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修? 可以拒绝吗】(33-40)作者:不系归舟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7-31 17:22 已读35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三十三章 偿还(h)

这人虽然带着面具,可周身的灵息强烈,为何他的修为竟没有被禁制所困?
还不及细想,这人的身影已然迫近。
贺祈叹声道:“在下只是想讨回件玉牌,姑娘倒也不必如此惊慌。”
“那日一时情急为求自保,才拿了前辈的玉牌…”她立刻将声音软了下来,往后挪了几步。
“我知道。”
男人的声音依旧柔缓,朝她伸出手。
“跑累了吧?地上凉,起来再说吧。”
楚漓晚没有扶住他的手,只是将玉牌取出,连带着将镯子外的法器,一一呈在他面前。
“我将玉牌归还给前辈……另外这是赔礼,还望前辈收下。”
“不必。”贺祈轻笑着答道,像是听到了个玩笑般。
莫非是看不起这些法器吗?可她能给的只有这些了。
“…玉牌和法宝前辈都不要,那我没什么可以给您了。”
男人没说话,只是扣住她的指。
“自然是有的。在下不过是…想将那日未完之事,做完罢了。”
“好了,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有劳姑娘带我寻个去处,我们慢慢相谈。”
楚漓晚实在没想到会弄到这般处境。
客栈和贺家洞府相较,显然后者更安全些,有护山大阵也能护周全。眼前之人应该不至于在这地界将她毁尸灭迹。
抱歉了,贺家主,用你的洞府行秽乱之事,也是迫不得已。
这男人像回到自己家似的,直接坐在榻上,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
“上回姑娘不辞而别,可让在下好生挂念。”
楚漓晚不想理会他这莫名其妙的叙旧。
她站在他面前,攥紧了袖角,姑且再忍他一回,反正上回也做过了,没什么差别。
不对,她在想什么啊?
待归还了玉牌就和这人再无瓜葛。
“…前辈想从哪里开始。”
“请便。”男人轻笑了一声“也不知与之前相较…可有了进步?”
既然逃不开,那就快点结束,把他伺候好了自己就能走了。
少女紧咬住后牙槽,将身子蹲下,正对着他胯下。
“用嘴解开。”贺祈说的很平静,就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一般。
她闻言,他的衣物很繁复,层层银链同布料缠着,如同蛛网般交织罗密。
稍不留神,那链子便缠的更紧了。楚漓晚急得脸都红了,只得以用牙齿衔着链条,向下拉拽。
“很难解么?”男人故意问道,手顺着裙摆,沿着脊骨一路下探,勾开那层薄料。
“唔!”她还在解着腰扣,在姹体的影响下,身下早已不听使唤的湿透了。
男人修长厚茧的指从股沟滑到湿泞的花穴,这会便已掰开蚌肉,蹭弄起已经泛湿的肉缝。
“不要再蹭了...”
声音到嘴边变成了断续的呻吟,好不容易才拉下大半,还有一层卡在他腰间。
“那便是无法了。”
贺祈见胯下女子吃力的解着自己的腰绳。
她胸口的弧度本便挤压得明显,丰满的胸乳呼之欲出。因着动作太大,一小片乳晕从云白衣裙中挣开。
男人的眸子沉着,这将腰封解开,那根粗大阴茎带着湿滑的透明体液,顷刻弹在她脸上。
是时隔太久了么?这物件比记忆里的大上许多。
肉欲的腥麝味涌进鼻腔,闻的她不由反胃,酸苦和先前栗子的甘甜交织着。
“唔...”楚漓晚握住那根粗大的阳具。一手拢不住,她便只好用两只手齐握。
底下同时被他的手指玩弄着,根本顾不上嘴的动作,只能笨拙的伸出舌头,撩动起冠顶的沟壑。
贺祈满意的看着她含吐,见她快要泄身,又是故意的搓捻起阴核,指甲轻揉刮到微凸。
“比上次还要敏感啊,摸一下便流水了么…会痒么?”
男人的唇贴上她的耳垂,上下撩弄起花口。
“…是这里,还是这里?”
“都不是..啊!”他的手指忽然用力地按住,楚漓晚浑身如遭电击,一股热流从下腹涌出。
她眼前一阵发白,即便是抗拒的,可此刻身体无比地渴求眼前之人的爱抚。愈害怕,反倒是愈渴望。
贺祈闷笑了一声,将手指插到甬道,挤开紧湿的膣肉。
他也射了出来,可量却不多。
白浊淅沥地溅在少女的胸前,顺着隆起滑落。
这样就可以结束了吗?楚漓晚心想道。
男人拉住住她的手臂,柔声道:“起来吧…现在可以说说你的名字了么?”
“…楚漓晚。前辈,这样可以了吗?”她喘着气,犹豫着起身,正想要捡起脚边的衣裳。
“漓晚觉得呢…?”
贺祈反问道,将她的腰扣住,冷硬的吻占据了唇瓣。
“自然是不够的。”
“什么?”
“自己来撑开…好么?”贺祈从背后抱住她,少女的背脊贴着男人紧实的腰腹,
楚漓晚被他掣制住,只得咬住下唇,两手掰开肥厚的阴唇。
嫩红的穴肉外翻着,沾着着透明的水丝。贺祈握住半硬的阳具,从臀缝间滑了进去。
那根阳具反复蹭弄着股沟,楚漓晚掰穴的手颤抖起来,可男人像是要偏不如她意,只是在外端蹭送,偏不插进来。
贺祈看着她因为忍耐而涨红的脸,加快了蹭动的速度,来回摩擦着软肉,勾唇浅笑道:“想要么?”
楚漓晚被弄的快要昏厥过去了,发丝被汗打湿,黏在脸上。却还是不见他有进去的迹象。
她现在最恨的便是这幅不听使唤的身子,底下被蹭的淫水直流,腰臀也不安分的扭动起来。
男人见她迟迟不开口,似有些惋惜地说道:“想要的话,该说什么才好呢?”
“求,求前辈进来。”
“…只是这样吗?怕是还不够。”贺祈捏住眼前少女的下巴,咬住她的唇瓣。
“上回应该有教过的。想要前辈的什么…进到哪里才好?不说的话,那便只好先停着了。”
“想要前辈的…插进我的…里面。”她几乎是咬着牙把这句话说完的,眼前蒙上了一层湿润,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羞耻。
“那只好如你所愿了。”那根玉茎在摩擦时便已勃发,一直耐到了现在。听到这句话,直接便没入到少女紧窄的牝户中。
楚漓晚咬着牙,竭力让自己不发出吟喘。
可贺祈却是放缓了速度,将柱身一寸寸地磨进甬道。手指寻着花蒂,绕圈捻揉起来。
在双重刺激下,她连否认的话语都说不出来,在嘴边碎成喘息。
他被她那肥软的穴缠的不太好受,少女的花穴几经肏弄,褪了几分生涩。
熟软的肉吸着他的柱身,每一处筋肉都像是浸没在蜜液里。
那根硬物进到最深处,猛地撞击到端口硬块。痛感和淫乱交织,让她丧失了思考,只顾着迎合他的动作。
口中连连发出呻吟,混着哭音。“不要再顶进去了。太大了,好痛…”
他发泄完后。将身子贴了上来,男人的肩膀很宽,将她全然揽在怀中。
楚漓晚被贺祈紧抱在怀里,见他没了声响,当是男人睡着了。正想要故技重施,像上回那样开溜。可身子刚挪动一寸,就被他按了回来。
贺祈的手托按住绵软的乳肉,少女的肌肤被茧子擦的发红,手指搓弄起立起的殷红乳尖。
他的语气带着歉意,可手上的动作却愈发粗暴。挤弄起那对丰乳。
“要走么…?可惜在下还未尽兴,怕是要再耽搁些时候了。”
说罢,那根玩意又直捅到湿透的阴牝里,艳红的膣肉被肏动得翻了出来。
“啊!”楚漓晚惊叫着,手却被他反扣在头顶,动弹不得。
她在男人的肏弄中昏睡了过去。
在意识下沉的瞬间,手指似乎勾到了一枚玉扣。 可还没来得及看去,便已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漓晚被一阵流水声惊醒,昏昏沉沉地睁开眼。
贺祈起身倒了杯水,脸上仍带着那张面具。一片寂静中,只剩下水流冲撞壁缘的声响。
“醒了么,我们来谈个交易,如何?”

