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法网恢恢(六)下  红颜知己

送交者: 悠悠远山 [★★声望品衔R10★★] 于 2026-08-01 0:58 已读10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六章 法网恢恢(六)下  红颜知己

自从那次周末出游之后,付冰和李局长算是食髓知味、勾搭成奸了。付冰心里清楚——自己已经上了这条船,再想下去是不可能的。当年在陈三手里她能活下来,靠的就是一个“乖“字;如今换了李孝光,她还是一样的策略——不抗拒,不主动,不惹麻烦,该伺候的时候好好伺候,不该多嘴的时候一个字不多说。

李局长对付冰的表现相当满意。没多久,他就把付冰从原来的岗位调整到了自己身边,挂了个“机要员“的名头。大家都知道“机要员“是干什么的——机要机要,局长的机要秘书,就是局长想要的时候随叫随到。付冰的办公桌被安排在李局长办公室的外间,但她的实际工作场所往往在更“里面“——李局长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下面。

有时候李局长开会开累了,回到办公室往转椅上一靠,伸手按一下桌上的呼叫铃——付冰就进来了,什么也不问,把门反锁上,把警裙往腰上一撩,双膝一弯就跪到了办公桌底下。李局长的裤子拉链一拉,那根早就硬邦邦的鸡巴弹出来,她张开嘴含进去,深喉、舔卵、舌尖打圈,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李局长则继续翻阅文件、批阅报告——上面的手在签字画押,下面的嘴在吞吐吮吸,两不耽误。

有一回正含着呢,桌上的座机响了,李局长接起电话跟市里的大领导汇报工作,声音四平八稳、条理分明,付冰跪在办公桌底下含着鸡巴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只有嘴唇还在龟头上极慢极轻地抿着。

她跪在红木办公桌下面的阴影里,面前是李局长毛茸茸的两条大腿和那根塞满自己口腔的硬邦邦的鸡巴,头顶上隔着一层木板传来他跟领导说话时一本正经的腔调——“是是是,请领导放心,这项工作我们一定落实到位“——那个声音和平时开会发言时一模一样,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正直、严肃、值得尊敬的局长。但就在这个正直严肃的声音正下方不到半米的地方,他的裤链大敞着,鸡巴正插在她这个丰腴美貌的局办贴身女机要的喉咙里。这个念头让付冰自己的身体也起了反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已经湿了一小片,那口被陈三调教了多年的小嫩屄比她的大脑更先兴奋了起来。

李局长一边对着电话说“是是是,请领导放心“,一边伸手按住付冰的后脑勺,往下用力一压——深喉。付冰被捅得喉咙眼一阵痉挛,眼泪都呛出来了,却没敢发出一丝声音。电话挂断之后李局长低头看了一眼跪在胯下的付冰——她仰着脸,嘴角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擦的口水,那双怯生生的眼睛里除了被呛出来的泪花,多了一层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兴奋的水光。

车里也是付冰的“流动岗位“。李局长出差或者下分局视察的时候,常常让付冰随行。奥迪A6的后排座位上,付冰把警裙撩到腰间,裹着黑色带虾线丝袜的长腿跪在真皮座椅上,蹬着那双黑金色绒面的十公分尖头中空踝扣细高跟,趴在李局长的胯间。车窗外是川流不息的街道和来来往往的行人,谁也不会想到,这辆黑色奥迪隐秘的后排座上,正有一个漂亮的女机要员,穿着黑丝和性感的骚浪细高跟鞋,跪后排上用嘴为局长解决生理需求。

有一次路口等红灯,奥迪停在一辆公交车旁边,付冰偏头看了一眼——公交车上靠窗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百无聊赖地往车窗外看。他的视线扫过奥迪的后窗,什么也看不见——最深色号的防爆膜把车内遮得严严实实。但付冰在那个瞬间含得更深了,因为她知道,那个陌生人离她不到一米,隔着两层玻璃,她的脸正对着他——而他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念头让她全身发烫,嘴里不由自主地加了力道,舌尖在冠状沟上快速地绕了两圈。李局长闷哼了一声,惬意地用力伸手,把紧她的后脑勺。绿灯亮了,奥迪迅即驶离了公交车的并排位。

