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乐园】（6-8）作者：不知天上云阙

【伊甸乐园】（6-8）
作者：不知天上云阙
　　第六章：石头剪刀布
　　药膏的效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好。
　　慕容晴和许清欢回到宿舍时，走路姿势已经从「一瘸一拐」变成了「微微发僵」，等洗漱完换好衣服再出来，连最后那点僵硬都消失了。慕容晴活动了一下腰，低头摸了摸自己右边臀瓣，表情带着一丝意外：「……不疼了。」
　　「真的？」许清欢趴在自己床上，反手摸了摸左边臀肉，那上面只剩下一道极浅的粉红色痕迹，「哇……这东西也太厉害了吧。」
　　「嗯……这个恢复速度，的确有些夸张了。」萧忆霜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轻轻摸了摸自己抹过药后已经没有痛感的屁股。又看着慕容晴和许清欢上传的伤势对比。她皱起眉头，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道：「一般淤青，至少一到两周才能恢复……这么快的速度，到底是因为药呢，还是用药的人本身的问题？」
　　苏婉清轻轻拍了怕自己的臀部，笑着夸奖二人，「嗯，不管怎么样，多亏了慕容和清欢。我们少受好几天的最呢。」
　　慕容晴正弯腰把药罐放到桌上，闻言愣了一下：「……我又没做什么。」
　　许清欢站在一旁，小声嘟囔：「我……我也没做什么，比起苏姐姐和其他人，我根本就没做过什么。」
　　苏婉清弯起嘴角，没有再多说，轻轻揉了揉许清欢的头顶。
　　慕容晴站在一旁，她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又抬眼看了一圈房间，最后落在角落那张床的边缘。
　　季墨染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平板，表情像是周围人根本不存在一样。他没有涂药，也没有主动问起药膏。
　　慕容晴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她想起上午在数7游戏里，自己那巴掌落在季墨染臀肉上的声音——响，清脆，毫不留情。她当时真的是竭尽全力，打完自己也疼得手发麻，但季墨染从头到尾没有皱眉，没有出声。
　　她讨厌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每次都像看一个没开智的野人一样看自己，总是把利益挂在嘴边，把尊严当成若有若无的垃圾一样。但一码归一码，在所有人里面，他是唯一一个即靠得住，又不会对女生起邪念的人。
　　慕容晴握着药罐走了过去。
　　「喂。」她站在他床前，声音有点干。
　　季墨染抬起头，目光从平板边缘抬起来，落在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她说话。
　　慕容晴深吸了一口气，把药罐往他面前一递：「那个……抱歉啊。上午那个游戏，给你添麻烦了。」她别开视线，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也被我打得不轻吧？喏，抹一点，恢复得会快一些。」
　　季墨染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那罐药膏。
　　然后他的一句话差点没把慕容晴噎死，「别太高看自己了。以后少拖后腿就行。」
　　慕容晴的脸瞬间涨红了，又是尴尬又是生气，她咬了一下牙：「你——」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骂什么，总之就是气得牙根痒痒。
　　她猛地一扬手，把药罐朝他扔了过去，然后被他一抬手轻描淡写接住。
　　「你爱用不用！」慕容晴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所以现在剩下的那些药怎么办？」郭凯坐在圆桌旁，正捧着水杯喝水。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那几瓶被留下的药物上——里面的药膏除了正常治疗的，也各有其效，并且是有好有坏。苏婉清看着气鼓鼓走过来的慕容晴，随手拿起一个药瓶递给了慕容晴。
　　「这是你和许清欢赚来的。」苏婉清说，「你们觉得呢？」
　　慕容晴愣了一下，接过来后刚刚的怒气瞬间消失，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旁边的许清欢：「要留着吗？」
　　「留着干嘛？用来折磨自己吗？」许清欢嘟囔。
　　「我不建议那么做。」季墨染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手里的平板上显示着商城界面，「那些药物在商场都很贵，而且药效都很有意思，留着会有用的。」
　　许清欢瞪大了眼睛，她回想起其中那个让自己「饥渴」的药物，顿时就气哄哄的说：「流氓！」
　　「我可没说我要用。」季墨染头也没抬，「我只是说它有潜在价值。」
　　苏婉清点了点头，把那几瓶药物收起来分别递给了许清欢和慕容晴。「为什么给我？」许清欢接过来的时候表情有些抗拒，「我一看到那瓶粉色的就……浑身发麻……」
　　「因为我相信你呀。」苏婉清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而且你和慕容晴是这次试药的主角，这些东西放你们那里最合适。」
　　许清欢嘟着嘴收下了。
　　季墨染抬起头，看了一眼慕容晴和许清欢，又低下头继续看平板：「偏偏给两个最没脑子的人保管，不过，随便吧。」
　　「季墨染你——」许清欢刚要发作，慕容晴已经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慕容晴看了季墨染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这家伙，就随便他吧。」
　　许清欢看着慕容晴无奈的表情，也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安淼淼穿着一身新的白色宽松上衣和蓝色百褶裙——由于她之前的衣服在任务中淋湿，所有人一致同意为她又租了一套衣服——她双腿蜷起和萧忆霜坐在一张床上，打开平板。
　　看了一眼积分余额后，小声的在一旁计算：「今天上午我们赚了553分。总积分还有831分，扣除今日午餐晚餐和明天的早餐衣服，结余265分。」安淼淼算完后差点晕过去了：「比昨天的，还要少……」
　　「毕竟昨天只吃了一顿饭。」一旁的萧忆霜放下平板，她安慰道：「不过不用太担心，今天下午还有游戏。」
　　「嗯……也是呢……」
　　「明天的事，明天再考虑吧。」苏婉清摸了摸安淼淼的头，温柔的开口，「大家应该都饿了，先吃饭吧。」
　　午餐依旧是营养套餐，十积分一份的盒饭。今天大家吃得很安静，但气氛比前一天轻松了不少。楚欣玥吃饭的时候偶尔和许清欢低声说笑两句，而顾承泽坐在对面低头吃饭，偶尔抬头看一眼楚欣玥，又移开目光。就在最后一个人的筷子刚放下时，伊甸的声音准时响起：
　　「现在是北京时间12:30。至13：30，为自由活动时间。玩家可自行安排。13:30，请全体玩家至车厢集合，前往下一游戏地点。」
　　「自由活动？」许清欢眼睛一下子亮了，「能睡觉吗？」
　　「它没说不能。」苏婉清笑了笑，「想休息的就休息吧，大家今上午都辛苦了。」
　　许清欢第一个冲向沙发，把自己甩进柔软的靠垫里，长出一口气：「终于能躺会儿了……」
　　安淼淼也跟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另一头，靠着扶手，双腿蜷起，侧头靠在沙发背上。慕容晴坐在安淼淼旁边的地板上，后背靠着沙发边缘，双腿伸直。楚欣玥坐在沙发中间，背靠靠垫，头微微后仰，半闭着眼。苏婉清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端着半杯水，轻轻抿了一口。
　　萧忆霜坐在床上打开了平板，但手指没有滑动，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发呆。陈俊豪远远看了她一眼，也收回目光，低头摆弄手里的水杯。
　　这时顾承泽坐在了苏婉清面前的桌子上。
　　「苏老师？」
　　苏婉清的视线轻轻飘到顾承泽身上，笑着开口：「怎么了吗？顾同学。」
　　「今天上午的游戏，尺度有些大，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还好吗？」顾承泽的语气真挚又温柔，和之前那副公子哥的态度截然不同。
　　「她们都是很坚强的人，哪怕是淼淼，被打的时候都强忍着一声不吭。所以不用担心，但是……」苏婉清的目光在沙发上几个人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瞥向了顾承泽，「这不是她们能被随意欺凌的理由。」
　　顾承泽点点头，「男生那边我会想办法制约，但之后的游戏还需要我们努力配合，也希望苏老师你能……试着多安抚一下这几位。就像今天慕容晴的表现，确实有些差强人意了不是吗？」
　　「……嗯……我会的。但你也别忘了，你说的」制约「。」
　　顾承泽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就起身离开了。
　　苏婉清再次看向了沙发上睡在一起的女生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哀，许久后。她也随着困意的侵蚀，慢慢垂下了眼帘。
　　男生那边，查理坐在床上正用平板在商城里划来划去，翻了一会儿，忽然抬头：「嘿，这里有扑克牌，1积分一副。」
　　「买呗。」顾承泽往这边走来，「反正就1积分。」
　　查理点了购买，很快储物格弹开，里面是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包装塑料还没拆。他拆开，熟练地洗了洗牌，看向剩下的几个男生：「谁来？」
　　顾承泽搬着一个凳子走了过来，将凳子放在了查理的床边坐下。
　　「我。」
　　陈安之慢悠悠地走过来，跳上了床：「玩什么？」
　　「斗地主吧。」查理说，「三个人就能玩。」
　　「你个老外，懂得还挺多啊？」陈安之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开口。
　　「光玩牌没意思。」顾承泽熟练地洗着手里的牌，动作利落得像是摸过千百次，「总得赌点什么吧？」
　　陈安之和查理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查理摊了摊手，咧嘴一笑：「有什么好赌的？我们一穷二白的，身上除了这身衣服啥都没有。赌内裤吗？我可提前说了，我里面什么都没穿。」
　　「你要是有烟，我倒是愿意和你赌」陈安之也耸耸肩。
　　顾承泽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洗好的牌放在床单上，目光在两人脸上慢慢扫过，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烟我没有，个人积分我们都是一穷二白。」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笑意，「我们赌个'要求'——谁赢了，就能向输家提一个要求。任何要求。」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安之身上，声音更轻了：「比如，我要是输了，你们让我去偷女生的内衣给你们，我也干。」
　　陈安之的表情微微变了。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瞬间亮了起来。他舔了一下嘴唇，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真的？」
　　「说出口的话，还有收回去的道理？」顾承泽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姿态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查理拿起牌又洗了洗，眉毛轻挑：「任何要求？」
　　「任何要求。」顾承泽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
　　陈安之和查理又对视了一眼。空气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秒，然后查理先笑了出声，将牌放在床上：「行，我跟你赌。」
　　「加我一个。」陈安之盘起腿，身体前倾，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先说好，输了可不许赖账。」
　　「那是自然。」顾承泽拿起牌，开始发牌了。
　　三局斗地主，顾承泽当了三局地主。
　　第一局。他手里握着一把顺子加一对王炸，查理和陈安之还没反应过来，牌已经出完了。查理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剩牌：「……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顾承泽把牌收拢，开始洗第二局。
　　第二局。陈安之这次留了个心眼，死死盯着顾承泽的出牌节奏，但顾承泽换了一种打法——先是故意放了几张小牌，让陈安之以为自己占了上风，然后在中段突然用连对压死，最后一手出完。陈安之愣了一下，咒骂了一声：「……操。」
　　第三局。查理和陈安之两人合力想赢一把，但顾承泽像是把两个人的牌都算准了一样，每一步都走在他们前面。最后一张牌落下的时候，查理靠在床头，长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佩服：「……上帝啊。」
　　顾承泽把牌拢到一起，整整齐齐地码好，放在床单中央，然后抬起头看向两人，脸上挂着温和的、带着几分真诚的笑容：「还要继续吗？」
　　陈安之咂了一下嘴，往后一靠：「行，你说吧，什么要求？」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查理。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语气比刚才轻了几分：
　　「我的要求很简单。」
　　他指了指查理：「今天下午的游戏，你不能说话。一句话都不行。」
　　查理愣了一下：「……哈？」
　　「你可以点头，可以摇头，可以做手势。但不能发出任何声音。」顾承泽的嘴角微微咧开，像是在做一件有趣的事，「一直到今晚睡觉前为止。能做到吧？」
　　查理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看着顾承泽那双平静的眼睛，最终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做了个在嘴上拉上拉链的动作，然后点了点头。
　　顾承泽收回目光，落在陈安之身上。
　　「至于你——」
　　陈安之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上带着几分警惕。
　　「下午游戏分组的时候，你必须听我的安排。我说你跟谁一组，你就跟谁一组。我说你去做什么位置，你就去做什么位置。」
　　「那要是你让我去送死呢？」陈安之的语气带著明显的质疑，像是在试探顾承泽的底线。
　　「不会。」顾承泽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三个人能听见，「我只让你去占该占的便宜，不会让你送命。」
　　陈安之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像是在品味这句话里的「占便宜」三个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嗤」了一声，往后一靠：「我要是不听呢？」
　　顾承泽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慢条斯理地收着床上的扑克牌。牌一张一张摞起来，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陈安之脸上。
　　那双眼睛不笑了。
　　陈安之被他看得一愣，喉咙里那句打算含糊过去的话卡住了。顾承泽盯着他看了大约三秒，三秒里没有说话，没有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冷而硬的东西，像冬天结冰的河面。
　　「陈安之。」他的声音不高，却让陈安之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一点，「在这种地方，你最好不要把赌约不当回事。」
　　陈安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原本翘着的二郎腿不自觉地放了下来。他看着顾承泽的眼睛，那些惯常的痞气和无赖劲儿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啧」了一声，别开目光，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却又不敢发作的闷气：
　　「……啊得得得，听你的就听你的。老子说话算话。」
　　顾承泽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重新浮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把扑克牌装回盒子里，拍了拍查理的肩膀，语气恢复了轻快：「谢了兄弟，下午辛苦你当哑巴了。」
　　查理做了一个夸张的痛苦表情，竖起一根中指，但没有发出声音。
　　另一张床上，季墨染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得正熟。但他的耳朵一直醒着——从顾承泽说「赌个要求」开始，一字不落全溜进了他的耳朵。
　　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像是真的睡着了。
　　但他的嘴角，在墙面的阴影里，微微弯了一下。
　　「……有意思。」
　　苏婉清闭拢的双眼慢慢睁开，她轻轻揉了揉眼睛。站起身，走到餐桌边，把桌上剩下的几瓶水收了收，又看了一眼平板。一点二十五分。她轻轻拍了拍沙发靠背，声音不大：「准备一下，还有五分钟出发。」
　　女生们陆续醒来。楚欣玥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安淼淼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慕容晴从地上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许清欢翻了个身，脸埋在沙发靠垫里嘟囔：「五分钟……再睡五分钟……」
　　「清欢，起来了。」苏婉清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到车厢再睡。」
　　许清欢这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头发翘起一大撮。
　　一点三十分整，伊甸的声音如约响起：
　　「请全体玩家前往车厢。下一轮游戏即将开始。」
　　车厢门在众人身后关闭，发出沉闷的气压声。
　　大约七八分钟后，车厢轻轻一震，停了下来。