第三十四章 谈判(微h)

楚漓晚紧闭着眼,试图用装睡掩盖过去。
昨夜被他折腾了许久,阳精干涸在腿间,粘得很是难受。
她的身子都要直不起来了,可他却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不过身上的灵气仍在,似乎比先前的更充沛,好在没有被他当做炉鼎。
大概是贺祈将冷却的茶水慢慢地喝了下去,喉间滚动的声音莫名的骇人。
“怎么不说话?”他的声音被水润得温和,将先前的沉哑压了下去。
“…”她佯装没听到他的话,可这时唇上却添上了一抹热意。
温热的茶水被男人的舌卷推进口腔里,浓茶的涩意,迫得楚漓晚眉头一皱,
“还不想起么?”贺祈的手轻握住了她的乳。
“还是说…想要用别的方式叫醒才好?”
她听到后半句,赶紧将眼睛睁开。
可一入眼的便是那根粗大的阳具,还带着未散的腥臊气息。
“…晚了些。”他笑了笑,擦上了她的软唇。
昨晚那几轮还没够吗,这个男人的体力未免也太好了。楚漓晚看着那根折磨了她整整一宿的紫红阳具,恨不得将其折断。
可现实是,若她不遂他的意,怕是小命不保。
楚漓晚现在只祈求那玩意不中用些,快点把精水射出来。少女这般想着,用两团丰满乳肉包住那根胀大器物。
她也不知道做的对不对,只能依着记忆里的教习图册,只是照葫芦画瓢。
柱身被软绵的肉紧拢着,贺祈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喟叹,听到他的闷哼声。
“哈…”听着男人愈发低沉的喘息声,
她便接着下去,在龟头探出来的时候,舌尖似点水般,轻轻舔弄敏感的空洞。
“好好地含住。”贺祈喘着粗气,将腰向前一挺。“应该这样…好孩子,对,学的很快。”
楚漓晚低头将整个龟头含进嘴里,这个姿势本就沉的难受。又被他按着头,唇紧裹着滑腻的柱头,
贺祈很喜欢这个角度看她,见着少女动情难耐的模样,他也忍耐不住,一声低喘,浓稠的精水便一股股地喷到她面上,便连头发上也沾到了。
“…还算不错,擦擦脸罢。”
他的声音变得上扬,宽大的手轻摸着她的脸庞,又递了一张白净的锦帕过来。
楚漓晚只感觉嘴中那股麝香味怎样都散不去,像一团打湿的团棉花卡在嗓子。
“劳烦替我扣一下,衣扣还在你那,对吧?”
“...”怎么侍女的活也要交由她做。
他颈侧的皮肤透着冷白,近看却显得粗糙,像是被风沙反复磨砺过一般。
楚漓晚小心翼翼的将玉扣别上,银带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还沾上了一片干枯的花瓣,这是…荷花?
“漓晚,你没有什么话想问么。”
男人忽然覆上了她正扣衣的手,率先开了口,
“关于你,或者你师尊的事。”
楚漓晚听到他这般温柔的喊着自己名字,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
“难道我问了,前辈便会答吗。”
“…不问问看,又如何会知晓呢?”
“那前辈此番是为了同师尊的往事,还是为了我的姹体而来?”
他没有即刻回答,虽说一开始是因为封辞而在青鸢阁拦下她,楚漓晚的姹体却是在意料之外。
若能留在身边,无论于他而言,还是对贺家来说,都是好事。
“那你觉得是前者,还是后者?”
男人这反问的不知所云,楚漓晚实在想不通他的动机,既然没有吸取她的真元,又这般遮掩的纠缠?
如果只是当消遣还好说,可若是想将她收作炉鼎,她今日定是逃不开这里。
贺祈见她不回答,轻笑道:“原来的确是因为封长老。”
“…但,现在在下对漓晚姑娘更感兴趣些。”
他的音调变得低沉下来。
“可能有些唐突,此番前来是想请姑娘助在下修炼一门功法。”
“此法名为补魄决,有固元续灵之效,而姑娘的体质恰好是此法”
有什么功法需要通过交合修炼?于他而言不就是换个说法的炉鼎么?
楚漓晚这般想着,回答道:“前辈,我的修为低微,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况且前辈修为高深,体魄强健…”
“…哈。”她话还未说完,便被他一声冷笑打断了,“高深...强魄...么?”
贺祈面上笑意一收,目光看向了房中那面镜子。
他忽然将原先已经穿戴整齐的衣衫扯开,露出精壮白皙的上身,“漓晚看来是没有好好看过这幅躯体。”
一道深长的伤口纵穿他的胸膛,不仅如此,他的后背也满是长短不一的伤疤,大多已是化成了浅白的痕印,深陷在肌肤上,其中还交错着黑色的符印。
楚漓晚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之前有听苏卿寒说过,有的符阵必须以命数精血来续。
他身上这些伤,怕不是用血肉来开阵了。
她被这些触目惊心的疤痕,虽然二人双修了两回,可她从未仔细地看过他的身子。
男人胸膛上的刀疤总会被墨发遮掩,至于后背更是看不见。
“好了,可都看清了?”贺祈指尖在衣带上一顿,很快地重新将衣服穿起。
楚漓晚沉默片刻,心理翻起一阵困惑,却只得点头道:“我并非药谷弟子,对于前辈而言也许…并不是好的选择。”
贺祈没有理会那句话,只是转身将她昨日穿的那套裙衫迭平,放在床边。
“无论是灵材还是法宝,在下能提供的,都不会比宗门少,还请好好考虑一下。”
楚漓晚攥紧了被褥,一言不发。
男人轻笑一声,“那先告辞了,我们很快便会见面的。”
昨夜她将男人塞到房中,又在门口设下了法阵,起码布下了足有十道符阵,可一夜之间全都消失无踪了,此人的阵法造诣怕是极高。
也不知师兄,还有迟、妄,他们几人如何。
忽然门外传来阵阵轻微的敲门声,只听见一道女声:“姑娘,你在吗?”
楚漓晚开了门,见来人是那位名唤小秋的侍女。二人年岁相近,同龄人间也少些戒备,她想着也许能从她这里问到些什么。
小秋见她颈间一片红紫,面上红了红。说道:“姑娘可算醒啦,方才玄寒长老来了,让我来说一声后日便要启程了,”
“如果有什么缺的,与我们说就好。”
后日竟然便要去秘境了,此番走的也太匆忙了,还不及等师兄他们回来。若进了秘境,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出来,少则一月,多则一年。
更何况还是这种高阶修士方能涉足的远古遗址。
“小秋,你等等有空闲吗?”
楚漓晚想到秘境到时要同贺祈同往,毕竟这人还是的上她意淫过的对象,怎么相处都觉得奇怪,可眼下没有别的选择。
“姑娘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吗?”
“没有没有,不过是想问问贺家主的事,感觉他同我见过的其他前辈不太一样,有些好奇。”
她听到后,面上原先端着的笑容,支支吾吾起来。“家主他是毕竟平易近人,但我入贺府也没有很久…嗯”
“好,我就是突然好奇,毕竟贺家主他倒是挺惹人注目的。”楚漓晚看着她招手道,“快来坐,一起吃些点心吧。”
说罢,她便倒了一盏茶放到小秋面前,同着闲谈了几句。
小秋见她说的随意,也放松了些,接过她递来的茶水
“我平时也只是听姐姐们说过几句…家主先前很少回来,不过这几天回的勤了。”
小秋喝了几口,又说道,
“我觉得…家主虽然瞧着很温柔,但见到他就会有点害怕。”
楚漓晚赞同地点了头:“这倒是真的。”
“唔,那你在贺家,有没有见过一个身量很高、深蓝眼睛的男人么。”
小秋思考了一会,小声说道:“那不便是家主么…”
“不过,贺家的大人们我也没见过几位,但蓝色眼睛只有贺家人才有的。”
她又看向小秋的脸,这少女也生着北羌人的深邃眉目,不过她的眼睛倒不是幽蓝色的,而是明亮的琥珀色。
“你也是从北地来到这里么?可习惯了这边的生活?”
“嗯。”小秋点了点头,双手攥紧了杯子,脸上浮现了一抹涩意。“还算可以吧。”
大概是茶点让她松了口,不由得同楚漓晚说了许多话。
楚漓晚听着小秋说起往事,大概是北地被占后,像她这种边地的散修,无处容身。到最后才随着贺家迁入到琢州来。
外来的异族修士难受世家修士接纳,更何况还是低阶散修,她刚来琢州时吃了不少苦。
“…如果不是家乡被鬼修所灭,谁会愿意留在异乡。”
小秋回过神来,连忙摆手说道:“哎,不该说这些的,姑娘不要将我方才说的话放在心上!”
“没事的,只是聊聊天而已。”
见从小秋这边问不出贺祈的什么事来,楚漓晚想了想,拿出一袋灵石递给她:“可以麻烦你替我寻些符纸来吗?还有磨剑石。”
虽说她只打算在外围采些灵药,顺带着找找七尊的线索,多少要准备的充分些。
如果和梦境里一样,她的确有那么位“兄长”,他可能也会是贪狼的转世吗?
小秋替她找好了东西,一样样的铺在桌前。
楚漓晚将沧澜取出,因为鬼气的侵染,刃面镀上了一层蒙灰色。
她边磨着剑,边想着面具男人的事情,他方才那番话不像在骗她,可姹体莫非还能帮人续命?

