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师和她的偏执学生】(43-57完)作者:Gigi
字数:36058 #43在跟学生做爱 在跟学生做爱 傅溪一早的航班到了深城,第一件事就是去了阮思年家。 他摁了门铃,没什么反应,又拍了几下门。 听到里头有脚步声,立正站好,心里罕见地有几分紧张, 门一打开,就看见了阮思年迷糊的面容。 她穿着家居服,脸上挂着两朵红晕。 傅溪皱眉,他在她的身上闻到了酒气,联想到她曾经说的,她父亲去世时每天都醉生梦死。 这一想心里就不高兴起来,林崇一出轨对她的打击就这么大吗? 阮思年虽然有些醉意,但还是能认清人的,看见是傅溪,她心里居然没什么惊讶,似乎他会直接登门是早已预料到的事情。 她没说什么,也没关门,转身进了屋。 傅溪走进来,替她关上门。 跟着她的脚步走进了客厅,她家里的装修是很典雅的中式风格。 如果不是桌上那几个凌乱的酒瓶子,可以算得上模范家居模版了。 阮思年盘腿坐在沙发上,电视上播着毫无营养的肥皂剧。 傅溪在一侧坐下,伸手一一拿过那几个酒瓶子来看,还好,都不是什么烈酒。 将眼神落在她身上,“珊珊呢?” “在她外婆家里。”阮思年回答得很快。 傅溪放下心,看来神志还算清楚。 “老师这是怎么了。” 傅溪当然知道她怎么了,但他要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阮思年不知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忽然想找一个人倾诉,尽管身边的男人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倾诉对象。 “林崇一出轨了。” 傅溪面上适当表现出讶异,“怎么会,林教授看起来不象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 “怎么会,怎么会,我也想知道,怎么会。” 阮思年低头,双手插进自己的头发,整个人呈现出脆弱的姿态。 “我跟他结婚这么多年,我以为出轨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生在他身上,可我却亲眼看到……” 傅溪抚上她的肩,安慰地拍了两下,“那就是他的错,不是你的错,不值得你为他难过。” 阮思年声音很轻,语速很快:“你认为我在为他难过吗,错了,发现他出轨的那一刻,他在我心里就是一个陌生人了,我在为我自己难过,为我曾经付出的一切难过,为珊珊难过。” “既然这样,老师想哭吗?” 傅溪没有劝她不要难过。 阮思年摇头,“说实话,我只觉得挫败,就像攀了许久的山却被人告知眼前的山是绝壁。” “老师,就当是脱离苦海吧。” 阮思年忽然看向他,“坦白说,你是不是很高兴?” 傅溪那当然是高兴的,她从此以后就不再跟林崇一有关系了,她会是他一个人的。 但他十成的高兴只敢表现出两三成,“高兴……” 他话音未落,就被她的唇堵住。 傅溪浑身的血液都僵住,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却只静静感受着她的吻。 阮思年双臂搭在他的脖颈后,蜻蜓点水般吻着他的唇。 吻着吻着就落下了泪,咸涩的味道在两人嘴中蔓延。 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痛意,她再怎么否认,也没办法忽略那种被枕边人背后刺伤的锥心刺骨的痛, 傅溪用力将她拥进自己怀里,“老师,我永远不会背叛你,你知道的。” 阮思年苦笑,只更用力地吻他。 这个吻带着放纵的意味,唇齿交缠,呼吸炽热。 在这个清晨,外头的阳光透过客厅的窗帘落在米色的沙发上,男女间最原始的欲望肆意发酵生长。 如同放坏了的烂苹果,散发着糜烂的酒味,闻了之后只想大醉一场。 两人身上都被勾起了火,傅溪俯身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感受到身下顶在她小腹上的东西,她看着傅溪的眼睛道:“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愿意跟你做只是因为我想报复他,你是被我利用了,也许很快我就会后悔,你还要这么做吗。” 傅溪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没关系,我愿意被老师利用一辈子。” 男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打在她的脸上,她象是漂浮在云端一般,今天的她也不是以往的她。 自私些吧,这是她的母亲对她说的话,为什么她不能自私些。 她的眼神逐渐聚焦在傅溪的脸上,眼前这个男人说永远不会背叛她,也许是真的吧,即便是假的她此刻也不愿去想,就当是饮鸩止渴吧。 她此刻迫切需要别人毫无保留的爱意,哪怕这个人是最不适合的傅溪。 阮思年吻在他的耳侧,“那就进来吧。” 这句话比什么催情药都有用,傅溪剥下她的家居裤和内裤,因为之前的吻,她已经很湿了,对着花心正准备提枪进去时,忽然想起什么。 伏在她耳边,“老师,还没戴套呢。” 阮思年被他这句话说得有几分尴尬,“……在卧室,我去拿。” 还没起身就被他抱进怀里,一路抱着她进了主卧,将她放在床上。 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套子撕开戴上,尺寸不大合适,只能将就些了。 到床上将她双腿分开大张着对自己。 阮思年窘迫非常,他似乎极喜欢她对他完全敞开。 “你要进来就进来,有什么好看的。” 傅溪笑了一下,他似乎还在梦中,对他这一步走得甚为满意。 伸出一根手指进去替她扩张,在她穴里一阵摸索,直到她身下足够湿润才对准她。 阮思年被他挑起了浴火,挺着腰腹。 下身被他的龟头顶住,到头来却有些害怕,他那么大…… “你轻些……” 傅溪哪还听得到她说什么,固执地瞧着自己的肉棒一点点进去那个小洞。 被填充的感觉逐渐爬上来,阮思年揪紧了床单。 进去一半时她就有些吃不住,“不行了,不要再进去了。” 傅溪把手摁在她的小腹上,缓慢而固执地向里推进,阮思年呼吸都困难了起来,流下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直到完全交合,两人都是大汗淋漓。 傅溪俯身缓慢抽动起来,嘴也没闲着,叼住她一只雪乳上的奶头吸吮。 “嗯……太深了……” 阮思年将手搭在他的脑后,被他这缓慢抽插的频率折磨得不成样子。 她是不好意思要他快些的,只能自己夹着他的肉棒消去一些瘙痒。 傅溪被他夹得呼吸一窒,拍了下她的屁股,笑道:“我以为要给老师一些时间适应,看来不需要。” 说完这句话,他就加快了抽插的频率,又凶又猛,每一次都要顶到她的最深处,啪啪的声音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他们两人交合处被撞出了白沫,阮思年受不住他的攻势想要往上躲他,却一次又一次被他拽回身下。 阮思年央求他:“轻点……啊轻点……” 傅溪浑身都似充满了干劲儿,他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把她干死在这张床上,让她永远都属于自己。 阮思年被他的神情吓住,蜷缩起身子,躲避他的亲吻。 傅溪抱她起身,两人交合的地方还相连着,就这么换了个姿势。 粗长的肉茎在她体内转了一圈,阮思年被磨得直流眼泪。 傅溪抱她在自己怀里,身下抽插不停,更方便去吃她的乳。 乳头挺立,他将那粒樱桃含进嘴里,用舌头边舔边吸,要是这里有奶就好了。 这么一想身下又硬了一分。 一手抚上她的雪背,安抚她颤抖的身躯。 “老师,你告诉我,这不是梦。” 傅溪叼着她的一只奶头,忽然问她。 阮思年是不想理他的,傅溪见她不理人忽然轻轻咬了一下她的乳尖,阮思年吃痛惊呼狠拍了一下他的背。 傅溪轻笑,舌尖抚慰被他咬了一下的樱桃。 两人身下湿成一片,每次他的肉刃出去都要带出一些水液和她的穴肉。 他忽然起了坏心思,“老师,我是你的谁。” 阮思年在他怀里被带的上下起伏,大口呼吸着氧气,身下被完全撑满。 “傅溪,你是傅溪……” 傅溪重重顶了一下她,“我是老师的谁。” 阮思年被他顶得不成样子,话也说不全,“学生……啊,你是我的学生……” 学生就学生吧,傅溪坏笑着在她耳边说道:“老师,你在跟你的学生做爱呢。” #44对镜play 这句话一路冲进阮思年的脑海中,跟自己的学生做爱…… 象是灵魂突然回到身体里,她开始觉得难堪,觉得无地自容。 眼泪扑簌簌落下,打在他的胸膛上,晕出一片湿意。 傅溪低头去看她,问她:“这眼泪是为我流的吗。”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傅溪一下一下抚摸着她光裸的脊背,“如果是为我流的,不论是恨我还是爱我,我都高兴,说明老师把我放在心上。” “如果是为别人流的……”傅溪顿了会,“我会嫉妒,嫉妒到恨不得让那个人从此消失。” 阮思年张口咬在他的肩颈处,并没使多大力,很快就松开了,留下一个小小的牙印。 傅溪瞥了一眼她留下的那个印记,身下动作更凶,“不咬深一点吗,咬出血也可以,咬掉一块肉也可以。” 阮思年软在他怀里,身体里是他带给她的几乎要窒息的快感。 她鼻尖红红的,被他抱坐在怀里,泪眼婆娑道:“你现在满意了吗。” 她已经跟他做到了这一步,他该满意了吧? 傅溪把她抱紧,“不满意,老师,我渴望你能爱我。” 阮思年穴内紧收,两人都喘出一口气。 “你要我爱你……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对于刚刚经历了失败婚姻的她来说。 傅溪凶猛的抽插转为和风细雨,“老师,你的不爱对我来说也是残忍。” “不过我也不会逼老师,但是至少不要推开我,好吗,把我当成一个你的追求者,这样就好。” 阮思年不想回答他,身下的快感越发强烈,想要夹紧他。 傅溪也感觉到了她的收缩,加快了攻势。 在她一声高亢的呻吟声中将她送上高潮。 只是他却没停,在她规律收缩的甬道内大开大合地操着她。 阮思年怎么受得了他这种手段,连忙叫他:“停!快停!不要了!” 她全身都紧绷着,高潮又快又凶,又被他操着每一处穴肉,“不要不要……傅溪……快停啊……” 傅溪双手紧紧掐住她的臀瓣,强硬问她:“答应我好吗,老师,只是不要推开我而已,这对你并不难。” 阮思年身体的感觉摧毁了理智,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如潮水,似火焰,将她完全吞没,一会如登仙境,一会如下地府。 她已经分不清傅溪究竟在说什么了,胡乱应着他,“我答应……我答应!” 傅溪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十指深深嵌入她的腰侧,低吼一声射了出来。 他射过后,细细密密地吻她的脸颊。 两人身上都带着一层薄薄的汗,紧紧依偎在一起。 怀里抱着她,他的东西还在她的里面没拿出来,有些不舍得从她里面出来。 于是他就这样静静地拥她在怀,享受这段美妙的时间。 阮思年身子瘫软一片,没有半点力气,等她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答应了什么。 说什么只是把他当成追求者还好,在一对成年男女中间,允许对方追求自己跟答应了交往有什么区别? 只是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责怪的。 “我要去洗澡。”她低声说。 她的意思自然是她一个人去洗,只是傅溪却不放过这个机会。 “我抱老师去洗。” 说着他将自己的肉茎从她穴里拔出来,将用过的套子扔进垃圾桶。 她腿间一片泥泞,傅溪拔出去时带出她被操得红软的嫩肉,看得人眼热。 “我自己去……” 傅溪没有给她下地的机会就抱起她走进了浴室。 阮思年刚落地就与他保持了距离,“你出去。” 傅溪拉过她的手腕,“我想和老师一起。” 他细细地摩挲她的手指,满意地看见了她的手上已经不见了那枚婚戒的影子。 “我不想……” “老师的戒指呢。” 