　　车门滑开。走过走廊后来到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天花板高度比之前的会议室低一些，灯光也更暖——淡黄色的灯带沿着墙角环绕一圈，让整个空间不像之前那样冷冽刺目。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面铺着黑色的绒布。桌子两端各有一块控制台，银灰色的金属面板，和之前见过的那些类似。房间两侧各有一排椅子，整齐地靠墙放着。
　　十二个人陆续走进房间，站在黑色长桌两侧，各自打量这个新场地。
　　伊甸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本轮游戏类型：对抗。积分奖励：个人积分。」
　　「游戏名称：石头剪刀布。」
　　「规则如下：每队由一男一女两人组成。每队初始拥有12张卡牌——石头、剪刀、布各4张。每张卡牌仅可使用一次，用后即废。」
　　「对战双方各出一张卡牌，胜负判定与标准规则一致。获胜者将获得以下积分：石头胜10分，剪刀胜2分，布胜5分。平局时：石头对石头各得5分，剪刀对剪刀各得1分，布对布各得2分。」
　　「卡牌禁止交换。对战顺序及队伍组合由玩家自行决定。」
　　「每轮对战结束后，胜方需对败方队伍中的异性玩家，根据出牌类型执行一次」惩罚「——平局无惩罚。」
　　「最终积分达到50分的队伍，将获得相应积分奖励。未达到50分的队伍不得分。每组获得的积分由该组两人平分。若出现小数，按照四舍五入计算。」
　　「请自行组队，并任意挑选对战方。准备完成后，游戏即将开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许清欢率先发出了声音，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对抗……？我们上午选的不是合作吗？」
　　「看样子，上午选择合作类型游戏后，下午就只能选择对抗了。」萧忆霜的声音平静，「而且赚取的也是个人积分。」
　　「那……那输了的人还要被惩罚？」许清欢的声音更小了一些，「什么样的惩罚？」
　　没有人回答她。
　　苏婉清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顾承泽身上。顾承泽正低头看着桌子上的控制台，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思考什么。察觉到苏婉清的目光，他抬起头，朝她微微笑了一下，笑容温和得体。
　　苏婉清没有回应他的笑容，只是移开了目光。
　　「即使是对抗，我们也应该可以合作共赢。」她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萧忆霜第一个接过了话头，声音不大，却像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苏老师说得对。」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游戏规则并没有规定，一个队伍只能挑战一次。也没有规定，每个队伍必须与所有队伍对战。这意味着——」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推理是否成立：「我们可以让一个队伍，主动作为」牺牲方「，将卡牌输给其他所有队伍。剩下的队伍合理编排，将都能达到50分。」
　　「也就是说，」苏婉清解释道，「我们可以用一个队伍的」失败「，换取五个队伍的」成功「。」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许清欢第一个反应过来：「那……那牺牲的队伍怎么办？」
　　「他们的分数，由其他队伍补偿。」苏婉清的语气平稳，「伊甸从没说积分不能私下转移。虽然可能不支持直接交易，但我们可以分配一些公共积分或者用其他方式补偿牺牲方。」
　　「我也觉得可行。」顾承泽也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认可的意味，「总比我们大家勾心斗角，坏了感情的好。」
　　没有人反对。
　　「那现在的问题就是，」顾承泽扫视了一圈众人，「谁来做这个牺牲方。」
　　「我来。」苏婉清几乎没有犹豫。
　　「不行。」慕容晴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口，语气很硬，「苏姐姐你上午已经够累了，而且——我早上也出了不少岔子，就当是补偿。」
　　「这个方案是我提出来的。」萧忆霜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争辩的坚定，「既然是我说的，就该由我来承担。」
　　「忆霜你身体本来就弱，」许清欢急了，「万一惩罚很重怎么办？」
　　「那就更应该让我来。」慕容晴向前迈了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我体格最好，如果是比较严峻的惩罚，我是最合适的。」
　　「我也不能老是让姐姐们牺牲。」安淼淼小声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我也是。」楚欣玥跟着点头，「从早上到现在，你们一直在前面挡着。我什么都没做——至少让我也分担一次。」
　　许清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跺了跺脚：「那我呢？我也不能光看着啊！」
　　苏婉清看着这群争着要「牺牲」的女生，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季墨染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带着几分懒散：「不用搞得像决定谁是敢死队一样——惩罚不会太严峻的。游戏中有对战就几乎必然会有失败者，如果惩罚严重到让人无法承受，游戏就无法继续。所以惩罚应该是」完全能接受「的范围内的，至少会有补偿，比如……像早上的打屁股一样。」
　　「……你说得轻巧。」慕容晴冷着脸回了一句，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总之，」季墨染耸了耸肩，「你们既然都想当英雄，那就抽签吧。公平。」
　　女生们互相看了一眼。
　　「抽签就抽签。」慕容晴第一个表态。
　　其他人也陆续点头。
　　苏婉清找了一张纸撕成六条，在一条上面画了一个圈，然后折好，打乱顺序，摊开在掌心里。五个女生各抽了一条。
　　萧忆霜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纸条，上面画着一个小小的圆圈。而其余人上面全是空白，她沉默了大约两秒，然后把纸条对折，收进口袋，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是我。」
　　「忆霜！」许清欢一下子急了，「你身体不行，要不——」
　　「抽签的结果就是结果。」萧忆霜打断了她，「谁抽到就是谁。不用换了。」
　　男生那边也开始了讨论。
　　「我觉得吧，」许清欢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大声，「受罚的那边应该是陈安之——毕竟他这几天，可没少吃到肉，也该让他付出点代价了。」
　　陈安之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凭什么？！这是霸凌！我也要抽签！」
　　「你一个整天想着占便宜的，还好意思说霸凌？」许清欢瞪着他。
　　顾承泽这时站了起来。他昂首挺胸，义正言辞的呵斥：「够了吧。女生们个个都有自我牺牲的觉悟，我们男生倒是一个个缩在乌龟壳里！」
　　他扫了一圈其他几个男生，最后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我自愿成为受罚那组。」
　　陈安之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哟，顾少真男人！我佩服你！」
　　郭凯挠了挠头，也站了起来：「要不还是我来吧，我皮糙肉厚。」
　　「不用。」顾承泽朝他摆了摆手，「你不用争，我已经决定了。」
　　郭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地说了一句：「真男人。」
　　顾承泽笑了笑，没有接话。
　　「好了，受罚的人选已经定了——萧忆霜和顾承泽。」苏婉清合上手里的纸条，看向众人，「接下来是更关键的问题：具体怎么执行？」
　　安淼淼犹豫了一下，慢慢举起手，声音很小：「那个……我……我有一个初步的想法……」
　　所有人都看向她。
　　安淼淼被看得有些紧张，手指绞着衣角，但还是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有六个队……ABCDEF。假设F队是牺牲方。」
　　「第一步，ABCD四队各出三张剪刀——每队三张，一共十二张。E和F队各出四张剪刀。然后ABCDE五队用石头赢这些剪刀。一共20局，每局+10分。A到E每队各赢四次，各得40分。F队0分。」
　　「第二步，ABCD四队之间用布互相平局。布对布，每局+2分。每队打四局，各得8分，达到48分。E队用四张布赢F队的四张石头。布胜石头，每局+5分，E队得20分，加上之前的40分，达到60分。」
　　「第三步，ABCD四队各剩一张剪刀，F队还剩四张布。ABCD用剪刀打F的布，剪刀胜布，每局+2分。四队各得2分——加上之前的48分，刚好50分。」
　　她说完，抬起头，目光小心地扫过众人：「这样的话……六队全部达到50分。而且卡牌全部用完，没有浪费。」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萧忆霜摸了摸安淼淼的头，「嗯，算的很好，但……」
　　「但还不够好。」季默染接过萧忆霜的话。
　　「唔……」安淼淼有些失落的垂下头。
　　「没事的，淼淼，很厉害哦！」不远处的许清欢比出大拇指夸奖。安淼淼又笑着点了点头。
　　「话说，那季大天才你又有什么高见？」许清欢变脸比翻书还快，气嘟嘟的质问季默染。
　　「第一步，ABCDF的剪刀全部输掉，E队剪刀保留，积分不变。」
　　「第二步，ABCD各用布赢下F队的四个石头，四个队伍积分来到45。」
　　「第三步，ABCD再次用布和E队的布打平，四个队伍的积分来到47，E队来到48。」
　　「第四步，E队用剪刀赢下F对的所有布，E队积分56分。最后一步，ABCD四队互相用布打平，最后都来到51分。」
　　「可是，这样分数，最后是一样的啊。都是260分……」楚欣玥算了一会，有些尴尬的说出。
　　「切~~」许清欢一撇嘴，「还以为大天才有什么高见呢，结果只是把原本的方案复杂化了。」
　　季默染捂着额头摇了摇，「我真该闭嘴的，这样就不用因为你们的低下智力，而浪费我的时间了。再好好自己研究下规则吧！」
　　「什么意思啊你！」许清欢怒气冲冲直起腰，这时一旁的楚欣玥赶忙拉了下她的衣角。
　　「清欢冷静些，是我草率了。忽略掉了平分的积分」若出现小数，按照四舍五入计算。「这一条。51分，平分的话，两个人25……5分。四舍五入，一个人就是26分。ABCD四组，都能额外再多获得一分。」
　　许清欢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小声说，「不就才加4分嘛……哼！」
　　「我们还是先分组吧。」苏婉清笑着开口，「不过详细的步骤都已经算出来了，分组就没什么需要注意的了对吧？」
　　萧忆霜点了点头，「嗯，除了E组是不输和F组全输以外，其他每组的都要输掉4局。」
　　而这最好的一组，当然决定让给了安淼淼，而男方则让给而来陈俊豪——这也是女方决定的。
　　最终分组如下：
　　A组：慕容晴＆陈安之
　　B组：楚欣玥＆郭凯
　　C组：许清欢＆季默染
　　D组：苏婉清＆查理
　　E组：安淼淼＆陈俊豪
　　F组：萧忆霜＆顾承泽
　　分组提交后，游戏正式开始。按照萧忆霜和季默染的流程，A组向F组发起了挑战。
　　伊甸的声音不带感情地响起：「第一轮对战开始。请A组与F组出牌。」
　　房间里的灯光暖黄而暧昧，黑色绒布长桌像一张吞噬羞耻的舞台。慕容晴与陈安之站在一侧，萧忆霜与顾承泽站在对面。空气中仿佛已经弥漫着隐隐的紧张与某种更黏稠的东西。
　　陈安之侧身凑近慕容晴，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讨好：「慕容姐，这惩罚……你来执行吧，我负责出牌。」
　　慕容晴转头白了他一眼，眼神锋利：「用你说？我才不会让你对忆霜动手呢。」
　　陈安之耸耸肩，不再多言。
　　双方几乎同时将卡牌扣在桌面上。陈安之出石头，萧忆霜与顾承泽配合出剪刀。
　　「翻牌。」伊甸宣布，「石头胜剪刀。A组获胜，获得10积分。」
　　「由于获胜方式为石头，惩罚方式为：胜方女性需对败方男性用手撸动阴茎十下。」
　　「我……」慕容晴一捂脸，声音从指缝挤出，带着浓浓吐槽：「这也叫惩罚？我早该料到的！」
　　顾承泽站在原地，脸上闪过一瞬阴沉而满足的笑意，很快收敛，假装羞涩地将脸别到一边，耳朵悄然染红：「……那就麻烦了。」
　　慕容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走上前。顾承泽解开裤扣，将半软的肉棒从内裤中掏出，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尺寸夸张得离谱。即使半软，也沉甸甸垂着，粗长异常，表面青筋隐现，龟头硕大饱满。慕容晴只瞥了一眼，眼角就猛跳，心脏狂跳不止。
　　她别过头，脸颊烧烫，一只手颤抖着伸过去，握住了那滚烫的器官。
　　入手瞬间，半软的肉棒迅速充血勃起，在她掌心跳动，热度惊人，像握住烧红的铁。青筋在指腹鼓起，龟头渗出透明前液，沾湿她的手心。
　　「……恶心。」慕容晴低骂，声音颤抖着厌恶。
　　顾承泽眼角抽动，然后迅速平复，装出无辜语气：「没办法……生理现象。」
　　「闭嘴！」慕容晴咬牙，开始前后撸动。
　　她的动作带着强烈抗拒，每一下像完成任务。手指勉强环绕过粗茎身，皮肤摩擦发出粘腻的声音。肉棒在她手中越发坚硬胀大，炙热的温度通过她的手心传递，让她身体微微颤抖。
　　她心里默数一到十，眼睛死死别开，不敢看那在掌心胀大的东西。顾承泽呼吸渐渐粗重，腰微挺，肉棒跳动更剧烈，龟头紫红发亮。
　　周围视线如针。许清欢捂嘴不敢出声，安淼淼把脸埋进肩头，楚欣玥红着脸偷看，苏婉清皱眉。陈安之眼睛发亮，季墨染嘴角勾笑。
　　第十下，慕容晴像被烫到般猛松手，后退两步，脸色通红，呼吸急促。顾承泽肉棒已经无比硬挺，表面布满黏液，闪着淫光。他低叹一声，带着满足。
　　「……嗯，谢谢？」
　　慕容晴没理，快步回位，双手握紧关节发白。
　　第二轮，流程依旧。
　　楚欣玥脸白了又红，身体僵硬。在心中说服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了，随即慢慢上前。
　　此时的顾承泽肉棒已完全勃起，粗长青筋暴起，顶端湿润发亮，比刚才更大更硬。
　　楚欣玥侧着脸伸出手，指尖剧烈颤抖。手指一个不小心戳到了顾承泽的马眼，「噢！」顾承泽假装吃痛叫了一声。
　　楚欣玥赶忙道歉，「对……对不起……」然后重新握住，开始动作。
　　她的手更小巧，握起来吃力。动作温柔生涩，每一下小心翼翼。肉棒顶端因为生理作用分泌出黏液，湿滑前液让楚欣玥的手指滑动顺畅，发出清晰咕啾水声。她感受着那湿润，然后因为羞愧而红透了脸。
　　顾承泽低喘，眼睛半眯：「欣玥……抱歉……但你的手，太舒服了……」
　　楚欣玥闭上眼睛，动作不敢停。数到第十下松手，眼中蓄泪，几乎逃回位置。
　　第三轮的许清欢恶狠狠抓住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肉棒，用力上下撸动。动作粗暴带着报复，每一下握得紧紧，指节发白。
　　肉棒被她揉捏变形，青筋凸起，顶端黏液更多，沾她手背拉丝。顾承泽却更兴奋，腰跟着节奏轻挺，发出压抑闷哼。
　　「轻点……清欢，要弄坏它了。」他笑着说，声音愉悦。
　　「去死！」许清欢加速数到十，松手手指，脸红得冒烟。
　　第四轮的苏婉清表情最平静，却最沉重。她上前时，顾承泽肉棒经过三次刺激，表面层层黏液，跳动剧烈，龟头胀紫，已到边缘。
　　苏婉清伸出修长白皙的手，稳稳握住。手指有力，动作从容精准，每一下带着一份稳重与无奈的温柔。
　　「顾同学……忍耐一下。」声音轻柔，像安抚学生，却做着最羞耻的事。
　　手指上下滑动，湿滑茎身发出淫靡水声。肉棒在她掌心胀到极限，青筋暴跳，前液不断涌出，顺手腕流下。
　　游戏继续进行。
　　由于按在安排，前二十轮，每一轮胜负都是石头胜剪刀，胜方女性必须对败方男性执行「用手撸动阴茎十下」的惩罚。
　　于是，不仅顾承泽、季默染、郭凯、查理、陈安之在不同轮次里，陆续被不同女生的手「惩罚」过。
　　季默染、郭凯、查理还好。
　　季默染始终面无表情，只是呼吸稍重，喉结滚动，却硬生生把快感压了下去；郭凯虽然脸红，却一直低头忍着，偶尔闷哼一声，也没失控；查理这个老外甚至还能挤出几声带着笑意的喘息，身体微微发抖，但最终都扛住了。
　　而陈安之……
　　那是在前二十轮中，A组的最后一轮。
　　安淼淼＆陈俊豪挑战慕容晴＆陈安之。
　　按照他们提前商量好的，E组这一轮故意出石头，A组则出了剪刀。
　　「翻牌。」
　　「石头胜剪刀。E组获胜，获得10积分。」
　　「胜方女性需对败方男性执行惩罚：用手撸动阴茎十下。」
　　安淼淼她站在原地，小脸刷地一下白了又红，深呼吸后，鼓起勇气走向了陈安之。
　　慕容晴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她死死盯着陈安之，眼神像要杀人。
　　陈安之本人则站在那里，表情带着无比的兴奋。他已经在前面的轮次里被其他女生惩罚过几次，此刻那根东西早就隔着裤子都能看出轮廓了。
　　安淼淼被所有人看着，脚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一步挪到陈安之面前。
　　她个子本来就小，手也特别小巧白嫩。陈安之解开裤子，把已经有些硬挺的肉棒掏出来时，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那尺寸对她来说实在太大。安淼淼的小手握上去时，指尖几乎无法完全合拢，只能勉勉强强环住一部分茎身。入手滚烫，青筋在掌心跳动，她的小手指被撑得微微发白。
　　「……对、对不起……」她声音细得像蚊子，眼睛已经开始泛红。
　　陈安之低低喘了口气，声音带着笑意：「妹妹的手……很小呢……」
　　安淼淼强忍委屈硬着头皮开始动作。
　　她的手太小了，每一下撸动都显得吃力。软软的小手包着粗热的肉棒，动作缓慢而生涩，像在捧着一根随时会断掉的东西。前液很快从顶端渗出，沾湿了她的指腹，让动作变得黏滑而淫靡。细微的「咕啾、咕啾」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一、二、三……
　　安淼淼在心里拼命数着数，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不敢往下看。陈安之的呼吸越来越重，腰部下意识往前挺了挺。
　　周围的人都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八、九……
　　数到第九下时，陈安之突然低吼了一声，身体猛地一颤。
　　安淼淼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掌心里的东西剧烈跳动起来——
　　一股滚烫、浓稠的白色精液猛地喷射而出，正中她小巧的掌心和手指。
　　「啊……！」
