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带初恋回家(上) 这一刻,我的心里仿佛有一头被压抑许久的魔鬼在疯狂地尖叫、嘶吼,它拼命地怂恿我,劝我接受苏烟的要求。是啊,苏烟的要求听起来是那么的“简单”——只要我带她离开这个令她绝望的老家,去到我生活的城市,我就能拥有一个地下情人。一个年轻貌美、身世悲惨、对我心怀感激(或者说是交易)的女人,一个可以满足我各种生理需求,甚至配合我那些阴暗、扭曲想法的女人。在我老婆若雪可能已经背叛了我、让我备受煎熬和猜疑的时候,她的出现,就像是……命运给我安排的一个补偿?一个宣泄口?还是……恰到好处的诱惑?总之,在我的内心深处,确实为此而感到了剧烈的动摇和一种病态的动容。我转头,再次看向近在咫尺的苏烟。在她的脸上,我能清晰地看到那刻意营造的魅惑神色,但更深处,是一种近乎卑微到尘埃里的祈求。她的眼神里,除了欲望的火焰,更多的是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绝望和渴望。她想要我,这个曾经被她抛弃的男人,此刻能成为她的救世主,带她逃离地狱。苏烟的这个模样,这个为达目的不惜在公共场合如此放低姿态、甚至主动献身的模样,真的让我吃惊。这事情的发展实在太过出乎意料,甚至可以说是我活了这么多年,极少亲身经历的、如同八点档电视剧般的狗血事件。但也许,也正是因为这种极端和荒谬,让我知道她此刻是认真的,是豁出去了。我甚至能感受到,她紧贴着我身体的曲线,因为刚才那些大胆的举动和激烈的情绪,开始微微发热。苏烟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成熟女性的馨香体味,混合着淡淡的化妆品香气,在我鼻尖萦绕不去,像最上等的催情药。这样的诱惑,真的太难以抵挡了。我相信,绝大多数男人处在我此刻的位置,面对这样一个主动投怀送抱、容貌身材俱佳、又带着悲惨故事和禁忌刺激感的女人,都很难保持绝对的清醒。欲望的野兽在体内咆哮,几乎要挣脱理智的牢笼。我也快要一样了!我深深地、艰难地咽着口水,喉结剧烈滚动。仅存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理智,让我艰难地偏转着头,不去看苏烟那双仿佛能吸走人魂魄的眼睛。我想起了家中的儿子浩浩,想起了若雪——尽管怀疑她,但她依然是我的妻子,是我们这个家的女主人。内心的罪恶感和残存的道德感在拼命拉扯着我,告诉我不能这样做。不管苏烟的问题有多严重,都应该有一个更合法、更妥善的解决方法,而不是像她提议的这样……这样近乎于肉体交易般的、混乱而危险的方式。“苏烟,”我努力地组织着语言,声音因为压抑欲望而有些沙哑,“你不要这样。你的事情……我们好好说,冷静下来再谈。我想,解决办法并不是只有这一种。我们可以报警,可以寻求妇联或者法律援助,总会有办法的……”我一边劝解着她,一边试图挣扎,想让她从我腿上离开,坐到旁边的座位上去。她的体温和触感,对我此刻脆弱的意志力是巨大的考验。然而,再次让我心中大吃一惊,甚至有些骇然的是,苏烟接下来的举动。在我说出这些试图让她冷静、回归“正途”的劝慰话之后,她不但没有离开我的身边,反而像是受到了刺激,或者说是更加决绝地,选择了与我再进一步,用更直接、更放荡的方式冲击我的防线。她那双看似柔弱无骨的纤嫩小手,之前只是隔着裤子抚摸,此刻竟然更加大胆地、带着明确目的性地揉捏着我早已坚硬如铁的部位,指尖甚至试图勾勒出那顶起帐篷的轮廓。隔着薄薄的牛仔裤布料,那种被直接触碰要害的感觉,让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倒抽一口凉气。如果仅仅是这样,或许我还能凭借最后一点意志力推开她。但是,她之后的举动,彻底刷新了我对她的认知,让我知道,这么多年不见,我对她的印象必须再次彻底改变——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有些虚荣、但大体上还算矜持的女孩了。苏烟今天穿的是紧身的浅蓝色牛仔七分裤,布料弹性有限。然而,她居然就在这奶茶店的卡座里,在可能随时有店员或客人走过的公共场合下,大胆地、悄无声息地把自己裤子前面的拉链拉开了!“嗤”的一声轻响,在相对安静的环境中,在我听来却如同惊雷。虽然有着卡座靠背和高桌的遮挡,从外面大概率看不到什么,但如此大胆、近乎风骚的举动,真的是一个正常、甚至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女性能够做出来的吗?这已经超出了“诱惑”的范畴,带上了某种不顾一切的疯狂和自毁倾向。只见她拉开了拉链,然后,不由分说地抓住我的左手,强行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按在了她小腹下方、裤子敞开的部位。我的左手手掌,瞬间清晰地感受到了她隔着薄薄内裤布料传来的温热,以及那布料下柔软而饱满的隆起轮廓。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在我的指尖触及的边缘,已经能感觉到一种湿润滑腻的触感——温热黏腻的液体,正从她身体的隐秘泉眼中不断渗出,浸湿了内裤的布料,甚至沾到了我的手指上。她居然……在这里,就这样……湿了?放荡到如此地步?这样的触碰,让我的手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样,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想用力抽回来。如果说之前面对她的诱惑,我心中还充满了激烈的欲望挣扎,那么此刻,直接感受到对方那种如饥似渴、仿佛随时准备接纳的强烈生理反应,以及这种在公共场合近乎公开的放荡行为,反倒让我从欲火中惊醒,生出了一丝退缩和……隐约的恐惧。这太不正常了。要知道,此时的她,不仅是下面湿得一塌糊涂,苏烟此刻的表情更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春情和淫靡。她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而涣散,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灼热的气息,整个人仿佛已经沉浸在了自己营造的、或是长期压抑后爆发的性幻想中,充满了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病态的诱惑力。“李晨……要了我好不好?现在就要了我……”她喘着粗气,把滚烫的脸颊贴近我的颈侧,双手如同铁箍般紧紧地搂住我的脖子,不让我有丝毫躲避的空间,“让我做你的女人……让我享受……你在床上带给我的强烈冲击……我好怀念……当初我们在一起时……你带给我那种……爽上天的感觉啊……”她断断续续地呢喃着,声音里充满了渴望和某种不正常的亢奋。“我不想再待在那个男人的身边了……他是那么的粗暴……每一次都要把我打得遍体鳞伤……各种变态的手段在我身上施展……那一次次……我赤身裸体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被他用各种恶心的液体淋满全身……”她开始语无伦次地哭诉,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恐惧,但身体却更紧地贴向我,仿佛在寻求保护和另一种极端的慰藉。“你知道他有多变态吗?……他要我做他的狗……在外面累死累活工作一天,回家之后……还要让他用各种方式满足……我不想再回到那个所谓的家里了……那里是地狱……李晨,只有你能救我……”她的眼泪混合着炽热的呼吸,滴在我的皮肤上。听着她这些血泪控诉,我心中那点因为她的放荡而产生的退缩,又被强烈的同情和一股莫名的、混杂着怒其不争的复杂情绪所取代。我想要强行挣开她怀抱的动作,不由地又停滞了下来。是啊,她经历了这些非人的折磨,心理或许早已扭曲,行为失常似乎也变得……可以理解?我的内心真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对于苏烟悲惨的经历,我是那么的同情,作为一个尚有良知的人,我想要帮助她摆脱困境。而同时,我心中那不断滋生的邪恶欲念、那强烈的背德想法、以及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羞愧的、近乎幸灾乐祸的恶意(看吧,当年抛弃我选择富二代,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又让我觉得……或许占有她,既是对她当年行为的“报复”,也是对她此刻“奉献”的“接受”?这种想法阴暗而扭曲,却在我脑海里顽固地盘旋。我知道,这都是因为当初苏烟对我的抛弃,给我造成的伤害远比我自己愿意承认的要深。我以为自己早已忘记或者说释怀了,但没想到这段失败的感情、这种被否定的屈辱感,在我心中埋藏得如此之深,在此刻被彻底引爆。当初,正是因为苏烟觉得我像个窝囊废,没有前途,给不了她想要的物质生活,才会在某个毫无预兆的日子,用最决绝的方式往我心里狠狠插上一刀,然后头也不回地投入了别人的怀抱。我已经刻意模糊了当初具体有多么伤心欲绝,但那些旁人在暗地里的冷嘲热讽、那种被比较、被否定的屈辱感,却从未真正消失。凭什么?当初我和苏烟在一起时,那些家伙只能躲在暗处意淫,凭什么最后受伤的、被嘲笑的是我?是了,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我才会在看到苏烟如今这副凄惨又放荡的“D妇”模样时,心中会涌起那股幸灾乐祸的阴暗快感,才会有那么强烈到几乎无法抑制的、想要征服和占有她的肉欲。这是一种扭曲的补偿心理。“我……”我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或许是拒绝,或许是安慰,但看着苏烟那张混合着魅惑与凄楚的脸,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和绝望,我又不知道该如何狠心拒绝。她就像是一个专门为我量身定做的魅魔,用悲惨的身世和放荡的肉体作为双重诱饵,勾引着我,诱惑着我,想要让我彻底堕入她的怀抱,陷入欲望和危险的泥潭。“苏烟,我不能这么做!”最终,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驱散鼻尖萦绕的她的体香,尽管身下的兄弟还在不甘心地剧烈跳动,不断挑战着我的理智底线。“你不用这样的,真的!苏烟!你可以不用这样来诱惑我!