第三十五章 夺舍

风声如鹤鸣,惊起阵阵嘶鸣。玄色的身影在冷寂的幽谷里走着,仿佛要同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
峡谷入口立着一尊巨大的石碑,赫然写着“万骨峡”三个大字。
“啧。”妄擦掉嘴边的血迹,喉间传来隐隐刺痛,翻涌着铁锈般的腥气。
迟怎么会来这个地方?
他忽觉眼前摇晃的厉害,紧接着耳边传来几声痛苦的呻吟。
“呃…”妄抬眼望去,只见面前的沙地上,一个纤瘦的男子伏跪在地,口中呕出的鲜血将白衣弄得满是脏污。
白衣男子的身前站着一位披着青色斗篷的人。
那人身量并不高大,大概是微驼着背的缘故。
青衣人见了妄的到来,却没有回头看他。
只是用手强按住迟的头,骨节发出截断声响。
这时,妄的头也传来一阵剧痛,像是颅骨硬生生被人掰开般。
他强忍着痛意,见着青衣人总算近了身,便把握好时机,将飞刃从身后滑出,刀痕笼出一道毒障,把对手隔绝在外。
绿雾绵延了足有百里,可眼前这具身体却丝毫不惧妖毒。
妄刚奔上前,手臂正欲锁住青衣人的咽喉。对面却飞出一条银链,突破了层层雾障,猝不及防地甩了过来。
“小妄,别动…!”白衫男子惊喝道,却是晚了一步,驭灵链锁在玄衣青年的身上,逐渐发紧,生生贯穿过腕骨。
妄虽未全然康复,可妖族的根骨还是远超人族,对待这法器尚有几分余力。他顾不得痛意,将银链反握在手中。
青衣人的手明显松动了一下,妄借着空隙往里硬拽,生生地将这链子在手中熔断,化成一滩黑液。
那毒汁将他的袖口尽然溶蚀,竟是渗入到皮肉里。
青衣人开了口,可嘴却是一直微张着,没有闭合。他的声音很怪诞,像是从胸腔压出的气音,如丝如缕:“你们同她碰面了?”
迟勉强将身子撑起来,说道:“仙尊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
妄奋力挣开锁链,又见他的身子摇晃片刻,想来是夺舍不久,神识与这具身体尚未融合得当。
可当他想再次攻过去,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忽然直起。
紧接着,那副皮囊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声如裂帛,带着骨骼发出咯咯声响。
青衣人似乎也知这具肉身不堪重负,也不与他们相耗。
妄只距离他一步之遥,伸手却只抓到一片虚影。
青衣人的身影退入瘴气之中,声音也变得愈发飘然,伴着诡笑:“希望...下次见面时,你们…能将她完好地…归还…给…”
他们没有想到魂死多年的贪狼竟然选择用夺舍的方法,逆天道而归。
天色已沉,月亮高悬在枯枝上,投出的树影罩在千百具枯骨上。
妄好不容易将迟背起,人形对于妖族而言,还是太过麻烦了。
贺家洞府内,忽然那道骨铃传来强烈的震动,门前一道剧烈的撞击。
“妄!”楚漓晚上前扶住他,玄衣青年见了她,脸上紧绷的表情略松了些。
“迟他受了伤。”
楚漓晚看着他身后的满身血污的迟,化形妖兽都能与元婴期修士相较了,更何况它二人合力,也不知是什么人能将他们伤的这般深。
“可能有些疼,你先忍着。”眼前药草不多,还是特地留着秘境去用的。
楚漓晚只能把药汁同符咒一起兑着,狼狈地咬着绷带,将迟身上的裂伤紧裹住。
迟虚弱的点了点头,药贴在伤口灼出烈痛,他却是一言不发,只是握着她的手愈来愈颤。
楚漓晚见他紧咬着唇,连忙将符纸拿开,“抱歉,我也是第一次弄...”
“再忍一下,很快便好了,妄你去替我拿些水来。”楚漓晚头一回处理这般重的外伤,只能先替他止住血。
“你们做什么去了,怎么弄成这样?”
“贪狼他回来了。”妄说道,不知是疼痛还是烦恼,那双剑眉皱到一块。
“什么?”楚漓晚一惊,这人不是早便仙逝了吗,那座修建在禁地的神庙…以及他留下的法宝。
楚漓晚正想着,又见妄龇牙皱眉的模样,方才还以为只是受了些擦伤,却不料他也受了这般深的伤。紧张道:“你也先别动了。”
她将男人的手摊开,也给他的手上简单的缠了个结,妄看着,嗤地笑了一声,说道:“…好丑。”
“他的修为应该尚未恢复,不然我和迟可出不来。”
妄看着她,那双森森然的瞳眸转动着,看的她有些发怵。
“不过,关于七尊的事情...我化形也是瑶光身死后的事情了…”
楚漓晚听着,瑶光的死既然和贪狼有干系,可为何他们那段记忆都被抹去了?还有贪狼此人,作为七尊之首,却没有像天权、瑶光留下诸多记载。
“其他的,让迟同你说吧。”
迟缓缓说道:“…他夺舍了一具人修的身体。”
楚漓晚吃惊的看着他,夺舍是修行者最忌讳之事,不仅会功绩尽费,再也不能遁入轮回;而且夺舍后会受天道所压制,突破时极易陨落。
贪狼此番铩羽而归,都是众人料所未及的。
像贪狼这种近神者,如果候着轮回,便有机会再度回到上界,何必抛去仙骨,走向万劫不复。
“这是他落下来的。”迟拉住她的衣角,手中握着一枚玉扳指。
“他可还有什么招式,或者法器之类的?”楚漓晚将那枚戒指放在手指。
玉身通透,带着阵阵灵息,看起来便是天阶的灵器,也不知夺舍的是哪个宗门的长老或是大能。
“路数看不出来,但他只用了一件灵器,驭灵链。”迟顿了顿说道,“此物专对妖族所制,我们应对无法。”
楚漓晚攥紧,转身看向床榻上的男人,那张瓷白的脸带着倦色,连着唇都变得紫白。
“算了,先把药喝了吧,虽然不知道人族的药对你们有没有用...”
她将刚熬好的灵药舀到他嘴边,热烫的汤药润到他的喉间,竟是喝不下去。
“...”楚漓晚将药汁硬灌到他嘴里:“不喜欢也得喝。”
妄坐在旁边看着她灌药,他的喉中也像是被苦涩堵住般,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虽然蛇吞食时不会被噎住,可这喂得有些太生猛了。
“要不我来喂吧。”
迟的手轻摆了摆,他便也就不出声。
楚漓晚药见了底,率先开了口,“关于贪狼,还有我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自从离开宗门后,困扰她多年的梦境便消失,上一回做梦,还是在和妄从琢州城郊回来那一晚。
她的梦境或许与宗门有关,更准确的是,是与双蛇和淫兽窟有关。
迟将目光移开,问道:“你还记得五岁前的事情么?”
他看着楚漓晚的目光略显迟疑,他继续说道:“那段记忆...是被贪狼抹去的,他的魂魄分为了三段,一段在风皇佩,另一段在万骨峡,最后一段则在你的神识里。”
所以双蛇一开始便是请君入瓮,用她来解决他们的麻烦,顺带着玩了几日家家酒。
这回不仅给耍了,还得收留这两条蛇。
楚漓晚气得笑了,“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窟中的异动也是故意弄出来的,就是为了让我拿龙凤佩,顺带给你们解开禁制?”
迟没有否认,她这一连串的问题,每一个答案都是肯定。
“瑶光和贪狼的魂魄交缠在一起,为了放出她的魂魄,我没有其他方法。”
当时在神庙里,他们只让她取走,却从始至终没告诉她真相。
“迟,你别说了。”妄刚将伤口包扎好,此刻倚靠在门边,满脸疲倦之色。
只是为了放出魂魄,就给她添了那么多乱子,但看着他这副模样,楚漓晚也不知该说什么。
她对贪狼着实陌生。这个“兄长”的碎片,仅存于两场梦境,还有旁人的言语里。
正如天权所说,她什么也不知道,也没有人主动和她说过这些。
此时说恐惧倒也没有,不如说是困惑,对迟更是无话可说。
“…屋里药味太重了,我出去透透气。”
妄见着她的身影出去,低声道:“这丫头也算是我们陪着长大的,有些话你不该瞒着的。”
深秋的风带着干硬的寒意,吹到她的脸上,总算是被吹的清醒了些。
明日夜里便要启程去秘境了,这俩人的事也先搁置吧。依她看,等历练完也学着师尊那样闭关个十年,待突破了再出来,也许这些破事也缠不上来了。
幽幽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这里太冷了,进去吧。”
楚漓晚顺着声音看了他一眼。
迟站在门前,黯淡的光打在他的半边脸上,其余的被夜色半笼着。
男人将细长的发丝用簪棍绾在脑后,瞧着没有先前那般颓丧了,却多了些说不透的惆怅。
她转过头去,没有应他。
“我想和你说几句话,是关于你的身世。”
她的身世?楚漓晚转头看向他。
迟淡淡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
“下山那一次灯会?”
他听到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其实我们很早之前便见过了,只是...你应当都不记得了”
“当年鬼修入侵越地,我将你带回到合欢宗,这是你小时候身上带着的,可还记得?”
见着楚漓晚还是一脸不相信的模样,他忽然拿出一枚桃花状的岫玉,轻轻地抹去了上面的尘污,放到她手心。
玉上刻着她的姓氏,带着斑驳的痕印。
“这是当时你身上带着的,原是打算重逢的时候便给你,可是当时落下了。”
他的指忽然点到她的眉心,不绝的流影充斥满她的脑海。切到最后的幕景,是一个白衫男人的虚影,他抱起血海之中的襁褓,朝着亮处走去。
楚漓晚开口问道:“那个婴儿是我?”
“嗯。因为禁制的影响越来越严重,我和小妄照顾不了你,只能开阵法将你送到宗门。”
迟看出了她的顾虑,“这些时日,我们也在看着你。”
看来天权说他们一直瞒着她的事情是真,可迟这番话又能信几分呢?
“这一次,相信我好么?”

