掉之后报警——赶上去把她扑倒在地上,连踢带打。有人抓着她的头发把她往地上撞,有人用脚踹她的腰侧和肋部。打完之后他们还觉得不够解气,也怕她在原地留下太多痕迹,想把她往更远处的树林里拖,再次施暴。妇人也急了眼。她看到前面几十米处就是服务站的后门,那里有灯光,有人——只要跑到那里就得救了。她拼命挣扎,四肢在地上乱刨,指甲在泥土里刮出一道道深痕。混乱中,其中一个小伙子没轻没重地把小刀扎进了女人的腰侧。那一下扎得很深——刀刃从腰侧斜着向上刺入,穿透了腹壁,刺破了内脏。内出血。她当时还没有立刻死,但伤口在持续不断地往腹腔里渗血。他们还以为她是挣扎不动了——等到他们把她拖到树林里,再次施暴完毕,整理衣物时,才发现女人的身体皮肤有些发凉了。他们吓坏了。手头没有合适的工具,又不敢在现场停留太久,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女人连夜拖到无人的野外山林,在一片灌木丛下浅浅地挖了个坑,把她埋了。他们本想过两日等风声过了再去转移——没想到第二天,其中一个胆小的熬不住,主动到派出所自首了。而事情之所以被新闻爆出来,是因为那妇人的丈夫和孩子等了她一整夜,电话也没有打通。他们没有报警——他们一开始只是以为她在服务站加班太晚了,或者手机没电了——喊来了亲朋好友在服务站内外四处找人,动静太大,引来了记者和好事者,现场的照片和视频被发到网上,才闹得这么大。君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他点开附带的几张现场照片——不是那种血腥的、打码的现场照,而是媒体从远处拍摄的服务站外围环境图。有一张是服务站后墙的外景,有一段低矮的围墙,墙根处长着几丛野草,月光下能看到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径通向更远处的荒地。他看着那张照片,觉得有些熟悉。那种熟悉感不是一种明确的记忆,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某根线头在他意识深处轻轻扯了一下的触动。他微微皱起眉头,盯着那张照片又看了几秒。然后——他感到肉棒上那道紧致的肉箍,猛地收紧了一下。那不是书以华主动的动作——是一种不受控制的、条件反射般的收缩。紧接着,左右两条手臂同时收紧了几分——书妙蝶和书灵溪的手指,不约而同地扣紧了他的臂膀。他想起来了。这就是那天晚上——他和书妙蝶偷情时那个高速服务站。那晚他拉着书妙蝶从后门溜出去,绕到服务站后墙外的阴影里,扶着那面粗粝的砖墙,撩起她的裙子,从后面插进了她的后门。那晚的月光也很亮,远处的公路上偶尔有一辆货车驶过,车灯的光芒扫过荒地,又消失在夜的深处。他隐约记得当时他正爽到忘情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细微响动。一阵脚步声传来——他还抱着书妙蝶装作没事的样子拍了一张合照,把她搂在怀里让她把脸藏在他胸口,装作一对深夜出来散步的情侣。模糊的月光下,把出来寻找钥匙的妇人糊弄了过去。那晚他确实爽到了。但他没想到,在他和书妙蝶离开之后——在他们以为那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惊扰、一个好奇的过路人的时候——后面发生了那样的事,危险和惊吓与他们擦肩而过。而书妙蝶当时突然变色,催促他离开,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着什么——想必就是在这同时,她感知到了那几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恶意。修行之后,人的感知会变得比普通人敏锐许多——那种浓郁的、黏稠的恶念和欲望混合在一起的气场,隔着一段距离也能让人感到不适。她那晚吓得不轻,回去之后还和书以华她们聊过这件事,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君抬起头。他侧过脸,目光和书妙蝶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书妙蝶没有说话,但她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有一层薄薄的、像是被水汽蒙过的光泽在微微晃动。她的嘴唇轻轻抿着——不是生气的抿,而是一种后怕的、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抿。他又转过头,看了一眼书以华。书以华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那双安静地望着他的眼睛里,带着一层同样的后怕。书灵溪也是,她那总是带着倔强和急切的脸上,此刻罕见地露出了一种柔软的神色,像是一块被高温烧硬了的瓷釉,在某一刻露出了下面那层温润的陶胎。