阮思年怔了一下,看她被他拉住的那只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戒印、 神情低落了几分,“收起来了。” “我可以买走吗?”傅溪问她。 阮思年疑问的目光看向他,“你想干什么。” 傅溪不想干什么,他只是想熔掉罢了。 傅溪笑了笑没说话,将自己身下的东西抵在她大腿处,迫近她:“我还想再来一次,给我好吗,老师。” “不行!” 阮思年立刻戒备起来,“不行,不可以,我不要了!” 奈何她的推拒在傅溪面前犹如螳臂当车,即便她再三推拒,还是叫他得逞了。 刚分离没多久的性器又进入了她的体内,傅溪还要假模假样地打开花洒抱着她一起洗澡。 温暖的水流自上洒落,流到两人交合处,被一次次带着进入她的穴道,又被带出来,分不出是她的体液还是水流。 她和他的身体相连,肌肤相贴,她在他的怀中难耐喘息,升起的水雾潮湿了空气。 傅溪欣赏着她微张着唇的艳色。 阮思年略睁开眼,他身后是恰是梳洗的镜子,她看了一眼就连忙别开眼,不敢看她这满面春色的模样。 傅溪察觉到她的躲闪,往身后瞧了一眼,脸上浮现笑意。 托着她的臀部让她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转身朝那面镜子走去。 “你干什么!” 阮思年这么一来完全悬空,只得牢牢抱住他的脖子,他身下的那根东西还在咕啾咕啾地浅浅抽插着。 这个姿势让他的肉刃完全深入她的体内,每走一步都会深深顶在她的敏感处。 傅溪将她抱在镜子前,转过她的身子让她的双腿搭在洗手池上,从后面托着她的身子。 “我觉得,老师似乎看着自己被操会更有感觉。” 阮思年只不过略略瞧了一眼就别过了目光,她清楚地看到了自己那处被一根丑陋粗长的肉柱进出,一片滑腻的粘液在她的腿心被捣成白沫。 傅溪也不勉强她,自己开始欣赏她的身体,完全光裸着的她,一片莹白,唯有胸前两点红蕊,随着他的动作翻涌着一波波乳浪。 他腾出一只手去摸她的腰窝,一遍遍上下摩挲,激起她的一阵颤栗。 又一路顺着她的腹股沟摸上她顶端的阴蒂,男人粗粝的手指在她那颗敏感的小豆子上上下拨弄,她身下的水流得更欢了。 #45我只爱你 我只爱你 阮思年紧咬着唇瓣,手指掐在他的手臂上,指甲陷入他的皮肉,放松时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型痕迹。 湿发披散在脑后,与她的背摩擦,痒痒的,她微张着嘴,“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在她私处按揉的手突然加大了力道,引得她喘声越发急促。 舒爽而又酸麻的感觉层层攀升。 “很美,老师,你真的很美。” 在他怀里欲罢不能,被他操得不能自已,每一处穴肉都被他碾过。 阮思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她只想尽快从这欲望的深渊中逃脱出去,她本能地偏过头,吻上他的脖子,湿软的唇逡巡着他的喉结,牙齿微微咬住他突出的那点。 傅溪闷哼一声,身下耸动更快,囊袋狠狠撞在她的臀瓣上,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撞出一片深红。 阮思年察觉到他高潮将至,“拔出去,快拔出去……” 傅溪狠狠碾过她的敏感点,将她先送上了高潮,而后在她高潮的穴道中又抽插了几次才拔了出来,射在她的小腹上。 阮思年仰头承受着极致的快感,过了一段时间才恢复清醒,察觉到自己的双腿还大张着,羞恼不已。 傅溪看着镜中她被操得变成深红色的诱人穴道,还在一张一翕着,似乎在邀请他进去。 阮思年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因为腿软差点没站稳。 傅溪扶住她的手臂,笑道:“老师,小心。” 阮思年心中无力,她好像干了引狼入室的蠢事。 “你出去,我自己洗澡。” 傅溪低眉,有些委屈的样子,“老师,你确定要我这样子出去吗?” 他将自己半软的湿热性器贴上她的大腿,阮思年低头看去,那根粗长的肉茎上既有她的体液也有他发泄过的精液。 “那我出去,你先洗。” 她起身就要拉开浴室的门,人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一双手强硬地揽到怀里,听到男人夹杂着清浅笑意的声音:“还是一起洗吧,我保证这回会安生。” 傅溪这么说了就这么做了,真的就是只帮她和自己洗了个澡。 洗完之后抱着她上了床,两具温热的身体就这么紧紧贴在一起。 拉上窗帘之后,房间里昏暗的气氛让人昏昏欲睡。 阮思年嗅闻着近在咫尺的男性气息,丈夫出轨所带来的挫败似乎也在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性事里被洗刷殆尽了。 只是之后该怎么看待跟傅溪的关系? 她抬头,从他的手臂中露出一只眼睛看他,他无疑是一个很优秀的男性,可她真的做好准备这么快就投入一段全新的感情了吗? 傅溪发觉了她的目光,双臂一路下滑紧紧缠上她的腰肢,“在想什么,老师。” 阮思年被他勒得有些难受,稍微把他的手臂拉开了一点,可转头就看见他似乎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受伤的眼神,默默又往他怀里凑近了几分。 傅溪因她主动的凑近而满意,轻吻她的额头。 “我在想,我们两个的关系。” 傅溪略微停顿了一下,凑到她的眼前,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她:“老师想好了吗。” 他的目光太柔软,让阮思年也放松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始终认为,在一段感情里双方应该付出平等的投入,我很清楚我现在对你的感情远不到爱这个地步,所以我很难坦然答应你的什么要求。” 傅溪知道她的性格,他说:“不需要,老师,你不需要付出什么,你只要接受就好。” 阮思年略有些惊讶,“你难道不会觉得不公平吗?” “爱与不爱都有一个前提,老师要在我身边,老师离我而去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阮思年没想到他会这么想,他的价值观似乎跟常人有些不太一样。 “我愿意试着跟你交往,可我希望,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了,我希望你能主动告诉我。” “不会,我会永远爱老师。” “这只是一个假设。” “不会有这种假设发生,我永远都会爱老师,哪怕有一天我死了,我的灵魂也会爱着老师。” 阮思年惊讶于他眼中的执着,他对她,似乎是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浓厚感情,这种感情究竟是什么?似乎爱也无法诠释。 傅溪问她:“老师爱珊珊吗?” “当然爱。” 这个问题没什么难回答的。 母亲爱孩子,是天生的爱。 “珊珊以后长大会有她自己的孩子,可我只有老师你,珊珊不会只爱你,我只爱你。” 我只爱你…… #46给林崇一开门 在经历了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天之后,阮思年累到极致,醒来后已是下午。 她被傅溪紧紧抱在怀里,两人坦诚相见,他还没有醒。 将他的手拿开,她从衣柜里拿出衣服给自己穿好。 她和林崇一各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衣柜,不过都是她在打理。 找出一个大收纳袋,她开始把林崇一的衣物一一整理放进去。 傅溪醒来时就是她在整理衣柜的场景。 意识到她在做什么后,他心情颇好,双手支撑在后,用惬意的姿态看着她。 悠哉悠哉地穿好衣物,他从背后抱住她的腰。 “老师,我好幸福。” 他终于拥有了她。 阮思年一滞,还不是很适应他们这种身份上的转变,用手肘捅了捅他。 “我知道了,你先松开。” 傅溪嘴角弯起, 缠着她索吻,直把人吻得嘴唇红润才放开,被她推着到了客厅。 看着那扇被她关上的卧室门,他乐于接受她的安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收拾。 顺便帮她把桌上那些一片狼藉的酒瓶子收拾干净,看了看时间,傍晚五点了。 他从未觉得时间有这么快,似乎只是在她身边待了待,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看了看紧闭着的卧室门,自己走去了门口,从猫眼里看到了那张脸,他笑意渐起。 他开了门,友好地向门口的人打招呼,“你好,林教授。” 林崇一诧异地看着这个站在自己家门口的男人,他昨天跟自己的妻子提出离婚后就认为两人不再是夫妻了,这才敲门以示尊重。 没想到开门的居然是一个男人,并且看他的样子,似乎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觉得这个场景实在怪异,他在自己家门口被另一个男人欢迎。 傅溪比起他要自在得多,脸上带着得体温和的笑,说话也平和随意。 “是这样的,我今天刚回深城,就听说了林教授好像有了新欢,阮老师是我的恩师,我担心她,就来看看她。” 林崇一被他直白的话说得有些羞臊,他可以在妻子面前坦言自己爱上了别人,却不能接受一个算得上陌生的男人说出自己的出轨事实。 他下意识想否认,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傅溪打断—— “不进来坐坐吗,阮老师在家。” 看着傅溪给他让出来的路,林崇一犹豫一番还是进去了。 他走进客厅,他昨天还是这里的主人,今天再进来就成了客人。 两个男人坐下后,林崇一反而局促的多。 “思年她……” 她还好吗,林崇一自觉自己愧疚于阮思年,还是想关心一下她。 听到林崇一这么亲昵地喊她的名字,傅溪微微停住了双手摩挲拇指的动作,目光如同寒月里的风刮在林崇一身上。 他把身子略微往后靠了靠,“她好与不好跟林教授已经没关系了,我认为林教授不应该再多介入她的生活了。” 林崇一内心有愧,却又有些想为自己辩解,“你还没结婚,不知道这里面的酸甜苦辣,当你遇到跟我一样的情况的时候,就会理解我的选择了。” 傅溪不屑地笑了一声,“我很敬佩林教授能把自己的出轨粉饰地这么好看。” 他现在拥有了她,满心欢喜,看到林崇一也在思考,他从前在嫉妒这个人什么,有眼无珠的蠢货,就这么白白拱手把她送给他。 不过也幸亏他是个蠢货,才能让一切这么顺利。 “我劝林教授少说两句,我没跟你动手完全是因为我不想让她难堪,仅此而已。” 漠然的话包含着对林崇一的威胁与不屑,没有多余的情感,男人刻意隐藏的冷漠的气息在这一刻暴露无疑。 “我不是阮老师,不会跟你讲道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背叛自己老婆孩子的卑鄙小人,动起手来恐怕你占不到什么便宜。” 林崇一觉得自己面前坐着的这个人似乎突然变了个样,不再是他以往印象中的傅溪。 张嘴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阮思年推门出来就见到客厅里坐着的两个男人,不过这次她先看到了傅溪。 看到林崇一时,她下意识皱紧了眉头,转身把收拾好的衣服袋子拖了出来。 对林崇一说道:“拿走吧,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林崇一这次本就是来带走自己的东西,见她都整理好了,反倒是有些感慨。 “从前我出差的时候你也会帮我收拾行李,现在我们却要离婚了。” 他的话落在阮思年耳朵里只觉得恶心,她冷冷道:“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把你那点可怜的愧疚都扔了吧,你就当我死了没我这个人了,哪怕跟你有一丁点的牵扯我都会觉得不舒服。” 林崇一见她这么说,就不再开口了,默默地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带走了。 傅溪站在阳台上,俯视着下方,看到了成惜从车上下来亲昵拥抱林崇一的场景。 