第三十六章 链接(h)

他将她的手贴到胸膛前,隔着一件薄衫,楚漓晚似乎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便在此刻,二人之间的灵力产生强烈的震动,在他们的腕间缠绕起一根赤红的线,将两只手紧缚在一起。
她的镯子也传来强烈的震动,那道裂隙也扩大开来。
“这是什么?”
楚漓晚惊讶地看向他,只见迟开口道:“是我族的血契。”
她的小指钩住了血线的末端,却见男人的表情变得怪异,被线缠住的手微抖了一下。
“不要抓太紧…这个联系着…我和妄的欲感。”
话音刚落,楚漓晚便觉得身后一凉,腿间被硬物顶蹭着。
回头看去,那道玄色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冷薄的唇贴上后颈,她正要开口,却是被被吻堵住了, “你…唔!”
妄的尖齿抵咬住她的唇,说道:“迟做了让你不开心的事,那让我来做让你开心的事情,当作道歉,如何?”
楚漓晚将他的手挣开,这莫名其妙的话激得脸颊热烫,怒道:“这种时候了,就不要说这种玩笑话了。”
“上回说好了要一起服侍你的。”妄却还是一副散漫的模样,“既然如此,让他在床榻上给你赔罪就是。”
她冷冷地瞪了过去,心想赔什么罪,这二人都招来那么多麻烦了。
将他推开,说道:“…我上次没有答应!去找你们真主人去,别来纠缠我了。”
“那可没办法了,毕竟我们现在的主人是你。”
“就算是这样…还有,他也不会想做的!”
楚漓晚见说不动妄,便看向一旁的迟,她的目光里带着确信,想着如果是他的话,定然不会应下那么荒谬的要求。
男人却是别开了她的视线,对着妄说道:“...可以。”
再然后,楚漓晚也不知道怎么便到了房里,三人一起坐在了床边。
迟先吻住了她的唇,嘴里的药味渡了上来,怪不得方才咽不下去,原来这般苦涩。
也许血契对她也有影响,情潮在血契与姹体双重作用下涌动起来,这会头沉沉地,底下也有些热意。
楚漓晚还在试图说服他们,“你们身上都是伤,到时万一撕裂了…”
妄却是摇头道:“你放心好了,只要不是将我们的灵元剜出,这些小伤过几日便没了。”
“来,这样。”
他刚说完,便将她的腰轻按了下去。
“等等,痛,等一下,我自己来。”楚漓晚被他按的发疼,主动将臀抬了起来。
这个姿势完全展露了私处的景色,艳糜的穴肉外沾了些透明的体液。
妄看的眼睛一热,轻捏了把少女的臀肉。
“再抬高些。”
她羞耻的想将头埋下去,可迟已是将腿撑开,胯间出现明显的隆起。
只要略将头低下去,男人的东西便会顶到脸上。
衣物的摩挲声在静夜里格外作响,妄的阳具已经抵了上来。
迟也解开了衣带,轻抚着她的脸,对后面说道:“小妄,动作轻些。”
那根长而挺的阳具出现在面前,楚漓晚已经尽力吞得最深,可还有半截裸露在外。
妄也按住了她的腰,将龟头卡在她的花穴口,方才还干涩的穴肉遭了几番磨蹭,意识也被磨弱了些,渐渐地流出些热液来。
他见着里头有了湿意,便握着那根粗大不已的性器入了进去。
男人的尺寸太过巨大,磨了好些时候,也只进了个头,即便有了体液的润滑,还是进入的困难。
妄向来不是能慢下来的性子,说道:“忍忍,再让我进去些。”
硕大的器物没了大半进去,将阴唇挤出一个淫靡的圈形。
湿热媚肉牢牢吸着肉刃,他的眉头因着快感而挑弄起来。
花户被那根阴茎全然填满,堵住了溢出的蜜水。淫液随着他的抽送,重新回到她的身体里。
“唔…轻…一点…啊…太…”楚漓晚被这撑满的痛意激得一颤,可嘴里还含着另一根性器,这会只能呜咽着。
她被入得意识开始涣散,手揉弄精囊的力道也大了些,口中的阳具被温热的口腔紧裹着,再往前半寸便能顶到喉头。
迟的喉结滚动着,竭力压住射精的欲望,轻吻着她的额头,哑声道:“慢些。”
身后的妄也不大好受,他也被喉间缩得下腹一紧,将手下探到少女的私处,微凸起的阴蒂在指尖的挑弄下肿起。
楚漓晚扭着身躯,试图驱散那股底端的酥麻,却是被箍得更紧了。
双蛇各得了口腔和小穴的贴抚,两股精液同时射了出来。
她的口腔和小穴都被浓厚的精水填满了,腥浊的气味占据了每一寸感觉。
妄喘着气,像是还没得到满足,再度将她抱起。
楚漓晚的大腿被他的手托撑着。粗大的阳具插入到腿心,快速的抽插起湿泞的穴道。
也不知捣弄了几回,被他托住的皮肤已是泛起很深的红印。
只听得“啵”的一声,那根粗大的阳具总算从甬道退了出来,取而代之的是挺长的器物。
“现在该到迟了。”
她的眸子已经被情欲熏染上一层薄雾,眼前人的脸庞都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妄这边是求饶不得的,楚漓晚便扶住迟的肩膀,喘道:“不要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好累。”
他却也不尽她意,将人调转过来,“没关系,我来动便好。”
楚漓晚的花穴方才被妄那根狰狞巨物捅开,还微张着。不需要太多磨弄,便完全插了进去。
迟揽着她的手一松,直接坐上了那根长而挺直的阳具。
“啊…!”楚漓晚只觉得甬道被那根东西完完全全的挺穿了,汗水伴着泪一起流淌下来。
他像是寻到她的敏感点,便反复顶弄起那处,时重时轻。
“哈…啊”她被顶的全身发麻,唇和穴道都被迟占据着,妄只能一手握住楚漓晚的乳肉,另外一只手则是撸动起勃起的器物。
乳尖被分叉的蛇舌包拢住,痒意迫得楚漓晚浑身紧绷,湿软的血肉将里面的器物缠住。
迟也随之闷哼一声,将她脸侧了过来,舌也在她舌尖的上端滑弄着,逐渐深入,像是要将内里一寸寸地蚕食。
身前人吸吮着乳尖,温凉的浊液溅在少女的小腹上。
他的兄长显然比他更耐心些,此刻还在忍耐着欲望的宣泄。
妄轻笑一声,按住了她微微鼓胀起的小腹。
“这里,都是我们的东西呢。”
“别,别按那里。”
方顶进去的精水被这一按,尽然泄了出来。
楚漓晚眼前一阵发白,热液随着酥麻涌出,混兑着浊液,从腿心流出。
迟抱着她,妖族的恢复能力本就要比人族强,再加上她的体质,身上的伤口已是痊愈了大半。
“睡吧。”男人将她枕在腿间,他的鬓发被打湿,像是蛇贴附在脸上,缓慢地爬行着。
余下的发垂着,虚盖住了她的身子。
妄将玄衣披在身上,也凑上前来,“你在看什么?”
迟的手覆上她的额前,那道凤印竟是带出一丝黑气。
“…这里的纹路,为何有点像魔痕?”
……
楚漓晚刚睁开眼,便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黑白交错的两只巨兽将整个房子都填满了。
双蛇把她缠绕着,干冷的鳞片紧贴着少女嫩滑的皮肤。
楚漓晚之前翻话本时看到过,体型大的蛇会将小蛇圈在身子里休眠。
此番经历倒是太过恐怖了,她刚将手从白蛇的尾端挣出,便听到了声音。
“醒了?”两双蛇瞳同时睁开,一金一绿,并着注视她。
楚漓晚被这两只庞然大物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上回光是黑蟒都足够恐怖了。
“嗯,你们要不还是化成人形吧,现在这样我有点害怕。”
刚说完,他们便化了两道高挑身影立在她面前。
“你夜里要出发了吧?”迟开口问道。
“是,不过你怎么知道?”
妄趁机亲了一口她的脸,说道:“只要我们想,什么事情全都能知道。”
“我们进不去秘境,既然如此…”
迟取出一枚青绿色的丹药,放到她嘴边。
“这枚灵丹是由我们百年的修为所化,虽不能为人修所纳,但服下后,亦能抵挡化神修士的一击。”
楚漓晚接过,虽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在二人的注视下将绿丸吞了下去。
他沉默了片刻,拉住她的手,“楚漓晚,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这是她头一回听他叫自己名字,不由得怔住片刻。“好。”
“我们会在秘境外等着你的。”妄也走上前来,用手将她圈在怀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道:“主、人。”
楚漓晚被他这口气吹的耳根一烫,重重地敲了一下玄衣青年的头。
“好了,那便出来再见面吧。”迟将他拉了回去,缓缓道 :“我们先去一趟北地,去…解决一些未完之事。”
她目送着双蛇离开,心想这回千万不要有什么差池。
此番历练虽说有几个元婴修士同行,可她又不与他们沾亲带故,到时遇上危难,定然要充当肉垫了。
已是到了子时,总算传来一道轻微的敲门声。