哪怕你没有这样做,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我也会想办法帮你的!反倒是你现在这副模样……让我觉得你不是一个值得同情的受害者,而是一个……一个自甘堕落的D妇!你知道吗?!”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啊啊,我在说什么啊?语气这么重,这么伤人!一时的情急和内心激烈的冲突,让我的口不择言,语气变得异常严厉和刻薄。可说出的话,如同泼出的水。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我心里却没有多少畅快,反而更加煎熬。太艰难了!我明明那么想要把苏烟这个女人——这个曾经抛弃我、如今又主动送上门来的“贱女人”——翻身压在身下狠狠鞭挞,想要无所顾忌地把她带到无人角落,尽情发泄我的欲望和积怨,把滚烫的体液深深灌入她的身体……“李晨,对,我就是D妇!我就是你的D妇!”苏烟听到我严厉的话语,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像是被彻底点燃了某种自毁的开关,她的手更加用力地扯着我的衣服,情绪变得更加激动,甚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癫狂。她仿佛已经看透了我内心最龌龊的想法,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清纯的、满脑子幻想的少女了!你可能没有仔细看,但我眼角的细纹骗不了人,我身上那些愈合又添新伤的疤痕骗不了人!我已经被那个男人折磨得心理都不正常了!我知道,我的心……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保守的女孩了!我的心……现在渴望着被征服,渴望着被粗暴地对待!我就是一个D妇!一个可以为了自由和安全感,拼命去满足你任何要求的D妇!”“不!不!不要这样说!不要这样!”我深深地摇着头,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这里还是奶茶店啊!周围还有别人!我们怎么能在这里讨论这些?!我快要受不了了!理智和欲望的拉锯战让我濒临崩溃。“苏烟!我真的不能这样做!”我几乎是低吼出来,同时用尽力气,挣扎着从卡座里站了起来,摆脱了她身体的缠绕。就在我转身,视线扫过奶茶店玻璃窗外的瞬间,我看到了一个让我头皮瞬间炸开、浑身血液几乎凝固的景象——街对面不远处,一个牵着小孩的女人的背影,那身形,那穿着,那孩子的身高……像极了若雪和浩浩!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变得无比清醒,所有蒸腾的欲望和混乱的思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强行压了下去。是了!我刚才都在干什么啊?!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在等着我,我居然在这里和一个前女友纠缠不清,甚至差点被引诱着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难道我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和扭曲的心理,就做出对不起她们、背叛家庭的事情吗?可是……若雪她就没有背叛你吗?那个电话,那辆奔驰,那嘴角的痕迹……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心底深处幽幽响起。不行!我不能这样想!我用力摇头,仿佛这样就能甩掉那个声音。若雪是我的妻子,是我儿子的母亲,我怎么能够因为一些没有确凿证据的猜疑,就让自己也滑向堕落的深渊?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一定是误会!我不能先背叛她!不能因为别人的悲惨和诱惑,就放弃自己做人的底线!在这样激烈到近乎撕裂的思想斗争下,我最终还是勉强坚定了自己最初(或者说最后)的理智。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一秒钟都不能!“苏烟,”我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疏离,“也许你现在情绪还不稳定,不够冷静。我想……我们还是暂时不要再谈这个话题了。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找时间联系吧。”我决心要逃离这里,逃离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诱惑气息、像一朵带着毒瘾的罂粟花的女人。说完这番话,我便立刻转身,想要快步离开这个让我差点失足的卡座,离开这家奶茶店。然而,苏烟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还要快,还要激烈。在我转身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和我的衣角,力气大得惊人,让我无法立刻挣脱。“不要!不要走!李晨!”苏烟在我身后紧紧地抱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的背上,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哀求,“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求你……带我走!现在就带我走!我什么都愿意做!”苏烟的呼喊声不小,而且带着明显的情绪,一下子就吸引了奶茶店里其他客人和店员的注意。他们纷纷投来好奇、探究,甚至是指责的目光。那些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个“玩弄感情后想要抛弃可怜女友”的渣男!这种被众人无声审判的感觉,让我脸上一下子涨得通红。这不是害羞,这是被冤枉、被胁迫后涌起的愤怒和憋屈!该死!她在故意利用周围人的压力!我瞬间明白了苏烟的意图。“你不要再抓着我了,苏烟!”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压低声音,试图安抚她,同时用力去掰开她死死扣住我衣服的手指,“我说了,我会想办法帮你的!我一定会帮你的!你先放开!”但是苏烟此刻已经认定了我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双手抱得异常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她利用周围人的注视,更加用力地抱紧我,带着哭腔大声说:“你答应我!你答应带我走我就放开你!求你了!别丢下我一个人!”感受着周围那些越来越明显的不善目光,我心中又急又怒。我猛地转过头,凑到苏烟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急促而强硬的声音低吼道:“你真要这样做吗?苏烟!不要胡闹了好不好?!我说了会想办法帮你,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方式逼我?!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再次紧张地瞥了一眼街对面那个酷似若雪和浩浩的背影,心脏狂跳。我必须在她们发现我之前脱身!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我在苏烟耳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声警告:“你最好现在就放手!我的妻子和孩子可能就在外面!如果你真想要我帮你,就应该知道,现在把事情闹大,让我妻子看到我们这副样子,对你、对我、对解决你的问题,都绝对不会有任何好处!只会让一切变得更糟!”“好……好……我放开你……”苏烟听到我如此强硬的警告,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忽然松开了紧紧抱着我的手臂,但一只手还依依不舍地拉着我的衣角,仰起脸看着我,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被主人呵斥后不知所措的小动物。她顺着我的视线,也怯生生地看了眼店外,然后,她踮起脚尖,再次凑近我的耳边,用极轻、却带着一种诡异魅惑和湿意的声音,轻轻开口说了一句让我几乎要当场爆炸的话:“李晨……你刚刚……用那么凶的语气对我说话的样子……真的好有男人味……我……我居然因为你那句话……直接高潮了……”她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带着灼热的湿气,“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这里的卫生间……给你……让你随便怎么样都可以……”说完,她竟然在众人视线盲区的侧边,伸出小巧湿滑的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我的耳垂!“你的老婆……不会知道的哦~”她最后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赌徒般的疯狂和挑衅。混蛋!又在用这种下流的方式诱惑我!刚刚升起的些许同情和愧疚,瞬间被这赤裸裸的、不知羞耻的挑逗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汹涌的怒火和被戏弄的屈辱感。“够了!”我忍无可忍,低吼一声,重重地、毫不留情地甩开了她还拉着我衣角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了一下。我再也不顾店里那些人会怎么看待我,也顾不上苏烟会有什么反应,像逃离瘟疫一样,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奶茶店。在我身后,苏烟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又追了出来,一边喊着我的名字,一边带着哭腔:“李晨!李晨!