　　安淼淼吓得轻呼一声，小手却还握着那根正在射精的肉棒。热热的、黏黏的精液一下一下往外涌，沾满了她整个手掌，甚至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地上，留下淫靡的痕迹。
　　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那双被精液弄得一塌糊涂的小手，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哭出来。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发颤，手还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松开还是该怎么处理这黏糊糊的一手。
　　陈安之喘着粗气，射完之后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却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没事的小妹妹，这说明你技术很好的。」
　　安淼淼又撸动一下后，终于松开手，双手在身前发抖，精液还挂在她手指上，拉出细长的丝。她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赶紧低头，用袖子胡乱擦，却越擦越乱，小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再尽自己所能的压抑委屈。
　　慕容晴立刻拿着一瓶饮用水，冲刷她的手，「真是服了，比谁都嚣张结果这么没用，这都忍不住。」
　　陈安之尴尬地收起东西，干笑两声没好意思回嘴。
　　这一轮结束后，前二十轮的「石头赢剪刀」惩罚终于告一段落
　　接下来进入第二阶段。ABCD四组将分别向F组发起挑战，使用布胜过F组的石头。而这次惩罚则是。胜方男性需对败方女性「抓胸部五下」。
　　第一轮是陈安之，他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直接走上前。萧忆霜站在原地，表情平静，却能看出她微微绷紧的肩线。
　　陈安之毫不客气地伸出双手，隔着萧忆霜的衣服和胸罩，直接覆盖在她柔软的乳肉上。
　　「呵~，萧大学霸，奶子不大，但手感不错啊。」
　　萧忆霜皱起眉，不屑看他。陈安之五指用力，肆无忌惮地来回揉搓、挤压、捏弄。萧忆霜的胸虽然不算丰满，却因为身材纤细而显得格外挺拔。陈安之的双手几乎完全笼罩住，拇指甚至还能隔着布料按压到顶端的位置，来回摩挲。
　　一、二、三、四、五。
　　每一下都带著明显的恶意和享受。萧忆霜脸颊迅速泛起红晕，抿紧嘴唇，一声不吭。她的身体微微后仰，却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承受着这羞辱的动作。顾承泽站在她身边，嘴角始终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阴笑，却没有出声。
　　陈安之揉完五下后，才不舍地松手，笑得特别欠揍：「如果学霸以后有需求，可以找我啊。」
　　萧忆霜没有理他，只是微微侧过脸，呼吸略显急促。
　　第二轮的郭凯脸红得厉害，他把脸侧到一边，不敢直视萧忆霜，伸出手掌，隔着衣服轻轻拍了五下。动作虽然克制，却还是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和力道。
　　第三轮季默染走上前，表情冷淡，眼神却带着一丝毫不留情的锐利。他直接伸出手，五指用力，毫不客气地隔着衣服和胸罩捏住了萧忆霜的胸部。一、二、三、四、五，每一下都像机器一样，用完全一样的力道捏动。萧忆霜的眉头微微皱起，呼吸明显乱了，却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抿着的嘴唇几乎发白。
　　季默染捏完后，淡淡地收回手，眼神中没有兴奋，没有羞愧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
　　第四轮查理因为赌约不能说话，只能笑着走上前。他伸出双手，同样隔着衣服来回揉搓了五下。动作比陈安之克制一些，却也带著明显的享受。揉完后，他冲着萧忆霜比了个大拇指，笑容灿烂。
　　萧忆霜终于忍不住，牙齿轻轻咬住下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与厌恶，却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流程第三步，A-D四组和E组布全部平局。
　　流程第四步，伊甸的声音响起：「下一轮对战开始。E组挑战F组。」
　　安淼淼和陈俊豪站在一侧，萧忆霜和顾承泽站在对面。双方同时各出四张牌，胜负也毫无悬念。
　　「剪刀胜布。E组获胜，获得8积分。」
　　「胜方男性需对败方女性执行惩罚：用两根手指夹住败方女生阴蒂揉搓两下，累计八下。」
　　当伊甸宣布这个惩罚时，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陈俊豪整张脸刷地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他僵硬得走到萧忆霜面前，喉结剧烈滚动，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发颤：
　　「……忆……忆霜……我……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我可以……」
　　萧忆霜站在那里，脸颊同样染上红晕。她沉默了两秒，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
　　「都到这里了，我愿不愿意还重要吗？你……自己伸进来吧。」
　　陈俊豪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僵硬地点点头，侧着脸，肥胖的手掌颤抖着伸向萧忆霜的裤腰。他小心翼翼地把手塞进她裤子里，却始终不敢往下探太多，指尖在裤腰内侧来回游移，像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萧忆霜羞红着脸，身体微微发紧。她低声提醒：「你……还隔着我的内裤呢。」
　　「嗷嗷，抱歉！」陈俊豪像被烫到一样把手抽出来，重新伸进去。这次他把手往后退了退，尽可能保持与萧忆霜肌肤的距离，结果因为侧着脸根本找不到正确位置。
　　一会儿戳到她大腿根内侧柔软的肉，一会儿又不小心按到了她一边微微湿润的阴唇。
　　「呀~！」
　　萧忆霜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不住的颤音。
　　她实在受不了了，红着脸低声说：「你……你还是看一眼吧！」
　　听到这句话，陈俊豪的心跳直接到了嗓子眼。他僵硬地点了点头，然后慢慢低下头，看向萧忆霜被自己肥胖的手撑开的裤子里面。
　　裤腰被撑开一道缝隙，昏黄的灯光照进。
　　他看到了稀疏而柔软的阴毛，颜色浅淡，稀疏地覆盖在微微隆起的耻丘上。阴毛下，是那漂亮的凤眼型小穴——形状如凤凰眼般细长而优美，阴唇薄薄的、粉嫩，微微合拢，却因为刚才被不小心碰到而微微张开了一点缝隙，里面隐约可见更粉更嫩的内壁，已经沾染上了一层细微的水光。阴蒂隐藏在薄薄的包皮下，却因为被手指不小心擦过而微微肿起，颜色比周围更深一点，带着湿润的光泽。
　　陈俊豪一时间哑口无言，身体呆愣在原地无法动弹。那画面太过于刺激，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声。
　　萧忆霜羞愧难耐，声音发颤地开口：「你在等什么？」
　　陈俊豪这才如梦初醒，手指轻轻往前探去，摸索着那温热湿润的软肉。他先是碰到了柔软的阴唇，萧忆霜的身体又是一颤。然后他的手指终于找到了那颗已经微微肿起的阴蒂。
　　阴蒂被碰到的瞬间，刚刚还闭着眼咬住嘴唇、强忍刺激的萧忆霜突然发出一声娇呼——
　　「啊……！」
　　声音又软又娇，平日里的清冷一扫而空。
　　陈俊豪吓得手一抖，赶忙问：「忆霜，你、你有没有事？！」
　　萧忆霜大口喘着气，脸红得几乎滴血，却还是摇头，声音细细的：「没……没事。你……继续。」
　　陈俊豪喉头滚动得厉害，两根手指终于小心地夹住了那颗小小的、已经湿润的阴蒂。
　　萧忆霜又是一声媚到骨子里的娇呼，身体猛地往前一倾，几乎要站不稳。
　　一旁的顾承泽的眼神深邃的盯着萧忆霜的脸，季默染闭着眼睛事不关己，陈安之来回舔舐嘴唇。女生们更是满眼心疼，安淼淼已经把脸埋进慕容晴肩头，许清欢咬着嘴唇，苏婉清皱着眉却没有出声。
　　陈俊豪深吸一口气，开始轻轻用力揉搓。
　　「不要……！」
　　萧忆霜突然娇喘一声，声音中惊慌与快感交织。
　　陈俊豪立刻停手，声音发颤：「不……不要？」
　　萧忆霜大喘着气，摇摇头，声音已经有些软：「你、你别管我喊什么……你继续就行了！」
　　陈俊豪咬了咬牙，继续用两根手指夹住她那颗肿起的阴蒂，轻轻却用力地揉搓起来。
　　萧忆霜的娇躯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捏，娇喘不断从唇间溢出。她的手抓着陈俊豪的胳膊，指节发白。等揉到第四下时，她整个人都已经使不上力，软软地趴在了陈俊豪肥胖的身体上。
　　陈俊豪再次关心地问：「忆霜……你还好吗？」
　　萧忆霜喘息着，只低声说了一句：「……继续。」
　　陈俊豪继续捏揉。第五下、第六下……萧忆霜在陈俊豪的怀里来回扭动，美艳的脸不止一次在陈俊豪胸口处摩擦。
　　当第七下落下时，萧忆霜突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啊……！」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娇躯剧烈一颤，一股温热的淫水从她紧闭的小穴里溅出，打湿了内裤，也沾湿了陈俊豪的手指。她的阴蒂在手指间跳动着，穴口一张一翕，透明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浸湿了修身直筒裤的裤裆。
　　陈俊豪感觉到她身体突然脱力，赶忙伸手扶住她。
　　而此刻，萧忆霜居然已经昏了过去。
　　她整个人软软地靠在陈俊豪身上，脸颊潮红，呼吸细弱而急促，眼睛紧闭，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泪光。裤裆处明显湿了一片，隐隐透出水痕。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俊豪抱着她，慌张的呼唤：「忆……忆霜？！忆霜？你怎么样？醒醒啊……」
　　第七章：贡献与惩罚
　　萧忆霜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花板是熟悉的白。
　　她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几秒，意识才慢慢回笼。身体有些发沉，腿间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胀感，像是在提醒她刚才发生过什么。
　　「忆霜姐姐！」
　　安淼淼的声音几乎是扑过来的。小小的身影从床边探出，急切的问道：「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要不要——」
　　「淼淼。」萧忆霜的声音有些哑，「我没事。」
　　她撑着床沿坐起身，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被子从肩头滑落，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已经换过了，是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灰色的长裤，不是她之前穿的那身。
　　「衣服……谁帮我换的？」
　　「苏姐姐。」安淼淼赶紧回答，「当时你的……裤子，和衣服都湿透了。苏姐姐他们就给你重新租了一身衣服，还有内衣。」
　　安淼淼说完小脸顿时红扑扑的。
　　萧忆霜沉想起昏迷前最后的画面——自己从没什么经验，从小到大都是一心扎在学习里面。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很敏感，只是没想到。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萧忆霜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其他人呢？」
　　「都在客厅里，大家，都很担心你……」
　　萧忆霜没有接话，掀开被子下了床。腿有些软，但还能站稳。她扶着床沿站了几秒，然后朝客厅走去。
　　客厅里的空气比平时安静得多。
　　几个人坐在圆桌旁，有人低头喝水，有人看着平板发呆，有人靠在墙边闭目养神。有些稀稀疏疏的聊天声，但没有人真的在「聊天」。说话声低低的，断断续续，像是怕吵到谁，整个客厅弥漫着一种克制的、小心翼翼的沉默。
　　萧忆霜站在客厅门口时，第一个注意到她的人是陈俊豪。
　　他坐在离沙发最远的椅子上，一直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绞来绞去。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影，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几乎是跑着冲到她面前，肥胖的身体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闷响。
　　「忆霜！」他的脸涨得通红，「你、你醒了？！我、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不该——我当时就应该停下来——我不该——」
　　「陈俊豪。」
　　萧忆霜的声音不大，却让他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她看着他那张因为紧张和自责而涨得通红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
　　陈俊豪张着嘴，还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本身就是我提出的计划。」萧忆霜的语气很冷，但却是在安慰，「你只是按我的意愿执行而已。不用道歉。」
　　陈俊豪的嘴唇动了动，眼眶有些发红，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吐出一个「……嗯。」
　　接着萧忆霜走向沙发，许清欢立刻往身旁的楚欣玥那边挤了挤，「忆霜~，来，坐这里！」
　　萧忆霜坐在沙发上，许清欢立刻关切的询问：「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要不要——」
　　萧忆霜赶忙打断腿，露出无奈的笑容，「你怎么和淼淼说的话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许清欢和安淼淼看向彼此，同时「噗嗤」一声。
　　这时所有人的平板都震了一声，许清欢被这一震弄得动作一僵，低头掏出平板：「什么啊……又来……」
　　屏幕上弹出一个通知，文字简洁：
　　【问卷调查】
　　【请各位玩家在十分钟内独立完成以下问题。严禁私下交流、偷看他人答案或暗示作答。违规者将扣除个人积分20分，并面临额外惩罚。】
　　许清欢倒吸一口凉气：「……还带调查问卷的？」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在一瞬间被抽走了一部分，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也没有互相交换目光。房间安静了几秒，只剩下平板屏幕的微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楚欣玥也打开了平板，点开通知后，就直接进入了问答页面。
　　第一个问题：
　　在这两天的游戏中，你心目中其他11人的贡献排名如何？
　　紧接着每个人的名字，照片头像都在竖列开来。而名字后面则是第-名，楚欣玥点击萧忆霜名字后面的排名，1-12个数字出现。
　　「以忆霜的表现，毋庸置疑她就是第1名，再不济也是第2名，嗯……，今天下午的对抗赛，她毕竟是牺牲的那方就选择第1名好了。」
　　楚欣玥这么想着做出看了决定，紧接着下一个名字是顾承泽，楚欣玥回想起他这两天的所作所为。
　　「怎么说呢，中规中矩？游戏里表现还不错，游戏外他也制止过陈安之的出格行为，这些事季默染同学懒得管。郭凯和陈俊豪同学又压不住其他人，他有些像男生那边的」苏姐姐「?第二名是季默染，第三名是苏姐姐，第四名的话给淼淼吧，那他就第五名……，嗯，第六名给陈俊豪同学好了，数七游戏了他表现很不错。郭凯同学，虽然今天存在感挺低的。但毕竟前天他和慕容姐姐，合作拿下了当时的最高分。第8好了，慕容姐姐，不仅拿了分，还有药。虽然数七游戏表现不佳，但无论是对我们的保护还是其他表现都还不错。嗯，第7。清欢，嗯，至少看着她我们都挺开心的。第9。查理10，陈安之11。」
　　下一个问题：
　　你心目中的异性好感度排名？
　　「这……」
　　第一个名字是季默染，楚欣玥闭上眼睛捏着了下巴，头微微一歪陷入了沉思。
　　「季默染同学，虽然很聪明，也很厉害。但是，他的性格……有些……第2好了。下一个，陈俊豪同学吗？」
　　楚欣玥虽然和陈俊豪接触不多，但是他对萧忆霜的关心，却是实实在在看在眼里的。而且，他和女生相处总是很绅士的保持距离。每当有所谓的「福利」出现时，他是第一个远离并闭上眼睛的。这值得目前所有男生学习，最后楚欣玥决定给个第一，倒不是真的很喜欢他。而是觉得，男生们需要以他为标杆。
　　下一个是顾承泽，楚欣玥不知怎么的，回想起他冒着危险推开陈安之那一幕。她的心跳就会加快，还有当时他对自己那一晚的道歉……
　　「排第3……没问题吧……」
　　之后的郭凯，查理，陈安之，自然没什么可考虑的了，依次往下就好了。
　　下一个问题：
　　综合所有玩家问题1的答案后，你觉得你的排名是多少名？
　　提示：你的真实排名决定你能获得的基础分n，第一名11分，第二名10分……第十二名0分。
　　你该问题的答案和真实排名差记为m，则你最终将获得（2n-5m）分
　　「这才是问卷的真是目的吗？我的排名，这就意味着。不能靠我自己主观谦虚的自己给自己排名，而是我在别人眼里的看法……同时，还要结合别人彼此间的看法。」
　　楚欣玥陷入深思，前三名是季默染，萧忆霜，苏婉清，肯定是毋庸置疑的。根据这两天的表现，客观来讲，接下来的几个排名就是她，陈俊豪，安淼淼，顾承泽。
　　「嗯，最稳妥的方式，就是选择中间了。第5或者第6，第6好了。」
　　下一个问题：
　　综合所有玩家问题2的答案后，你觉得你的排名是多少名？
　　你的真实排名决定你能获得的基础分n，第一名5分，第二名4分……第六名0分。
　　你该问题的答案和真实排名差记为m，则你最终将获得（2n-5m）分
　　这个问题对于楚欣玥来说恐怕比刚刚的还难，她没法确定那些男生是怎么看她的。
　　「嗯……苏姐姐性格肯定最讨人喜欢的，加上出众的颜值，恐怕会是第一。慕容姐姐，身材那么性感，可毕竟和男生那边关系很差，排名估计比较靠后。忆霜……虽然身材一般，但是颜值在那里再加上她的表现，还有淼淼没人不喜欢这么可爱的孩子，清欢也是男生应该都很喜欢她这种阳光开朗的类型……还是取中间吧，第4好了。」
　　下一个问题：
　　如果由你分配支出，请给出下列各项在总积分的中的占比
　　服装/饮食/住宿/其他