第三十七章 开端

寒山剑阁之中,亦有人尚且未眠。
“…药又失效了。”
镜中人的轮廓逐渐被水雾染得模糊,流水很快地凝成一道道霜痕,落在镜面上。
雾下的面庞呈出冷硬的线条,稍盖住先前的柔美。
他将视线放到颈侧,一卷绸带缠住颈间,见完全遮盖住隆起,心中这才安定些。
贺家的药剂给的愈来愈少,阿姐的身份也许用不了太久了。
林钰宛知晓一直拖着琢州边地不放,定是会惹来猜忌,像是贺祈也知道他心中有所打算。
可琢州是林家的根本,若把圣地也给出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这,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楚漓晚的身影,至于那个少女,她能成为变数么?
水滴还沾在鸦睫上,林钰宛却顾不得擦落,拿起身侧的挽霜。
.....
“马上!”
楚漓晚听着那稳当的敲门声,连忙将门打开,见贺祈已是站在门前。
他今日穿得比往前要朴素许多,少了那些珠玉点缀,只是一身窄袖白衣。
“可是都准备好了?”贺祈见她出来,温笑道:“传送符会受到禁制的影响,此番怕是要委屈楚道友与我御器同行了。”
“来吧。”
贺祈朝她伸出手,楚漓晚愣了一下,却是没有搭上递过来的手。
她还以为两个人是分着前往,不过御术在修为的限制下,筑基修士飞到那处不知道得花多少时间。
他使出一个玉盘似的灵器,转动几轮,将月华吸敛入盘中,便在二人脚下结出一道八卦阵。
楚漓晚被这吸取流光的场景震慑住了,可那惊异还没有半刻,脚下似被流水托住,一下便被吸入阵中。
这灵宝会摄住神识,须臾间只觉头痛欲裂。
再度睁开眼时,耳畔风如烈刀,席卷着鸣沙。
楚漓晚被沙尘吹得眼睛涩痛,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沙海,这便是风炼秘境的入口?
她刚落了地,发现自己正攥着贺祈的手。
看着男人手上留着淡红的痕印,看起来便是新抓不久。
少女润红的脸霎时褪了色,连忙将手收回道:“方才对前辈多有冒犯,失礼了。”
男人笑了笑,手却还停在原处:“不要紧。”
“贺兄,我可是待了你许久。”
没想到有人比他们来的更早,她朝说话人看去,不由怔住。
只见那人相貌清隽,一袭青衫。
更重要的是他食指上带着一枚玉戒,和昨日迟交给她的一模一样,只是中间镶嵌的玉石不同。
沈沚渊和他闲谈了片刻,又看向她,“这位便是大典上胜出的新秀?”
还没等楚漓晚开口,林钰宛从便剑上落了下来,冷冷地打断他:“出发吧。”
楚漓晚见了那雪似的面颊,眼睛立刻便亮了起来。“剑尊!”
话刚出口,众人都朝这边看去,她连忙捂住嘴,心想这里除了她都是大能,不该这么莽撞才是。
“嗯。”
林钰宛见着她明艳的笑意,心中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惊异。嘴角也不由牵起,只是弧度微小到瞧不明切。
贺祈见她二人走到一起,虽未多说什么,可是眼神却有些冷。
一旁的沈沚渊则还是笑意盈盈的,“再等等罢,还要一会才能开阵。”
贺祈上前对她说道:“楚道友不如与贺某同行?在下…”
“你和惊尘、或者沈谷主一道,我和她同为女子,同行也好照拂。”林钰宛又将他的话截断。
同为…女子吗?贺祈的笑意更深,语气却没有先前温和,“是么,不妨问问楚道友意见?”
楚漓晚却是默不作声,满脸为难之色。
这哪是要问意见,分明是要将她往火里推。
看着这俩人剑拔弩张的模样,莫非还没进去便要斗法一场吗?
贺祈见林钰宛已是周身剑气环绕,又道:“若是林剑尊想切磋一番,贺某也能奉陪,权当做磨练筋骨了。”
“那便来吧。”
话语未尽,挽霜剑已然出鞘,飞纵到天顶帘幕之上。
寒意纵深千里,所及之处均成了雪地,林钰宛竟将众人都纳入她的霜天冰境之中。
这便是元婴修士的斗法,刚出势便带着神识威压。
楚漓晚的睫毛上都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只觉元神都被凝住了,冻得浑身发抖。
其他几人都是元婴中后期的修为,都是泰然自若的模样。
可对于她来说,若是再待久些,怕是全身都要被这冰气给凝碎了,只能以剑结阵,阻挡扑面而来的霜风。
可不过一瞬,灵阵已是出了裂缝,眼见雪刃便要刺破屏障。
忽然,一道金障已是将她避开,错落的符文将人全然笼罩。
楚漓晚抬眼望去,见是贺祈手中扔出的符箓,“既然只是斗法,莫要伤及他人才是。”
林钰宛见他此番举动,更是不快。
眼见贺祈这边,他也将法器召出,楚漓晚一看,这是那日剿灭魔修的刀刃。
此物虽薄如蝉翼,却削铁如泥,一发便能将头颈截断。
可她却看不出这法宝是何来历,只见银刃凝聚成一圈巨大的刀阵,直奔林钰宛而去。
林钰宛盈身闪躲,移形飞至男人面前。
楚漓晚见她忽然停下脚步,凝神将挽霜直插入地中。
正困惑时,但看白衣女子身后竟是出现了十重剑阵,一重封阵,二重锁气,重重相扣。
将飞刃全然阻挡在外,直指眼前人。
这释放的法力太过强悍,如火灼目,为了避免眼睛被伤去,她只能用手挡住眼前。
没想到林剑尊的剑意这般强势,剑比人还要冷硬。
林钰宛以灵魄使出万剑阵,贺祈脸上的笑意才全然敛住,“还未进到秘境,林阁主便要一搏生死不成?”
女子的目光只是冷得更沉。
剑潮如雨,霜雪、剑光齐并,将半边天都给遮蔽了去。
贺祈略处下风,却始终只以飞刃闪避,用薄刃挡住剑势,而不主动进攻。
两人久久执不下,此时,一道凛冽的刀气将二人中间的山头横劈开。
即便在剑符的双重障屏下,楚漓晚仍被那强势的刀气震得跌坐在地,摔的她浑身疼。
大片的雪随着碎裂的山体抛下,将山下的草木全然覆盖。
雪尘散去,其中人影的轮廓逐渐清晰。
楚漓晚眼前还是雾蒙蒙的一片,耳边的轰隆声渐失,只听到靴底重碾过雪泥的声响,
“秘境,进不进。”
说话的正是那个冷漠刀修,他这一刀,竟把遮掩秘境的山体砍出了裂痕。
沈沚渊看着被刀凿开的大洞,满脸惊叹道:“当然是要去的,霍兄这一刀真厉害,就把禁制松动了。”
“那诸位收拾完毕后,便准备进去吧。”贺祈将刀收回,又复了先前温和神态,还不忘朝林钰宛拱手道:“是在下败了,多谢林剑尊指教。”
“…哼。”
楚漓晚看向面带愠色的女子,看来一旦提及打斗之事,便是颇为认真。
沈沚渊还是笑呵呵的模样,上前按住了贺祈的肩膀:“可惜了,今日也是难睹沈兄的本命法宝。”
本命法宝?楚漓晚心中一动,原来那刀刃竟然不是他法宝的全态。
若是认真打一场,她怕是要被震出百十里开外。
“也不知道在寿元将尽前,能不能看到一回‘朝暮丝’,唉,我师兄若是见了贺兄,定是要与你比试一番毒术。”
沈沚渊将手背到身后,一脸惋惜,
“可惜他老人家前几日云游回来,又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然便请他也过来了。”
贺祈只是一笑,并未接话。
她听着这些恭维话,只觉得很是无聊,又见林钰宛在一旁摆弄佩剑,那剑穗被她捻散了三回,若是再顺下去,怕是要被薅秃了。
看剑尊也是乏味的模样,楚漓晚掏了一会,总算寻到那个香囊,上前说道:“前辈,这是上回您落下的。”
她又是想起什么,继续说道:“就是…我放在屋里头,怕是染了些香薰的味道。”
“没事。”林钰宛见她走来,眉头略舒,“等开了境门,与我同行吧。”
那两人刚才还在一旁互捧,这会听到也走了过来,沈沚渊叹息道:“看来我同贺兄还不及林剑尊有魅力。”
贺祈闻言,眯了眯眼瞳,面上笑意不减,“既然如此,贺某也不强人所难了。”
忽然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转身看向楚漓晚:“这有几件法器,楚道友不妨收下,若是遇险也好应对。”
她听着犹豫了一下,虽然贺祈这人不能全然信了去,可有好处还是想拿的。
正是要假意推辞一番,林钰宛却是挡在她面前,说道:“用不上,我会护住她。
这风炼秘境乃是北羌先圣的埋骨之地,据说埋着数不尽的圣器古宝。
其中有一百零八个窟洞,不过在鬼噬后,保留下来的只有十二重了。
他们走进风炼山的坍塌处,除却被碎石全堵住的道路,眼前只有三条路可行。
楚漓晚向后面看去,霍惊尘已是不见了踪影。
“霍兄看来已经进去了,那诸位各寻一条路走吧。”沈沚渊说着,从他身上跳下一只百足蛛,向黑暗的隧道爬去。
“那在下便与沈兄先进去了,林阁主…还有楚道友,务必要小心。”
贺祈开口道,又是看向后面的楚漓晚。
她那幽蓝的瞳眸在她身上定了片刻,直到二人对上视线,男人这才微笑离去。