你等等我……你别走那么快……”我不理会她越来越远的呼喊,径直走到店外。当呼吸到外面相对清新、微凉的空气时,我整个人就像是从一个令人窒息的、充满情欲和混乱的泥潭中挣扎出来,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心中那股憋闷、烦躁,以及被强行挑动起来又强行压下的欲望,都随着冷风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后怕。我定了定神,目光急切地寻找着街对面那个熟悉的身影。很快,我看到了——若雪正抱着浩浩,站在一家玩具店的橱窗外,指着里面五颜六色的玩具,低头对怀里的儿子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浩浩在她怀里手舞足蹈,显得很开心。这一刻,看着这温馨平常的一幕,我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庆幸——庆幸自己刚才在最后关头守住了理智(或者说,是被吓醒了),没有真的被欲望冲昏头脑,做出背叛家庭、可能无法挽回的蠢事。若雪和浩浩,她们才是我现在生活的重心和意义所在。我慢慢地、平复着心情,朝着若雪和浩浩走去。同时,我的大脑也没有完全停止运转,苏烟的事情像一根刺,还扎在我心里。虽然我很想标榜自己对家庭的忠诚,但不得不承认,男人的欲望和阴暗念头,有时候确实难以完全遏制。我的心里,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回味刚才苏烟大胆的举动和话语,会冒出各种各样荒唐甚至变态的幻想。当然,这……这大概也很正常吧?我试图为自己开脱。只是想想而已,又不犯法!难道看到美女,遇到这种送上门的“艳遇”,还不允许男人在心里YY一下啦?她们长得这么漂亮,出来“活动”,从某种角度说,不也是为了“美好”这个世界,让我们这些普通男人在枯燥的生活中,满足一下对“美”和“刺激”的精神追求吗?咳咳,想多了,想多了。我知道,这只是我们这种在平淡婚姻和生活中感到压抑、又有些自卑的普通男人的屌丝想法罢了,上不得台面。至于苏烟……她可能真的是被那段地狱般的婚姻折磨得有些心理不正常了。看她那一会儿哭得凄惨可怜,一会儿又能笑得妩媚放荡的模样,情绪转换如此极端迅速,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精神完全健康的人。而且,她活着的最大希望和寄托——孩子——也被剥夺了,在那样悲惨、暴力的环境中煎熬了三年,会变成现在这样偏激、放荡、不择手段,似乎……也不是完全无法理解。唉,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坚持下来没有自杀的。或许,那种强烈的、想要逃离和报复的念头,以及被我这个“旧情人”偶然激起的扭曲希望,支撑着她吧。我在心里不免对她生出一丝复杂的感慨,有同情,有厌恶,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走得近了,我能更清楚地看到若雪。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打底衫,下身是简单的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她正笑着逗弄怀里的浩浩,不知道说了什么,把浩浩逗得咯咯直笑,小手挥舞着要去抓橱窗里的玩具模型。阳光洒在她们母子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看着这一幕,我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扬起了嘴角,心中那点因为苏烟而起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不少。我抬脚,正要加快步伐上前与她们汇合,分享这片刻的安宁。然而,就在我的脚即将迈过马路牙子的时候,我的手臂又一次被人从后面猛地拉住了!我心头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遍全身。僵硬地回过头,果然是苏烟!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追了上来,此刻正紧紧抓着我的手臂,脸色有些苍白,呼吸微喘,但眼睛却亮得吓人,正顺着我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的若雪和浩浩。“她们……就是你的老婆和孩子吧?”苏烟的声音幽幽地响起,听不出什么激烈的情绪,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甚至有一丝……欣赏?“还真是幸福啊……你的家人。”她微微歪着头,目光在若雪和浩浩身上流连,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笑意。但这悠悠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让我的心里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她想干什么?!破坏我的家庭吗?想要故意冲过去,在若雪面前揭露刚才奶茶店里的事情,做出我出轨的模样?还是想用这个把柄来威胁我、逼迫我就范?真是……太令我愤怒了!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瞬间以更猛烈的态势重新燃烧起来!她怎么敢?!怎么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家人头上!“苏烟!”我猛地转身,用力抓住她的双肩,手指因为愤怒而收紧,厉声警告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胁,“你想要干什么?!我劝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危险的想法!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在我老婆面前胡说八道,敢做出任何破坏我家庭的事情,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好过!我说到做到!”我的眼神凶狠,试图用气势震慑住她。我不能让她伤害到若雪和浩浩,一丝一毫都不行!听到我充满威胁的话,苏烟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看透了一切的调笑,两分挥之不去的凄惨哀愁,还有七分我完全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感情。“你啊……这么激动。”她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再次投向正在玩具店前嬉笑的若雪和浩浩,声音轻飘飘的,“看来……你是真的很爱你的妻子和孩子啊。”她顿了顿,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说:“是了……又怎么会不爱呢。哪怕我刚才那么尽力地诱惑你,那么卑微地祈求你占有我,你却依旧没有真的行动……当初那个在我印象里有些内向、甚至带着点懦弱的李晨,现在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庭,也能够挺身而出,用这么凶的语气说话了啊……看来,她们真的让你改变了很多,成长了很多啊……”她的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羡慕?还是感慨?听到苏烟这番话,我抓着她的手不由得松了一些力道,人也愣住了。我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不免的,我又想起了她刚才哭诉的那些悲惨经历,想起了她可能已经扭曲的心理状态。胸中那熊熊燃烧的、针对她的怒火,似乎也随之消散了许多,转化成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也许,她只是太绝望了,行为过激,但本质上……并非真的那么恶毒?就在我因为这意外的“理解”而心神略微松懈的这一刻,苏烟忽然动了!她脸上那复杂的表情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带着惊喜和善意的笑容。她轻轻挣脱了我还搭在她肩上的手,然后,在我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她竟然主动向前走了两步,越过了我,朝着若雪和浩浩的方向,用清晰而友好的声音开口招呼道:“你好啊!你就是李晨的妻子吧?我是他的老同学,苏烟。真是有缘分,今天能在这里碰到你们!”这!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我的头皮瞬间发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在我刚刚因为她的“理解”而放松警惕的这么一瞬间,居然就被苏烟抓住了机会,直接和若雪搭上话了!我真是太大意了!太愚蠢了!我才刚刚消散的怒火,又一次因为她这看似友好、实则包藏祸心(在我看来)的举动,蹭蹭蹭地冒了上来,几乎要冲破我的天灵盖!她到底想干什么?!先示弱,再接近?这是什么套路?!背着若雪的方向,我狠狠地瞪了一眼苏烟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愤怒。然后,我强迫自己迅速调整表情,转过身,看向若雪。此时,若雪已经听到了苏烟的招呼,她抱着浩浩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明显的诧异和疑惑,目光在我和苏烟之间来回扫视。但很快,她脸上就露出了客气而礼貌的笑容,对着苏烟点了点头:“你好,我是李晨的妻子,若雪。这位是……?”“哦,我和李晨是老同学了,很多年没见了。”苏烟抢在我前面开口,语气自然流畅,笑容得体,完全看不出刚才在奶茶店里的癫狂和放荡,“我原本不是住在这里了,只是……有些事情回来处理。今天只能说缘分吧,正好在街上碰到李晨,他也是回老家,我们就在那边奶茶店聊了会儿天,叙叙旧。”她说着,还伸手指了指马路对面我们刚刚离开的那家奶茶店,动作自然,毫无破绽。“我之前就听李晨提起过你,”苏烟继续笑着说道,目光落在若雪怀里的浩浩身上,露出喜爱的表情,“果然是个大美女,孩子也这么可爱,虎头虎脑的,真招人喜欢。李晨他可真是幸福啊,哈哈。”她说着,还故意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让我极其不舒服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笑意。我知道,她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心的想要为我解释、打圆场。她是在故意和若雪搭上关系,是在向我示威,是在告诉我:看,我随时可以出现在你的妻子面前,随时可以“不经意”地说出些什么。这是一种隐晦的威胁,一种让我如芒在背的控制!我真是太蠢了!太蠢太蠢了!为什么会让苏烟这个不稳定的因素知道若雪的存在?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坚决地摆脱她?现在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麻烦了!我仿佛已经看到,一个巨大的、由猜疑、欲望和潜在威胁构成的漩涡,正在将我、若雪,甚至这个无辜的孩子,缓缓卷入其中……第七章 将初恋带回家(下)