然后君开怀一笑。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医馆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像是“没事,都过去了”的松弛感,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了一下,又轻轻落下。“别说我现在已经修行——”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在意的、像是在聊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的轻快,“就那时——这几个小瘦鬼,我高一时,一个打五个都不带喘气的。”“去你的!”书妙蝶那层薄薄的后怕,立刻被他这句大大咧咧的话冲散了。她急眼了——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掌,那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你小子还敢说这种话”的嗔怪和心疼,她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他们带刀呢!伤到你怎么办?”“怎么会?”君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嘴角带着一丝让人想打他又舍不得打的笑意,“你不会跑去喊人?”“你要保护好自己——”书以华的声音从衣领里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着的、像是把很多话都浓缩成了这一句的郑重。她说着,轻轻动了一下腰——那动作极轻,但在她被固定得几乎无法动弹的空间里,她用那唯一能动的幅度,让体内那根大肉棒在她花径里极轻微地研磨了一下,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你是我们在乎的人,你要记得我们对你说的话:“你可是我们的命根子——你要考虑考虑我们的感受,你要保护好自己呀。”“是啊——”书灵溪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她难得收起了平日里那副急切的、倔强的、像是随时都在和谁较劲的语气,换上了一种君很少在她身上听到的——严肃的、深情的、带着一丝恳切和恳求的温柔:“我的亲儿——你要是伤到,碰到……我们该怎么办?”午后的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斜斜地漏进来,在她的侧脸上画出一道柔和的光晕,她那总是带着不服输和焦躁的眉眼,此刻像是在那道光里融化了一下,露出了下面那层她平时很少示人的柔软和脆弱。君看着她们——三双眼睛都望着他,书妙蝶的目光里带着余悸未消的嗔怪和关切,书以华的目光里带着温婉包容的深情和叮嘱,书灵溪的目光里带着难得的柔软和不加掩饰的依赖。他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不是那种“被说中了”的讪笑,而是一种——他真的把她们的话听进去了的、认真的收拢。他把平板电脑放在膝盖上,腾出双手——左手轻轻揽住书妙蝶的腰侧,右手绕过书以华的肩膀,轻轻握住了书灵溪搭在他臂弯的手。他看着她们,一字一顿地开口了——那声音不高,但很稳,像在说一件他永远不会忘记的事情:“你们都是我的宝贝——我怎会轻易伤害你们的情意。”说完那句话后,他没有急着移开目光。他在书妙蝶的眼睛里停了一息,又在书以华的眼睛里停了一息,又在书灵溪的眼睛里停了一息——像是要把她们此刻的模样都记下来。三女也没有说话。医馆里重新安静下来,穿堂风轻轻拂过布帘的边缘,远处的鸟鸣一声长一声短地交替着。书妙蝶把脸靠在他的肩窝里,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书以华把额头抵在他的下巴上,闭上了眼睛。书灵溪没有说话,但她那只被君握着的手,轻轻地、反握了一下他的手指。距离下午的课,还有好一阵子。
第二百七十九章