第三十八章 初探

两人走进了第一窟,洞口虽然狭窄,可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裸露的赭色岩石上长满了晶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
楚漓晚刚迈出一步,便被林钰宛拦了下来,“不要轻易上前,我让冰蛟探路。”
但见她闭上眼瞳,口中念念有词,一条巨大的冰蛟从她的莲镯飞出,它向二人俯下身,巨大的兽瞳滚动着,像是在探视楚漓晚身上的灵息。
冰蛟周身环绕层层水波,与她的沧澜亦有所共振,小白也从剑中跑了出来。
这巨兽探出气息后,竟然低首蹭她。
林钰宛皱眉将它的头按了回去,“清离,不要胡闹。”
楚漓晚见这冰蛟额前已生出麟角,距离化龙只有一步之遥,至少接近化神期。
可它却没有像迟、妄化出人形,不由开口问道:“剑尊,这只...呃这位冰蛟前辈是尚未化形么?”
“不,它在百年前被夺了灵丹,只能止步于此。”
……又是百年前的事。
二人站在冰蛟的脊背上,“抓紧了。”
林钰宛抓住了她的手,那手比寻常女子更宽大,将楚漓晚的手全然包住。
微厚的茧子磨着肌肤,带着微微冷意。
楚漓晚看着剑尊的背影,只见到她的耳廓染上一层浅红。
突然,只见许多鸟兽朝洞口飞来,起初不过三两只,可渐渐的便是成群而来。
即便这窟洞宽敞也无法容纳这成千上万的灵兽,洞壁上的晶石也被撞得碎裂,发出刺耳的灵鸣。
楚漓晚连忙捂住耳朵,这兽潮不同寻常,连小白也受了惊扰,从她怀中挣开。
这些妖兽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奔走,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
她不由开口问道:“我们要不要避开?”
“不必。”
穿过一片黑雾后,一只巨大的黑沙蝰出现在二人视线中,正在吞吃着奔逃的妖兽,颈间被撑出囊状,也不知是吃了多少。
它尾端还缠着一层干涩的碎皮,应是刚进阶不久。
这会被扰了进食,黑沙蝰嘶声暴起,林钰宛立即将挽霜剑飞转刺入蛇身。
因着刚蜕皮,它的外端并不似平日坚硬,这一剑便将腹割开一道口子,在伤处结出冰霜。
蝰蛇见了红更是狂躁,冰蛟与它撕缠在一起,啸弄惊起更多的飞兽。
二人已上了沙丘,观这俩兽相争,楚漓晚见冰蛟被压在地面,难免紧张起来。
可看林钰宛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她也只好将那点不安咽回去。
虽是同阶妖兽,可冰蛟到底是仙兽,这一会便重新占了上风。
离重重地咬住蝰蛇的头,身子用力一拧,“砰”地一声,沙蝰被扳沉入沙地中,抽搐了会便不再动弹了。
不过冰蛟身上亦是挂了彩,楚漓晚取出药丸喂了一剂给它,眼见着精神许多。
林钰宛将挽霜当作剥皮刀使,将在旁将蛇胆撕了出来,有了这个作为结界的材料,也能抵御许多妖兽。
“等...”那妖蛇虽被开腹剜胆,却没有死绝,楚漓晚见沙下的蛇身抽动了几下,竟是绷身弹起。
而剑尊正在隔绝五感布阵,根本无暇顾及身后。
楚漓晚下意识的护在前面,虽以剑格挡,毕竟是元后阶的大妖,那将她硬生生地甩出五里地。
“咳...咳咳”千钧一发之际,楚漓晚聚灵护体,挡住了甩击,只是呛了几口沙子。
看来今日不宜外出,刚刚才被刀气抛出去,这会又是被蛇尾甩过来。
不过那沙蝰也不过是强弩之末,方才被沧澜击中,又见林钰宛提剑将其拦腰斩断,这下如何也死绝了。
楚漓晚在沙尘中见到那道云白身影奔来。
林钰宛将她全身都扫视了一遍,随即目光落在她小臂的咬痕上。
这毒蛇虽已死去,可毒性尚在,“…我替你吸出来。”林钰宛叹了一口气,将她的手轻翻过来。
冰冷的唇抵在温热的肌肤上,轻吮出污黑的血。
楚漓晚绷紧了身子,不敢轻易动弹,不过是吸个血,她却觉得格外煎熬。
林钰宛总算起身,将污血吐出,伸手将楚漓晚拉起。
“谢谢前辈,刚才真是太惊险了。”楚漓晚勉强站了起来,幸好蛇毒没有运入经脉之中。
眼前人将她脸上的沙抹去,说道:“蠢。”
虽是这样说着,声音却是比先前更柔和了。
“…差不多了,往前走吧。”
林钰宛将地上的妖骨、兽晶以及元丹一并拾起。
“这些我都用不上,你拿走吧,就当那枚丹药的酬谢。”
这妖兽竟然已经凝出来元丹,因着刚练出不久,尚且有污浊之气。
兽元丹是不可多得的灵宝,对突破筑基大有效用,看来这位前辈很不喜欢欠人东西,她只好一一接过。
“遇到应对不了的妖兽,就给躲好了。
楚漓晚觉得这前辈和师尊说话相像,二人都是面冷心热的性子,眉眼间也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林钰宛的眼尾更上挑些。
“你又在看什么?”
“没有没有。”楚漓晚见偷看被发现,连忙道:“只是觉得前辈和我师尊有些像,怎么说呢,都很可靠才是。”
“毕竟是表亲,小时候也…”
楚漓晚恍然大悟,这回也是勉强攀上亲戚关系了。
按理说林剑尊倒算她师叔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称前辈一声师叔。”
“你喜欢怎么叫,那便怎么叫吧。”
从窟洞走出,沙尘渐渐大了,林钰宛连经着比试和结阵,耗损了不少法力,二人便寻了一个地方落脚。
小白一路咬掉了不少禁制,方吃过灵石,此刻正瘫在地上打盹。
楚漓晚在丘上打坐着,手捻着那枚沙蝰元丹,凝神入定,试图炼化此丹。
可每回要接近界点时,却有一股内力将兽元打了回去。
她百思不得其解,到底还缺什么呢…兽丹有了,灵气也够,灵草也备齐了,却是迟迟不能突破筑基。
难道是受天道压制?还是元阳不够?
看来只有双蛇的元阳还不够,她攥紧了那枚元丹,向洞外走去。
……
月尚悬着,苏卿寒在辞行后,便直奔百年前的神地——越境而去。
他的身影出现在一间残破神殿之中,殿中悬挂着几卷画布,带着干涸的血迹。
方跨过门槛,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画帘后传来,“阿寒,没想到你会用这种身份回来见我。”
说话的男人颤手挑开帘纱,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便像耗尽了气力。
帘下的露出一张年轻硬朗的面容,可衣服底下的躯干却枯瘦老朽。
苏卿寒镇静地装出天权的语气,冷顿道:“开阳,你也感受到他回来了。”
“那又如何,你知道的,我活不了太久了。咳…咳咳”开阳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脏腑仿佛都要一并咳出来。
“我的好徒弟们也都被他炼化了,往后的七尊便只有阿璇和衡了。”
“哈,如果将你同他算上,但你的身子还容纳的住…两尊灵魄吗?”
他忽然痛苦的按住头,“…你这次来找我,也是为了‘结阵’的事情吗?”
“嗯。”苏卿寒点头应下,他的记忆恢复的更少,脑海中除了循环的女神,便只有这座玄山神殿。
虽不知这“结阵”是为了什么,可按开阳所说,天权应该不止一次为此时奔走。
“你们去找他…成为阵法的关键吧…去维护那个可笑的秩序。”
苏卿寒皱眉道:“他?”
开阳的口中吐出一连串话语,只在喃语中听到三个字。
“…秋…麟…寺…”