　　「如果是一切平摊的话，服装一天25积分，食物一天23，房租，现在的公寓是一周1000，一天一个人是……12积分。其他假设和房租相当，那就是……」
　　楚欣玥写下。2：2 : 1 : 1
　　下一个问题：
　　你对于目前的舍友总体情况满意吗？
　　A.非常满意 B.比较满意  C.部分满意  D.中规中矩   E.不太满意 F.很不满意  G.水火不容H.无所谓
　　楚欣玥本来想选B但一想到还有陈安之和查理这种人，最终选择了C.部分满意
　　最后一个问题：
　　根据这两天的游戏表现，要对一男一女做出惩罚，请选出一名同性和一名异性，作为惩罚对象。今日会对被投票数最高的男生和女生进行惩罚。
　　楚欣玥顿时瞪大了眼睛，她想要抬头，她本能的想要去确定其他有没有这个问题。可伊甸仿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那温柔的声音在宿舍里响起，和往常一样一次又一次的说出最无情的话：
　　「玩家作答时，严禁私下交流、偷看他人答案或暗示作答。违规者将扣除个人积分20分，并面临额外惩罚。」
　　那句话像只大手又把楚欣玥抬起来的头按了回去，她犹豫了好久在头像中勾选了两个人。
　　男生：陈安之
　　女生：楚欣玥
　　最后选择提交……
　　接下来的时间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抬头看别人。明明身处同一个客厅，却像是被无形的墙隔成了十二个独立的空间。
　　楚欣玥的平板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手指还微微发颤。她不知道自己选了「楚欣玥」作为惩罚对象这件事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其他人填了什么——她也不敢去想。
　　客厅里安静了大约半分钟。
　　然后伊甸的声音响起来：「所有玩家均已答完。允许自由活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
　　「啊——」
　　「呼——」
　　「唉——」
　　好几声长叹同时响起来，像是憋了十分钟的气终于被吐出来。许清欢直接把平板扔到沙发上，往后一仰瘫在靠垫上：「我天……终于完了……好压抑啊，过程中感觉瞥一眼都会被罚……」
　　安淼淼坐在沙发另一头，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来回揉着裙子的布料，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抬头。她的耳朵尖红红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苏婉清放下平板，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一圈。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率先开口：「我们的问题……应该都是一样的吧？」
　　萧忆霜靠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还在平板边缘轻轻点着，肯定道：「嗯。毕竟有排名题。如果问题不一样，排名就没意义了。」
　　「那大家都答完了？」许清欢从靠垫里抬起半个头，看了看左右。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平板同时震动了一下。
　　楚欣玥翻过平板，屏幕自动亮起，弹出了一个新通知：
　　【贡献榜排名及积分结算已生成。】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通知。
　　一行行文字清晰地排列在屏幕上：
　　贡献榜
　　第一名：季墨染　本人答案：第一名　得分：22
　　第二名：萧忆霜　本人答案：第三名　得分：15
　　第三名：苏婉清　本人答案：第三名　得分：18
　　第四名：安淼淼　本人答案：第六名　得分：6
　　第五名：楚欣玥　本人答案：第六名　得分：9
　　第六名：顾承泽　本人答案：第四名　得分：2
　　第七名：陈俊豪　本人答案：第八名　得分：5
　　第八名：许清欢　本人答案：第九名　得分：3
　　第九名：慕容晴　本人答案：第十名　得分：1
　　第十名：郭凯　本人答案：第十名　得分：4
　　第十一名：查理　本人答案：第十名　得分：-3
　　第十二名：陈安之　本人答案：第十二名　得分：0
　　楚欣玥的目光从头扫到尾，看到自己的名字时呼吸停顿了一瞬——第五名，和她预测的一样。她偷偷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有些不安地想：顾承泽拍这么低，会不会让他不高兴？
　　她反应过来拍了下自己额头，自己干嘛这么在意他？
　　客厅里短暂地安静了几秒，然后反应陆续炸开。
　　查理第一个急眼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平板上的第十一名，嘴巴张开意识到了什么又突然合上，他闭着嘴发出「唔唔唔」的含混声音，脸涨得通红。
　　他急得把平板举得高高的，朝顾承泽拼命晃，又朝其他人指，像是在无声地控诉：「为什么我是倒数第二？！为什么我比陈安之还低？！」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现在也没心情看他耍宝。
　　陈安之倒是很平静。他靠在椅背上，翘着腿，不以为然地「切」了一声。
　　许清欢看着自己的第八名，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疑惑地歪了歪头：「咦……我居然还有第八名？我以为我会垫底呢……」
　　「那你想多了。」慕容晴带着几分笑意开口，「你比某些人强多了。」
　　查理瞪圆了眼睛，指着自己，嘴巴无声地比划着：「我？是在说我吗！」
　　没人理他。
　　安淼淼看着自己的名字排在第四名，眼睛慢慢瞪圆了，小手不自觉地攥紧裙摆，声音带著明显的意外和一丝不敢相信：「我……我第四名？我在大家眼里……贡献这么高吗？」
　　「当然了！」许清欢坐直身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淼淼你可得对自己更有信心才行！今天下午那个方案，要不是你算得那么清楚，我们哪能那么顺利？」
　　「可是……我只是算了一下数……而且还是季同学，还给优化了……」
　　「那也是贡献！」许清欢打断她，语气认真得像在宣布一件大事，「你要是直接丢给某个大天才，指不定算不出呢！」
　　她说着，朝季墨染的方向努了努嘴。季墨染正低头看平板，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安淼淼的脸又红了一些，但这次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顾承泽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第六名的位置，眼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平板再次震动时，有些人还没从贡献榜的余波里缓过神来。
　　楚欣玥的手指还悬在屏幕上方，新的通知已经弹了出来，但这次标题有些让人心跳加速：
　　【异性榜（女生）已生成。】
　　她点开，一行行文字再次出现在眼前：
　　异性榜（女生）
　　第一名：苏婉清　本人答案：第一名　得分：10
　　第二名：安淼淼　本人答案：第六名　得分：-12
　　第三名：楚欣玥　本人答案：第四名　得分：1
　　第四名：萧忆霜　本人答案：第四名　得分：2
　　第五名：许清欢　本人答案：第五名　得分：1
　　第六名：慕容晴　本人答案：第六名　得分：0
　　楚欣玥看着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三位，愣了一下。第三名这个位置，让她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既有意外，又有一丝说不出口的窃喜。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余光就瞥见旁边沙发上的安淼淼。
　　安淼淼盯着自己的名字——第二名——眼睛越瞪越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开始泛红，一路蔓延到整张脸，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整个人像一只被突然拎起来的小猫，僵在原地，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蜷起了身子，把脸埋进膝盖里，只剩下一双红透了的耳朵露在外面。
　　「唔……」
　　她发出一声小动物般含糊的呜咽，声音闷在膝盖里，听不清是害羞还是慌乱。
　　许清欢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整个人扑过去，一把抱住蜷成一团的安淼淼，双臂把她圈得紧紧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蹭了蹭：「哎呀呀呀！淼淼你太可爱了吧！第二名！异性榜第二名！你看你看，我就说你很有魅力嘛！」
　　安淼淼被她抱得动弹不得，整个人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软软的：「许、许姐姐……你别说了……好难为情……」
　　「有什么难为情的！」许清欢不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还故意晃了晃，「第二名诶！这说明男生们都觉得你超——级——可——爱！比我还高呢！我一点都不嫉妒，真的！」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开来。安淼淼被她这么一闹，终于忍不住从她怀里抬起一点脸，露出一只红透了的眼睛，小声嘟囔：「那……那许姐姐你……你也不要抱这么紧嘛……」
　　「不要！我还要抱好久！」
　　没等闹剧结束，又是一个通知，而这次的榜单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惊讶。
　　【异性榜（男生）已生成。】
　　异性榜（男生）：
　　第一名：陈俊豪　本人答案：第三名　得分：0
　　第二名：季墨染　本人答案：第二名　得分：8
　　第三名：顾承泽　本人答案：第二名　得分：1
　　第四名：郭凯　　本人答案：第四名　得分：4
　　第五名：查理　　本人答案：第四名　得分：-3
　　第六名：陈安之　本人答案：第六名　得分：0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陈俊豪第一个发出了声音——「啊？」他的嘴巴张得很大，大到像是下巴要掉下来，眼镜滑到鼻梁中间也没顾上推，「第……第一名？！我？！」
　　他左右看了看，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又低头瞪了一眼平板，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敢相信：「不是……你们……我……我怎么可能……」
　　「嘘——」许清欢竖起一根手指，然后用一种「原来如此」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其他女生，「让我猜猜……你们是不是也都选了陈俊豪？」
　　女生们互相看了一眼，依次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最后一个萧忆霜放下平板，声音中带上一丝不可查觉的温柔：「我选他，是因为我觉得男生那边都该向他看齐。」
　　但这句话的分量，让陈俊豪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烧起来，红得像是要冒烟，嘴唇张了好几次才挤出几个字：「忆……忆霜……你……」
　　萧忆霜看了他一眼，然后，她笑了，虽然是个短暂又浅的笑，但那个笑是属于陈俊豪的。
　　他低下头，用手捂住了脸，耳朵尖红得发亮。但楚欣玥注意到，他的嘴角是弯的，那根本藏不住。
　　而另一边的顾承泽……
　　他盯着自己的名字——第三名——他没说话。但他的脸色，谈不上好看。
　　查理抱着头，无声地跪在了地板上。他嘴里发不出声音，但那张脸上写满了「为什么又是我扣分为什么为什么」，整个人像一尊石像，凝固在绝望的姿势里。
　　除了季默染之外，陈安之反倒是最平静的。大家还没从这个榜单的余波里缓过来，新的通知已经紧随其后亮起。
　　这一次，刚刚所有的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部变为了揪心。
　　【惩罚榜已生成。】
　　【男生：陈安之　男方得票3　女方得票6　合计9票】
　　【女生：慕容晴　男方得票4　女方得票0　合计4票】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许清欢倒吸了一口气，声音带著明显的不可思议：「……慕容姐姐？为什么？！」
　　慕容晴低头看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惩罚榜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她的目光在「男方得票4，女方得票0」那一行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她慢慢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客厅里的人。
　　她的眼神很平静，这个结果她并不意外。
　　「……这样就好，」慕容晴开口，声音平稳，但她却又重复了一遍「这样就好……」
　　而陈安之看到自己遥遥领先的票数，反而笑了一声：「哟，我这是众望所归啊？」
　　「你闭嘴。」许清欢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发冷，「你被罚是活该。但慕容姐姐——她凭什么？」
　　「凭她的表现，凭她逞能拖后腿。」季默染的像是把无情的刀砍在了众人面前。
　　「可她弥补了啊！」许清欢不解的喊道。
　　「好啦，清欢！」慕容晴看着望向她有些委屈的许清欢，「如果今天必须有人受罚，那表现最差的我是最合适的。同理，陈安之——」
　　陈安之的身体一僵，慕容晴看着他接着说：「你受罚，也是理所应当。如果你今后还不老实，男生那边我不知道，但我们保证。你每天，都能从女生这边拿到6票的处罚！」
　　陈安之不敢回答，只是面露难色的低下头。
　　下一秒，两人手环同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磁力猛地收紧——「咔」的一声轻响，两双手被牢牢吸附在身后，手腕紧贴背脊，动弹不得。
　　陈安之一愣，随即用力挣了一下，手环纹丝不动。他皱起眉：「……什么玩意儿？这就开始了？」
　　慕容晴也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发现手环紧紧相扣，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整个前臂都被束缚在背后
　　「好吧，就这样的话，那也没多大事。」
　　「请两位玩家保持当前姿态，直至明天早上。惩罚期间，不影响正常活动，但禁止解除束缚。若尝试破坏手环，将触发额外处罚。」
　　陈安之暗骂了一声，但也没办法，只能把手往背后挪了挪，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其他人看着他俩这样，表情各异。许清欢虽然还气着，看到陈安之被铐住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慕容晴倒是始终没有太多反应，只是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在自己被束缚的双手上，若有所思。
　　伊甸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经过一天的游戏相处，玩家之间已基本建立初步认知。现开放'宿舍管理员'选举功能。」
　　「请所有玩家投票选出一名男性玩家和一名女性玩家，担任宿舍管理员。投票结果即时生效。」
　　「管理员职责：可从本系统提供的'宿舍规则'中，进行挑选。规则一旦确定并提交系统，即刻生效。任何违反规则的行为，将触发系统惩罚。」
　　许清欢愣了一下：「……管理员？还能自己定规矩？」
　　「不，是我们从系统里挑，而且违反会受罚。」苏婉清补充道，然后看向其他人，「那么，这个管理员各位有什么想法？」
　　投票几乎是瞬间完成的。男生那边，没什么好的选择。陈安之和查理排除。季墨染懒得参与，郭凯和陈俊豪互相看了看，最后目光都落在一个人上。男生们几乎没有异议地选了顾承泽。
　　女生这边也差不多，人选是一致通过。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伊甸宣布：「宿舍管理员已确认。男性管理员：顾承泽。女性管理员：苏婉清。两位管理员的设备上已经添加了相应权限，一致同意后可添加宿舍规则。」
　　二人没有急着定下规则，而是苏婉清的声音率先响起：「既然大家信任我们，那我先提第一个建议。目前我们最大的问题是积分分散。有人赚得多，有人赚得少，但公共积分压力一直很大。所以我建议——每个人将自己现有的个人积分，全部上交至公共积分账户。」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陈安之第一个跳了出来：「凭什么？！」他双手还被铐在背后，动作很滑稽，像是被冤枉的臣子执拗的向皇上进言，「那些积分是我自己赚的！我凭什么全交？！」
　　「你赚的？」慕容晴侧过头，语气中带有几分对陈安之厚脸皮的惊讶，「上局游戏你拿的分，是靠谁的计划？是忆霜的方案，是淼淼算的步骤，是季墨染优化的流程。你做了什么？你只是在规定的位置出牌而已。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陈安之张了张嘴，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承泽适时开口了：「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个人积分是自己赚的，谁都不愿意全交。但我有一个折中的办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个人积分可以保留，不用全部上交。但个人用品——比如租衣服的费用、个人餐饮的费用——从自己的个人积分里扣。公共积分只负责公共支出，我们只在比如房租不够的时候，差额所有人平摊。」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众人，「这样公共积分的压力会小很多，而且大家手里保留的积分也有自主权。」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陆续有人点头。
　　苏婉清和顾承泽对视了一眼，「那就这么定了。个人积分由个人支配，公共积分用于房租或者未来可能的费用。但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带着笑意扫向男生那边：「关于衣服，我记得之前季墨染提过一种提议：'所有人都不租衣服，光着身子在宿舍活动'——这个提议现在还有人支持吗？」