“啊,是这样啊。”若雪笑了笑说道,她的语气平和,脸上带着自然的笑容,看起来并没有因为我和苏烟“偶遇”并“叙旧”这件事而起什么疑心,反应显得是那么的正常、得体。但是我的心里却像是揣着一只被惊扰的兔子,七上八下,怎么也无法真正平静下来。虽然说我和苏烟在奶茶店里,并没有真的做出什么逾越最后底线的实质性行为,可是,那番拉扯、那番肢体接触、那些露骨的言语挑逗和交易提议,尤其是苏烟那些大胆到近乎疯狂的举动……这些,让我在面对妻子时,怎么也“直不起身板”,硬气不起来,无法坦然地说自己和苏烟之间“没有任何值得在意的关系”。那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像一层薄薄的蛛网,黏腻地笼罩着我。我有些郁闷,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看了眼苏烟。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切换到了“老同学”和“新朋友”的模式,和若雪聊得似乎很开心,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言语间也显得热情而友好,仿佛刚才那个在奶茶店里歇斯底里、放荡诱惑的女人,只是我的一个错觉。“既然这样,不如去家里坐坐吧?就在附近,很方便的。”忽然,在我不注意的时候,若雪居然主动对苏烟发起了邀请!她的语气真诚,带着一点遇到投缘朋友的热情。我顿时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我和苏烟才在奶茶店里单独待了那么一会儿,就差点被她诱惑得失控,做出可能毁掉家庭的事情。这要是让她去了家里,那个更加私密、更加放松的环境里,谁知道她会不会做出更加让我难以招架、甚至可能在若雪眼皮底下暴露的举动?要知道,苏烟在奶茶店那样的公共场合,都能化身欲女,做出拉开拉链、抓着我的手去触碰她私密处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到了我家里,在相对私人的空间里,她还不得更加肆无忌惮?万一她趁着若雪不注意,或者找个什么借口(比如借用洗手间)做出点什么……我简直不敢想下去!我的额头上,冷汗不由地开始涔涔冒出,后背也有些发凉。我张了张口,感觉喉咙发干,有心想要立刻、坚决地拒绝若雪的邀请,必须把苏烟这个“危险人物”隔离在我的家庭生活之外。“啊,若雪,这个……可能不行啊。”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带着一点遗憾,“苏烟她……她刚才跟我说了,她还有事情要处理呢。我们之前聊了很久,耽误了她不少时间,这会儿估计她还得赶着去忙呢。”我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苏烟,希望她能顺着我的话,找个理由离开。我的话让若雪有些诧异,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似乎并没有往深处想,只是点点头,带着点遗憾的语气说道:“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了。难得碰到一个这么聊得来的……好姐妹呢。”她似乎对苏烟印象不错。“是吧,我也是这么想的呢。”苏烟脸上带着娇俏的笑容说道,语气轻快。只不过,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带着点狡黠和挑衅的光芒,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呵呵,是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强笑着说道,感觉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心中紧张得不行,只盼着苏烟赶紧顺着台阶下,赶紧离开。然而,下一刻苏烟再次开口说的话,却让我的心瞬间从嗓子眼掉到了冰冷的谷底。“嘛,不管了!”只见她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看了眼时间,然后展颜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反正……我要处理的事情也不是特别紧急,还有不少时间呢。既然若雪姐姐这么热情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去你们家里坐坐客吧!说起来,也好久没见到伯父伯母了,正好也去看看两位老人家,打个招呼。”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接受了邀请,又显得礼貌周到,甚至还搬出了看望我父母这个让人难以拒绝的理由。“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若雪对于苏烟的回答感到很高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显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然而,我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一颗心沉甸甸的,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苏烟此刻脸上那甜美得体的笑容,在我看来,简直就如同恶魔在对我露出獠牙前的伪装微笑。她是故意的!她明明看出了我的抗拒和紧张,却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非要进入我的家庭领地!她想干什么?进一步试探我的底线?还是……有更深的图谋?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她了。这个女人的行为模式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她时而楚楚可怜,时而放荡不羁,时而正常得体,时而疯狂偏激,我根本摸不清她下一步会做什么。难不成……真的要逼我答应她之前那个荒唐的要求,带她离开老家,然后把她收做自己的地下情人吗?用这种方式来换取她的“安分”和“保守秘密”?可这……这不是赤裸裸地背叛了若雪,背叛了我们的婚姻和爱情吗?我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的胁迫,就放弃自己的原则和家庭?一时间,我呆愣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两个言笑晏晏、仿佛一见如故的女人,只觉得嘴巴发苦,喉咙发紧,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也不知道该如何阻止这即将发生的、令我极度不安的“家庭访问”。苏烟都已经这么说了,理由充分,态度友好,若雪又热情相邀,我根本没有办法再把她拒之门外。那样做,不仅会显得我极其失礼、莫名其妙,更会引起若雪的怀疑——为什么我对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同学”如此抗拒?难道我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一刻,我真的是……又气又急,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掐死苏烟的冲动!不,或许说,是另一种更原始、更暴力的冲动——真想把她按在什么地方,用最粗暴的方式“干”死她!让她彻底闭嘴,彻底消失!真真是个超级大的麻烦啊!一个甩不掉、避不开,还随时可能引爆的麻烦!没有办法,在我内心激烈的天人交战和无力阻止下,我们三人最终还是朝着我父母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苏烟和若雪并肩走在前面,聊着天,话题从家乡的变化,到育儿经验,再到一些女性话题,显得是那么的正常、和谐,仿佛真的是一对刚刚结识却相见恨晚的好姐妹。但是,在若雪看不到的侧面和背后,苏烟却是十分的不老实,用各种小动作对我进行着无声的挑衅和撩拨。我是走在她们两人身后半步的,原本这也没什么,可以避免和她们并排走时,苏烟做出更过分的举动。然而,我还是低估了她的“敬业”和胆量。她居然连路都不好好走,故意在我面前扭动腰肢,步伐带着一种刻意的、妖娆的韵律,将牛仔裤包裹下的翘臀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她还不时地回头,趁着若梅(若雪)低头看孩子或者看向别处时,对我抛来一个含义丰富的媚眼,或者用口型无声地说些什么,那眼神里的挑逗和嘴角的笑意,让我看得心惊肉跳。而且,她的话里话外,也不断地和若雪调笑着我。“若雪姐,李晨上学那会儿可腼腆了,和女生说句话都脸红,没想到现在娶了你这么漂亮的老婆,真是有福气啊!”