第三十九章 妖花(微h)

两人在窟中寻了四日,不要说天地灵宝了,就是连普通的练气草都没见着。
楚漓晚站在沙山上俯瞰,入眼的只有黄沙,也不知是不是只有他们两人进的窟洞这般贫瘠。
途中不过杀了些结丹期的沙兽,全拿去给小白吃了。
林钰宛忽然认真地说道:“很快便要进到核心了。”
“核心?”这番话倒让她精神一振,还以为刚入境时遇到的黑沙蝰便是守窟的屏障了,没想到这才刚进入。
“跟紧。”两人走入一个透明的灵障之中。
这里设下的禁制将妖兽隔绝在外,纵使小白再如何费力都无法破开,清离只能回到莲镯中。
此处的灵气格外充沛,四处长满了灵植,这片黄沙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绿洲。
楚漓晚隐约觉得不对劲,可用试用神识探索却没发现问题。
但见林剑尊走到前面去了,她也只好快步跟上。
越往深处走去,灵草愈发鲜艳诡丽,叶脉鲜红如血脉交缠,一株株足有半人高,遮蔽了丛中景象。
露液从叶尖滴落,落在水潭只是荡起波澜,却没有一点声响,林钰宛这才停下脚步。
“我们进到了蜃境。”
楚漓晚惊异道:“蜃境,我们现在是在妖兽肚子里吗?”
所谓蜃境,便是海兽所制出的幻术。
可现在身处大漠,哪来的海?
她正打算布阵寻法,“不必这般麻烦。”林钰宛拔出挽霜剑,朝丛中甩出一道剑气,空中忽然扬起了飘雪。
那些灵植沾了雪,顷刻干枯,最后竟然都化作尘埃,消融在白雪中。
灵植全然消失了,又是一片黄沙,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株焦黑的藤蔓。
楚漓晚俯身看去,这妖植枝蔓发叉,竟如人的四肢般,生出了五指;而中端化出了一张张扭曲人面,呈现出惊恐的表情。
林钰宛将挽霜收回,说道:“此物名作鬼媔,专吞噬来往的行人的魂魄。”
若非滴水无声,怕是没那么快能破境。
这鬼媔虽说是极其凶恶的妖植,可对于灵兽而言却是上好的食物。
林钰宛用剑挑起“你要不要拿走?”
楚漓晚看着那一片焦黑,摇了摇头:“呃,我就不用了,前辈拿就好。”
可小白却是很自觉的上去同冰蛟一起撕咬起来。
那东西本就生得恐怖,这会被它们狼吞虎咽地吃着,更是诡异。
楚漓晚别开视线,只见一颗海蓝色珠子从枝中落下,滚碌到脚边。
“这是…?”
这奇怪珠子竟是飞到面前,绕着她周身转了一圈。
“蜃珠,看来便是由它所化的幻境。”
林钰宛正要抓住它,这珠子却是飞了出去,紧贴在楚漓晚的手上。
这蜃珠足有半个巴掌大,触到她的肌肤时,顿感一阵凉意,宛如溪水淋身。
“看来这珠是认你做了主人。”
今日的收获只有这枚珠子,不过总比空手而归好。
她原打算在外围闲逛几圈便打道回府,可这大漠之中,莫说出口了,便连入口也埋没在沙海下。
“…今夜是满月啊。”
林钰宛抱剑倚在石前,喃喃道。
他按了按眼皮,不知为何,今日左眼一直跳个不停。
喉间也有些发痒…药只够用半月,现在便是能省则省。
“前辈。”楚漓晚见她这几日都站在外头,眼前女子虽经着几日奔波,她却依旧清丽绝世,不经一分尘泥沾染。“晚上换我在外面吧。”
“有沙潮,我守就好。”林钰宛立刻便回绝了。
“早些歇息,明日直接去第三窟。”
“唔。”
夜半,楚漓晚朦朦胧胧地睁开眼,衣服底下似乎钻入了活物,贴着亵衣缓慢地攀爬着。
她被吓得一激灵,可在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乳尖似乎被绕弄出阵阵痒痛。
本以为是有灵虫爬上身,可她伸手却只摸到黏滑的汁液。
这触感却更像是植物,莫非是白日遇到的鬼嫚?
楚漓晚借着沧澜的剑光,照出半片景。
见眼前紫绿色的藤蔓比鬼嫚生得更粗,织爬在石壁上,整个洞窟都被它所占据。
她抓住缠在身上那一根,可那妖藤受了刺激,却是攀绕的更快了。
“啊!”楚漓晚惊叫着,可没过多久,嘴便被插入了一根枝蔓,像是交合般重重的插弄起口腔。“唔唔…”
汲取到女子的体液后,那花液也开始分泌起来,黏糊到身上。
粗糙的枝干磨蹭着乳头,勾开她的衣裳,将剩余的细枝勾上了乳晕。
林钰宛正闭目养神,忽然听到惊叫。
立刻就进了洞窟,刚迈步便被眼前景象摄住了。
少女身上的衣裳被妖藤全然撕碎,枝干上挂着不全的碎片。
她的嘴和身子都被藤蔓缠堵着,阴唇也被两根枝蔓撑开,露出里面殷红的膣肉。
丰熟的女体在他面前展露的一览无余,楚漓晚看见来人更是挣扎,却是没有丝毫作用。
察觉到她的挣脱,藤曼仿佛活过来一般,堵在口中的入的更深了,尖端轻扫着喉咙。
林钰宛携剑一扫,可砍落到地面花枝,却繁衍的更多了,密密麻麻的交缠着,将人如茧般绕住。
此法只会让它生得更盛,他紧咬住下唇,试图用白日对待鬼媔的法子来制服它。
可那雪落藤上,只是化作了清水。
花瓣状的口器覆住口鼻,将甜蜜的汁液灌满喉道,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痛苦的呻吟。
楚漓晚凭着最后的气力奋力一咬,又将沧澜召到身侧,挥剑一斩,总算摆脱了嘴中的侵扰。
她大口的喘息着,说道:“剑...剑尊,快走。”
话音刚落,肉唇也被枝尖探开,勾缠住阴蒂磨蹭起来。
这枝端上竟还长出了吸盘,吸吮住肿胀不堪的阴核,快感和耻意交织,尿意愈发强烈。
“不要,救命...啊...呜呜”楚漓晚眼前一阵白光,水液被刺激地涌流而出。
恐惧仍在,可渐渐被花汁带来的欢欲替代了。
潮吹的水液浇灌到枝蔓上,令它更加贪婪地吸食。
见她已是神志不清,林钰宛面上一阵惨白,他的剑招对此物无效,只能另寻方法
可这妖藤似乎只攻击楚漓晚,却无视他,莫非它只针对女修?
他换了一个法子,用剑阵将楚漓晚隔绝在外,化冰入剑,直到根茎被全然冻住,林钰宛这才斩断了妖蔓的本体。
可缠在她身上的那几条仍是紧紧贴附着。
林钰宛不敢用力拉扯,怕伤及她的皮肉,只好按住肩膀,感受到他的抚摸
楚漓晚身子微微颤动起来,连带着妖藤也松动些许。
“你...!”话到嘴边,便被她夺去了唇。
那张皎月般的脸霎时涨起红浪,这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女子的身子。
他回过神来,随后猛将她推开:“清醒点。”
林钰宛掐诀吟,将霜体引出,可那股情热却是顺着体液移到他的身上。
身体不听使唤地燥动起来,胯下撑起了帐篷。
“…该死。”
偏偏在这个时候移形药失效了。
这花毒比想象的更烈,片刻间便压制了灵体。
空气中只余下两人的喘息,他本想将楚漓晚敲晕,再去疏毒。
但见她难耐的贴上来,却是犹豫了。少女喘着气,迷离地捧着眼前人的脸,再度吻住。
林钰宛也觉得身子涌起燥热,共享着她口腔里的甘蜜,楚漓晚肉感的身体完全赤裸着,肌肤紧贴着他。
他是谁?
这个问题似乎无关紧要了,她只想要将欲望全部发泄出来,手刚摸索到那胀大的器物,却是被男人制止了。
眼尾那抹红此刻已是蔓延到整张脸上。
他将挽霜放在一边,沉声问道,“..你确定么…?”
明知眼前的楚漓晚已经丧失了神智,他还是想听她的回答。
“我..想要你…”