　　男生们一片沉默。许清欢果断举手：「我反对！男生不能不穿衣服！起码在公共区域不能裸着吧？」
　　「我实在不想看到有当众遛鸟。」慕容晴附和了一声。
　　苏婉清笑着看向顾承泽。顾承泽耸了耸肩，语气轻松：「那就加一条规则：宿舍公共区域内，禁止裸体。当然，得先看看规则选项里有没有这个。」
　　二人在平板上找了一通，的确有这个规则。
　　伊甸的声音响起：「规则已记录：宿舍公共区域禁止裸体。是否确认？」
　　「确认。」苏婉清和顾承泽同时开口。
　　「规则已生效。」
　　许清欢长出一口气，小声嘀咕：「这样就不用担心一转头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接下来是吃饭和衣服的问题。安淼淼打开平板算了算账，有些犹豫：「可是今晚的晚餐和明天的衣服都要自己负责的话。那下午的对抗游戏，忆霜和顾学长是牺牲组，没拿到积分……」
　　「淼淼的积分也被扣了不少。」萧忆霜补充道。
　　苏婉清看着她们俩，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目前我们的个人积分还是有限，顾同学的规定不必立刻执行。在不确定后续任务前，我们先根据个人能力，每人每天上交5到15积分到公共账户。可以接受吧？」
　　楚欣玥第一个表态：「我现在有45分，可以交15分，再加上之前服务赚取的7分，22分。」
　　「我差不多，30分，我也交15分。」许清欢跟上。
　　安淼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我也交15分！」
　　慕容晴轻轻拍了些安淼淼的肩膀，「淼淼你别勉强了，你就20分对吧？交5分吧，我交10分。」
　　「……唔」安淼淼感觉自己有些愧疚，如果自己有些信心，不至于这么窘迫的。
　　「我有62分，我跟季同学，大概是我们之中最多。而这个提议也是我提的，我就多交一些，20再加上之前的服务分18分，总计38分」苏婉清温柔的笑道。
　　其余人郭凯34分，交付10分，陈俊豪31分交付10分。
　　陈安之被铐着，本想说5分，可慕容晴瞥了他一眼，他立刻闭上了嘴，不情不愿地开口：「……8分。」
　　查理因为赌约还不能说话，只能伸出五个手指。
　　季墨染靠在墙上，头也不抬：「15分。」
　　几秒后随着连续不断的通知提醒，和几条扣分提醒。公共积分目前剩余：679分。
　　「好了。」苏婉清放下平板，目光柔和地扫过所有人，「晚餐还有一会儿才会到，大家先休息一下吧。」
　　许清欢第一个瘫回沙发上，长出一口气：「总算搞定了……感觉比做游戏还累……」
　　安淼淼也松了一口气，悄悄弯起嘴角。其他人懒懒散散的，该聊天的聊天，该发呆的发呆。而陈安之也少见的低着头不说话，仿佛在思考些什么，然后突然开口——
　　「不是，你们倒是帮我把手铐解开啊！」
　　许清欢白了他一眼：「又不是我们给你铐的。自己找伊甸去。」
　　这时晚餐从银柜里投放来，许清欢第一个冲过去拿了过来，掀开盖子看了一眼，满意地「嗯」了一声：「今天的菜好像比中午好一点。」
　　同时她也陆续分发给其他人。楚欣玥接过一份，忽然想起什么，看了一眼慕容晴，她双手被铐在身后，正微微侧着头，有些别扭地看着桌上的饭盒。她试了试用被束缚的手去够，能碰到饭盒，但是看不到。能看到，也碰不到。
　　陈安之站在另一边，处境同样狼狈。他弯下腰试图用嘴打开饭盒，尝试了两次都失败了，最后泄气地瘫坐在椅子上。
　　苏婉清很自然地在慕容晴身边坐下，把饭盒打开，筷子摆好，夹起一块红烧肉递到她嘴边：「来，张嘴。」
　　慕容晴愣了一下：「……苏姐姐，我自己——」
　　「你手都被铐着了，怎么自己吃？」苏婉清的语气很温和，筷子也没放下，「来。」
　　慕容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微微张开嘴，接住了那块肉。她嚼了几下咽下去，别开目光，有些含糊地说：「……谢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婉清笑了笑，又夹起一筷子米饭递过去。
　　陈安之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盒纹丝不动的饭，叹了口气。他转过头，发现查理正站在旁边看着他，手里端着自己的饭盒，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查理对上陈安之的目光，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立刻明白了什么。他放下饭盒，拍了拍胸脯，比了一个「交给我」的手势，然后又端起自己的饭盒，指了指自己，示意「我先吃完再说」，然后继续埋头扒饭。
　　陈安之：「…………」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没骂人，自己弯下腰再次试图打开饭盒。
　　「陈安之。」
　　许清欢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甜。陈安之抬起头，看见许清欢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面前，笑盈盈地看着他。
　　「要不要我喂你啊？」
　　陈安之看着她脸上的笑，第一反应是警惕。但饥饿感和双手被铐的窘迫还是占了上风，他犹豫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许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啊……不像这群冷酷无情的王八蛋，就知道看着我出丑。」
　　许清欢笑着点了点头，没有接话。她夹起一块菜，稳稳地递到他嘴边。
　　陈安之张开了嘴。
　　然后——
　　菜被精准地塞进了他的左边鼻孔里。
　　「————！！」
　　陈安之整个人一僵，眼睛瞬间瞪圆，鼻孔里堵着一团油腻腻的菜叶，又凉又痒。他猛地往后仰头，拼命用鼻子往外呼气，那菜叶卡在边缘晃晃悠悠地掉了下来。
　　「许大美女！」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崩溃，「那是我的鼻孔啊！哪有人往鼻孔里喂饭的？！」
　　「所以呢？」许清欢笑着收回筷子，语气中完全没有自己做错的感觉，「给你吃呀。你不是饿了吗？」
　　「……我那是用嘴吃的！」
　　「哦，那你也没说清楚啊。」
　　陈安之还想说什么，但许清欢已经转身走回沙发了，嘴里还哼着小调。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鼻尖上残留的油渍，又看了看那盒摆在桌上却够不着的饭，最终长叹了一口气。
　　晚饭结束后，陈安之躺在椅子上，目光放空，像一条被晒干了的咸鱼。他脸上还留着一道没擦干净的油渍，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活够了」的气息。
　　楚欣玥端着自己的水杯路过，看到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脚步顿了一下。她犹豫了几秒，走到许清欢旁边，压低声音：「清欢……他会不会太可怜了？」
　　许清欢正靠在沙发上喝水，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陈安之的方向，然后冷冷「哼」了一声：「他可怜？他有什么好可怜的？白天摸来摸去的时候他不可怜，现在被塞两口菜就可怜了？」
　　楚欣玥没接话，但回想起今天上午对方怎么对她的，倒也没能同情心泛滥了。
　　「不过说起可怜……」许清欢放下水杯，声音忽然低了几分，语气也不自然地软了一些，「我确实有个人得道歉。」
　　楚欣玥有些好奇地看向她：「谁啊？」
　　许清欢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两圈，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就是……顾承泽。」
　　楚欣玥一愣：「顾承泽？」
　　「下午的时候，不是石头剪刀布那个惩罚嘛……轮到我给他撸的时候……」许清欢说到一半脸就红了，声音也越来越小，「我当时情绪有点失控，动作可能……太用力了。我当时完全在生气，也没管他受不受得了……事后想想挺过意不去的。」
　　楚欣玥听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撸动顾承泽那东西的时候的温度，画面。她的脸腾地一下烫了起来，赶紧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走，声音有些不自然：「……嗯，确实……有点……」
　　「所以我想跟他道个歉。」许清欢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不管怎么样，我那时候确实太过分了。」
　　楚欣玥点了点头，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只「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候，陈俊豪走到了萧忆霜旁边。萧忆霜正坐在沙发扶手上看平板，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陈俊豪身上。陈俊豪的手里攥着一袋零食——一小包巧克力饼干，那是他刚刚用5积分买的。他的手有些抖，像是在揣着炸弹。
　　「忆霜……」他的声音有点闷，还带着刚才那种红着脸的局促，「下午那件事，我……我还是觉得过意不去。这个……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他把那袋饼干递了过去，手指攥得太紧，包装袋都捏得有些皱了。
　　萧忆霜低头看了一眼那袋饼干，然后接过来，放在膝盖上：「谢谢你。」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自然。陈俊豪听到这三个字，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不客气」，然后逃也似的走开了。
　　萧忆霜低头看了看膝盖上那袋饼干，没有打开，但也没有放下手指在包装袋上轻轻摩挲了下。
　　而许清欢那边，她看到这一幕后点点头。在平板上点了点，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顾承泽的方向走去时，手里已经多了一盒牛奶。顾承泽正和查理坐在一张小桌旁玩牌，查理不说话，只比划，顾承泽竟然也能明白什么意思。
　　许清欢走到桌边，把牛奶放在顾承泽面前：「顾承泽。」
　　顾承泽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嗯？」
　　许清欢吸了一口气，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下午那个游戏惩罚的时候……我当时情绪不太好，动作可能有点粗暴。对不起，我不该那样。」
　　顾承泽看着那盒牛奶，又看了一眼许清欢难得扭捏的表情，然后笑了：「多大点事。游戏规则而已，你还道歉上了。」
　　「我觉得不太好嘛……」许清欢小声嘟囔。
　　顾承泽把牛奶推到一边，然后拍了拍旁边的椅子：「来了正好，二缺一。会玩牌吗？」
　　许清欢眼睛亮了一下：「斗地主？会啊！」
　　她立刻坐下，接过顾承泽递来的牌。几个人重新洗牌、发牌，气氛比刚才热闹了一些。
　　玩了两轮之后，许清欢终于忍不住了，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安静比划的查理：「话说……查理怎么一直不说话啊？他今天下午就一句都没说过，嘴是被502涂上了吗？」
　　顾承泽一边出牌一边随口回答：「哦，中午跟他打赌，我赢了，所以今天他不能说话。」
　　「赌这个干嘛？」许清欢有些不解，「你赢了当时他也没积分可拿，让他不说话有什么好处吗？」
　　顾承泽放下手里的牌，看了她一眼，表情难得正经了几分：「今天上午的游戏……你们那边受的罪够多了。」他把牌按在桌上，语气轻描淡写的补了一句，「至少让你们的耳朵清静一下。」
　　许清欢愣了一下。
　　她看着顾承泽低头继续出牌的样子，那张脸上又恢复了平时那种随意的表情，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说的，不值得在意。但许清欢握着牌的手指微微停了一瞬。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出牌，但脸颊上却泛起了一丝粉红，声音也比刚才轻快了些：「……你这人还挺会想的嘛。」
　　过了一会儿，牌局正打得热闹，许清欢刚甩出一张顺子，所有人的平板同时震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先是皱了一下，随即慢慢舒展开来，盯着屏幕上的字反复看了两遍，声音带着几分不太确定：「……明天……自由活动日？」
　　话音落下，其他人也纷纷摸出了自己的平板。
　　屏幕上的通知内容简洁明了：
　　【明日为自由活动日。玩家可于以下开放区域内自由活动，亦可选择打工赚取积分。打工所得积分归个人所有，不计入公共账户。】
　　许清欢迅速划动屏幕，后面跟着一张长长的列表。
　　出行功能已经更新，多出了好几个新地点——
　　健身房、摄影棚、电影院、酒吧、心理治疗室、医疗室。
　　「心理治疗室？」许清欢念出声来，「这地方还有心理治疗的？」
　　「有倒是不奇怪。」萧忆霜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她已经打开了平板，正在快速浏览，「这种环境下，人的心理状态很容易出问题。如果系统真的希望我们」长期生存「，有心理干预是合理的。」
　　「那医疗室我能理解……健身房，酒吧什么的，是什么玩意儿？」许清欢的语气带着几分古怪，「这里未免太全面了！」
　　苏婉清划着自己的平板，开口：「这些地点也不单单是消遣用的，看看后面的备注。」
　　许清欢往下划了两行，果然看到一行小字：
　　【部分区域需完成测评后方可前往「打工」。】
　　她点了一下，页面跳转，一个新的界面弹出来：
　　【打工选项】
　　【以下岗位需通过技能评测后上岗。评测通过后，玩家可自由选择工作时段，赚取个人积分。评测未通过者可在24小时后重新申请。】
　　健身房：体能评测（工作时间上限：4小时/日。积分报酬：10积分/小时）
　　摄影棚：摄影/模特/场务评测（上限：4小时/日。10积分/小时）
　　酒吧：舞蹈/调酒/服务评测（上限：4小时/日。12积分/小时）
　　心理治疗室：心理辅导/咨询评测（上限：2小时/日。25积分/小时）
　　医疗室：急救/护理评测（上限：2小时/日。45积分/小时）
　　再往下，还有一行不加修饰的选项，格式和其他岗位都不一样：
　　【可直接上岗岗位】
　　重物搬运（无技能要求。上限：6小时/日。10积分/小时）
　　文案校对（需基础文字功底。上限：6小时/日。8积分/小时）
　　声优配音（需基础朗读能力。上限：6小时/日。10积分/小时）
　　视频剪辑（需基础软件操作。上限：5小时/日。12积分/小时）
　　许清欢看到最后几个选项，忍不住说：「视频剪辑？声优配音？这……这都哪跟哪啊？」
　　楚欣玥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有些意外：「体力搬运我还能理解……但其他的，我不明白，这个声优，伊甸难不成是真人？」
　　「不，可能是因为我们人多，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苏婉清分析道，「系统不一定需要我们做最」适合「的事，而是提供尽可能多的工作类型，确保每个人都有能做的选项。」
　　「那我去干体力活。」郭凯毫不犹豫地接话，拍了拍自己的手臂，「这我可拿手。」
　　「你还能搬东西呢，我去干配音好了。」许清欢摸了摸下巴，「我以前干过语音厅，而且我也挺好奇会不会真的是给伊甸配音之类的。」
　　陈俊豪推了推眼镜：「视频剪辑……我会一点，拍照我也还算擅长……毕竟经常去漫展之类的。」
　　「那你回头试试，」顾承泽放下牌，看向众人，「明天是自由活动日，没有强制任务。想赚积分的就去打工，想休息的就待在宿舍休息，都行。」
　　「话说，有健身房之类。」安淼淼的声音从沙发那边飘过来，「就代表，有其他玩家去玩之类的？」
　　「应该是了，」苏婉清翻了翻说明，「毕竟也这地方，也确实不止我们几个人。既然会有游戏机之类的卖，那肯定也是有其他消遣的方式。」
　　楚欣玥没有说话，划着平板的指尖在「心理治疗」几个字上短暂停了一下，然后又划走了。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没有特别想去的选项，但至少——明天不用做任务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根紧绷了两天的弦，终于松动了那么一点点。
　　「那就这么定了。」顾承泽把桌上的牌收拢起来，拍了拍手，「明天该休息的休息，该打工的打工。晚上回来再对一下积分情况。」
　　第八章：打工
　　楚欣玥睁开眼睛时，第一反应不是看天花板，而是下意识地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
　　果然又没了。
　　只剩下一套浅蓝色的内衣——她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没有像前天那样慌乱。有了之前的经验，女生们昨晚就用床单和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至少保证了醒来时不会光着。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另一件事——
　　身后有人。
　　她微微侧过头。顾承泽还睡着，一只手搭在她腰侧，松松的，没什么力度，像是睡梦中无意间搁过来的。他的呼吸均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睡颜比白天醒着的时候松弛很多，没有那种习惯性的得体微笑，也没有审视般的目光，就只是安静地闭着眼睛。
　　楚欣玥看了两秒，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她赶紧移开目光，把那个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自己怎么回事？是在觉得他睡相好看？她咬了一下嘴唇，动作很轻地挪动身体，试图从他怀里滑出来。结果刚挪了不到一寸，身后的人就动了。
　　顾承泽睁开眼睛，视线还带着刚醒的模糊，第一眼就看见楚欣玥只穿着一身浅蓝色内衣的背影——裸露的肩膀，纤细的腰线，还有被床单半遮半掩的臀线。
　　他愣了一下，然后几乎是本能地移开了目光，声音还带着睡意：「……抱歉，我……」
　　楚欣玥也反应过来了，整个人瞬间缩回被子里，脸从耳根烧到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像猫一样幽幽的盯着他。「你、你别看……」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没看。」顾承泽侧过身，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一些清醒，「你租衣服了吗？先去换吧，我不看你。」