他很想让她也过来看看,看看她结婚多年的丈夫究竟是个什么货色,不过略微用了个美人计就能让他抛妻弃女。 不过,他畅想了一下,如果有人派阮思年对他用美人计,他会怎么办? 他微眯着眼看正在客厅里忙碌的女人,眼睛很自然地就将她的身材一览无遗,似乎能穿过她的衣服看到掩藏在其下的曼妙身姿。 既然是美人计,肯定要先诱惑他,那她会怎么诱惑他? 喉头滚动了一下,嘴里也干燥了起来。 想象着她穿着那些性感衣服的样子,主动过来吻他,挑起他的欲望,再欲擒故纵地放开他。 他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深沉。 阮思年察觉到了他的眼神,有些奇怪,走到他身前用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疑惑问他:“怎么了。” 傅溪握住她的葱白手指,目光放到她脸上,笑了,哪还用得着她主动,就是见到她站自己跟前,他都会乖乖上钩。 #47珊珊 夜晚,居民楼下的路灯照出一片昏黄的灯光。 车内坐着外形姣好的一男一女。 傅溪单手握在方向盘上,“不用我陪你上去吗。” 阮思年摇头,“我一个人能行。” 傅溪没再说什么,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我等着你。” 阮思年看他一会儿,略微点了点头,算作同意。 傅溪微笑着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从车上走下来,缓慢的步伐走向这栋居民楼。 如果说跟林崇一的婚姻中她有什么感激的,那就只有珊珊了。 同时他们的婚姻破裂,受到伤害最大的也就是珊珊。 她心头沉重,该怎么告诉珊珊这件事情,她还那么小,以后不再会有亲生父亲的陪伴了。 该怎么告诉她,爸爸爱上了别人? 这对一个小女孩来说,太过残忍。 她心里想着这件事,到了家门口,看着近在咫尺的灰绿色防盗门,深深洗了口气,摁下了门铃。 门里很快就传出了声音,“来了来了!” 开门的一霎那,她喊了一声,“妈。” 都菊华见到女儿脸上立刻慈和了起来,拉着她进门,“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跟珊珊刚吃过饭,冰箱里还剩着点儿,你饿不饿,饿了我就给你热热,对了还买了螃蟹,明天也给它一起做了。” 说着就要进厨房了,阮思年笑着拉住了她,“不用了,我就是来接珊珊走的。” 都菊华一听就老大不乐意,“你跟崇一平时都不来看我,让珊珊多陪我两天怎么了?” 阮思年听到她说起林崇一,眸中神色黯淡了几分。 “……珊珊也该上兴趣班了,家里离得近,来回方便一些。” 她四处张望,“珊珊在哪呢?” 都菊华尽管还是不太高兴,还是说道:“在你爸那屋呢,不是我说你们,别老给小孩报那么多东西,给小孩都累坏了。” 阮思年笑着答应了,自己去了里屋。 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地毯上拿着两个娃娃玩的珊珊。 这屋是她父亲生前的工作间,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台老式缝纫机用防尘布遮着,两旁是层层叠叠摆放整齐的各式布料和工具。 珊珊拿着一把小尺子和几块边角布料给自己的娃娃做衣服。 阮思年放轻脚步,静悄悄走近珊珊。 在她身后半蹲下来,珊珊回过头来惊喜发现了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妈妈!” 阮思年笑着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珊珊,妈妈来接你回家啦。” 珊珊抱着怀中的娃娃,天真问她:“我想爸爸了,爸爸为什么不来接我。” 阮思年在她耳后的手一顿,眼神朝一边躲闪。 “爸爸他……” 珊珊感觉到了妈妈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样,静静等着妈妈说话。 在珊珊面前,阮思年不知道该怎么把大人世界的龃龉告诉她。 她整理好心情,看着珊珊稚嫩的小脸:“珊珊,你要相信,不管发生了什么,爸爸妈妈都是爱你的。” “珊珊知道的。”珊珊歪头回答她,爸爸妈妈当然是爱她的呀。 阮思年朝两旁看了看,找出一根棉线。 线的两端分别缠在自己的两手食指上,举到珊珊面前。 “还记得妈妈给你讲过的月老的故事吗?” 珊珊:“记得,月老爷爷会给小朋友的爸爸妈妈牵红线。” “珊珊真棒。”阮思年夸了她一句。 “我和你爸爸就是被月老牵在了一起。”她把手中的棉线拉了拉,“这个就是我和你爸爸的红线。” 她取下一端,在线中间打了个结,重新缠上手指放到她眼前,“这个小小的结就是珊珊。” 珊珊小心翼翼摸上中间的那个结,好奇又懵懂。 阮思年解下这根棉线,从一边拿出一把小剪刀,在三分之二的位置剪了一刀,棉线顿时断成两截。 她举起稍长的那一段,上面有她之前打的那个结。 她看着珊珊温和道:“现在月老发现给爸爸妈妈牵错了线,所以爸爸妈妈要分开了,但是珊珊还会和妈妈在一起。” 珊珊似懂非懂,但是听到爸爸妈妈要分开就难过起来,冲到她怀里“不要不要,我不要爸爸妈妈分开!” 阮思年感受着珊珊软软的小身体,心头苦涩,“珊珊别哭,爸爸妈妈以后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爱你。” 珊珊从她怀里抬起头,小脸哭得皱在一起,一抽一抽说:“月老……是坏人……他要分开爸爸妈妈,我讨厌月老!” 她捡起落到地上的另外半截棉线,短短的手指努力想要和阮思年手上的那一截接上,“不准不准!我不让你们分开!” 阮思年把她抱在怀里,眼里也泛上了泪,“珊珊,妈妈知道你很伤心,可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珊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她怀里呜咽,“珊珊不想当没有爸爸的小孩,珊珊想要爸爸……” “爸爸妈妈分开不影响珊珊的,珊珊还是有爸爸的。” “可是别人的爸爸妈妈都在一起……我也要你们在一起!” 阮思年没办法答应她,她何尝不希望给珊珊一个完整的家,只是成人的世界太过复杂,不会因眼泪而对她温柔。 珊珊哭得凶,哭着哭着就没力气了,在她怀里睡着了。 抱着她起身,拉开了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都菊华。 老人家苍老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焦急。 老房子不隔音,阮思年猜到她应该是都听到了。 阮思年叹口气,先抱着珊珊到了沙发上,给她找了条毯子盖上。 都菊华在她身边坐下,着急问她:“……你跟崇一怎么了。” 阮思年目光定在珊珊柔软的脸蛋上,“他出轨了一个女学生。” 都菊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阮思年没有再重复,扭过身握住她布满沟壑的手,“妈,不用担心,我已经缓过来了,很快就会和他离婚,放心吧。” 老人家的眼里隐有水光泛上来,看着她满是心疼,怎么就她的女儿要吃这么多苦。 #48离婚与求婚 离婚与求婚 都菊华还是不敢相信林崇一能干出来这种事情,她握紧阮思年的手,迟疑而痛心的语气:“……是不是有误会,崇一他怎么看也不像能干出来这种事……” 阮思年摇头,“没什么误会,他也跟我说了他喜欢那个女学生。” 都菊华双手颤抖着握住她的双肩,用袖子抹了把眼泪,恨声骂道:“他是不是欺负咱家就剩我一个半截身子进了黄土的!怎么就能干出这种畜生事!” 阮思年回想起这些年的婚姻生活,心里反而释然了一些,她很清楚林崇一是个什么样的人,绝对的理想主义者,一旦遇能触动他的事物就要不计代价去追逐,他的学术研究是这样,那么成惜也是吧。 她能理解林崇一会出轨的原因,但她始终都会唾弃他。 “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珊珊归我,他净身出户。” 都菊华抱住她哭了起来,“以后你们娘俩该怎么办啊,林崇一这个该死的,是妈对不住你啊……” 她说对不住阮思年,阮思年知道她说的是当年在病床上,都菊华对她说的。 “妈老了,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去了,妈就希望能看到你能有个依靠……” 阮思年沉默着顺从了她的意思,和当时的林崇一相了亲,坦白说她当年对小年轻林崇一并没有所谓的心动或者喜欢。 只是在所有人眼中,他们都是十分相配的一对,她在都菊华的病床前坐了许久,那就这样吧,她的父亲已经去世了,不能让她的母亲再为她操心了。 她和林崇一在两家人的安排下结了婚,起初的两人可以用得上相敬如宾来形容。 后来两人相近的职业性质让他们能理解彼此的所思所想,有时候阮思年觉得这样也很好,珊珊的到来也让阮思年感受到了林崇一对这个孩子的期待。 两人时常一起为腹中的孩子读书,她会在林崇一的念书声中安稳睡着,平淡的日子一天天过下去。 珊珊出生后,虽然作为菜鸟新手爸妈经常闹出来笑话,但两人的感情也比从前更坚固了。 阮思年也从这样的生活中品尝到了幸福,她与林崇一之间也似乎有了爱情,尽管迟到了这么多年。 成惜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她以为的两情相悦原来只是她的幻想。 她安慰都菊华:“不是您的错,是他一个人的错,我有自己的工作,以后就算自己一个人带珊珊也可以,没事的。” 都菊华为女儿忧心,看她平静的样子心里愈加难受,她这么好的女儿却要遇到这种事情,同时也醒悟过来,她怎么能叫思年反过来为自己操心? 她振作起来,“日子还得过,以后你忙就让我来带珊珊,我是老了,做做饭还是行的。” 看到母亲这个样子,阮思年放下心来,“知道了,珊珊喜欢您,我以后常带她来。” 母女俩谁也不想对方为自己忧心。 当她抱着珊珊下来的时候,一看就看到了等在楼下的傅溪。 傅溪上前接过珊珊,放她在后座,为她系上了安全带。 阮思年坐在副驾驶,瞥过脸,静静看风景在自己眼前逝去。 傅溪看她神色似乎哭过,安慰她:“珊珊那么懂事,会明白老师的难处的。” “我希望她不那么懂事,至少她还能跟我哭,太懂事就会把情绪往心里藏。” 她的声音是显而易见的疲惫。 傅溪点点头,同意她的看法。 第二天,阮思年起得很早,她要送珊珊去上兴趣班,之后还有跟林崇一说好的,到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 她为珊珊穿衣服时,小姑娘眼睛还是红红的,问她:“是不是我不乖,所以爸爸才会走了?” 阮思年怔了一下,抱住她小小的身躯,“不是的,不是的,珊珊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孩子……” 珊珊从那之后就不再说话了,默默掉着眼泪。 阮思年为她收拾好,牵着她的小手下了楼。 出乎意料地,傅溪一大早就等在这里,似乎早就知道她们要出门。 傅溪熟练地为她们打开车门,阮思年也无力再说些什么,接受了他的好意。 只是珊珊一路上还是不说话,就算是她很有好感的傅叔叔也不能让她开口。 送了珊珊到兴趣班后,车上只剩下了她和傅溪。 傅溪问她接下来去哪里,阮思年报给了他民政局的地址。 傅溪载着她到了民政局,到了之后她下车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林崇一。 两人再次踏进了这个地方。 上一次他们是一对来结婚的年轻男女,这一次已经是一对怨偶。 工作日没什么人,办流程手续很快。 当同样鲜红的离婚证拿到手上时,她和林崇一都像卸去了一身的重担。 林崇一与她告别:“思年,希望你一切都好。” 阮思年不再对他冷言相对,平静道:“我只希望,你能承担起珊珊爸爸的责任。” 珊珊让她明白了,就算她和林崇一离婚了,他也还是珊珊的爸爸。 提到珊珊,林崇一郑重承诺她:“一定会的。” 她与林崇一分别后又回到了傅溪的车上。 注视着手里的离婚证,她道:“人这一辈子要考那么多证,大概只有拿到这个证的时候会难过吧。” 