第四十章 缠情(h)

见她仍是一脸迷醉的吻上自己的唇瓣,林钰宛便也不再忍耐。
他闭上眼睛,将莲白裙衫褪到脚边,露出修颀的身体,内里的骨架偏窄,却带着常年习武的硬挺。
男人的性器也是粉白色的,只比润白的肤色沉了半度,可形状却硕大非常,淡青紫的筋环绕在柱身上,凸张膨胀。
楚漓晚见了那根阳具,便像是中了邪般,直接靠在他身上坐了下去。
林钰宛还不及出声,便被热紧窄的穴肉缠的说不出话来了,尽在喉间化作沉沉的呻吟。
她的里面虽被花蜜润滑的湿透,可他的阴茎很是粗大,全部容纳太过勉强,只是吃了七八成进去,便有些坐不下去了。
楚漓晚哼着,随后吻住他的淡色的乳首。
“你做什么…慢些。”
林钰宛被她舔弄得发出闷哼,一时手足无措起来,却没有将怀里的少女推开。
湿热的舌卷着乳尖,又吸又咬,男人浑身止不住发颤,他虽觉得被女子吸乳耻辱,可的确带着难说的刺激。
在颤栗过后,清透的体液便从马眼满溢而出,顺着的肉柱流下。
主导权完全被楚漓晚占据着,林钰宛只能按住她的腰,小幅度的抽送着,生怕将里头插弄坏了。
她的灵气抚弄起他的每一寸,还没有全部纳入,他却已是把控不住。
下腹的青筋紧绷在一块,身子经着一阵痉挛,浓郁的精液便灌到她的体内。
第一回的欢爱如此狼狈,林钰宛边窘着,边动了情。
他想要得到她身体的更深入地抚弄。
分明刚射过精水,这会却很快地再度硬起。
那肉棒狠地一抽,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在小腹间顶出形状。
有了精水的浇灌,她似乎恢复了一点,但意识尚且模糊着,只凭着断片前的记忆,嘴中发出一阵呜咽:“剑...剑尊...”
他被这一声叫的紧张起来,若是她清醒过来看到男身的他正在肏弄着自己,会有何感想?
可花毒未消尽,楚漓晚还又是将穴掰开,这魔物的淫性实在太甚,内里一直泌即便身体已经疲惫不堪,还是在不停地索求。
“啊!”她叫的比平日放浪许多,脸上的湿痕不知道是先前的花汁,还是汗水。
少女紧紧的抱住他,软声道:“再…全部进来。”
“还不够么。”林钰宛蹙起眉头,虽是这般说着,可那根器物显然也不愿出来,诚实地透弄着软肉。
“呃!”
他突然被她紧搂住颈,头重重的扣在胸前。
林钰宛只能将脸深埋在她的乳间,满窟尽是少女浓烈的乳香。面前被两团乳肉包裹着,直到快要呼吸不上,他才挣脱开,转而揉弄起两团绵白。
只靠着毫无章法的本能插弄,林钰宛又在她身子里射了好些回。
楚漓晚的手脚原先还被花枝缠着,受了阳精的浇灌,竟是奇异的褪去了,呼吸也平缓下来,可他的欲望却是还未得到纾解。
见着身下少女那具丰腴美熟的肉体,丰乳伴着呼吸微微颤动。
底下的景象更不必说,穴道沾满了射进去的东西,白斑沾在她的腿间,擦拭了好些时候才全部除去。
林钰宛怕惊醒她,只好在一旁用手来解决。
他握着阳具,挼弄了好一阵子,还是没有泻火。
在剑阁这些年,连自渎都不曾试过,几番拨弄却是不得要领,这头一次尝试也是以失败告终。
看着她安静的睡靥,却有些踌躇不决。
一番思忖,还是决定以剑意压制住情毒。
清理好她腿间浊液后,他将大袖脱下,盖在少女的身上。
射了那么多进去…她会结出灵胎吗?
若是当真有了孩子,这般多的事端,还让表兄抑或外人知晓的话…
林钰宛并不是爱多想的性子,此刻脑子却乱的一团糟。
经过一番心里斗争,他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一枚断忆丸塞到她口中:“我的事,暂时还不能说…这次便当做是欠下的。”
林钰宛紧绷了整整一夜,将自己仙途这些年的经历都给回忆了一遍。
楚漓晚醒来,见自己头还枕在女子雪膝上,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白衫,上面染着淡淡的兰芷香。
他见她醒来,开口道:“醒了?衣服暂且先穿着吧。”
“噢…嗯。”身上似乎多出了一股灵劲,不知源于何处。
楚漓晚没有多想,只是将衣服拢的更紧了些,“那出去之后,我洗好了再送过去给前辈。”
林钰宛看着她,霜眸有些融化。
现在怎么轮到剑尊看她了?
楚漓晚回想起昨夜被那东西缠住的模样,脸热得不行,却又不敢开口问后续。
林钰宛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先一步说道:“昨天晚上…咳,那妖物被处理了,我只是给你换了衣裳,其他的…没动。”
楚漓晚听她说的磕磕绊绊,想定是昨夜那幅场面太过震惊了,把林剑尊都给吓到了。
“哦哦,谢谢前辈。”
林钰宛这才舒了口气,可心里却莫名有些不舒服,看来楚漓晚对昨夜的事情…真是完全不记得了。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将视线移回,生怕她察觉出不对劲。
楚漓晚感觉胸前和腿间都还有些湿黏,底下黏糊糊的,除了汗,好像还有更浓厚的东西粘在上面。
莫非是花汁渗进去了,可大漠中根本寻不到水源,她只好打消了洗澡的念头。
两人继续向深处前进,楚漓晚心想,虽然昨夜让林钰宛看到了如此不堪的场面,不过都是女子,剑尊应该也能体谅吧?
“拿。”
“还有这个。”
……
一路上,林钰宛一直在塞东西给她,便是寻到株草也要拿过来。
形似蜘蛛的果子、一碰便会爆出血浆的花,以及会发出诡异笑声的妖草。
楚漓晚看着手里那些奇形怪状的灵草异果,没忍住开口:“剑尊,这个好像有毒。”
“…嗯。”
见林钰宛心神不定的模样,她下意识的开口:“前辈,晚些我便停…”
“为什么?”
“以我的修为,前面的路闯不过去,会耽误了前辈的行程。”
楚漓晚早便打算离开的,可惜之前一直寻不到出口,可如今风沙小了,也能走回启程之处。
“能过。”
林钰宛的语气很笃定,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女,便继续向前走去。
楚漓晚又寻了几个理由,对面却是油盐不进。
看来剑尊这是决心要带着她共闯秘境了,头一回遇到无怨无悔来助力她的前辈,看来这擂台是打对了。
想到这,肩头忽然被轻拍了一下。
她以为林钰宛又是寻到了什么草药。
回头一看,只见白衫女子解开左耳上那枚流苏扣,放在她手心,“这个,拿着吧。”
耳挂上还勾着一块很小的玉牌,和之前那块贺家玉牌模样有些相像,也许也是家族的信物之类的。
楚漓晚好奇地看着她,问道:“前辈,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个?”
“往后你有闲暇,可以来剑阁找我习剑...就算是应上你先前叫的一声师叔了。”
看着眼前人的耳上空落落的,她思考了一会,也摘下了自己的一只耳环,将耳坠和针扣分开,独取了那串桂花坠下来。
“那我用这个和前辈交换吧。”
楚漓晚见她犹豫许久,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才接过去。
林钰宛看着那一小串灿黄的花骨朵,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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