拥吻在那一刻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君没有主动去凑——他只是微微低了下头,书妙蝶的嘴唇就已经贴了上来。她的吻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用力,像是要用唇瓣的温度确认他确实还在她怀里,没有在某个她不存在的夜晚被一把小刀捅进腰侧。她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时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急迫,缠住他的舌头,用力吸吮了几下,然后才慢慢松开,退开时嘴唇间拉出一道细长晶亮的银丝,断在空气里。紧接着是书以华,她没法像书妙蝶那样大幅度地侧头,就只能埋在他衣领里仰起脸,像一只从树洞里探出头来的小动物,嘴唇在他下巴上蹭了几下才找到正确的角度。她的吻很轻,很柔,不带任何侵略性,更像是一种用唇瓣在他唇上盖章的动作,盖完了就缩回去,把脸埋回他颈窝里,耳根红成一片。书灵溪最后一个凑上来。她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左侧书妙蝶刚退开,右侧空位正好够她探过头来。她吻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用力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感觉到她的存在。“以后不许那样了。”她退开时说。君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他当然知道自己不会有事。别说现在修行之后体魄远超常人,就算还是普通状态,他也不至于被几个瘦猴欺负。他在学校的时候,虽然不做校霸,但没少和校霸们一起称兄道弟,跑去打架斗殴。平时爱运动爱锻炼,身板好,人又高大开朗,他们自然玩得到一起去,但年轻气盛,被拉着去打群架的事没少干。别说几个瘦猴,就是那些看起来高高壮壮的同龄人,他也可以一个干三两个不在话下。但抵不住女人在痴恋时那过度的关心,那股子“万一呢?万一伤到了呢?”的后怕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能把他淹没。他知道这时候解释再多都没用,不如好好配合一下,让她们把那份担忧和埋怨用亲吻和拥抱消耗掉,省得她们在心里反复惦记。吻过之后,书妙蝶安静下来了,把脸靠在他肩窝里不再动弹。书灵溪也不闹了,手指轻轻绕着他垂在肩头的一缕发尾把玩。书以华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那根深埋在她体内的大肉棒换了一个更贴合的角度,舒服地叹了口气。君重新拿起平板,解锁屏幕,继续翻阅新闻列表。翻了十来条,都是些标题党文章——什么“某顶流男星深夜与神秘女子共进晚餐”配一张糊得亲妈都认不出来的偷拍图,什么“某知名企业高管涉嫌经济犯罪被带走调查”配一张不知道从哪年的旧闻里扒拉出来的资料图。没有什么值得驻足的。他退出新闻App,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点开了那个图标是一颗粉色桃心的论坛——一个他以前偶尔会刷的情色八卦社区。以前他刷这个,纯粹是因为年轻人那点无处发泄的荷尔蒙,看看别人的风流韵事过过眼瘾。今天倒也没什么别的想法,虽然他现在的生活比论坛里任何一个帖子都香艳得多,但看看别人编的故事当个乐子也挺好。老看正经新闻太容易犯困了,他现在不需要靠新闻来决定自己的投资方向,也不需要关心什么国策变动和经济动向,反正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不过今天下午大概是中了邪。他刚点进“热门推荐”板块,拇指往下滑了没几下,一条被管理员置了顶、标题后面还带了一个红色“热”字标的帖子就撞进了他的视线。帖子的标题写得很克制,没有那种常见的夸张用词和满屏感叹号,反而带着一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的冷静感——但正是因为这种冷静,反而让人更有点进去的欲望。标题只有几个字:“关于那位最近很火的皮套主播苏韵雅,整理了一些信息。”君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瞬。然后他点进去了。帖子一楼是一段简短的说明文字,楼主自称是“信息整理爱好者”,不透露信息来源,只陈述整理结果。希望各位不要过度打扰当事人。接下来的几楼,是真正的信息量。楼主通过各种直播截图的背景细节比对、同一时段社交媒体发布内容的时间戳交叉验证、以及几段不同视频里背景中出现的相同地标建筑的分析,锁定了她的真实身份——某城知名高中的信息老师。帖子里贴了几张她穿着工作服站在瑜珈馆前台的照片,和直播截图里的角度对比,下颌线、耳廓形状、手部关节特征完全吻合。往下翻,还有更多。那个曾经在服务站尾随苏韵雅的跟踪者,似乎在某个聊天群里发过几条消息。那些消息的截图被人扒了出来,发在帖子里——偷拍的苏韵雅上下车的照片,她站在阳光下的侧颜好似仙女下凡,她下车时弯腰的丰腴身材,让人迷醉。每一张照片下面都配着一段自述式的文字,内容露骨而让人不适,透露着一种“她迟早是我的”的执念。楼主通过这些信息的交叉比对,得出一个结论:苏韵雅目前不在她工作的城市,根据偷拍照片和那个人的自述判断,她大概率去了北方某个小山村。