她难过,傅溪却与她相反,他兴奋到了极致,他忍耐了这么久,终于,终于…… 他内心不管多么汹涌,面上却还算随和,看到她另一只手里还亮着屏的手机,趁她不备拿了过来。 阮思年手中一轻,诧异看他拿着自己的手机不知在干些什么,凑近他身边。 就看傅溪把她手机里有关林崇一的东西一一删去,微信、电话乃至她在便签里写下的有关林崇一的事情他都要删掉。 阮思年无奈扶额,“傅溪,你几岁了?” 傅溪干完他的事情之后又把手机还给了她。 “今年27岁,是男性的适婚年龄,老师,你愿意嫁给我吗?” 阮思年只以为他在开玩笑,却看他从车后拿出一个文件袋,把里面的东西放在她面前,赫然正是他的各式证件。 “身份证,户口本,体检报告,以及我的房产和财产证明。” 他把这些都交到她的手上,脸上是虔诚的表情。 “阮思年,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不再称呼她为老师,头一次喊了她的名字,看着她的眼睛又认真重复了一遍。 #49平平无奇剧情章 平平无奇剧情章 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除了一开始的震撼外,阮思年想到,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到她刚领了离婚证就来领结婚证,会怎么想? 她把那些东西重新塞到傅溪怀里,“我不能答应,太快了傅溪。” 傅溪被她拒绝也不恼,她的拒绝在他意料之内,他只是想让她知道,他迫切地想要娶她。 他收回那些证件,垂下眼眸恰到好处地表现出被拒绝的失落。 他向来善于在她面前伪装。 阮思年想了想,凑近他,在他面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看着他的眼睛道:“不要着急好吗,我已经答应跟你交往了。” 阮思年让他不要着急,傅溪知道这对她来说确实操之过急,他用同样温柔的注视回望她:“好,我等老师说愿意的那一天,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 “嗯。” 日子一天天过下去,经过了离婚的阵痛期之后,阮思年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状态。 每天送珊珊上下学,剩下的时间里处理一些学校里的事情,眼看到了八月份,也要筹备开学的工作了。 傅溪的工作很忙,可是每天都要准时到她这里,带她和珊珊去各种有意思的地方去。 珊珊也没有一开始那么难过了,尽管爸爸不在这个家了,她也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傅溪带着珊珊去骑马,去游乐园,去小孩的美术展,陪着珊珊,看她从闷闷不乐到重新活泼起来。 阮思年感激他对珊珊的好,也庆幸这段时间有他在身边。 直到一日,她接到一个电话。 对面的人一开口就喊她师娘,阮思年怔了一下,意识到对面的这个年轻人好像是林崇一的研究生。 还没等她开口解释,对面就接着问:“师娘,我好几天都联系不上导师了,你知道他在哪吗?” 阮思年皱眉:“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对面的男人也没想到会这样,有些尴尬:“啊……抱歉,是我打扰了……” 等到他挂断电话后,阮思年看着手机发呆?林崇一失踪了? 她翻开联系人,才想起来,上次傅溪把她手机里有关林崇一的一切东西都删了。 她有心问问林崇一的父母,可若是林崇一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两个老人家该怎么受得了? 她提着从超市里买来的东西,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知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林崇一怎样她不关心,可他是珊珊的爸爸…… 就这么心事重重地到了楼下,她意外见到了她方才一直忧心着的人。 她几乎要认不出来他,从前总是体面的林教授象是变了个人。 乱糟糟的头发,凌乱的衬衫,疲惫的双眼,以及象是几天没刮过的胡子,他仿佛一下就显露出他这个年纪本该有的样子。 他也看到了她,林崇一全然不顾自己现在有多么狼狈,冲到她身边问她:“你知道成惜去哪了吗?” 阮思年不敢相信这是她曾经的丈夫,更是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她。 “我怎么会知道。” 难道成惜不见了吗? 林崇一听她这么说抱头蹲下来,崩溃道:“不,她也许根本就不叫成惜……” 阮思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你到底怎么了。” 林崇一直起身,强撑着跟她讲了事情的始末。 阮思年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们离婚后没多久,林崇一就找不到成惜了,他一开始想要报警但是到了外语学院一查发现,根本就没有一个叫成惜的女生。 成惜整个人都消失了,也许连成惜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我找遍了所有她会去的地方……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事情太奇幻,阮思年几乎要以为是什么都市怪谈。 “这几天,我甚至以为自己精神出了问题,思年,你告诉我,成惜真的存在是不是,她不是我幻想出来的对不对?” 林崇一绝望地看着她,渴望从她这得到肯定。 阮思年确定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的确出现过一个叫成惜的女孩。” 林崇一得到她的确认后,有些癫狂地笑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她一定在的……” 阮思年觉得他这么状态已经不是正常人了,给他的父母打了电话。 等到林崇一的父母赶到时,两个老人都对她很愧疚,表示他们对不起阮思年,看来林崇一没有对他的父母隐瞒出轨的事情。 她对他们没什么怨恨,静静看着他们把林崇一带走。 恰好傅溪给她发来了信息,说今晚有工作就不过来了,阮思年回复他说好。 月湖区别墅。 傅溪坐在皮质沙发上,地毯上还绑着一个到处乱扭的人。 “大哥!你可是我的亲大哥!不能这么残害手足啊!” 傅长于被捆得跟个粽子似的,还不安生地大叫着。 只是他没喊出一声大哥就要被身边的女孩踹上一脚,他抬头去看那个女孩,这是他见过的长得最漂亮的妞,只是她踹他的那几脚让他明白,这分明是个母夜叉。 傅溪微微俯身,看着地上的他:“傅长于,你来找我干什么。” 傅长于艰难梗着脖子,“老头子没了,当然是来投靠大哥你啊!” 自从傅邈落案之后,傅长于一下子从大少爷的生活里跌了下来,过惯了目中无人的生活哪还能忍受过小老百姓的日子?他就想到了傅溪这个见过一面的便宜大哥,想着这个大哥也许能让他重新作威作福起来。 单枪匹马地就到了深城,到公司门口蹲到了傅溪,刚喊了一声大哥就被这个女孩给制服了。 “我凭什么要收留你?”傅溪问他。 傅长于立刻就想给他来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码,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察觉到身边走过一个人。 何白看也没看地上的傅长于一眼,到傅溪面前恭敬汇报了林崇一跟阮思年见面的事情。 傅溪听完后,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对站着的女孩说:“你出国,永远都不要回来。” 女孩没有丝毫迟疑就接受了他的命令。 “把他也带上,我不想再看到他。” 傅溪瞥了一眼地上的傅长于,安排了他的去处。 傅长于对于他要他出国的安排非常不满意,“我不去,我最讨厌洋鬼子!” 傅溪没兴趣再跟这个傻子纠缠,“不去就滚,傅邈的仇人怎么对你我不在乎。” 傅长于也知道老头子仇人多,再不满也不敢违逆这个至少目前看起来很靠谱的大哥。 #50傅长于 深城国际机场 人来人往的机场外,与以往不同的是,外面大片人群举着牌人情激动地等着什么人。 傅长于手里拖着两个深色的大行李箱,愤恨地看着走在前面的女孩,咬牙切齿问她:“我他妈凭什么要给你拎行李!” 走在前面的女孩回过头,她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十足惑人的眼睛,看他时没有半分情感波动。 他听到她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因为你打不过我。” 这简直是踩了傅长于的尾巴,他把手上的箱子一撂,斜长的漂亮眼睛怒视着她:“你再说一个试试!有种现在就跟我打一架!” 样子做得很足,事实上,如果他真的能在武力值上胜过她,他反而不会这么生气,他生气是因为他真的打不过她,并且他谅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敢真的对他动手。 他倒要看看她能怎样,他就是要给她找不痛快。 自从他被傅溪交到她手上,就没过几天好日子,他像条狗一样在她那个朴素至极的家里发疯捣乱,她只要回家就能看到一片狼藉。 她不怎么管他,对他的破坏也不在意,因为她总会用实际行动让他知道他要付出什么代价,他的腹部还隐隐作痛。 但傅长于记吃不记打,似乎天生长了个跟她对着干的性子。 就这到机场的一会儿,都要给她找麻烦。 她转过身来,从容拿掉头上的帽子,柔顺的黑色长发散落下来,与她胳膊的白皙形成强烈的反差。 接着她拿下口罩,露出那张美到令人无可挑剔的脸,不经意的眼神掠过傅长于。 傅长于呼吸一窒,他连忙掐住自己大腿上的肉,告诫自己,这个女人再美也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不能被她的外表迷惑,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凡有所相都是虚妄! 傅二少爷想想自己这操蛋的人生,换成女的不就是一个落魄小姐被势利眼大哥送人当了小妾? 傅长于还在感叹自己怎么命这么苦,艰难移过眼神再到她身上时,才发现,她怎么低着头?她为什么肩膀一耸一耸的?为什么还用手捂着自己下半张脸? 她……怎么看起来象是在哭? “喂喂喂,你干嘛呢?” 女孩带着哭腔开口说:“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我……知道你一直在等她,我从来不会说什么,可是现在我们都要出国留学了,你就不能稍微喜欢我一点儿?” 傅长于瞪大眼睛,右手举起用食指指着她,“你胡说什么!” 身边路过的人逐渐注意到他们,听到她话的人看傅长于都带着怀疑和鄙夷的眼神,有几个人已经驻足等着看这一对年轻小情侣的爱恨悲欢。 傅长于象是被扒了衣服丢在大街上游行,看这个女人更加怨恨,“你他妈闭嘴!” 他只想让她不要再说了,但他这幅样子落在路人眼里就是一个高大强壮的少年在威胁一个柔弱漂亮的女孩。 她脸上泪掉得更凶,声音楚楚可怜:“我……我知道了,不会再说了……只要能在你身边就知足了……” 傅长于被她气得面色铁青,但是看到周围那些人的眼神,有几个热心的大妈都在犹豫要不要报警。 他咬牙道:“算你狠。” 他重新捡起那两个被他丢在脚边的行李箱,轮子大步向前走去,轮子被他拉得哗啦哗啦响,一边走一边凶围观的人:“看什么看!老子知道自己长得帅!”本文件源自7⒈502269群,还有新章节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见这场戏散了,围观的人也就散去了,抱怨着现在年轻人真是没礼貌。 外面的粉丝依旧等着偶像的到来。 坐在车上的阮思年也跟他们一样等着和茗。 和茗怪她离开的时候连说都不跟她说一声,更怪她跟林崇一离婚的事情都没跟她讲,非要她来给她接机。 陆泽比和茗提前几天回来,此刻充当了司机的角色。 陆泽也知道了她跟林崇一离婚的事情,但是看她状态还好,放下心来。 “和茗高兴坏了,说她这次的演技被蒋格夸了好几次,说她这回肯定能拿个奖。” 他在说到和茗的时候,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温柔。 阮思年也为和茗高兴,“我知道她行的,她一定能成功的。” 她看着那些外面等她的粉丝,想起了她曾经跟和茗一起上中学时,和茗就跟她说她要成为最红的大明星,现在和茗似乎真的要实现她的梦想了。 “是啊,总算要熬出头了……” 阮思年正想要接上他的话,视线里却突然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漂亮高大的少年走在前头,跟在身后的女孩就算穿着简洁到极致的黑色短t也遮不住她的窈窕身材。 她觉得那个女孩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悉,女孩似乎不经意地往后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 阮思年认出了她的眼睛,是成惜! 她迅速打开车门,快步追上他们。 越靠近她阮思年越是确定,成惜这样的女孩见过一眼就绝不会忘记。 她在他们背后喊了一声,“成惜?” 走在前面的女孩身形一怔,而后以更快的速度向前走。 阮思年直接到她面前拦住了她,看到她戴着口罩的正脸,她知道,就是成惜没错。 “成惜。” 她站在她身前,这一次十分肯定地叫了她的名字。 女孩抬眸看她,眼神里又恢复了属于“成惜”的恬静与温柔。 “阮老师。”她喊了她一声算是承认了。 阮思年想到林崇一的样子,为什么成惜会出现在这里? “林崇一以为你失踪了。” 阮思年看了看这条通道的方向,德国? 她怀疑的神情看向成惜,“你究竟是谁?” 走在前面的傅长于回过神来才发现她不见了,一看才发现她在跟人聊天? 气冲冲地到他们两人身旁,“喂,干什么呢。” 成惜重新摘下口罩,面上是傅长于从未见过的腼腆与文静, 看向阮思年,“阮老师在说什么,我就是成惜啊,跟林教授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也只能说抱歉,我现在觉得我们两人的年龄和情感状况差距实在太大了,不适合在一起了。” 说着,她挽上了傅长于的胳膊,满是羞涩,“我现在发现他才是最适合我的人。” 他们两人在一起确实很登对,可落在阮思年眼里就是另一种味道。 “你根本不叫成惜,你的身份也是伪造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成惜”笑了笑,掏出自己的护照展示给她,“我当然叫成惜啊,阮老师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阮思年皱眉看着她手中翻开的护照,照片确实是她,也的确叫成惜。 难道真是林崇一搞错了? 女孩挽着傅长于的胳膊,“好了,阮老师,我和我的男朋友要赶航班了,以后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希望你一切都好。” 傅长于却不乐意了,这女人是不是演戏上瘾了?从刚才窝着的火一下就爆了,抽出自己的胳膊。 “谁跟你是男女朋友!老子刚才才知道你叫成惜!” #51独自离去 他还想接着往下说,突然被她勾着脖子往下,嘴唇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他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那是她的嘴唇! 他被她堵住了话,一股气血冲到脑子里,他突然爆出一股大力推开她。 一跳三尺远,像只猴子一样疯狂用袖子擦自己的嘴, “我操操操操操操!” 他这样子好似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把自己的嘴擦得一片通红,宛如一个被糟蹋了的小媳妇,“你他妈还我的初吻!” 他的初吻!怎么会给了这么个恶毒的女人! 如果目光能杀人,他早就将她千刀万剐。 女孩微怔了一下,看他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不可思议,似乎没料到他居然还有初吻。 “你那是什么眼神!要不是傅溪把我给你,你当你能管得住我!” 阮思年精准捕捉到了“傅溪”两字,她神情严肃扫过面前这两人,选择问傅长于:“你认识傅溪?” 傅长于想也不想就回答:“怎么不认识,我是他弟——” 他话还没说完就捂住了肚子,女孩的拳头被他弯下去的身体裹住,傅长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阮思年神思恍惚,谁也不知当傅溪跟林崇一的出轨联系起来时,带给她的冲击有多大。 她脚下发软,周围的人声也听不见了,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原来,原来如此…… 眼前的人影开始模糊,她扶着墙,缓慢地,缓慢地离开这里。 女孩恢复了平常的冰冷神情,收回自己夹在傅长于腹部的手,好心提醒他:“你死定了。” 拿出手机向傅溪汇报情况。 接着就带着傅长于登上了飞往德国的飞机,到落地时收到了傅溪的电话, 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在国外能处理干净吗?” 女孩看了一眼被她打蔫了一路的傅长于,“不能。” “那就让他先活着吧。” 这个电话就这么简短地结束了。 傅长于还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就在刚才她的一句话之间。 她收起手机,对他说话:“我的名字是一,成惜只是我从前的一个身份。” “哈?”傅长于还没反应过来,女孩已经独自走了。 她走了两步,傅长于的脑子才处理好她话里的信息,什么东西,“装什么酷,谁信你叫一啊?” 他怎么什么都听不懂,在中国机场他听不懂她跟那个女人的对话,到现在他听不懂,什么叫成惜只是她从前的一个身份? 一没有再理他,她从来不喜欢跟智力低下的人说话。 智力低下的傅二少爷在这陌生的德国机场,身前全是洋鬼子,就她一个亚洲面孔,再气愤也只能一边心里骂她一边跟在她身后。 手机一遍遍响起铃声又自动挂断,不用看也知道全都来自同一个人。 又响了一次后,她终于把手机关机了。 前面的司机师傅见这场面见得多了,从机场拉走的乘客,要不拖着行李满身疲惫,要不伤春悲秋半死不活的样儿。 他开口劝了句,“看开点儿,总会再有见面的时候。” 阮思年知道他误会了什么,道声谢就不再说话了。 司机见她还愿意开口,知道这个程度还轻,没到寻死觅活的地步。 只是又开了一段时间,他听到这位女乘客的话,“麻烦您再开回机场吧。” 师傅有些讶异,“再开回去这路可不好走啊。” “没事,您尽管开吧。” 她坚持,司机也乐意赚她一笔车费。 阮思年随意买了一张不知去哪里的机票。 告知了珊珊外婆拜托她照顾珊珊一段时间,又向和茗道歉自己要爽约了,她对所有人的解释都是——她想要去散心一段时间。 等到坐上飞机,她放空了自己,什么也不去想,任这趟航班带自己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到了地方之后,她先为自己买了手机的充电器和数据线,用手机上的软件订了民宿。 阮思年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的飞机,只看到了黑下去的天空。 房东嘱咐她一番后,把钥匙交给了她。 她为自己做了饭,晚上就静静地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开灯,只有月光照进来,洒下清冷的光辉。 她抱紧自己,努力抛去今天她得知的一切。 越想忘记就记的越是清楚,当一切联系起来,她轻易就知道了,她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都在傅溪的掌控中。 以为的真心相待只是傅溪的算计,以为的丈夫出轨实际是他人的有意为之。 她甚至已经开始沉浸在傅溪为她编造的甜蜜谎言中,却偏偏让她发现这一切背后丑陋的阴谋诡计。 #52揭开伤疤 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天边有一层薄薄的雾,把这江南小镇染得如同水墨画一般。 阮思年沿着这条青石板走过,在小溪的另一头上的石阶上坐下。 她没有撑伞,细细斜斜的雨丝浸湿了她墨一般的长发,任由细雨落在她身上。 青葱的树木,黑白的建筑,天地间似乎只剩下这三色。1长!褪`咾啊︷咦?制 作 远处寺庙撞钟声传来,余声绵延悠长。 耳边只剩下了钟声与雨声。 石阶上一个静静盯着溪流的她,融入这江南风景中成为了一个点缀。 傅溪到来时就看到了如此可怜的她。 他一步一步到她身前,似乎有意放缓这个过程。 终于到了她身前,将伞举过她头顶,自己暴露在雨幕下。 “老师来散心应该来跟我说一声的。” 他说话,阮思年好似没有听到,眼神中毫无波澜。 傅溪看她裸露的双臂,脱下外套要为她披上,她却抬手制止了他。 她终于肯瞧他,只不过看他的眼神极为陌生:“你还要跟我演下去吗?” 傅溪暂时没有回答她,强硬地用西装外套裹住她。 他为她披外套的神色极为认真,等到确定她不会受凉之后才放开她。 “你让我觉得可怕,傅溪。” 傅溪看着她的眼睛,轻笑,男人好看的眉眼此刻在她眼里俱化作青面獠牙,“老师,我承认做了一些事,可我不后悔,如果不是我处心积虑,我跟你会有今天吗?” 两人都很清楚不会,挡在他们中间的是世俗上的不可逾越的绳索。 阮思年站起身,微微仰视他,她对他能如此快地找到她并未惊讶,她也从未想借此逃避什么,她只是一时不想面对残酷的真相。 既然他主动逼她面对,那她就应该做个了断:“那你应当明白,谎言会有被戳破的一天,分手吧。” 果断,坚决,干脆利落地就要结束他处心积虑得来的一点感情。 傅溪靠近她,托住她的脸庞,想要在她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不舍,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蓦地对她露出一个带有残忍意味的笑,语气却还算得上温柔:“老师,你太天真了,你认为,我还会是曾经那个任你随意丢弃的傅溪吗?” 她的确天真,不然早在林乐生的事情后就该明晰他的本来面目,只怪她向来不喜欢把人往坏处想。 “你说得没错,我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代价,你已经拆散了我的家庭,如果可以,我只希望再也不要见到你。” 傅溪托在她脸侧的手掌逐渐收紧,“把这句话收回去。” 阮思年脸颊微痛,苦笑道:“……别再自欺欺人了。” 傅溪突然放开了她,离她远了两步,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冷峻阴鸷。 她脱掉身上的外套,路过他身边时塞进他怀里,越过他径直朝前走去。 一开始就是错,那就应该让这个错早些终止。 “老师,停下,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让阮思年觉得不可理喻,他为什么能如此堂而皇之地忽视他所做的一切。 她只停顿了片刻,就再次果断地向前走去。 傅溪没有动作,他还保持着为她撑伞的动作,另一只手里拿着被她塞回来的外套。 男人高大的身形仿佛被定格在了这一瞬间,血液也随之凝固,伴随着她离去的脚步声又重新涌动起来,那些阴暗的罪恶的念头一个又一个涌进来,燃烧着他的理智。 阮思年以为这一切要结束了,猝然整个人被他从身后抱住。 “阮思年。” 他声音低沉,带着刻意压抑的疯狂,“不准再走了。” 阮思年在他怀里几番挣扎后都无从逃脱,“我很累,傅溪,我讨厌被你这样算计,让我走吧。” 她句句都离不开想要走,却不知这正是傅溪最隐秘的伤痛。 狰狞伤疤被她毫不留情揭开又刺痛,鲜血淋漓。 他把手中雨伞丢在一旁,弯腰把她打横抱起。 径直抱进停在路边的车里,又让人开车离开。 