　　楚欣玥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确认他真的背过身去了，才飞快地从床上跳下来，抓起自己的平板点开商城租了一套衣服，然后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房间。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从天花板上洒下的惨白灯光。楚欣玥走到银色储物柜前，打开柜门，里面已经放好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连衣裙。她伸手去拿，刚把衣服抱进怀里，就感觉有人从背后贴了上来。
　　「嘿嘿~欣玥~」
　　许清欢的声音带着还没完全清醒的鼻音，双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上：「腰好细哦~平时没少……哦！嗯……胸也算有料嘛~」
　　楚欣玥被她猝不及防的拥抱和点评弄得浑身一僵，脸一下子红了：「清欢！别闹了……」
　　「哎呀，又不是别人，抱一下怎么了嘛~」
　　「你们还不快点换衣服。」
　　苏婉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客厅。她已经换好了一身浅色衬衫和长裤，头发简单地披在肩上，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看着抱成一团的两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再磨蹭下去小心连内衣都被系统收走，到时候可没人给你们打掩护。」
　　许清欢松开楚欣玥，目光顺着苏婉清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用一种夸张的、略带几分调侃的口吻说：「苏姐姐，你这身材简直是标准的S型嘛~前凸后翘，腰还细，真是……啧啧。」
　　苏婉清被她这番「大叔式」点评逗得哭笑不得，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闭嘴吧，跟个女变态一样。」
　　「哪有！我是在夸苏姐姐好看！」许清欢捂住额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楚欣玥一边往身上套裙子，一边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苏婉清：「对了苏姐姐……陈安之他昨晚有没有……」
　　苏婉清知道她想问什么，摇了摇头：「没有。他双手被铐着，加上昨晚的……嗯，」众望所归「排名。一晚上都安安静静的，没闹也没折腾。」
　　「这样啊……」楚欣玥松了口气。
　　「你们在聊什么呢？」慕容晴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楚欣玥和许清欢同时转过头去，然后两个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慕容晴带着几分朦胧的还未散去的睡意，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这边走来，她的衣服同样被回收了，现在正在等新租的衣服送来。此刻她就这样站在那里，只有一身黑色运动内衣，明明这内衣遮挡的区域是最多的。但穿在慕容晴身上，却是所有人中最色情的。饱满圆润的巨乳被内衣裹出完美的形状，纤细的腰腹处隐约可见两道马甲线的轮廓，像两道浅浅的凹槽，收束进内裤的腰线里。
　　而腰线之下，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完全裸露在空气里。她常年的运动习惯让她的腿型和大多数女生更加笔直利落。这完美的身材，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切割过的雕塑。
　　许清欢瞪大了眼睛，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楚欣玥也怔住了，目光落在慕容晴腰腹的那两道线条上。苏婉清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低下头，像是不太好意思似的，假装喝了一口咖啡。
　　「都是女人，有什么好看的？」慕容晴被三个人盯得有些发毛，拿起储物柜里送来的衣服，一条宽松长裤搭配一个白色小背心。
　　许清欢捏了捏自己引以为傲的双乳，摇了摇头：「人与人之间亦有差距啊。」
　　之后其他人陆续起床，并且在伊甸的要求下强制购买了早餐。期间苏婉清用自己的个人积分，买了6包咖啡粉（消费3积分）请大家喝了咖啡。
　　积分结算：楚欣玥，苏婉清，季默染，郭凯四人主动使用个人积分租借衣服。其余人由于积分不够使用公共积分，早餐一致同意使用公共积分。
　　目前公共积分剩余：427分
　　个人积分状况：
　　楚欣玥：3分
　　苏婉清：1分
　　许清欢：14分（上一章买了盒牛奶给顾承泽）
　　萧忆霜：17分
　　慕容晴：17分
　　安淼淼：15分
　　季默染：21分
　　顾承泽：3分
　　陈俊豪：16分
　　郭凯：4分
　　查理：15分
　　陈安之：18分
　　早餐结束后——
　　「你确定不去？」查理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赌约在昨晚睡觉前已经结束了，「体力活，一小时10分，干满六小时就是60分。你现在的积分可不多。」
　　陈安之靠在椅背上，看都不屑看他：「……不去。」
　　「随便你。」查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反正要是再投票，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安之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环，像是一个无声的刺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走。」
　　查理咧嘴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陈安之跟在他身后，步伐充斥着不耐烦。
　　「你们要去哪儿？」郭凯正好从走廊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看见两人像是要出门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
　　「体力活，搬东西。」查理说，「你去不？」
　　郭凯点了点头，「带我一个。」
　　可就在这时。
　　「郭凯。」顾承泽随意的声音响起，「你要不去健身房试试？」
　　郭凯愣了一下，看向他：「健身房？那个不是要评测才能上岗吗？而且体力活明显赚得更多啊。」
　　顾承泽在沙发上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那可不一定哦。」
　　郭凯看着顾承泽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又看了一眼查理和陈安之——查理正等得不耐烦，陈安之更是臭着一张脸，像是被强拽出门的狗，浑身散发著「我根本不想去」的气息。
　　郭凯垂下眼皮，还是少和这两块货打交道为妙。
　　「……行，我去健身房。」
　　查理耸了耸肩，也没多问，带着陈安之转身走了。三人前往走廊，乘坐上车厢并选择了不同的目的地。
　　车厢就要合上时，「等等！」
　　许清欢穿着一件简单的粉色衣帽衫配浅蓝色牛仔短裤，头发扎成高马尾，小跑着冲了过来，并在最后一刻跳上了车厢。
　　「呼~，差一点。我看看，啊，配音室，选择，OK。」
　　「你要去配音？」郭凯客套的问道。
　　「至少去看看嘛！」许清欢收起平板，「而且一小时10分呢，闲着也是闲着。」
　　车厢驶离的下一刻，又一辆车厢开来。
　　慕容晴站在房间门口，手里捏着平板，屏幕上的目的地「酒吧」两个字还在亮着。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平板，把头发随意拢了一下，用一根皮筋扎了起来。
　　「慕容姐姐……」安淼淼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点犹豫，「你……真的要去酒吧？」
　　「嗯。」慕容晴没有回头。
　　「可是……」安淼淼的声音更小了，「那边……会不会……」
　　「不知道。」慕容晴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静，「去了才知道。我总不能在宿舍待着什么都不做。」
　　安淼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
　　慕容晴没有回答，只是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微笑。随后转身走出了宿舍门，进入了车厢。
　　「苏姐姐，你收拾好了吗？」楚欣玥从半个身子探进浴室问道。
　　苏婉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一会儿后，笑着回应：「嗯，我们走吧。」
　　苏婉清和楚欣玥并肩坐在车厢里。楚欣玥看着平板上设置的目的地，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心理治疗室……还真有这种地方。」
　　「去看看再说吧。」苏婉清的语气很温和，「如果真的能工作，时薪也不错，25分一小时，算是所有选项里比较高的了。而且……」
　　她顿了一下，看了楚欣玥一眼，声音轻了一些：「如果能通过别人，了解下未来的遭遇，我们也好有些心理准备。」
　　楚欣玥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安淼淼在客厅里，整理了下衣服——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准备出发去文案校对，但还没来得及踏出客厅，萧忆霜就走了过来。
　　「今天先别出去了。」萧忆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肯定。
　　安淼淼愣了一下：「啊？可是我……已经准备去文案校对了……」
　　「这里的」工作「，恐怕没有那么正常。」萧忆霜站在她面前，语气平静，「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安淼淼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的，但看着萧忆霜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可我总不能在宿舍待着什么也不做吧……」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
　　「今天先待着。」萧忆霜说，「等我弄清楚那几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情况，再决定你能不能去。」
　　安淼淼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把平板放到了膝盖前。
　　萧忆霜像是放心了一些，转身正要走，余光扫到陈俊豪正站在走廊另一头，手里拿着平板，像是刚准备出门。他看见萧忆霜看过来，犹豫了一下，朝她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像是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萧忆霜看了他一眼，没有等他开口：「视频剪辑？」
　　「啊，嗯……」陈俊豪赶紧点头，「我……我去试试。」
　　「嗯，加油。」萧忆霜说。
　　陈俊豪听到这两个字，像是得到了什么许可一样，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门。刚坐进车厢，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他看见萧忆霜正和季墨染站在走廊里，两个人低声说了几句话。
　　陈俊豪在车厢里站起身，他看着漆黑的轨道上，又驶来一个车厢随着距离被拉远，他只能看见萧忆霜和季默染应该是一起上了一个车厢并往反方向驶离了。
　　宿舍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安淼淼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平板，看着一个接一个人离开，屋子空了大半。
　　「顾同学不用去工作吗？」她侧过头，看向还靠在圆桌边看平板的顾承泽。
　　顾承泽抬起头，像是没想到会被这么问，然后他笑了一下，语气随意：「我的工作，不需要离开宿舍。」
　　安淼淼眨了眨眼，像是没太听懂，但没有追问，只是重新低头看自己的平板。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灯带轻微的嗡鸣声。门外的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远去，各自通往不同的方向。
　　郭凯走进健身房的那一刻，先是被扑面而来的暖风熏了一下——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汗水的气味，和外面冰冷的走廊完全不同。
　　天花板上的灯带是暖黄色的，地板铺着深灰色的运动地胶，踩上去有些弹性。各种器械整齐地排列着：哑铃架、龙门架、深蹲架、蝴蝶机，还有几排跑步机沿着左侧墙壁一字排开。整体来说非常正常，甚至有些温馨。
　　头顶上传来伊甸的温柔女声：
　　「欢迎来到伊甸健身房。」
　　郭凯站在门口，不自觉地挺了挺脊背，像是被那句「欢迎」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咳了一声，声音尽量沉稳：「我是来应聘健身教练的。」
　　话音刚落，头顶一道蓝色的扫描光束精准地落在他身上，从他的头顶向下扫到脚底，速度极快，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光束熄灭，伊甸的声音再次响起：
　　「符合标准。检测通过。实习教练资格认证已记录在您的个人档案。」
　　郭凯愣了一下：「……就，这就检测完了？不用做些体能测试什么的？」
　　「正在为您匹配学员。」伊甸语气温没有对他的疑惑做出任何解释，「学员024号正在等待您的指导。请前往教学区。」
　　郭凯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挠了挠头，最后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健身房里面比从门口看着要大一些。靠里的位置，两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正在深蹲架旁互相辅助，一个蹲下扛杠铃，另一个站在后面虚扶着杠铃杆，动作熟练而专业。他们没有穿统一的制服，手腕和脚踝上都戴着银色的金属环，和郭凯身上的款式一致。应该是其他玩家。
　　郭凯犹豫了一下，没有打扰他们，目光继续往远处扫。右侧的跑步机区域，有一台机器正在运行，上面站着一个女人，正背对着他慢跑。她的身材极好，肩背线条流畅，腰肢纤细，随着跑步的动作，臀部在宽松的运动短裤下自然地摆动，弧度圆润。郭凯看不清她的正脸，但这身材在宿舍里恐怕仅次于慕容晴。
　　他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局促：「学员024是哪位？」
　　深蹲架旁的两个人连头都没抬。
　　跑步机上的女人却放慢了速度，从慢跑逐渐变为快走，然后按停了机器。她转过身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脸颊泛着运动后健康的红润。她的五官精致，眉眼带着一种自然的媚意，不算浓烈，但就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的目光落在郭凯身上，打量了他片刻，然后嘴角微微扬起，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妩媚：「教练~这边。」
　　郭凯被她那声「教练」叫得头皮微微发麻，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然后迈步朝她走了过去。脚步比平时重了一些，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
　　许清欢沿着走廊找到了配音室的门口。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隐约传来人声，她没多想，一把推开门，热情地朝里面招呼：「你们好啊！」
　　配音室比她想象的大一些，不算宽敞但隔音做得很好——墙面贴着深灰色的吸音棉，头顶的灯带是暖色调的，和外面冷白的走廊形成鲜明对比。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隔音玻璃，玻璃后面是一间更小的配音房，里面站着一男一女，正对着麦克风录制，戴着耳机，表情专注。而玻璃这一侧，控制台后面坐着一个俊俏的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干净利落，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正戴着耳机认真聆听什么。
　　看见许清欢，他摘下耳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一个自然的微笑：「你好，你是……新来的？」
　　许清欢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哎呀，你怎么看出来的？难不成，伊甸绑架来的所有人你都见过了？」
　　男人被她这个反应逗得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不过你在这儿待久了，就会知道怎么判断新人和老手了。」
　　许清欢在心里「哦」了一声，面上没显，但暗暗吐槽：新人和老手的……这家伙到底在这儿待了多久啊？她嘴上没问，只是笑着回应：「原来如此。那我算是新人咯，以后得多多指教了。」
　　男人站起来，朝她伸出一只手，动作大方自然：「赵玉成。」
　　「许清欢。」她握住他的手，晃了一下就松开。
　　赵玉成朝隔音玻璃那边看了一眼——配音房里的两个人还在录制，他收回目光，看向许清欢：「稍等一下，他们还有一会儿。等他们配完，就是我们了。」
　　「好！」许清欢点头应得干脆，但她突然又面露难色「不过，我虽然做过语音厅会唱歌，会读稿，这个会不会很难啊？」
　　「不会，而且你的声音很好听，清脆悦耳，非常适合这个工作。」赵玉成温和的笑了笑，又顺手从控制台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副耳机，递给她：「你可以先听听，了解一下这边的风格。」
　　许清欢接过耳机，有些不好意的捧着脸说：「哎呀，你都夸的人家不好意思了。」
　　接着她将耳机随手戴上。