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继续工作。然后楼主又补充了一段分析——这位苏韵雅,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长相出众,身材顶尖。但根据她过去几十年公开可查的生活轨迹和社交状态分析,她极有可能至今没有谈过恋爱,甚至极有可能还是一个处女。由此引来了一大堆的预测跟帖和赞叹,自然也有不少猥琐男在下头发癫,洋洋洒洒探讨需不需要自己去开发她。帖子发出来不过几天,点击量已经破了几十万,跟帖盖了几千层楼。连带着苏韵雅的直播间关注数也暴涨了一大截,这几天开播时在线人数是以前的十几倍,弹幕里充斥着各种好奇的、审视的、猥琐的目光。已经有几家经纪公司通过各种渠道联系上了她,表示想要签她做全职主播或者艺人,不过都在君等人的建议下一一推掉了,她现在不需要靠抛头露面来谋生,也不需要用这些东西来换取什么。君的目光往下扫着,本来已经准备退出去了。然后他看到一个跟帖,夹在几千层楼的中间,措辞冷静得像是无意间提了一句,但内容却让他的目光停住了。“苏韵雅去的那个小山村的位置,我这里有个大致方位,需要的可以私信我,付费分享。”君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他和书妙蝶对视了一眼——书妙蝶正好也低头看着屏幕,她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他又看了一眼左侧的书以华,书以华的目光在“付费分享”那几个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望向他。书灵溪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君没有犹豫太长,点了那个跟帖下的“私信”按钮,输入了一行简短的询问,发送。然后付款。几分钟后他收到了一条消息,对方没有说太多,直接给他发来了一张地图截图和一个坐标定位——截图上用红圈圈出了一片区域,标注了一个大致地名。正是他们所在的这座山的周边范围。君看着那张截图沉默了几息,拇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把平板关掉了,屏幕暗下去。抬头和书以华她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四人的目光里都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和警惕。他收起平板,语气平淡但能听出几分认真:“晚上回去和以晴商量一下,村口设检的事不能再拖了。”苏韵雅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那个付费分享目前还只是在一个跟帖的角落里出现,知道的人大概还不算多,但只要有一个人知道了,就有可能传给第二个人、第三个人。这种信息的扩散是挡不住的。他不可能让苏韵雅退网——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凭什么要她退?而且她也不想退,她喜欢在直播间里和人聊天的感觉,喜欢那份和外界保持连接的方式。但也不能让这座村子变成一个谁都能摸进来的地方,不能让那些带着痴迷追踪欲和恶意的人顺着坐标找到这里来。进村的山路是一条断头路,到了村口就是终点,没有穿村而过的公路。只要在进村前那个必经的山坳处设一个检查点,就能拦住绝大多数不必要的访客。在项目落地之后,就可以安排了,最近村子访客太多,设卡也不太方便。他坐在藤椅上,书以华在他怀里轻轻转了一下腰。窗外的光线已经开始偏西了,午后的热度正在缓慢地退去,从门口吹进来的风带上了几分山间才有的凉意。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果然,没过多久,医馆门口就传来了第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不像上午那样杂乱无章、带着一群人拥在一起的嗡嗡声,而是三三两两的、各自独立、分散着到来的脚步声。第一个走进来的是那个在门口晒了一中午的、被认为“几乎不可能问道”的瘦小少年。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短褐,头发还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脸。进来之后他没有急着找位置坐下,而是站在门口,朝君的方向,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然后才走到角落里那把最不起眼的椅子上坐下。第二个进来的是李景焕。