阮思年一路都在挣扎,到了车里也想着逃离,路边只有零散几个游客,她将将靠近车窗就被傅溪拽进怀里。 求救的声音被傅溪的吻封堵,当吻变成惩罚的工具时就不再有缱绻的意味,一切都是痛苦的,被他的唇舌侵入让她觉得耻辱。 她费力咬住他的唇,咬出血来他也没有放开她,血腥味在两个人嘴里肆意扩散,将这个吻变得疯狂。 等到傅溪放开她时,她大口呼吸着氧气,全身都软了下去,像个被拔了刺的刺猬。 傅溪的嘴被她咬破了一个口子,随意抹去血迹,他不再隐藏自己对她可怕的占有欲。 吻过她的手,又一路向上吻上她的脖颈。 他像只野兽在吞食自己的猎物,不容许他人有分毫沾染。 #52他的疯狂 他的疯狂 傅溪不为自己做过的一切后悔,如果可以再来一次,他只会把事情做得更隐蔽,隐蔽到她永远也无法察觉。 她在他怀中颤抖,凉意浸染的肌肤玉一般静白,破碎的眸子聚不起光亮。 她可怜的样子唤起了傅溪的神识。 傅溪停下侵犯她的动作,抱着她的双臂收紧,被怒火冲去的理智重新聚起,“……抱歉。” 阮思年明明被他抱在怀中,却感不到一丝温暖。 她眼中泪水不断,宛如断了线的珍珠,滴滴滑落。 傅溪吻去她的泪水,低沉的声音响在她耳侧:“是我错了,抱歉,但是别再说要离开我了好吗?” “我不想伤害你,对我来说,只要你愿意待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阮思年眼中逐渐清晰起来,她抬手推开他,靠在车窗与座椅形成的折角中。 “……我不能理解你的想法,请你尊重我。” 尊重的意思就是她想要了断跟他的一切。 傅溪少年时有过两次深刻的教训,一是他爷爷的去世,叫他明白,死亡能夺走的不止是逝者的生命,还有活着的人寄托在逝者身上的一部分。 另一个教训就是阮思年不告而别的离开,生命中出现的宝贵的人甚至不如一束光留得长久。 一个是生离,一个是死别,傅溪珍惜的人不多,每一个都坚定了他的信念——占有,唯有占有才能扼杀失去。 他告诫自己,不可以再冲动了,哪怕她此刻一再刺激他的底线。 傅溪压下自己那些无法说与她听的念头,重新做回那个在她面前完美的傅溪。 “老师,我们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做出决定,让我们先冷静下来好吗。” 阮思年不觉得自己冲动,“该冷静的是你,从来不是我。” 傅溪顺着她的意思来,“老师说得对,是我该冷静下来,所以老师可以给我几天缓冲时间吗?让我能接受老师要跟我分手。” “……晚几天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傅溪双手搭扣,“老师可以无情,但我不可以,我需要时间来接受。” 阮思年攥紧手掌,“你的缓兵之计对我不会有用。” 傅溪否定了她,“你错了老师,不是对你的缓兵之计,是对我的,如果不是如此,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的眼神落在她的脖颈上,“就像现在,如果我不答应,老师也没办法是吗,你走不了也没办法摆脱我,现在我给了老师达成目的的方法,只看老师愿不愿意。” “我不愿意又怎样?” 傅溪突然笑了一下,没有笑意,向她宣判:“那我只好跟老师一起殉情了。” 阮思年惊了片刻,却并不相信他的话,“……我不愿意。” 她说完后,傅溪立刻就对开车的何白说,“现在,开到最快,往前面的江里开。” 何白立刻踩下油门,执行他的命令。 阮思年立刻就感受到了车速的加快,公路尽头拐弯处的江水若隐若现。 “你疯了是不是!” 她惊恐地看向傅溪。 傅溪拉过她的一只手,握在掌中,“我听说,一起殉情的人如果死之前拉着手,下辈子就能在一起。” 他仿佛在跟她说情话,阮思年却只觉头皮发麻,她还是不相信真有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她宁愿相信这只是他恐吓她的一个手段。 因此她只沉默着攥紧了安全带,她在赌,赌他并没有病态到那个地步,赌他会叫停。 疾驰的汽车离前面宽阔的江水越来越近,她的心也就越悬越高。 傅溪面色平静,与紧张焦虑的她截然相反。 车窗两边的景物飞速逝去,如同她即将瓦解的理智与胆量,眼见着就要撞上护栏,这辆车完全没有转弯的势头—— 也许只有二十米,或者是十米,她终于熬不住,“停!” 她的话没有对何白奏效。 阮思年转身握住傅溪的手,崩溃求他:“我愿意,我愿意,停下来!” “停吧。” 傅溪嘴角微扬,对何白说道。 车辆经过高速疾驰后骤然停下与路面摩擦出难听的尖锐声。 何白慢慢转弯回到正常速度驾驶。 方才在生死关头经过一遭的阮思年浑身是汗,她的一只手还在傅溪紧紧攥着。 傅溪:“老师,你已经答应我了。” 阮思年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她突然伸手甩过傅溪的脸,在他脸上打了一掌。 “你究竟把人命看成什么!你知不知道性命有多宝贵!” 傅溪被她打得略微侧过头,转头来看她,不见恼怒。 性命啊,一文不值,秦始皇用人命堆转头泥瓦的长城,那这命就是不如砖头瓦块来得金贵。 他带着笑意:“你说贵就贵,你说贱就贱,” 只要她答应他,那他就什么都可以由着她。 他靠近她,“我想要老师陪我去一个地方。” 阮思年被他气昏了头,负气不想再跟他说话。 可当她察觉到他逐渐贴近的身体后,她还是开口了:“我的拒绝对你来说有用?” 傅溪轻笑,吻了一下她的唇瓣,干净利落地回答她:“没有。” 她在见识了他的疯狂之后,根本没有拒绝他的勇气。 #53闷闷不乐(h) 当阮思年重新踏上江城的土地时,恍如隔世的感觉扑面而来。 她有十年没来过这里了,除却在这里教书的三年,她与江城就没有更深的牵绊了。 傅溪带着她到了老房子里。 阮思年来过这里,傅溪曾经的家,家访时来过,后来重新回来这里时也来过一次。 也许是这座房子几乎与她初次造访时几乎一模一样,勾起了她对少年傅溪的回忆。 那时的傅溪除却一开始的懒怠,后来真正投入学业后,优异的成绩和俊朗的外表让他成为整个一中最耀眼的少年。 他这样的人轻易就能收获女孩子的芳心,阮思年自己也不小心发现过别人写给他的情书。 情书的落款人阮思年也听说过,是隔壁班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对于老师来说,如何处理少年男女的感情是一件棘手的事情,最常见的方式无非就是告知家长让家长来处理。 可傅溪是个特殊的存在,父母离异,家里真正管事的是他爷爷,该怎么跟一个八十多岁的老爷子说他的孙子可能有早恋倾向? 她只能在那段时间里悄悄地多关注了傅溪一段时间,发觉他的成绩并没有什么滑动,这样她也就放心了。 傅溪放下行李,看着她姣好苗条的背影,上前从背后抱住她,“在想什么。” 阮思年自从知晓他的本来面目后就不愿跟他如此亲近,推搡他的胳膊,实在推不动也就放弃了。 语气微嘲:“想你如果还是我的学生,你就不敢这么放肆了。” 傅溪喜欢她跟自己这样带着脾气的说话,“我怎么不算老师的学生,我还是称呼你老师,不是吗?” “我让你放开我,你会放开吗?” 傅溪抱她抱得更紧,“不会。” “哪有你这种不听老师话的学生。” 傅溪微笑,他喜欢她这么教训他的样子,亲昵地埋伏在她的脖颈间,“再多说两句好不好。” “说什么?” “就像刚才那样,骂我两句也行。” 阮思年怪异看他,半晌,憋出一句话,“有病去治病。” 他真是疯了,跟他能平和交流的她也是疯了。 傅溪陶醉于她的芳香,在她身上的手也不老实起来,“是啊,我得病了,我的病叫阮思年,阮老师能治吗。” 察觉到他的意图,阮思年慌张起来,“傅溪,你住手!” 孤男寡女,她竟然叫他住手。 傅溪打横抱起她,脚一勾房门,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屋里。 她被傅溪放在自己曾经的那张床上,单人床很窄,傅溪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推高她的上衣,连着内衣一同推上去,就见到了他许久没有碰过的雪白胸乳。 傅溪急切地吃了上去,含住她的红蕊舔舐磨咬。 胸口处的酥麻冲了上来,阮思年紧咬唇瓣不叫自己发出那些羞人的声音。 傅溪的手一路往下,摸进她裤子下的隐秘之地。 阮思年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他。 傅溪伸出舌头舔过她乳头旁的一圈乳肉,带着笑意的声音:“我以前在这张床上想着老师自慰过很多次。” 阮思年握着他手腕的手一下子松开,仿佛能看到少年傅溪用手自慰的样子。 傅溪的话还没有停,“那时候,我会幻想,老师被我压着操的样子,就像现在这样。” 阮思年实在听不下去他的污言秽语,“你!我没教过你这种话!” 傅溪摸上她的阴蒂,轻轻揉捏激起她的颤栗,“是,阮老师师德高尚,都是我自己丧尽天良,天天想着操自己的老师。” 摸到穴口处的湿意,他半褪下她的裤子,解开西裤皮带,放出自己的傲人巨物。 对准她的小穴从上往下插了进去。 娇嫩的肉穴一时还难以承受他的庞然巨物,夹得他动弹不得,他拍了拍她的屁股,“老师,放松点儿。” 阮思年身下被他贯穿,正是难受得紧,他拍她这一下激起了她的羞耻心,发狠去推他,说的话也混乱起来,“你不是会自慰吗!那你就自己去解决啊!” 说完后她自己先愣了起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后闷闷不乐埋首在枕头上。 傅溪放肆笑了起来,借着她分泌的体液慢慢抽动,“老师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阮思年抓住枕头的一角遮住自己的脸,“闭嘴!” 闭嘴是不可能闭嘴的,傅溪逐渐加快了速度,囊袋撞击着她的臀瓣,将她的身下撞得一片泥泞。 他还在调笑她,“如果老师能亲我一下,那就跟我以前想得一模一样了。” 亲他个大头鬼。 阮思年发觉自从他不再掩饰后,总能轻易挑起她的脾气,让她怀疑起来,难道她本质上是个脾气很差的人? 傅溪一手握住她的左乳,爱极了她这处,“生珊珊的时候,老师这里有奶吗?” 阮思年把头埋得更深,她的沉默没有让傅溪挫败,他象是在跟她说话又象是在自言自语,“老师也为我生一个孩子好不好,一个就够了,到时候不需要老师来喂,老师就把奶留给我……” 阮思年拿起手下的枕头就往他身上砸,羞愤至极:“你滚!” 傅溪稳稳接过枕头,放回了原处,扶着她的背让她坐到自己怀里,自己的东西也就入得更深。 亲吻她闪躲的面颊,“老师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阮思年被他顶得双颊绯红,话都说不全,“你、你哪来这么多话……” #54放下 傅溪猛地撞在她的深处,带起她一声娇呼。 她就像在被他带着在海中沉浮,一时似溺死,一时似乱涛拍岸。 海洋的信使,纯白的飞鸟飞越海面,在她眼前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弧线。 傅溪热热的精液射在她的小腹,阮思年再没有力气支撑自己,倒在他怀里。 傅溪抱着她为她清洁之后拥着她沉沉睡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等傅溪醒来时,身边已没有了她。 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迅速穿好衣物后出门寻她。 他边走边想,如果她真就这样跑了他该怎么办,他有信心找到她,找到她之后他一定不会再让她有逃脱的机会。 刚走到客厅,他就看到了坐在阳台摇椅上的她。 心里一下安定下来。 阳光真好,落在她身上,将她橘色的外衫照得金灿灿的,她手里拿着一本书,放在膝上,整个人都流露出安静平和的气质,像一幅画。 傅溪走近,拿过她膝头的那本书,书名他很熟悉。 “怎么拿它出来看。” 傅溪把书还给她,自己找了张藤椅坐在她身边。 阮思年仰躺在摇椅上,温暖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 她打开手中的《长物志》,这本书是当年她送给傅溪的。 “看它能静心。” 傅溪赞同她的说法,“的确,我也很喜欢。” 阮思年睨他一眼,“撒谎。” 傅溪笑意升起,“怎么就能说我撒谎,不信老师随意说一则,我就能对上它的下言。” 