“李晨,你现在可比以前会打扮多了,看来都是若雪姐的功劳吧?”这些话听起来像是玩笑和恭维,但结合她之前的行为,听在我耳朵里,却充满了别样的意味和讽刺。这一路上,可以说我走得是心中无比的焦虑和煎熬。哪怕苏烟是那么漂亮的一个大美女,哪怕她此刻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成熟女性的风情,我也只觉得如同被恶鬼缠身,食之无味,弃之……又不敢,只剩下提心吊胆和烦躁不安。等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父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新闻,母亲则在厨房里忙着准备午餐。看到我们回来,还带了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父母都有些意外。苏烟表现得落落大方,主动上前打招呼:“伯父伯母好,我是李晨和若雪的老同学,苏烟。好多年没回来了,今天正好碰到他们,就厚着脸皮来家里拜访一下,打扰你们了。”她态度恭敬,笑容甜美,很容易就赢得了我父母的好感。母亲热情地招呼她坐下,父亲也笑着点点头。很快,母亲就顺理成章地邀请苏烟留下来一起吃午饭。而苏烟,自然是“欣然同意”。而这,绝对是我噩梦的正式开始。原本我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想着在家里,有父母和若雪在场,苏烟再怎么疯狂,总该会有所收敛,不敢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举动吧?但是,我还是远远低估了她那颗骚动不安的心和那看似柔弱外表下硬核(或者说破罐破摔)的本质。她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演员,能在不同场合、不同人面前无缝切换角色,并且,似乎很享受这种在危险边缘游走、暗中操控一切的刺激感。家里的餐桌是那种老式的长方形实木桌,因为比较大,桌布垂下来,桌下的空间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坐在桌前吃饭时,我们几个人自然地分坐两边。若雪抱着浩浩,和我坐在一边,而苏烟则被母亲安排着,坐在了我的正对面。我们两人,正好是面对面。才刚开始动筷子,大家还在寒暄客套的时候,苏烟在桌子底下的“小动作”就已经开始了。而且,她是一边在那里夸赞着母亲的手艺,说着“伯母做的菜真好吃,有家的味道”,一边在桌下进行着无声的、却更加刺激的挑逗。我看不到桌子下面的具体情形,但是,两人相对而坐,膝盖和小腿在桌下不可避免地会有些接近。而她,就利用了这个“便利”。她穿着的那种很薄的黑色丝质船袜,触感丝滑冰凉。一开始,我只是感觉到她的脚尖,似有似无地碰触到了我的小腿。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脚,想避开。但这似乎更激起了她的“兴趣”。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两只穿着丝袜的、小巧的脚丫,开始肆无忌惮地、带着一种暧昧的节奏,在我的小腿上来回摩擦、勾蹭。那丝袜滑过肌肤的触感,冰凉中又带着一丝摩擦产生的微热,混合着她脚踝纤细的轮廓和力度,带来一种极其怪异、却又难以忽视的刺激感。我心中警铃大作,更加刻意地向后缩着脚,试图远离她的“攻击范围”。桌子下的空间毕竟有限,我退一点,她就能进一步。我的退让,似乎被她当成了某种默许或者害羞,反而让她更加来劲。她的“攻势”升级了。那双不安分的脚,不再满足于我的小腿,开始沿着我的腿侧,向上探索。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丝袜包裹的脚尖,划过我的膝盖,然后……竟然直接伸到了我的大腿上!还好我是紧贴着桌子边缘坐的,大腿的大部分都在桌子下方的阴影里,加上有桌布的遮挡,坐在我旁边的若雪,只要不刻意弯腰低头,是绝对看不到桌下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的。但即便如此,我也吓得魂飞魄散,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心跳如擂鼓。我只能强装镇定,脸上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表情,甚至还要附和着母亲和苏烟的聊天,偶尔给浩浩夹点菜。但我的全部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了桌子下面,集中在那双在我大腿上作恶的脚丫上。它们时而用脚掌轻轻踩压,时而用脚尖隔着裤子,有意无意地戳向我大腿内侧更敏感的部位,甚至……有一下,我感觉她的脚趾,似乎勾到了我裤子的拉链附近!我如坐针毡,额头上再次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拿着筷子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我只能死死地并拢双腿,尽量抵挡她的进一步侵犯,同时在心里把苏烟骂了千万遍。这个疯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在饭桌上,在我父母妻子面前,做这种事情!她就不怕被发现吗?还是说,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就是想看我这种惊慌失措、又不敢声张的狼狈模样?第八章 离开 苏烟看着我吃饭时那副心不在焉、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脸上逐渐露出了一个更加意味深长的、带着点玩味的笑容。我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在如此不合时宜的场合,用如此出格的方式,来诱惑我、挑衅我?仅仅是为了逼我就范,带她离开吗?还是说,她本身就因为长期的虐待而心理扭曲,享受这种在危险边缘游走、操控他人情绪、尤其是操控我这个“旧情人”的快感?我只是看着她的那张依旧美丽、却因为复杂心绪而显得有些妖异的脸,已经找不到当初那种心动的感觉了,甚至连纯粹的欲望都在这种紧张和焦虑中被冲淡了许多。唯一能清晰感受到的,只剩下深深的担忧和一种如履薄冰的恐慌。饭桌上吃饭的众人——我的父母,若雪,甚至懵懂的儿子浩浩——都沉浸在轻松愉快的家庭氛围中,聊着家常,品评着菜肴,完全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苏烟在桌下进行的那些隐秘而大胆的小动作。只有我这个当事人,感觉是如此的深刻,如此的……煎熬。她的小脚伸到我的大腿上之后,就再也不肯放下去,像两条灵活而执拗的蛇,不断地在我大腿的肌肉上摩擦、滑动、轻轻踩压。那层薄薄的丝袜,将触感变得格外清晰而微妙。我很想低头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做出这样高难度动作的——身体坐得端正,脸上谈笑风生,桌下的双腿却能如此灵活地伸展和动作——心里不免有些不合时宜地联想到她大腿的柔韧度和身体的协调性上去了。这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更强烈的羞耻和愤怒取代。苏烟似乎敏锐地发现了家中确实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举动。毕竟,在饭桌上,她一直都在和若雪,还有我爸妈热情地聊着天,说着些家乡的趣事、生活的见闻,表现得大方得体,言语风趣,很容易就融入了这个家庭聚餐的氛围中。也正是因为她表面上如此“正常”和“投入”,才让她在桌下的动作显得更加隐蔽,也更加……放肆。她不再满足于局限在我的大腿中部。那双不安分的脚,开始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缓慢而坚定的节奏,逐渐地、一寸一寸地,往我大腿的根部挪进。那里是更加敏感和私密的区域。我的心跳,也随着她脚趾移动的方向和距离,不受控制地加速,紧张得几乎要跳出胸腔。额头上刚刚擦去的冷汗,似乎又要冒出来了。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怎么办啊!若雪就坐在我旁边!父母就坐在对面!我几乎能想象到那种场面会有多么的尴尬、难堪,甚至可能直接导致家庭破裂!我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愤怒和一丝恳求——求她停下,不要再玩火了!然而,苏烟却因为我的怒目瞪视,非但没有收敛,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反而闪过一丝更加兴奋和挑衅的光芒。她嘴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些,然后,我惊恐地发现——她另外一只原本规矩放在地上的脚,也开始蠢蠢欲动,微微抬起,似乎也要加入这场桌下的“游戏”!这一发现让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两只脚都上来?那动作幅度会更大,更容易被旁边的人察觉!之前只有一只脚,或许还能勉强遮掩,万一不小心碰到若雪的腿,或者动作大一点引起桌子晃动,还能找借口搪塞过去。但是现在,要是真的放任她不管,两只脚在我腿间胡作非为,那绝对是随时会暴露,到时候就真的百口莫辩,没有任何办法解释了!我心里焦急万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种焦虑不可避免地反映在了脸上,我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表情也变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老公,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坐在我旁边的若雪,终于注意到了我的异常,她放下筷子,关切地转过头来问我,手还下意识地探过来想摸摸我的额头。她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和动作,吓得我浑身一激灵!