他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头发也重新束过,进门后朝君拱了拱手。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是那三四个上午被君认定为“最有希望”的璞玉——他们在门口站了一中午没有出现,当时君还以为他们放弃了,现在看来,他们大概是去吃饭休息了,没有在门口死撑,但也没有错过下午的课。随后陆陆续续又进来了七八个人,有些是上午在二楼大厅里见过但没留下什么印象的面孔,有些是中午那些“观望派”里挣扎了一中午之后决定再来看一眼的人。至于讨伐派,全是些没有问道可能的顽劣分子,即便李家二叔不赶人,君下午也不会接待。一堂课的时间并不算短,但对于君来说,节奏倒是刚刚好。他先看向那几个还没有双修对象的年轻人——大多是比较年轻、性格也相对内敛的几个,上午站在人群中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从头到尾没有起哄,也没有加入任何一派。“你们几个——先别急着找对象。”他的语气不紧不慢,“急也急不来。你们可以先在村里暂住,把男女双修交合的理论知识学好,把自身的身体基础打好——等到你们的精气神养足了,自然能吸引到对的人,到那时再谈双修也不迟。”那几个人点了点头,有人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记录要点。他又转向另一批人——那几个已经有了伴侣、甚至上午带着女伴一起来的公子小姐。他没有直接点评他们的修为或技巧,而是把目光落在他们脸上,停了一息,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你们的问题,不在技术层面——在心理层面。”有人微微一愣,有人不自觉地避开了他的目光。“你们和你们的伴侣之间,有一些没有说开的东西,挡在你们中间。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那是什么——我不需要知道细节,但你们需要自己去处理它。”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什么时候处理好了,什么时候才能达到情意相合。在那之前,不要急着双修。你们也可以暂住,先锻炼身体,把底子打好。”最难的是那两个人。君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两张脸上——正是他上午在二楼大厅里注意到的那两个。目光够狠,心够冷,在做决定时几乎没有犹豫,也没有被情绪裹挟。他们没有被李家二叔遣送回去,也没有加入门口那群赔罪派的队伍,而是等所有人散去后,自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站在人群的边缘,像两块沉默的礁石。他们的求道决心,君丝毫不担心。但他们的修行障碍,恰恰就出在他们的决心上——他们太狠了。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狠到很难真正向另一个人敞开内心,去信任对方、依赖对方和接纳对方,而这种向另一个灵魂彻底敞开的能力,恰恰是双修入道最核心的那一道门槛。“你们两个——”君开口了,语气没有比对待其他人特殊多少,“这段时间先别想着怎么入道。暂住下来,每天去爬爬山,散散心,亲近一下自然,感受一下四季的变化和草木的生长。”他看着那两张几乎没有表情变化的脸,又补了一句,“试着去放下一些东西——你们心里那些非要攥得死死的东西。放下执念,接纳身边人,才能被身边人接纳。”那两个人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驳,没有露出任何不屑或不服的表情。其中一个人在沉默了几秒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但确实点了。君收回目光,落向门口的方向——那个下午在门口站了一中午的、天赋最差、被他认为几乎不可能问道的少年,此刻正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一棵被种在花盆里的小苗。他既没有离开,也没有放弃。君当然也不会放弃。既然有心求学,他不会不尽心——但他能给的建议,和给其他人的不一样。“你——”君开口了,少年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抬起头。君看着他,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一点点:“接下来的日子,暂时停止一切性行为。”少年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他大概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你先天禀赋差,那方面短小,生理和耐力都不足。