　　下一秒，她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清晰、立体，带着专业录音设备特有的饱满质感——女人的呼吸急促而黏腻，带着柔软的颤音，偶尔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喘气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极限的边缘。紧接着是几声断断续续的，含糊的话语：「啊……不要……那里、那里不行……」
　　她的声音又娇又软，带着一种刻意却又不完全刻意的破碎感，像是正在经历什么不可言说的「受苦」。
　　许清欢的脸瞬间从耳根红到脖子根。她猛地摘下耳机，动作大得差点把耳机甩出去，耳朵里还残留着那句娇喘的回音，嗡嗡作响。
　　「这、这是……」她指着耳机，声音发颤，「这是配音？」
　　赵玉成看着她这副反应，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语气依然温和：「嗯，这部分是今天的项目之一。」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伊甸的工作内容……基本都是这种类型的。这边算是比较……收敛的了……而且时薪还不错，你可以先考虑一下。」
　　许清欢握着那副耳机，指节发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沉默了几秒后，她的目光落在那扇隔音玻璃上，里面的两个人还在录制。她闭上嘴，犹豫了很久，还是把那副耳机重新戴在了头上。
　　……
　　陈俊豪推开视频剪辑室的门时，里面的黑暗让他迟疑了一下。
　　房间比想象中小得多，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台显示器，屏幕暗着，像一只没有睁开的眼睛。四周的墙壁是深灰色的吸音材料，没有任何装饰，连窗户都没有。头顶只有一盏极暗的感应灯，在他推门的瞬间亮起，光线微弱到勉强能看清桌面的轮廓。
　　伊甸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种回音般的质感，和往常不同，像是在刻意营造一种隐秘的氛围：「请工作人员入座，并佩戴耳机。」
　　陈俊豪咽了口唾沫，走到桌前坐下。桌面上放着一副头戴式耳机，深灰色的耳罩边缘包裹着皮质材料，看起来价值不菲。他拿起耳机，犹豫了半秒，然后戴上了。
　　耳机里传来伊甸的声音，「温馨提示：您接下来负责的工作属于高度保密等级。您所见的视频内容，严禁以任何方式传递给任何人。违反者将面临严重处罚。请确认已理解并接受此条款。」
　　陈俊豪的喉咙有些发紧，但他还是低声说了一句：「……理解并接受。」
　　电脑屏幕自动亮起，显示出一个文件夹图标，名字是「原生稿件-待处理」。他深吸一口气，用鼠标点开。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视频文件，没有缩略图预览，只有一个标题和一串编号。他双击打开。
　　画面亮起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视频里是第一人称视角，正在看着一个女人，女人身上戴着和他一样的银色金属环——手腕、脚腕、脖颈，反射着顶光，线条清晰。她被蒙住了眼睛，黑色的眼罩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嘴里塞着一个口球，粉色的球体被一条黑色带子固定在脑后，压住了她的舌头，让她的嘴角微微张开，透明的液体从口球的孔洞里顺着下巴往下淌。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体以屈辱的姿势跪伏在一张床上。她的皮肤白皙，腰部纤细，臀部饱满，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褪到腰间，只剩下大腿上方的金属环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另一个男人站在她身后，同样佩戴着金属环，手指在大腿间那私密处探索。然后视角往下像是显摆自己的所有物一样。
　　手指摩挲过稀疏的阴毛，接着手指按住下面那细长优美的小穴，将又粉又薄的阴唇撑开，里面紧窄的穴肉微微颤动。
　　「……忆霜……」
　　陈俊豪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差点伸手去摘耳机，但他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钉住了。他死死盯着屏幕，又快速移开目光，心跳快得像擂鼓。
　　毕竟是男人，A片还是看过不少的。但是，那小穴，怎么会？怎么会和忆霜的那么像？
　　他的目光落在视频右侧的稿件附注栏上，那里有一行小字，字体端正，像是有人用键盘敲进去的备注：
　　「这是我花200积分刚收来的小萌新。高冷得要死，结果缺积分怕死，最后还是脱光了任我操。把她所有的高潮内容剪辑到一起，再配上激情点的音乐。——委托方备注」
　　陈俊豪的喉咙发干，双手放在键盘上，手指微微发抖。他盯着那句「小萌新」和「高冷」两个词看了很久，他的心里开始如同洗脑一样，不断重复三个字「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陈俊豪又看了一眼屏幕上还在播放的画面——那个女人被蒙着眼睛，口球堵住嘴，爬伏着的身体下乳肉被挤出到身体两侧。虽然看不到全貌，但这样看至少可以肯定，那是对「巨乳」。
　　陈俊豪像是松了口气一样，摘下了耳机，任由屏幕里的画面进行，耳机里传来细微的轻喘。但陈俊豪不在乎，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的人刚被拽出水面。
　　「这……这他妈……」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发涩。他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又看了一眼那份备注，手指攥紧了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他想起萧忆霜说的那句「加油」，又想起自己在宿舍门口回头时看见萧忆霜和季墨染并肩走进车厢的画面，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搅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重新戴上耳机。
　　安淼淼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三圈，终于忍不住拿起了扫把。
　　宿舍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沙发上的靠垫被坐得歪歪扭扭，圆桌上有几个没来得及收的水杯，茶几角落还散落着几颗咖啡粉的包装纸。她把所有东西都收拾整齐，把水杯洗干净放回柜子，又拿抹布把桌面擦了一遍。做完这些她才终于停下来，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觉得还是空落落的。
　　她回到沙发上，打开平板，准备随便看看打发时间。屏幕亮起的瞬间，她注意到界面上多了一个新的功能app单看下面的名字叫做聊天，可那个图标，却让安淼淼面露胆色——鲜红的背景下，一条黑色的蟒蛇盘踞，蛇信子从那裂开的大嘴中吐出，双眼散发著幽幽的黄光。
　　安淼淼喉咙滚动而来一下，犹豫片刻后，还是点开了图标。好在出现的是一个简洁的聊天界面跳了出来，列表中已经显示出了其他十一个人的名字，有些是亮着的绿色小点，有些是灰色。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打出一行字：「大家……还好吗？」
　　发送。
　　消息发出去后她有些紧张，正想放下平板装作没发过，屏幕就震动了一下。
　　「挺好的，刚通过心理测试，这边还在等安排。」——来自苏婉清。
　　紧接着第二条也跳了出来：「嗯，我也在，苏姐姐被录取为实习心理治疗师，我是实习助理。」——来自楚欣玥。
　　安淼淼看到她们的回复，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慕容晴的名字也亮了起来：「酒吧很吵，但还行。你们那边呢？」
　　安淼淼赶紧打字：「我还在宿舍，打扫完了……你们、你们都还好吧？」
　　她刚发出去，群聊里又多了两条新消息。
　　「累死了，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来自查理。
　　「…………」 ——来自陈安之。
　　安淼淼看着陈安之那一串省略号，歪了歪头，还没来得及问，查理又补了一条：「他还没累死，但快了。」
　　安淼淼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时间——上午十一点四十分，快到午饭时间了。
　　她犹豫了一下，又打了一行字：「大家……饿了吗？我去把饭送过去吧？」
　　消息发出去后，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查理发了一句：「伊甸应该可以直接送到我们这边吧？不用你跑一趟。」
　　「我们这边没有取物柜。」苏婉清很快回复了，「如果能送的话，就麻烦淼淼了。我和欣玥这边没办法出去取。」
　　楚欣玥也跟着说：「嗯，麻烦你了淼淼……」
　　慕容晴几乎是秒回：「我这边有，不用麻烦了。」
　　然后许清欢的消息跳了出来，带着一个委屈的表情：「我这边虽然也能送到……但是淼淼，我真的需要被治愈一下，求求你来给我送饭吧！！」
　　安淼淼看着她那句「需要被治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赶紧回了一个「好，我马上来。」
　　她正要放下平板，陈俊豪的消息也亮了：「我这边不用送。」
　　「才看到居然又聊天功能了」郭凯突然发送消息，接着他又发了一条「那个送饭的话，我这边也送一份吧。感谢！」
　　萧忆霜，季默染，顾承泽三人没有回复。
　　这时候苏婉清即使发来消息，「没回复的人就不用送了吧，也不清楚他们三人在哪。」
　　安淼淼回了一个「好的」表情，然后站起来，走到银柜前准备取饭。刚走了两步，她又拿起平板，犹豫了一下，在群里发了一句：「那个……我需要带些什么吗？比如水什么的？」
　　苏婉清回复：「带两瓶水就好。」
　　许清欢则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带点零食吧！我真的需要甜食救命！！」
　　安淼淼看着那条消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抿了抿嘴，朝储物柜走去。她打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午餐盒。她数了数，然后深呼吸了一下，像给自己打气似的，抱起堆叠的饭盒，转身往门外走去。她的背影小小的，怀里却抱着一大摞东西，脚步倒是没有犹豫。
　　车厢停下，安淼淼抱着饭盒，站在了配音室前。
　　「检测到玩家：安淼淼，本日配音工作录取人数已达上限，非工作人员禁止进入工作场所。」
　　伊甸冷不丁的一句话吓了安淼淼一跳，她立刻解释：「不是，我，我是来给我宿舍的朋友送饭的。」
　　「确认中，已确认。同宿舍人员：许清欢，行为：代送饮食……合理探望，请进。」
　　录音室的大门打开一条缝，安淼淼轻轻推开，她呼了一口气，正想着怎么打招呼才不会打扰到别人，里面的声音就先一步传了出来。
　　她愣了一下。
　　隔音玻璃后面，许清欢正站在麦克风前，戴着耳机，脸颊泛著明显的红晕，目光有些躲闪地落在面前的稿子上。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调整呼吸，脸上的表情混杂着专注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站在她旁边的赵玉成同样戴着耳机，手里拿着稿子，表情倒是从容得多，正低声对许清欢说着什么，像是在给她提示。
　　安淼淼本来想喊一声「许姐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到控制台上放着一副耳机，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轻轻拿起戴上。
　　下一秒，她的脸就腾地烧了起来。
　　耳机里传来赵玉成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掌控节奏的从容：「你是不是母狗？说，是不是一条求操的贱母狗？」
　　话音落下，许清欢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那声音本该开朗阳光，此刻却带着浓重的娇喘和颤抖，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又像在极力沉沦。她的呼吸急促而湿润，每一次呼出都像是带着水雾扑在安淼淼的耳朵上。
　　「对……我是母狗……」她的话断断续续，尾音发颤，带着一丝近乎哭腔的软媚，「……我是爸爸的骚母狗……操我……爸爸……操死我！」
　　安淼淼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几乎炸开。她盯着隔音玻璃后的场景。许清欢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耳根、脖子、锁骨一路向下，都染上了不正常的潮红。她站在麦克风前，身体微微前倾，膝盖似乎有些发软，胸口随着剧烈的呼吸而起伏。她的手指紧紧捏着稿子，指节发白，却又在不受控制地轻颤。嘴唇微微张开，上面还残留着被自己咬出的水光。
　　赵玉成站在她旁边，表情从容，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浅笑。他低声对许清欢说了些什么，许清欢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然后乖顺地点了点头。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赵玉成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声音更低沉了，带着命令的意味：
　　「说清楚点。这么小声，谁听得见你这贱货有多骚？再说一遍，你是什么？爸爸的什么？」
　　许清欢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却更软、更浪，几乎要化掉。她好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喉咙里发出一声湿润的、近乎呜咽的喘息：
　　「哈啊……我是……我是求操的贱母狗……爸爸的骚母狗……我的骚逼……已经湿透了……求爸爸……用大鸡巴……狠狠地……操烂我……啊……！」
　　她的声音在最后带着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那声音真实的让安淼淼感觉那不像是在配音。
　　湿热的呼吸和淫乱的叫声，通过顶级的收音设备拍打在安淼淼的耳膜上。她感觉自己腰在发软，腿不自觉地并得更紧了。每当许清欢发出那种又软又媚、带着哭腔的叫声，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跟着发颤，像是有人在用羽毛轻轻刮过她的每一寸敏感的肌肤。
　　她知道这只是工作而已。但是许姐姐，那个平时说话热情开朗、笑起来像灿烂如花的许姐姐。此刻却在麦克风前，用这样淫荡、这样卑微的语气，承认自己是……母狗？而且还叫「爸爸」？
　　但正是这种反差，让安淼淼觉得全身发烫。她一把摘下自己的耳机，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后，配音结束。
　　隔音玻璃后面的许清欢摘下耳机，整个人像脱力一样靠在麦克风架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还残留着没有完全消退的红晕。
　　安淼淼见状慌慌张张地退了两步，躲到墙角里，低下红透的脸颊。她脸上的温度比她想象中还要离谱，烧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配音室的门开了，许清欢垂头丧气地从里面走出来，正想开口抱怨两句，目光扫到墙角那个缩成一团的小身影，整个人顿住了。
　　「淼淼？！」
　　然后她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安淼淼，把脸埋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啊——你终于来了！我快饿死了！而且你不知道刚才那个配音有多折磨人……」
　　安淼淼被她抱了个满怀，整个人僵得像一根木头，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一声细如蚊蝇的「……嗯。」她脸上的热度还没有完全消退，目光躲闪着不敢看许清欢，脑子里还残留着那句「母狗」的余音。
　　她低头，把怀里的饭盒塞进许清欢手里，然后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缩回手，声音又小又急：「许、许姐姐……我、我还要去给其他人送饭……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动作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许清欢抱着饭盒，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一溜烟消失在走廊尽头，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假装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发出一声悠悠的感叹：「真是个好孩子啊……」
　　赵玉成从配音室里走出来，目光往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那是……同宿舍的？」
　　「嗯。」许清欢点了点头，打开饭盒盖子闻了闻，露出满意的表情，「我们宿舍最小的那个。」
　　赵玉成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走廊尽头，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转瞬即逝。
　　许清欢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她正忙着把饭盒里的菜扒拉了几下，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要去趟厕所，你不准偷吃我的饭啊！」
　　赵玉成笑着举起双手：「不敢不敢。」
　　许清欢拿起平板，快速设置了目的地——公共厕所，然后走出门。走廊尽头，一节车厢已经在那里安静等候。她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的脸还带着未散尽的热度，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她靠着车厢壁，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车厢轻轻一震，停了下来。门滑开，外面的空间比走廊亮一些，暖黄色的灯光和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在一起。安淼淼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标识——健身房。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抱着饭盒走了进去。