完事之后,李局长拉上裤链,若无其事地目视前方,伸手按键打开和前排的升降隔断。前排的司机老张从后视镜里往后瞥了一眼——只看见李局长正襟危坐,付机要员低着头,正用手指把真皮座椅上被高跟鞋戳出的凹痕小心翼翼地抚平。“小付——你那细高跟儿,又把张师傅车上皮子戳出窝了?“李局气定神闲假意批评着。“嗯——下次我注意——“付冰应了一声,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佩服自己。

高跟鞋的配置也跟上来了。自从那次新世界百货之后,付冰家里鞋柜里的高跟鞋数量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增长——李局长隔三差五就给她买一双。上班的时候她穿得相对低调——黑色或藏蓝色的尖头细高跟,七到八公分,款式收着,配上警服走在局里的走廊上,顶多让人觉得“这小媳妇挺会打扮“;

但一到晚上进了李局长的公寓,鞋柜里那排各式各样的骚辣炮鞋战靴就换上场了——玫红缎面带珍珠斜袢、黑色铆钉中空、豹纹尖头踝扣、金色磨砂包头、还有那双被李局长称为“战斧“的大红色前包头中空T袢十公分细高跟,每一双都是专供卧室特供床上使用的“骚辣款炮鞋“。付冰从警这么多年,头一回发现高跟鞋这玩意儿居然能分出这么多花样来——外面闷骚,床上骚辣,堂堂一个机要员,鞋柜里的内容丰富多彩眼花缭乱,比她当年小姑娘时的鞋柜丰富近十倍。

辛芳萍也时不时来H市看望女儿——当然,看望女儿只是借口,看望李局长才是正事。每次来之前她都精心打扮一番——粉色华伦天奴铆钉细高跟蹬在脚上,肉色丝袜裹着两条瑜伽练出来的紧致长腿,一件收腰的连衣裙把四十多岁的身段勒得像三十出头。

她先到公安局看看女儿李雅思——母女俩坐在局对面的咖啡厅里,辛芳萍问女儿工作怎么样、住得习惯吗、有没有人欺负她,李雅思一一回答,母女俩看上去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对母女。

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辛芳萍的包不小心掉在地上,路虎车钥匙从侧袋里滑了出来,李雅思弯腰帮妈妈捡。弯腰的那一瞬间,她警服的领口敞了一下,锁骨上方露出一小块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痕迹——不是蚊子咬的,是人的嘴唇用力吸吮过之后留下的吻痕。辛芳萍正好低头去接钥匙,目光扫过女儿锁骨上那块红印,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只顿了不到一秒。她什么都没说,接过钥匙,冲女儿笑了笑。李雅思直起身,也冲妈妈笑了笑。

母女俩在公安局门口道别,一个往西走回宿舍,一个往东走向李局长的公寓。两个人的笑容里各自藏着一个和同一个男人有关的秘密——辛芳萍猜到女儿锁骨上那块红印是谁留下的,但她假装没看见;李雅思知道妈妈今晚要去哪里,但她假装不知道。母女之间的默契,有时候不是互相理解,是互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所以老夫子曾经教育过我们:“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但辛芳萍不知道——她的女儿昨晚刚在李局长的床上含着鸡巴吞了一泡浓精,她更不知道——今晚轮到她自己在李局长的床上含鸡巴吞精了。

两人在外面吃了顿海鲜大餐,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门刚一关上,辛芳萍就把李局长按在沙发上,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又甜又腻:“老公——今晚妹子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等着——“她从他怀里挣出来,弯腰从手袋里拎出一团蜜桃粉色的布料,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进了卫生间。过了几分钟门开了,辛芳萍站在走廊的暖光灯底下,李局长抬头看了一眼——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她身上裹着一条蜜桃粉色的改良水手超短裙,感觉是条夜店风美容技师性感水手制服之类,学院风水手领下面垂着一条软塌塌的蝴蝶结,百褶裙摆短得堪堪盖过大腿根——这裙子要是裹在二十岁的小姑娘身上,那是清纯甜美的制服诱惑,可裹在辛芳萍身上就全变了味。