阮思年恰巧翻到观鱼一处,念了出来,“鱼皆荡漾于清泉碧沼之间……” “又宜凉天夜月,倒影插波,时时惊鳞泼刺,耳目为醒。” 傅溪半点没有迟疑就接上了她的话。 阮思年一一对去,确实一字不差,她将手中书放到一边,静静看着小城市的蓝天。 “我看别人是大智若愚,你是大愚若智。” 傅溪失笑,“怎么个说法。” 阮思年叹了口气,“读书又不是考试,你这样字字不落记着又有什么趣味,要是让这书的作者来点评你,你少不了落一个俗字。” 她说着说着就扭头来看他,认真道:“读过了就要放下了,不必存于心,不必挂于口,像风过树叶一般。” 她哪是在说读书,她分明是在说他应当放下她了。 “俗就俗,我难不成是为了不当个俗人才生下来?什么是俗,只要在人间就是俗,想不俗,我看不如大家一生下来就勒死自己。” 他回答地坚决,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就是要拥有,不管怎么说都不会改变他的决心。 阮思年见劝不动他,也就不欲多言了,闭眼假寐。 傅溪却不舍与她难得的恬静时光,勾着她想要与她多说几句话。 想来想去还是离不了这本书,拿在手里,书的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他问她:“老师当年为什么要把它送给我?” 这个问题阮思年当时已经回答过他了,为了能跟自己的学生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阮思年沉默许久,答他:“……我以为你有精神问题,我想让你看看书静静心。”长>腿老阿“姨>后续°追,更[ 细究为什么会叫他来办公室,不过是因为他那句座右铭,也因为那句话,傅溪有了两个外号。 傅溪其实自己也记不清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写了,不过人嘛,总会有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姑且归结为青少年的一时冲动吧。 “老师以为我有病,但我却很感激老师。” 阮思年自己也想不到,自己当年一个简单的善意之举,会引发多年后这么多的事情,傅溪做的一切,追根溯源,都可以追究到当时的那个午后,就像现在一样的燥热,她与他说的那几句话。 她忍不住开始设想,“如果当时我没有让你到办公室来,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后来的事情,就是指成惜,没有成惜林崇一就不会出轨,她还是林太太。 不过当她想到林太太这个身份时,她却突然恍惚了起来,林崇一如果自己不愿意,成惜也不能强迫他如何,总归是他自己心性不坚。 在看过林崇一对成惜的痴狂后,她意识到其实她跟林崇一之间,根本称不上爱,和林崇一度过余生的这个设想由衷让阮思年觉得恐怖,两个根本没有爱的人,在别人眼里也许还算得上般配,竟然差点就要携手到老。 她突然想到,这也许是许多家庭的诡异之处。 为了完成成家生子的任务,在人群中找一个跟自己社会地位相差无几的伴侣,也许没有感情,但他们善于将就,将就着将就着,这一辈子也就活成了将就。 傅溪伸直了腿,如她一般抬眼望天,“不会,有些人是命中注定。” “你出现,我就会爱上你,不管是什么时候。” 他十足认真虔诚地说。 阮思年眼睫微颤。 他与她开玩笑,“如果我一直没有遇到老师,那我就会一直等,也许等到七老八十那一天,我跟你都拄着拐杖,到时候就来一场夕阳红,让老师的孙子孙女都看看他们的奶奶多有魅力,这么老了还能迷倒一个老头。” 阮思年面无表情,转过头来问他:“这是几楼?” 傅溪:“四楼。” 她带着嘲讽的语气:“我还以为是四百楼,让你大脑缺氧到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傅溪笑出了声,他极少笑得这么放肆,几乎要笑出眼泪。 阮思年抱臂不看他,被他笑得心烦意乱,“很遗憾,四楼而已,我推你下去都不能摔死你。” 傅溪止住了笑声,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笑意,“我很乐意被老师谋杀,只有一个遗愿,就是回头到了监狱里,一定要跟狱友说是因为谋杀亲夫罪被逮捕。” 阮思年拿起那本书一把打在他胸口,懒得再跟他逞口舌之快。 #55放下 放下 傅溪猛地撞在她的深处,带起她一声娇呼。 她就像在被他带着在海中沉浮,一时似溺死,一时似乱涛拍岸。 海洋的信使,纯白的飞鸟飞越海面,在她眼前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弧线。 傅溪热热的精液射在她的小腹,阮思年再没有力气支撑自己,倒在他怀里。 傅溪抱着她为她清洁之后拥着她沉沉睡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等傅溪醒来时,身边已没有了她。 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迅速穿好衣物后出门寻她。 他边走边想,如果她真就这样跑了他该怎么办,他有信心找到她,找到她之后他一定不会再让她有逃脱的机会。 刚走到客厅,他就看到了坐在阳台摇椅上的她。 心里一下安定下来。 阳光真好,落在她身上,将她橘色的外衫照得金灿灿的,她手里拿着一本书,放在膝上,整个人都流露出安静平和的气质,像一幅画。 傅溪走近,拿过她膝头的那本书,书名他很熟悉。 “怎么拿它出来看。” 傅溪把书还给她,自己找了张藤椅坐在她身边。 阮思年仰躺在摇椅上,温暖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 她打开手中的《长物志》,这本书是当年她送给傅溪的。 “看它能静心。” 傅溪赞同她的说法,“的确,我也很喜欢。” 阮思年睨他一眼,“撒谎。” 傅溪笑意升起,“怎么就能说我撒谎,不信老师随意说一则,我就能对上它的下言。” 阮思年恰巧翻到观鱼一处,念了出来,“鱼皆荡漾于清泉碧沼之间……” “又宜凉天夜月,倒影插波,时时惊鳞泼刺,耳目为醒。” 傅溪半点没有迟疑就接上了她的话。 阮思年一一对去,确实一字不差,她将手中书放到一边,静静看着小城市的蓝天。 “我看别人是大智若愚,你是大愚若智。” 傅溪失笑,“怎么个说法。” 阮思年叹了口气,“读书又不是考试,你这样字字不落记着又有什么趣味,要是让这书的作者来点评你,你少不了落一个俗字。” 她说着说着就扭头来看他,认真道:“读过了就要放下了,不必存于心,不必挂于口,像风过树叶一般。” 她哪是在说读书,她分明是在说他应当放下她了。 “俗就俗,我难不成是为了不当个俗人才生下来?什么是俗,只要在人间就是俗,想不俗,我看不如大家一生下来就勒死自己。” 他回答地坚决,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就是要拥有,不管怎么说都不会改变他的决心。 阮思年见劝不动他,也就不欲多言了,闭眼假寐。 傅溪却不舍与她难得的恬静时光,勾着她想要与她多说几句话。 想来想去还是离不了这本书,拿在手里,书的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他问她:“老师当年为什么要把它送给我?” 这个问题阮思年当时已经回答过他了,为了能跟自己的学生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阮思年沉默许久,答他:“……我以为你有精神问题,我想让你看看书静静心。” 细究为什么会叫他来办公室,不过是因为他那句座右铭,也因为那句话,傅溪有了两个外号。 傅溪其实自己也记不清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写了,不过人嘛,总会有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姑且归结为青少年的一时冲动吧。 “老师以为我有病,但我却很感激老师。” 阮思年自己也想不到,自己当年一个简单的善意之举,会引发多年后这么多的事情,傅溪做的一切,追根溯源,都可以追究到当时的那个午后,就像现在一样的燥热,她与他说的那几句话。 她忍不住开始设想,“如果当时我没有让你到办公室来,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后来的事情,就是指成惜,没有成惜林崇一就不会出轨,她还是林太太。 不过当她想到林太太这个身份时,她却突然恍惚了起来,林崇一如果自己不愿意,成惜也不能强迫他如何,总归是他自己心性不坚。 在看过林崇一对成惜的痴狂后,她意识到其实她跟林崇一之间,根本称不上爱,和林崇一度过余生的这个设想由衷让阮思年觉得恐怖,两个根本没有爱的人,在别人眼里也许还算得上般配,竟然差点就要携手到老。 她突然想到,这也许是许多家庭的诡异之处。 为了完成成家生子的任务,在人群中找一个跟自己社会地位相差无几的伴侣,也许没有感情,但他们善于将就,将就着将就着,这一辈子也就活成了将就。 傅溪伸直了腿,如她一般抬眼望天,“不会,有些人是命中注定。” “你出现,我就会爱上你,不管是什么时候。” 他十足认真虔诚地说。 阮思年眼睫微颤。 他与她开玩笑,“如果我一直没有遇到老师,那我就会一直等,也许等到七老八十那一天,我跟你都拄着拐杖,到时候就来一场夕阳红,让老师的孙子孙女都看看他们的奶奶多有魅力,这么老了还能迷倒一个老头。” 阮思年面无表情,转过头来问他:“这是几楼?” 傅溪:“四楼。” 她带着嘲讽的语气:“我还以为是四百楼,让你大脑缺氧到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傅溪笑出了声,他极少笑得这么放肆,几乎要笑出眼泪。 阮思年抱臂不看他,被他笑得心烦意乱,“很遗憾,四楼而已,我推你下去都不能摔死你。” 傅溪止住了笑声,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笑意,“我很乐意被老师谋杀,只有一个遗愿,就是回头到了监狱里,一定要跟狱友说是因为谋杀亲夫罪被逮捕。” 阮思年拿起那本书一把打在他胸口,懒得再跟他逞口舌之快。 #56曾经的纸鹤 曾经的纸鹤 正是江城的雨季,晚上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傅溪心情不错,看着阮思年在厨房里忙活,他等着享受她的厨艺。 只是等她摆好碗筷时,只见桌上两碟家常小炒,一碗米饭,怎么看都不是两个人的分量。 阮思年没管他,径自坐下去。 摆明了她不想搭理他。 傅溪走过去,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老式灯泡下的灯光昏黄,给饭桌添了几分温馨。 这种情景下,两人一起吃饭叫幸福,一人吃不上饭叫不幸。 阮思年自然能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没理他,自顾自吃饭。 时间越拉越长,等到雨声都小了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把碗放在桌上,筷子啪地扣在碗上。 身子往后一靠,不耐烦看着傅溪,“谁教你的在别人吃饭时候盯着看?” 傅溪眉眼低垂,挂着几分委屈,“老师,不能吃还不能看吗?” “……” 阮思年无言,进厨房又给他盛了碗饭出来啪地一声搁在他面前。 她端起自己的碗继续吃饭,也不管对面的男人对她流露出的笑意。 嘴里的饭没了滋味,有什么好笑的。 吃完后,傅溪收拾了碗筷。 阮思年站在阳台下听着外边的夜雨,伸手接过飘来的一滴雨珠在指尖,微凉的触感侵入感官。 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阮思年迟疑了一瞬,看了一眼隔着磨砂玻璃在厨房忙碌的男人,走到门前开了门。 意外的是,门外是一位老人。 老人看到她也分外惊讶,擦了擦浑浊的双眼。 阮思年想了想,似乎从前见过是傅溪的邻居,她向老人家问好,“您好,请问是来找傅溪的吗?” 温柔知性的女人站在门口,她这样的模样天生就能讨老人家的喜欢。 