这很难靠你自己在短时间内改变,也很难用常规的方式找到与你契合的另一半。”君的语气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遮掩的事实,“所以,你需要用技巧来弥补。多学一些调情的手法,多学一些恋爱调情心理学,去了解女性在想什么、需要什么、在意什么。在性事中,真正让女人满足的往往不是肉棒的长度或耐力——而是你是否在意她的感受。”少年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变得暗淡——他在认真听,记在心里了。“每天坚持锻炼身体,培元固本。不求你练出多强的体魄,但至少要让你在实战中有精可用——不要连开场都没做完,就先把自己耗空了。”少年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后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君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身,面对所有在场的人,总结了一句:“今天下午先讲到这里。明天开始正式授课——从身体的根基、培元固本的功法开始,循序渐进。愿意学的,明天同一时间就过来。好,现在可以散了。”坐起身来,抱着三女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夕阳的光从门外涌进来,在医馆的地面上铺成一道暖黄色的光带。他的身影被那道光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跨过门槛,消失在门外余晖之中。
第二百八十章
对于君来说,给那些公子小姐们讲课这件事本身,其实一点也不重要。那些人里能真正问道的,屈指可数;能走到逆反先天的,恐怕一个都没有。他们的资质、心性和际遇,决定了他们中的大多数,能在双修这条路上走出第一步就已经是极限了。真正重要的,是坐在他怀里的这三个女人。书以华、书灵溪、书妙蝶——她们才是他今天下午真正的"学生"。只是这堂课的教法,不能用常规的方式。君很清楚一件事:她们三人,无论心里多么认可他的修为、多么臣服于他的肉体、多么依恋他带来的灵魂层面的满足——在她们意识最深处的某个角落里,始终横亘着一道无法被轻易消除的东西。辈分。她们是他的长辈。书以华是他的大姨,书灵溪是他的二姨,书妙蝶是他的母亲。即便君已经展现了远超她们的修为认知和境界认知,即便她们在床上在浴池在饭桌上已经被他肏得死去活来、叫他老公叫他宝贝叫他祖宗。但在她们清醒的、理性运转着的大脑深处,"他是晚辈"这个认知,像一颗生了根的老树桩一样,扎在那里,拔不掉。这不是什么坏事。这是人之常情。但如果君不明白这层道理,直接当着她们的面、摆出一副"我是老师你们是学生"的架势,把双修的道理一条一条掰开揉碎往她们脑袋里灌——她们会怎么反应?会笑。会点头。会说"嗯嗯好的知道了"。然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是故意不听,而是她们的心理防线会自动启动一层柔软的、带着包容意味的缓冲。"我知道你说得对,但你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啊,你的话我当然听,但你也不用这么认真嘛。"这层缓冲看似温柔,实则致命。它会把君说的每一句话都裹上一层棉花,让那些本该像钉子一样扎进她们认知深处的道理,变成一团软绵绵的、被棉花包裹着的、不痛不痒的东西,沉到记忆的底层去积灰。如果君不明白这一点,还要强行灌输——那就是他自己修行不到家,作茧自缚了。所以他选了另一条路。让她们坐在他身上,和他站在同一边。让她们以"君的女人"而非"君的长辈"的身份,去旁听他给别人讲课。这样一来,她们下意识的立场就变了——不再是"晚辈在教育我",而是"我的男人在外面讲课,我得仔细听听他讲得对不对、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挑出毛病"。这份"为君心忧"的情绪,会让她们竖起耳朵,把君说的每一个字都认认真真地听进去,生怕他讲错了什么、被那些公子小姐们攻击或诋毁。然后她们就会不自觉地——把那些听进去的内容,和自己亲身的体悟做对照。"他说的对吗?""他说的那个感觉,我有过吗?""他讲的那个道理,和我的经验是一致的还是矛盾的?"这种自发的、带着情感驱动的反复磋磨,比任何耳提面命都要深刻一百倍。即便是资质最差的书灵溪——她现在还没有真正经历过双修,很多东西她听不懂也体悟不到——但没关系。现在这些经历,都是她以后体悟到那一层时的资粮。种子埋下了,总有一天会发芽的。——而现在,种子不仅发了芽,还长出了三株吵得不可开交的小苗。从老宅外面那条青石板路上,就已经传来了她们三个叽叽喳喳的声音。