她这具身子哺过乳、生过孩子、被自己掐着肥腚儿干了不知多少回,收腰上衣把她那对肥嫩的大奶子勒得几乎要从领口崩出来,百褶裙摆底下两条裹着极薄肉色丝袜的长腿蹬着那双粉色华伦天奴铆钉细高跟。水手领衬着的不是少女的青涩,是她眉眼间那股被操熟了的骚媚——蝴蝶结软塌塌耷拉着,可她一垂眸一抬眼,那双丹凤眼里全是只有老情人才读得懂的勾引。

这裙子本是给小姑娘卖萌用的,穿在她这个四十多岁的熟女院长身上,那份违和的反差简直像一颗春药直接打进了血管——清纯制服框不住满身风情,蝴蝶结越甜,眼底的骚就越浓。李局长靠在沙发上,烟灰掉了一裤子,裤裆已经硬得把西裤顶出了一个高高的帐篷。

辛芳萍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走到他面前,弯腰——领口敞下来,蝴蝶结在他眼前晃了两晃。李局长一把扯住那条蝴蝶结把她拽进怀里,另一只手从裙摆底下伸了进去——隔着那条窄得可怜的粉色蕾丝丁字裤,手指探到了那口已经湿透了的大骚屄上。“骚货——穿成这样——骚屄早就湿了吧——“辛芳萍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嗓子里漏出一声又软又黏的呻吟,嘴里就开始“老公——老公——“地叫个没完。

李局长被她叫得骨头都酥了,把她翻过来按在沙发上,让她撅起那两瓣肥硕的大白腚,百褶裙摆往腰上一推,丁字裤的细绳往旁边一拨,从后面掐着胯骨猛地捅了进去。辛芳萍被捅得一声尖叫,整张脸埋在沙发垫子里,嘴里却还不停——“啊——老公——好深——肏到妹子的屄芯子了——老公的大硬鸡巴把妹子的肉包子骚屄肏得——肏得咕叽咕叽的流白浆——老公你好厉害——妹子要被你肏死了——“她那双裹着肉色丝袜的腿跪在沙发垫上,脚上还蹬着那双粉色华伦天奴铆钉细高跟,随着身后每一次撞击,高跟鞋的鞋跟在真皮沙发上戳出两个越来越深的窝坑……

完事之后,辛芳萍照例趴在胯下,用嘴给他清理干净——从龟头到卵蛋,从冠状沟到马眼,每一处褶皱都被她的舌头仔细舔过。然后她趴在他胸口上,身上还裹着那条蜜桃粉的水手裙——裙摆皱成一团堆在腰间,蝴蝶结歪到了一边——用手指在他胸毛上画着圈,撒娇说“老公——下周三别忘了——人家白大褂都准备好了——还给你专门用心配了双灰丝加大红高跟儿呢“。李局长摸着她的头发,满口答应。

他靠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胸口上这个裹着一身蜜桃粉水手裙的熟女院长——裙子皱成一团堆在腰间,蝴蝶结歪到了一边,刚吞过精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唾沫,可那双丹凤眼往上翻着看他的时候,里头全是只有他一个人能享用的温柔。他忽然觉得,玩儿女人还得是玩儿良家——尤其辛芳萍这种。身材容貌心思都是极品尖货,身子干干净净,知情识趣风韵万千,床上床下技术还都不错,最要紧的是搞久了,搞出感情来了。他发现自己还真就离不开这个女人了——有些上头,又上瘾。像今晚这出淘宝水手裙的惊喜,那就是踩着他的命门来的,知道他最吃哪一套。这种刺激,外面那些野鸡骚婊子身上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她们只会脱了裤子往床上一躺,哪懂得什么清纯制服裹着熟透肉体的违和快感?哪懂得男人要的不是赤裸裸的肉,是良家妇女为自己破例、为自己放下端庄的那个瞬间?他捏了捏辛芳萍的下巴,心里想——这个女人,自己怕是这辈子都放不下了。