做贼心虚之下,我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一下并拢了双腿,想要彻底隔绝桌下的骚扰,动作幅度之大,甚至带动了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而这一下猛力夹紧,正好把苏烟那只正在我大腿根部作恶的脚给结结实实地夹住了!“啊!”只听到对面的苏烟,此时也是一声压抑不住的、短促的惊呼出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饭桌上,还是足够清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父母,若雪,甚至正在玩勺子的小浩浩,都停下了动作,疑惑地看向突然发出声音的苏烟。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完了!要被发现了!怎么办?!在极度的紧张和求生欲驱使下,我几乎是凭借本能,硬着头皮,抢在苏烟可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前,结结巴巴地开始解释:“嗯,啊……那个……就是,可能吃到沙子了!对,沙子!这个花蛤……妈,您这个花蛤是不是吐沙没吐干净啊?我刚才嚼到一粒,硌到牙了,吓了一跳……”我一边说,一边还装模作样地用手捂着半边脸颊,做出被硌到的痛苦表情,眼神飘忽,不敢看任何人。听到我这漏洞百出(花蛤是母亲精心处理的,几乎不可能有沙)、却又勉强能自圆其说的解释,苏烟的反应也极快。她立刻捂着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不知是羞的还是憋的),带着不好意思和略显慌乱的眼神,顺着我的话说道:“啊,我也是……刚想说呢,好像……好像吃到一根很小的鱼刺,卡了一下,吓我一跳……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大家吃饭了。”她的演技竟然也不错,语气和表情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若雪听了我们两人几乎同时、理由相似的“解释”,脸上的疑虑稍微消散了一些,转而担心起苏烟来:“啊?鱼刺?严不严重?要不要喝点醋?或者吞口饭?”她完全相信了苏烟的话,毕竟“吃到鱼刺”比“吃到沙子”听起来更常见,也更合理一些。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苏烟那声惊呼,百分之百是因为我突然夹紧双腿,弄疼或者吓到了她。但是,此时此刻,我还能说些什么呢?难道要揭穿她,说她在桌下用脚挑逗我,然后被我夹住了?那只会让场面更加不可收拾,把我自己也拖下水。唉……我的心里真的很乱,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理不出个头绪。我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该怎么解决,怎么收场。我从来没有碰到过如此复杂而棘手的局面。原本一个看似平静幸福的家庭,最近却接二连三地出现麻烦事,让我应接不暇,心力交瘁。先是若雪的举止出现了种种怪异,那些可疑的迹象让我怀疑她可能在外面有了男人,让我陷入无尽的猜忌和痛苦。接着,好不容易回趟老家想看看儿子,散散心,却又半路杀出个苏烟——我的初恋,如今却变得如此偏激、放荡,用她的悲惨经历和身体作为武器,死死地缠上了我,把我拖入另一个充满诱惑和危险的漩涡。这段时间里,我到底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会接连遭遇这些?苍天真是对我不公!前几年的时候,我的人生是那么的顺遂,妻子贤惠漂亮,家庭和睦美满,儿子聪明可爱。哪怕母亲一开始对若雪有些微词,后来不也慢慢接受,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吗?虽然平淡,但那是多么珍贵的安稳。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外界的诱惑和麻烦,也总在不经意间找上门来。唉。一想到这里,我就感到异常的不爽和憋屈,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凭什么我要承受这些?这种负面情绪迅速转化为实际行动,那就是对桌下苏烟那只被我夹住的脚,施加了更大的压力,夹得更紧了!既然警告的眼神对她毫无作用,那么,这就是我此刻能够阻止她继续胡闹的、最直接也最无奈的办法了。我要让她疼,让她知难而退!似乎是因为刚才那声惊呼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也或许是因为我真的把她夹疼了,苏烟这次很“听话”地没有再继续动作。她低着头,默默地把脚从我腿间抽了回去,规规矩矩地放回地上,然后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饭,显得异常安静和……乖巧?与刚才那个在桌下兴风作浪的她判若两人。看到她这样,我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一点。于是,我也试探性地、慢慢地放松了夹紧的双腿。她没有再趁机“进攻”。桌下的“战争”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事情像是回到了正轨上,饭桌上的气氛也重新活跃起来。母亲还在为“花蛤有沙”和“鱼刺”的事道歉,苏烟和若雪则连连说“没事没事”。我的心里也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刚才那几分钟,简直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然而,我还是把苏烟想得太简单了,也把女人的执念和表演能力想得太简单了。只见她像没事人一般,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饭,偶尔参与一下聊天。但是,她手上的筷子,却被她带着一种刻意而缓慢的速度,轻轻吮吸着,那红唇含住筷子尖的动作,配上她偶尔瞟向我时,那带着明显诱惑和挑衅意味的眼神……我简直不知道该对她作何评价。她这是在用另一种更隐晦、但同样有效的方式,继续撩拨着我的神经。这顿饭,吃得我是真的累。不仅是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紧张姿势而僵硬酸痛,心更累。一面要忍受着她对我无休止的、花样百出的挑动,一面还要时刻绷紧神经,担心她任何一个出格的动作会被家人发现。这种在恐惧和刺激之间反复横跳的感觉,真的是很……煎熬。虽然我内心深处极其不愿意承认,但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却在告诉我:这种在妻子和家人眼皮底下,与另一个女人进行隐秘的、危险的互动,那种强烈的背德感和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紧张感……确实……很刺激。它唤醒了我体内某种沉睡的、阴暗的兴奋感。当然,这种念头刚一冒头,就被我强烈的羞耻感和道德感狠狠压了下去。咳咳,好吧,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为了防止苏烟在饭桌上再做出什么更过分的勾引举动,我早早地就扒拉完了碗里的饭,借口吃饱了,然后抱起也已经吃完饭、正在玩玩具的浩浩,逃离了餐桌,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试图用儿子作为“护身符”和“隔离带”。同样很快吃完下桌的苏烟,就像是没事人一般,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在看到我带着浩浩坐在沙发上之后,她很自然地也跟了过来,坐到了沙发旁边的单人椅上,一边笑着,一边很自然地逗弄起小孩子来,手法熟练,语气温柔,看起来真的很喜欢孩子。我今天真的是被她给刺激得有些神经过敏了,看到她任何靠近我和孩子的举动,就不由自主地会想她是不是又要搞什么事,心里不免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感。对于这样一个不依不饶、行事疯狂、不顾场合地纠缠我的女人,哪怕她诉说的经历是那么的悲惨可怜,此刻我也很难再对她生出纯粹的同情,更难以接受她那种偏执的“报答”方式了。她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我不知道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另一边,苏烟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我对她流露出的、几乎无法掩饰的厌恶情绪。她此时显得有些反常,倒是没有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比如靠过来或者做出暧昧的姿态。她只是专心地逗弄着浩浩,偶尔用手指轻轻点一下孩子胖乎乎的脸蛋,引得其咯咯直笑。在逗孩子的间隙,她忽然转过头,看着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淡淡的语气开口,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诱惑和癫狂,反而带着一种疲惫的平静:“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的。”她从我身边很自然地抱过伸手求抱抱的浩浩,动作轻柔,悠悠然地开口,目光却看着怀里的孩子,“你是知道我都经历了些什么的。我想要的……真的不多了。过去那三年地狱般的日子里,唯一能带给我一点点慰藉和欢笑的回忆,就是……和你在一起时,那段虽然青涩、但却无比单纯美好的过往了。那个时候,我们都还那么的青春年少,对未来充满憧憬,感情也那么纯粹……”她顿了顿,声音有些低沉,“但是现在,一切都没了。青春没了,爱情没了,孩子没了,尊严没了,甚至连正常生活的能力和勇气,都快被磨光了。”