那声音像三只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百灵鸟,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打断,互相反驳,中间还夹杂着拍打衣袖和跺脚的动静。"我说的就是对的!你想想看嘛——"书妙蝶的声音最高,带着一股"你们两个怎么就不明白呢"的急切,语速飞快,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字。"你那叫什么对?你那叫发情发昏了好吧!"书灵溪的声音紧跟在后面,尖锐而不服气,带着她特有的那种"我虽然没经验但我有道理"的倔强。"你们两个都别吵——听我说完——"书以华的声音从中间传出来,温婉但坚定,像一个试图在两团火中间充当灭火器的理性派。可惜那个灭火器的声量只有火焰的三分之一,很快就被另外两团火的噼啪声盖过去了。书以晴坐在老宅后院温泉浴池边的石阶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那争吵声从老宅外就传了进来,穿过正厅,穿过她的房间,穿过后院的石板路,一路涌到浴池边,还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书以晴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那双凤眼微微眯起来,目光穿过浴池上方升腾的白色水汽,望向后院门口的方向。然后她看到了那幅画面——君的高大身影从门口走进来,怀里夹抱挑着三个女人,书以华在中间,书妙蝶在左,书灵溪在右,三颗脑袋凑在一起,嘴巴一刻也没停过。她们的脸上带着那种——怎么说呢——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神情。不是在君怀里撒娇时那种餍足的、慵懒的、带着情欲余韵的软绵表情,也不是处理家务或应对外人时那种沉稳持重的大人模样。而是一种——年轻的、鲜活的、带着少女特有的争强好胜和不服输的劲头的——像二十年前的样子。书以晴端茶的手又停了一下。那一瞬间,她仿佛透过水汽,看到了很多年前的某个午后——她带着三个还没出嫁的女儿,坐在老宅的院子里上课。那时候书妙蝶还扎着马尾辫,书灵溪还留着齐刘海,书以华的头发还没有长到现在这么长——三个丫头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为了一道关于经络走向的功课吵得面红耳赤。和现在——一模一样。书以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带着感慨意味的笑意,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温馨得很。君走到浴池边,靠坐在池沿的青石上,也不急着脱衣服下水,就那么半倚半靠着,怀里还抱着三个女人,看着她们吵。书妙蝶已经完全不顾形象了——她一只手勾着君的脖子,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指尖几乎戳到书灵溪的鼻尖上:"你听我说!你没体验过你当然觉得无所谓!但是我告诉你——大尺寸绝对是关键!没有大尺寸,你根本不可能顶到子宫颈那个位置,你顶不到那个位置,你怎么让龟头卡进去?你卡不进去,你怎么让阳精直接灌进子宫?你灌不进子宫——""停停停停停——"书灵溪一脸受不了地打断她,双手捂着耳朵,"你能不能不要每句话都带'大尺寸'三个字!你是不是只会说这三个字了?""我说的是事实!""你说的是发情!""你——!"书妙蝶气得跺了一下脚,那只悬在衣摆外的脚在半空中顿了一下,"书灵溪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发情了!我是在跟你讨论修行理论!""修行理论需要你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自己儿子的裤裆看?"书灵溪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书妙蝶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我……我那是在观察肉棒的尺寸作为论据!""对,你观察了十五年。"书灵溪冷冰冰地说。"你——!!!"书以华终于见缝插针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好了好了你们都消停一会儿"的温婉劝解:"妙蝶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尺寸确实会影响物理层面的接触深度和刺激范围,这一点从生理结构上来讲是成立的。"书妙蝶露出一个"看吧!大姐都说我对了!"的得意表情。"