　　健身房比她想象的要大一些，而郭凯正站在一台杠铃架旁边，身前站着一个身材极好的女人。
　　安淼淼看着那个漂亮姐姐正弯腰去抓杠铃杆，她的姿势看起来没问题，但在她弯腰的瞬间，臀部自然而然地翘起，刚好朝郭凯的裆部方向送了过去，距离近得像是计算好的。郭凯很明显察觉到了，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试图拉开距离。
　　「郭凯同学！」安淼淼喊了一声。
　　郭凯像是触电一样转过头，看见安淼淼站在门口，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像看到救星一样松了口气：「淼淼？！」
　　那个漂亮女人也直起身来，转头看向门口，目光在安淼淼身上停了一瞬，随即弯起一个带着惊艳的笑容：「哎呀，好可爱的妹妹啊！是你们宿舍的吗？」
　　「对，」郭凯赶紧应了一声，像是急着接话，又像是急于从刚才的尴尬中脱身，「这位是安淼淼。淼淼，这位是柳青怡，是……是这里的VIP。」
　　安淼淼礼貌地鞠了一躬：「柳姐姐好。」
　　柳青怡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眼神满是欢喜：「哎呀，这小脸也太可爱了吧！白白嫩嫩的，看着就让人想捏一把。」她说着真的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安淼淼的脸颊，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从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小包里翻出了一支唇膏，递到安淼淼面前，「来，姐姐送你个礼物。」
　　安淼淼愣了一下，连连摆手：「不不不，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贵重什么呀，就是一支唇膏。」柳青怡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让你拿就拿着嘛。妹妹啊，你听姐姐一句劝——在这里，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重要着呢。」
　　安淼淼低头看着手里的唇膏，外壳是淡粉色的，上面印着一个小小的花朵图案。她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推辞，最后只好小声说了一句：「……谢谢柳姐姐。」
　　柳青怡满意地点了点头，朝她笑了笑，又转头看向郭凯：「郭教练，你们宿舍的女生都这么可爱吗？」
　　郭凯挠了挠头：「那倒没有……她是年纪最小的。」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不过其他人也都挺好的。」
　　「是吗？」柳青怡的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语调。她往前靠了半步，嘴唇贴近郭凯的耳廓，同时大腿自然地贴上他的裆部，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蹭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那你们宿舍里……有没有比姐姐更漂亮的呀？」
　　郭凯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他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透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目光慌乱地往旁边瞟，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安淼淼没有听到那句话，但看到了郭凯的脸突然红得像煮熟的虾。她歪了歪头，有些困惑：「郭凯同学？你怎么了？」
　　「没、没事！」郭凯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几度，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那个……淼淼你还有饭要送吧？我、我先送你出去！」
　　他说着几乎是逃一样地往门口走去，连回头都不敢。柳青怡站在原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安淼淼抱着饭盒跟在郭凯身后，走出健身房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柳青怡正朝她轻轻挥了挥手，笑容温柔又从容。她愣了一下，也朝对方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跟上了郭凯。
　　淼淼轻轻关上车厢门，却没有立刻起身。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唇膏，淡粉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柳青怡那句「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重要着呢」还在耳边轻轻回响。
　　她将唇膏握在手心，指尖摩挲着光滑的表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还有好多其他宿舍的玩家呢。」她小声地自言自语，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如果人这么多的话……为什么没有人想过逃出去呢？」
　　她望着窗外那片不变的白色隧道壁，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在她心里荡开层层涟漪，却没有任何人能回答。
　　车厢轻轻一震，停下来。门滑开。安淼淼站起身，抱着饭盒，按照平板的指引往走廊深处走去。走廊尽头是一扇浅绿色的门，上面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心理治疗室。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窄窄的缝隙，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带着一种和走廊惨白光线截然不同的柔软。
　　安淼淼探着脑袋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不大，墙壁涂成温柔的粉绿色，墙角放着一盆绿萝，叶子垂下来，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中间摆着一张普通的木桌和两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看起来比外面的任何房间都更像一个「正常的地方」。
　　此刻苏婉清正坐在一张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温和而专注。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女生，看起来二十出头，瘦弱苍白，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但即便如此也无法完全遮住她胸前过大的弧度。她的肩膀微微内扣，像是习惯性地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她低着头，双手绞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楚欣玥坐在桌旁，面前摊开一个本子，手里握着一支笔，像是在记录什么。
　　安淼淼意识到现在似乎不是进去打扰的时候，她往后退了半步，安静地站在门口的阴影里，没有出声。
　　房间里传来苏婉清温和的声音：「也就是说……你尝试过逃跑？」
　　对面那个女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一开始，」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喉咙里压着什么东西，「我们宿舍的其他几个女生……实在受不了了。被当做工具、玩具……被逼着做那些事，几天几夜我们都没怎么合眼。有一天晚上，有人提出来说，我们逃吧。」
　　她顿了一下，手指绞得更紧了。
　　「有几个胆子大的女生，沿着车厢轨道的月台一路探索，说想找到出口。我和另一个妹妹留在宿舍里等。等了三天……她们没有回来。」
　　苏婉清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之后也没有新人再来，知道后来有一次游戏，伊甸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室外。我们好久没看到天空了……大家都很兴奋。然后那个妹妹对我说——我们趁现在逃吧。」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我答应了。我们约定好，等游戏结束后的自由时间，就往森林里跑。那片树林看起来很密，进了林子应该很难被找到……我们约好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那些回忆压得她喘不过气。
　　「但是……我害怕了。我想到我们身上还有这些镣铐，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定位，也不知道林子有多大……要是被抓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就……我就趁她一路往前跑，没有回头看我的时候……我掉头回来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我们宿舍就只剩我一个女生了。」她的声音变得更轻，「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游戏可以做，积分越来越少……我没办法，被其他几个男生逼着……卖身体换积分。那时候我总在想，要是我当时跟着她一起跑就好了……至少现在还能有个人一起撑下去。」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然后有一天……宿舍里一个男生带我去了一个地方。他跟我说，你跟我来，给你看点东西。我就……跟着他走了。那地方叫做禁闭室。」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
　　「我看到……」
　　她猛地捂住嘴，弯下腰，像是要呕吐一样发出干呕的声音。苏婉清立刻前倾身体，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楚欣玥也放下笔站了起来。
　　「说不出口的话没关系，」楚欣玥的声音很轻，「暂时先忘掉吧……别去想它。」
　　那女生抬起头，眼眶通红，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下来，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不……不不不……我必须记住。我必须永远记住。」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那些画面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地拽出来。
　　「我看到……我曾经那些要好的姐妹，她们被囚禁在墙上。手脚都被锁链固定住，半跪半吊在墙面上。每天都有不同的……动物和男人……被放进去，轮流侵犯她们。她们不被当做人看，不，不是，她们，根本就没有被当一种生物对待。而她们的食物——」她的声音彻底碎了，嘴角带着一丝扭曲的、让人不忍直视的惨笑，「是一根管子，直接从喉咙插进食道，往胃里灌一堆浆糊一样的东西……像养猪一样……」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蜷缩在沙发里，肩膀剧烈地抖动，却发不出任何哭声。
　　楚欣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苏婉清握着那个女生冰凉的手指，目光落在对方颤抖的肩头上，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感，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天花板缓缓压下来，把整个房间按进了水中。
　　然后——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啪嗒」。
　　安淼淼站在门外，手里捧着的饭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落，摔在地上，盖子弹开，饭菜洒了一地。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色，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房间里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的女生。
　　「谁！谁在外面！」
　　那个女生的反应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野兽，声音尖锐到几乎破音，眼神中满是崩溃和恐惧。
　　「不是……不是……没有人……」安淼淼被她的反应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声音细得像蚊子，但她还是从门缝里探出了半个身子，「苏姐姐……楚姐姐……是我……」
　　当安淼淼的脸出现在门缝里的那一刻，那个女生的眼神骤然变了。
　　她的瞳孔猛地缩紧，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然后她猛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燕燕！！」
　　她像是被什么力量驱动着一样，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扑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疯了似的朝安淼淼爬过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的！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跑的！」
　　安淼淼被她的反应吓得脸色惨白，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看着那个女生跌跌撞撞地朝自己爬来，嘴里不停重复着「对不起」，像是被什么无法摆脱的东西死死缠住了一样。
　　「不是的……我不是燕燕……」安淼淼的声音发颤，带著明显的哭腔，「我不是你认识的人……」
　　但女生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苏婉清在第一时间冲了过去，一把将安淼淼揽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个女生的视线。楚欣玥也反应过来了，她快步上前，拦在了女生和安淼淼之间，双手扶住对方的肩膀，声音急促而清晰：「李同学！你冷静一点！她不是你认识的人！她是淼淼，是我们宿舍的！你仔细看看！」
　　可女生完全听不见。她的眼神空洞而疯狂，目光死死地穿过楚欣玥的肩头，追着安淼淼的方向，嘴里还在不停地重复着那几个字，手上的动作也是不断向着她的方向伸去，想要抓住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请等一下！她是——」
　　楚欣玥的话还没有说完，女生手腕上的金属环突然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
　　电流的嗡鸣声在空气中炸开，短暂而刺耳。女生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放大，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软软地向后倒去，瘫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楚欣玥的被吓的瞪大了眼睛，但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轻轻碰了碰她的颈侧——还有呼吸，只是晕过去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被人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伊甸那温柔而无情的声音响起：「检测到患者情绪过激，已执行应急措施。本次心理治疗工作失败，玩家并未恢复正常心理状态，今后仍无法正常进行游戏。实习心理治疗师：苏婉清，目前治疗成功率百分之零。本次工作报酬减少百分之五十作为惩罚，实习助手：楚欣玥，未能协助实习心理治疗师完成治疗，本次工作报酬减少百分之二十五作为处罚。现在，请所有人离开心理治疗室。」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门口散落着洒出的饭菜，那个女生安静地躺在沙发前的地板上，呼吸均匀，像是只是睡着了一样，但眉宇间依然残留着方才惊恐的痕迹。
　　楚欣玥站起身，看了她最后一眼，然后转身走向门口。苏婉清依然紧紧抱着安淼淼，她能感觉到怀里小小的身体正在发抖，冰凉的手指攥着她的衣角，攥得很紧。
　　三人陆续走出心理治疗室，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车厢里很安静。安淼淼坐在座椅上，双手依然冰凉，她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地板，一句话也没有说。苏婉清坐在她旁边，一只手轻轻握着她发凉的手指，像是在用体温帮她驱散那层看不见的寒意。
　　车厢启动，平稳地向前滑行。
　　苏婉清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响起来：「我们去看看慕容晴吧。」
　　安淼淼头也不抬的，轻轻点了点头。
　　楚欣玥坐在对面，也「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