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妖媚,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恳求:“李晨,我要求的真的不多。我只是……想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充满噩梦的城市,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哪怕是从最底层做起。你难道……就不能够帮帮我吗?我保证,我不会缠着你的,好吗?只要帮我离开,给我一个机会,我绝对不会打扰你和若雪的生活。”她的语气听起来异常真诚,甚至带着一种卑微的绝望。我看着她那恳求的、几乎要落下泪来的模样,心里那根名为“同情”的弦,再一次被狠狠地拨动了。坚硬的外壳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李晨,你真是个优柔寡断、容易心软的男人啊!我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自己。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内心的天平总是在同情、欲望、责任和恐惧之间摇摆不定。只是因为对方一番听起来情真意切的话,就让我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又开始动摇。看到她此刻这副楚楚可怜、与之前放荡模样截然不同的姿态,还有她之前那些大胆又疯狂的举动,总是让我无法彻底冷静下来,无法做出一个坚决的、不留后患的决定。不能否认,苏烟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美女,不然当初也不会被富二代看上,这也是她如今还能用来作为“筹码”的资本之一。但是,她的要求对我来说,真的太难了。她要我带她离开,且不说我有没有这个能力(经济上、精力上),单是瞒着若雪做到这件事,就几乎是不可能的。我更不了解她对我说的那些悲惨经历,有没有夸大或者隐瞒,她那个可怕的丈夫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在监视她?万一我帮了她,反而引火烧身怎么办?我唯一能想到的、相对稳妥的帮她方式,就是报警,借助法律和社会的力量。但是,我的懦弱和瞻前顾后,又让我担心报警万一解决不了问题,或者处理过程不够迅速隐蔽,反而会给她带来那个变态丈夫更疯狂的报复,带来更多的伤害。我既想帮她脱离苦海,又害怕承担责任和风险。我纠结着,内心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打架。同时,我也有些痛恨这样无能的自己。因为不管是若雪身上那些让我寝食难安的疑点,还是苏烟这摊突如其来的麻烦事,我都没有想到一个清晰、有效、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我只是像个懦夫一样,默默地、被动地接受着事态的发展,被她们推着走,被情绪和欲望裹挟,而没有真正鼓起勇气,去主动调查、去正面沟通、去做出改变。唯一能够说出来的、我主动去做的事情,大概也就是这次坚持带若雪回老家看儿子浩浩的举动了。但这似乎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了。唉……我不由自主地又叹了口气,感觉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心中更加沉重,仿佛看不到出路。苏烟看着我长时间地沉默,眉头紧锁,一言不发,以为我还是不肯答应她,铁了心要袖手旁观。她的眼神渐渐暗淡下去,脸上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也开始破裂,一丝阴沉和绝望的黑暗情绪慢慢浮现出来,连她怀里的浩浩似乎都感受到了这种不愉快的气氛,扭动着小身子,有些不耐烦起来。“李晨,”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你真的……不愿意帮我吗?哪怕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显得有些阴沉,那黑暗的情绪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帮我的话……”她低下头,把怀里的浩浩稍微托高了一些,动作依旧轻柔,但语气却平静得可怕,“我只能……靠自己了。”然而,正是这种异乎寻常的平静,让我无法处之淡然,反而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我不知道她所谓的“靠自己”是什么意思。是采取更极端、更危险的方式逃离?还是……会把矛头对准我,利用她知道的一切(包括我和她在奶茶店的接触,包括她对若雪的印象)来做些什么?我毫不怀疑,她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我,这个她眼中“可能”的救命稻草。她绝对会想方设法地利用我,逼我就范,甚至可能做出损害我家庭的事情来达到她的目的。忽然,我想起了之前她和若雪聊天时,似乎不经意间问起过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是怎么来的(开车还是坐车)。这让我心里一惊,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难道她想要找借口,利用我们是开车回来的情况,要求搭“顺风车”离开?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地跟着我们回到我生活的城市,然后……再想办法赖上我?该死的!这要是真是这样的话,我以后的生活就真的永无宁日了!她会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粘在我和我的家庭周围,随时可能引爆,带来无尽的麻烦和灾难!我可不想要沾上这个烫手山芋!必须把她挡在我的生活圈之外!在强烈的危机感和自我保护意识驱使下,我迅速权衡利弊。与其让她在绝望之下做出更不可控的事情,不如先给她一个虚假的希望,稳住她,争取时间,然后再想办法。虽然这很卑鄙,但似乎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选择。想了想,我最后带着明显的敷衍性质,语气生硬地“安慰”她:“你……也不用再这样子了。我会……想办法帮你的就是了。”我顿了顿,加重语气,“只是你!你给我消停点!不要再像之前那样……胡闹了!否则,一切免谈!”苏烟听到我这话,黯淡的眼睛里瞬间像是被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苗,放出了希冀的光。“真的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激动,也是深深的怀疑。毕竟,我前一刻还对她厌恶至极,此刻却突然松口,而且没有向她提出任何具体的交换条件(比如她的身体),这样的承诺让她感到非常不踏实,甚至可能觉得我在骗她。“当然是真的。”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肯定一些,尽管心里虚得厉害,“你只要……不要再像之前那般胡来就好。我是真的……受不了了。”我指的是她在公开场合的勾引和骚扰。“可是……”苏烟还想再说什么,或许是想确认细节,或许是想得到更明确的保证。“没什么可是的!”我打断她,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不容置疑的强硬语气说道,“我都说了我会帮你的,你就放宽心就是了。现在,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下了逐客令,“你在这里也待得够久了,下午应该还有事吧?先回去吧。等到时候……我会再联系你的。”我把自己的手机号报给了她(一个不常用的工作号),催促她记下。苏烟还想再说什么,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和挣扎,但我没有再给她机会。我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态度坚决。我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不安和怀疑。因为她这些年所遭遇的非人折磨带来的心理创伤真的太重了。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痛苦,更是心灵上被反复践踏、尊严被彻底剥夺后留下的深刻伤痕。这种伤痕不会轻易愈合,它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对任何人、任何承诺都抱有本能的怀疑。我也明白,她之所以不惜放下所有尊严,用身体作为筹码来勾搭我、诱惑我,甚至想在公共场合就让我占有她,完全就是想要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保证,一种扭曲的“投名状”。仿佛只有我真正“碰”了她,和她有了实质性的肉体关系,她才会相信我真的会帮她,才会觉得她手里有了我的“把柄”。其实她自己心里可能也清楚,这样的做法根本没有什么法律效力,也无法真正绑住我。哪怕最后我“吃到了果子”,事后翻脸不认账,一走了之,她也没有任何办法追究。那个时候,我已经离开老家回去了,她又能奈我何?虽然我嘴上是用极其敷衍的态度回答的苏烟,给出了一个空头支票,但在心里,我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丝丝认真地为她考虑过。她想要离开这里,去往一个全新的、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开始新生活,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顾,买张车票就走了。她需要住处,需要工作,需要基本的生存保障,还需要摆脱她那个可怕丈夫的追踪和威胁。而且,退一万步讲,如果我因为一时的同情或者被逼无奈,真的决定要帮她,也不可能真的看着她到了新的城市后一无所有,流落街头,那样根本无法生活,更不可能看着她因为走投无路而继续堕落下去,甚至可能做出危害社会或者伤害自己的事情。