但是——"书以华话锋一转,"尺寸不是决定因素。"书妙蝶的得意表情凝固了。"我和君的第一次,我的心结还没有解开——那时候他的尺寸和现在一样大,插得一样深,顶得一样狠——但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书以华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像在回忆一件已经翻篇了的旧事:"不是身体感觉不到,是心感觉不到。直到他帮我解开了那个结——同样的尺寸,同样的深度,同样的动作——我才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神意溶融。"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自己小腹上那道被衣袍顶起的弧线上:"所以我才说——情意契合才是根本。尺寸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不是雪中送炭的东西。""大姐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你忽略了一点!"书妙蝶不肯善罢甘休,立刻反击:"你说尺寸不是决定因素——那是因为你的对象是君!他的尺寸本来就够大了,你当然觉得无所谓!你换一个十二厘米的试试?你换一个两分钟缴枪的试试?你还能感觉到什么神意溶融?"书以华张了张嘴。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微微凝滞了一下——像是被戳到了某个她没有认真考虑过的盲区。书灵溪见状立刻跳出来帮腔:"大姐你别被她带偏了!她就是拿君这个特例当通例!君的尺寸那是天赋异禀好吧?全天下有几个像他那么大的?你拿天赋异禀的人当标准去衡量所有人,那当然得出'大尺寸很关键'这个结论啊——这叫幸存者偏差你懂不懂?""什么幸存者偏差——你连双修都没试过你跟我扯什么理论?""我没试过怎么了?我看的理论比你多!""理论有个屁用!你理论再多你也不知道大肉棒捅进来是什么感觉!""你——!"书灵溪被噎住了。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猛地——落在书以华小腹上那道被大肉棒顶起的弧线上。那道弧线在薄薄的衣料下圆润而饱满,随着书以华呼吸的节奏轻轻起伏着,龟头卡在子宫颈内的位置清晰可辨——在小腹的最深处,顶出一个比周围稍高出半寸的、圆润的小包。书灵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她的目光在那道弧线上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那么一点点。然后她猛地移开目光,梗着脖子,声音比刚才更大了几分:"我是说——个人禀赋才是关键!不是尺寸!是整体的禀赋!包括精气神、体力、耐力、还有对气机的感应力——""你说的那些,就是你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书妙蝶一针见血。"我没有!""你有。你刚才看那根肉棒的眼神,口水都快滴下来了。""书妙蝶你闭嘴!!!"书以华终于忍不住笑了——那笑声很轻,从鼻腔里溢出来的,带着一种"你们两个啊"的无奈和宠溺。三个女人就这样,一边吵一边笑一边拍打对方的手臂和肩膀,泡在温泉浴池的热水里,声音在水汽中回荡着,像三只在池塘里扑腾的水鸟。书灵溪时不时伸手去够那根还插在书以华体内的大肉棒——借口是"我要拿它做比划来论证我的观点"。实际上每次她的手指碰到那根透过衣料凸起的柱身轮廓时,她的指尖都会不自觉地多停留半息,指腹在那道滚烫的弧线上轻轻摩挲。书以华被她摸得浑身一抖,伸手拍开她的手:"你别碰——会动的——""我就碰一下!我在做学术研究!""你研究个鬼!你就是馋!"书妙蝶在旁边大声拆台。"书妙蝶你再说一句试试?""馋——!""你——!!!"书以晴端着茶杯,不动声色地从浴池对面挪到了浴池侧面——那个角度刚好能听清她们争论的每一个字,又不至于太近而暴露自己在偷听。她们三个吵的那个问题——禀赋对于修行双方的差异,到底是取决于个人,还是取决于双方的契合度——也正是她曾经纠结过的。只不过以前用不到双修,所以没有深究。现在有了这个宝贝外孙,肯定得好好研究一番。她轻轻搅动着杯中的茶水,那双凤眼的目光越过升腾的水汽,落在池中那个被三只百灵鸟围着的高大身影上——他靠在池沿上,怀里还抱着书以华,看着她们三个吵来吵去,不急不躁。书以晴想看看——这个天才的外孙,对于这个问题,到底怎么看。她没有开口去问,只是端着茶杯,不动声色地又靠近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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