姜姨笑容和蔼,“是了是了,我是来找他的。” 阮思年先把人请进屋里,拉开厨房门叫傅溪出来。 傅溪擦了手出来,见到沙发上的姜姨先喊了一声。 姜姨瞧着这两人喜滋滋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拉着阮思年的手,慈爱瞧着她,调侃傅溪,“上回回来还说自己没对象,转眼这人都领家里来了!” 阮思年张嘴想要反驳,还未说出口,傅溪就先抢先接话,“是我不对,早该跟她一起回来见见您。” 他话接的很快,根本没有给阮思年否认的余地,瞪了他一眼,早什么早,早几天她还没离婚。 姜姨轻轻拍了拍阮思年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也没几天好活的了,总归能看到你领对象回来,我也就没啥好惦记的了。” 她佯怒嗔怪傅溪,“回来了也不知道说一声,要不是我见你这屋里灯亮着都还不知道。” 傅溪笑着给她赔不是。 阮思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与傅溪之间的纠缠太过复杂,三言两语无法言说,索性还是不开口。 老人见到小辈总喜欢说些以前的事,姜姨也不例外。 “你都不知道啊,以前小傅上初中的时候,每天回来都是鼻青脸肿的。” 阮思年的确不知道,她对傅溪的印象只有高中的那三年,再往前就只有他曾经是个坏学生的印象。 “……怎么回事?”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姜姨说起曾经的傅溪就忍不住掉泪,“小傅初中的时候,他那个没长心肝的妈跟着别人跑了,就因为这谁家的小孩都不爱跟小傅一起玩……” 阮思年愣愣瞧了一眼傅溪,她只知道傅溪父母离异,却不知道这背后的原因。 傅溪在听到这些他曾经的事情时,冷静的不像话,仿佛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那时候又总有些小流氓拦着他要钱,那时候的他那么瘦……” 傅溪没有打断姜姨说出自己曾经算不上光彩的事迹,他知道,女人总是会为这种事情心软,阮思年也不例外。 果不其然,她看他的眼神也没前两天那么冷硬了,他笑着揽过她的肩,对姜姨说,“还是给我留点脸面吧。” 姜姨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叮嘱他们好好过日子就乐呵呵离开了。 她一走,阮思年就推开他架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 傅溪不识趣,坐得离她更近了些,偏要黏着她。 她偏头看他,“你是哪来的蚊子成精,偏爱往人身上凑?” “老师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吸老师两口血未免太冤枉。” 他突然俯身咬在她脖子上,在她那处留下两个暗红色的吻痕。 阮思年也懒得再推拒他,反正她总是躲不过他的。 在他放开她后,她拿出纸巾擦了擦他留下的湿意,把那张软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她这动作毫无疑问是在嫌弃他。 傅溪抱她在怀里,温柔呢喃道:“好爱老师……” 阮思年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时不时的直白示爱,但是今晚有些不一样,姜姨跟她描绘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浮现。 她抬眼看他,入眼是他英朗锋利的线条,忍不住想,他也有那么脆弱的时候吗? 阮思年抬手摸上他的头,手指延伸进他短短的头发里。 她这样子很温柔,一如从前的她。 其实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冷心肠的人,只要在她面前适当展现出脆弱,她就会怜悯他。 对傅溪来说,她的怜悯已经是他最大的资本。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松开了阮思年,去了里屋。 他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铁盒子。 坐在他身边,自然而然地把她圈进自己怀里。 傅溪把那个铁盒放进她手里,亲了一下她的耳侧,“打开看看。” 盒子上是密码锁,阮思年狐疑看他,意思很明显,没有密码要她怎么开。 “你的生日。” 阮思年微滞,把那几个数字拨到了0823,这么打开了。 铁盒里满满的纸鹤,五颜六色的纸鹤在暖黄的灯光下象是被镀上了一层焦糖外衣,梦幻又童真。 傅溪随手捏起一个,打开,向她展示里面的字。 阮思年,她的名字,被当时的他认认真真地写在这一张张小纸片上。 不用说也知道这里所有的纸鹤都写着她的名字。 阮思年看着自己怀里的这一盒纸鹤,说不触动是假的,少年的情感最纯净也最热烈,当他把自己的爱慕化作具象展现在她面前时,她无法躲避。 傅溪把那张纸片放下,抱住她,“你看,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原谅我吧,老师,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骗你了。” 阮思年没有说话,任他的怀抱圈住自己。 #57珍惜当下(完结章) 珍惜当下(完结章) 次日,阮思年的手机在床边嗡嗡地响,她人还迷糊着,接过电话贴在耳边。 “喂,您好,哪位。” “阮思年!!” 对面的女声直接穿透了她的耳膜到了她的脑子里,她嘶了一声把手机拿的远了点,这声音当然属于那位大明星。 “我还健在……” 阮思年有气无力回了她一句,她昨晚被傅溪缠着要了几次,实在没什么精气神。 和茗简直要气炸了,“你说说你,哪有人跟你一样就发了句要散心就直接消失几天,电话也打不通,消息也不回,我都要报警挂失了!” 一旁的陆泽为她递上切好的果盘,让她消消气。 “别生气了……等我回去了干什么我都陪你。” 和茗好不容易捉住她的错处,得寸进尺起来,“陪我去参加美男party!” 她说的美男party实际上是富婆们的一种消遣,一群半裸肌肉男模在泳池里玩各种羞耻游戏,换作平时,阮思年是绝对不会答应她的。 和茗听到对面的阮思年叹了口气,还是不得已答应了她。 和茗得意洋洋把手机撂在一边,用她光裸的白皙小脚踢了沙发那头看杂志的陆泽一脚,“本公主饿了,现在需要吃饭。” 陆泽放下杂志站起身,把毯子给她盖好,“要吃什么。” 和茗报了一连串的名字,陆泽一一记下,又问她:“还有别的吗?” 和茗颇为惊奇,“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要吃辣的你不苦着一张脸就算了,还问我要不要别的,说!你有什么企图!” 陆泽连忙跟这位小姑奶奶解释:“冤枉啊公主,我还能有什么企图,你前段时间太辛苦了,想给你奖励也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和茗收回审视的目光,高高兴兴地催他快去。 陆泽笑着到了门口,换鞋时发现她的拖鞋少了一只,“怎么少了只拖鞋?” “被奶球咬烂了。” 奶球是她养的一只哈士奇,奶球这个名字也是她起的,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陆泽在照顾。 “我顺便帮你再买一双吧。” 他换好了鞋,拉开门,在踏出一只脚时,突然扭头,对正在看电视的她说—— “公主,今天很美。” 和茗觉得他奇奇怪怪的,“这还用你说?” 陆泽笑了笑关门离开了。 和茗要吃的东西很杂,经常要跑很多家店才能买齐。 他看着手机上记下的菜品盘算着怎么才能最快买全。 灌丛外的一个身影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个男人,在见到他的一瞬间扭头就往外跑。 陆泽到了他手中的相机,立刻就跟在他身后,“站住!” 那男人显然比他有经验得多,跑的路线七扭八拐叫人抓不住他。 眼看就要出小区了,陆泽眼睁睁看着他抛出小区,低骂了一声,跟着他跑出了小区大门。 那男人体力耗尽,在路边大喘着气,陆泽几步就要到他跟前,“把相机拿出来。” 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被他惊了一下,转身要跑却绊在路檐上,相机应声摔在马路中间,他连忙爬起身就要去捡相机—— 恰巧一辆清晨的运货卡车驶过,陆泽大吼:“不要命了?!” 他冲刺到那男人跟前拽住他把他往外丢去,转身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向他驶来的卡车。 阮思年接到和茗电话的时候,她是不相信的,“……陆泽怎么会出车祸?” “我不知道……他明明刚才还在跟我说话……” 阮思年尽量让和茗冷静下来,“你先乖乖呆在医院别乱跑好不好,我马上就回去。” 掐断电话后,她看到了站在身后的傅溪,“我要回深城,越快越好。” 傅溪也听到了她的电话内容,“好,我来安排。” 不知坐了多久的飞机,她和傅溪回到了深城。 到达医院时已是深夜。 她在四楼的手术室外见到了和茗。 和茗还穿着她宽松的家居服,没有她以往的精致样子。 她见到阮思年就像重新见到了主心骨,两只眼睛哭得红肿,阮思年抱着她安慰:“没事的,会没事的,陆泽不会有事的。” 和茗抽噎着,“医生说陆泽他……” “他怎么了?”阮思年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儿。 “他很有可能抢救不回来……” “他爸妈都来过了,阿姨晕过去了,叔叔现在在照顾她……” 阮思年紧紧抱着她,能说的只有相信陆泽会没事。 当手术室的灯光落下,奇迹还是没有发生,护士们推着蒙着白布的陆泽出来。 和茗站起身直直看着那具了无生息的躯体,医生向他们表达遗憾宣布陆泽的死讯。 “你骗人!” 和茗突然神情激动起来,她冲到推车前,被护士拦住了她要掀开的动作,“这根本不是陆泽!你们骗我!”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眼中落下,和茗摇头否认:“你们骗我……你们骗我……他怎么会死,他早上还在跟我说话……” 她执拗地不相信这具尸体是陆泽,绵软无力地蹲下身抱住自己,嘴里还在嘟囔:“骗我,骗我……” 任谁都能看出,陆泽的死对她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阮思年也为陆泽的意外心痛,可她更担忧的是和茗。 傅溪适时上前扶住了她,在这时给了她一个依靠。 “节哀。”他说。 最残忍的劝慰莫过于节哀,一句节哀就要人接受永远失去某人,太霸道又太不讲道理。 阮思年上前,蹲下,抱住和茗,“想哭就哭吧。” 和茗埋首在她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陆泽下葬那天,天气很好,连一片云都没有。 在为他默哀过后,众人逐渐散去,最后留下的只有和茗与她。 和茗静静伫立在这座崭新的墓碑前,她穿着黑色的端庄连衣裙。 阮思年站在她身后,陪着她送陆泽最后一程。 和茗细软的话语响起,“我以前觉得,陆泽他会永远陪着我,哪怕我结婚了,生孩子了,我身边还会有他……” 她平静了许多,慢慢接受了陆泽死了这个事实。 阮思年感到压抑,为和茗还不知道陆泽的心意而压抑,她也不能替陆泽说出来,现在告诉和茗只会加剧她的悲伤。 和茗也许永远也不知道,在她的生命里有过一个如此深爱她的男人。 她转身,走到远处,给傅溪打去了电话。 “老师。” 阮思年看了一眼和茗,生命如此短暂又脆弱,容不得人有半点迟疑,轻易就成了遗憾。 她不想有遗憾。 她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傅溪,让我们珍惜当下吧。” (完)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留立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