哪怕她现在的行为让我感到无比麻烦和厌恶,哪怕她的出现打乱了我的生活,让我置身于危险的境地……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一种什么心态,是残存的旧情?是未泯的良知?还是仅仅为了摆脱她而不得不进行的“风险投资”?我只能用这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先稳住她,再慢慢想办法,或许……真的可以找到一个两全的、不伤害我家人的办法来帮她?看着苏烟最终带着将信将疑、一步三回头的复杂表情离开了我家,我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暂时放松。但我知道,麻烦并没有真正离开。我给了她一个虚假的希望,也给自己埋下了一个可能随时爆炸的隐患。接下来的日子,我不仅要继续面对若雪身上那些未解的疑团,还要时刻提防着苏烟这个不稳定的因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再次联系我,又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这个假期,注定无法平静了。我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在旁边玩玩具的儿子浩浩,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迷茫。第九章 神秘的来电 虽然苏烟很不情愿,可是她也不傻,她能看的出我的话是真的想要帮她,所以也就没有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随后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苏烟离开的时候,若雪还十分的挽留她,她根本都不知道对方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对我做出的了什么样的引诱。我也是看的一副懵然,心里感到十分的无语。不过在看到苏烟最后离开时的那个眼神,我知道她的心里虽然认可了我对她的帮助,但是却依旧没有彻底的放下心来,她还有着顾虑。或者说,是对回到那个噩梦一般的家有着顾虑吧。“李晨,没想到你居然会有着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同学还记得你呢。哈哈。”若雪在苏烟离开后带着调笑的语气看着我说道。我有些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怎么,就允许你有帅气的男同学喜欢你,就不能让我有一两个老同学了?”“哼!”若雪撅了撅嘴,忽然像是小女生一般的置气说道,“你还真敢说啊,有这么一个也就算啦,你还想要有两个的吗?”对此我无话可说,心里则是在想着,若雪真是被苏烟给刺激到了。不过我对若雪这样吃醋的举动并不感到讨厌,反倒是很开心。因为我觉得她之所以会吃醋那也是因为爱我才会有的举动,也正是这样,让我对若雪有外遇这件事情的看法再次有了改变。我对她更加的坚定了,我相信若雪是没有背叛我的。她依旧是我所爱的那个女人。心情好起来的我当天晚上顿时有乐的找上了若雪玩耍,之后的几天休息时间我们都显得很悠闲。我也抽空和苏烟再次见了面,虽然她还是一心想着要和我发生点什么,但是在确认了我能够帮她之后就不像是最开始那般的疯狂了。我和她约定好了,在我离开的时候带上她,让她坐上车,而这事在告诉若雪的时候她还十分高兴苏烟能够一起走,这样在路上她就有个伴可以聊天了。最后的两天时间,我是看着若雪的电话不断响起,她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她的老板又在催她了,我这样想着。嘛,就这样吧。至少在回去的时候能有着苏烟陪着她聊天心情会好些。等到我们一行三人离开的时候,若雪显得十分的不舍,很难得回来一次,和儿子还没有一起待上多久就又要回去了。甚至若雪有些冲动的告诉我,问我说能不能把孩子也带上,然而事实她自己也很清楚。我们两个人都要上班,根本没有那个时间去照顾孩子,只能让他留在父母家里代为照顾。虽然不舍,但是最后还是离开老家,返回了,当我和若雪回到家之后就已经天黑到了夜晚了。期间在市里我们就把苏烟放下了车,毕竟这要是没办法的事情,我虽然答应了要帮她,可也不能带她回家里。这要真是这么做的话,我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来。恐怕她会大半夜拉着我泡上床吧。我摇了摇头这般想到。苏烟做出离开家里的决定自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时想法,她早就为之做好了很多准备,虽然留下的钱很少大部分都被拿走了,但是至少第一天晚上还是能够住在宾馆的。所以我也并不担心她,说到底我根本就没有这个关心的理由好不好,她明明和我非亲非故的,我那么关心她干嘛?我又不图她什么,他都那样我我诱.惑都没有接受,说明我还是一个顾家爱家的正人君子嘛。我的心里有些小得意。“老公,老公。该去洗澡了,开车开了一整天了,快去洗澡休息吧。”“啊啊,哦,好,知道了。”正在开着小差发着呆的我突然听到若雪的呼唤随口就答应了下里。“那你呢?不一起洗吗?”我顺着话就张口问道。“嗯,你先洗,我很快也就去洗澡了。你快去,你快去吧。”说着若雪还兴匆匆的推着我前进。我不疑有他没有多想的就直接洗澡去了,因为只是坐了一整天的车所以我这次洗澡很快,当我出来的时候看了看时间也都不到十分钟作用。出来之后我第一眼还没有注意到,等我仔细的看了看之后才发现若雪居然不在客厅。这你让我有些疑惑。她这是去哪儿了?是去房间里换衣服了吗?看向房间紧闭的门我这样猜测着。又或者说她是在跟那个情人通电话?!想到这里的我心里咯噔就是一跳。不会的,不会的,之前都已经证明了若雪的那些举动都是我的多疑与误会,事情怎么也不会这样发展的。我的心里不断的重复着这个想法,但是内心的想法让我想要偷听一听若雪的电话。也许在电话里会有什么消息。抱着这样的想法我放轻手脚的走到了紧闭的房间门前,贴耳靠着门,房间里若雪那清脆悦耳的声音隐约间传来。“好了,好了我会去的,你.......没有,你放....我绝对不会听你的,你还是放弃吧!就这样了!”我还没有来的及听几句话哪知里面若雪已经结束了电话,我只能隐约间听到她一开始还在讨好般的说着什么,紧接着就声音变得大了起来直接对着电话里的人拒绝着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电话里说的都是什么内容?我的疑惑没有得到解答,反倒是更加加深了。结束电话之后的若雪没有立马出来,反倒是在房间里找着什么东西。我能够听见她翻找抽屉时带来的声响,我很想就这样走进去,但是却又没有撞破若雪的胆量,我还是太担心这是误会了。也许一时的脑袋发热会使我情绪冲动做出些什么,但是现在我却没有这样的冲动。我带着些失望,又带着更多的遗憾离开房门前,没有在听下去。哪怕再听下去也没有作用了,我这样想到。反倒是被若雪突然开门出来看到自己会更尴尬的吧。至少我不想她会因为我在躲在门后偷听而生气。有些呆愣的,我默默走回到客厅沙发上坐着,没多久若雪就从房间里出来了。我正对着她,看到她的身影开口道,“老婆,我洗好澡了,你也快去吧。”平淡的开口使若雪没有注意到我的不同,而她似乎也像是没事人一般显得很镇定的准备洗澡。我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实际上我的注意力都在若雪的身上,看着她收拾东西,看着她走向浴.室。等到浴.室的门关起,我才迫不及待的跑到房间里去,我要看一看若雪的通话记录。我的想法很简单,若雪和谁讲了电话我不知道,但是我能够看她的手机啊。要是她的手机上有之前的通话记录我也就能知道对方是谁,而要是这条通话记录被删除了的话......那么这就能说明些问题了。没有记录!我感到这一刻像是窒息一般,胸口是那么的疼痛,心里就像是被刀扎了一般。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我的心里很不甘,在还没看若雪手机的时候我就有着各种的想法了,但是现在看到通话记录已经被删除了,我的心里真的很难受。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若雪真的有事情瞒着我,她真的在外面有问题!我的心是那么的难受,陡然间受到这样打击的我一时间精神恍惚起来,扔下手机呆愣愣的走回到客厅沙发上。此时的我心中是茫然的,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茫然的,我感觉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我是多么的幻想这都不是真的,这都是错觉。我之前对若雪的那么多猜测也都是错误的,我误会了她。可是,这真的很难。我很难在相信自己的说法了。我没有办法自欺欺人,我和若雪这么多年过来都是相敬如宾,不能说两人一直很和谐,但也至少是没有过激烈的争吵。这陡然间知道了若雪在外面偷男人我如何能够接受,试问一个正常男人又怎么可能会接受呢?这一刻的我内心被怒火充斥,我想要一个解释,我无法接受她就这样背着我做这种背叛的事。看着浴.室磨砂玻璃里那妙曼的身躯,虽然模糊却依旧显得诱人。若雪是我的,她是我的妻子,我绝对不能够允许有人和她发生关系!在我胡思乱想间,若雪已经洗完澡出来了,她歪着头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在她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说了一句让我把火气歇下,有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话。“老公,刚刚苏烟和我打电话来着,她说她已经找到酒店住下了,还说有空会再来我们家做客。她还不让我告诉你,硬是要我把通话记录删掉呢。”“哦,这样啊。那就好。”我听到了若雪的解释之后顿时明白了事情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苏烟打电话来啊。我心里这般的安慰着自己,不由的点了点头。然而我没有看到,在我的背后若雪却是深深的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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