忽然间他坐了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的一个名字——“雅思“。辛芳萍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李局长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偏头冲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她脊背发凉。“咱们女儿——还没睡吧?让她跟她妈说句话。“他按下了拨号键,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李雅思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几分刚洗完澡的慵懒和几分受宠若惊的紧张——“局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辛芳萍捂着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李局长把手机放在枕头中间,半躺在床上,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没什么——就是想你了——睡了吗?““还没——刚洗完澡——局长你今天去市里开会辛苦了吧——““还行。对了——你妈在我这儿呢。跟妈妈说句话吧。“他把手机往辛芳萍面前推了推。辛芳萍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她咬着嘴唇,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计时的通话界面,过了好几秒,才勉强用和平常一模一样的语气开口:“雅思——妈出差路过H市,顺便过来看看你们局长,刚才抽空给他按了两下老腰——待会儿就准备回了——你辛苦一天了,早点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李雅思的声音传过来,也很平稳——“好的妈——你也是——早点休息——晚安——““晚安——“辛芳萍挂了电话。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李局长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伸手捏了捏辛芳萍的脸蛋——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僵硬得像一张面具。“你们娘俩——“他语气慢悠悠的,像在品味一道菜的回甘,“一个在电话那头给我装乖女儿,一个在电话这头给我当骚母狗。下次,要么你们,一起?“

辛芳萍没有回答。她咬着嘴唇,垂下眼帘,睫毛在抖。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他不是那种只会打嘴炮的男人。他说出来的话,迟早会兑现。而她最害怕的是——自己到时候,可能不大会拒绝。

只有一件事,辛芳萍是打死也不肯承认的——她隐约知道李局长和女儿李雅思之间有点什么,但她从来不去问,也从来不去想。有一次李局长在床上故意逗她,说“咱们家雅思越长越漂亮了,穿警服的样子真带劲儿“,辛芳萍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然后伸手在他胸口上拍了一巴掌,嗔道“坏死了——别打咱家女儿的主意——“。但她心里隐隐猜到了——她的女儿应该早就和李局长上过床了。她只是不愿意承认。

承认了,她就成了一个把自己的女儿也搭给同一个男人的母亲——这个身份,她接受不了。所以她就这么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不知道,继续在李局长面前扮演那个温柔体贴的情妇,继续在女儿面前扮演那个关心爱护的母亲。至于这两个角色之间的裂缝有多宽——她压根儿不敢去量。

再说回李雅思。那天从宾馆出来之后,她又悄悄约了刑飞两次。第二次开始,她便终于跨过了那条线——她让刑飞躺在床上,自己骑了上去。她双手撑着他的胸口,臀部一起一伏,那双裸粉色的尖头细高跟蹬在脚上一只没脱,灰丝裹着的膝盖夹着他的腰侧,把刑飞那根比李局长细但更硬挺的鸡巴吞进了自己那口已经湿透了的小嫩屄里。

她越干越狠,节奏越来越快,到最后整个人往后仰着脖子,嘴里的呻吟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啊——局长——好深——局长——肏死雅思了——“。刑飞听见了。他清清楚楚地听见了这个女人在喊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但他没有停,也没有戳穿——只是安静地躺在下面,任她在自己身上发泄,像一个人形自慰器。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射完之后李雅思趴在他胸口上喘了好一会儿,忽然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一声不响地,眼泪一滴一滴掉在他锁骨上。她发现自己连跟别的男人做爱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还是李孝光。她恨这个事实——但她改变不了。

风住雨歇,一切终归平静。李雅思给了刑飞1000元钱,又把自己的电话和名字告诉了他。不过,她没报真名,只是随便地想了一个:肖华。没有人会想到,就连李雅思自己都想不到,这个“肖华“日后将成为H市鼎鼎大名的黑道一姐。

刑飞见这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出手居然如此大方,表现得有些感动,但他什么也没问——因为他知道自己职业的性质,不该说的一句也不要说,否则会让人烦,让人烦就没了生意可做。

就在刑飞要出门的时候,被李雅思又叫了回来。“我不喜欢你这个工作,换个工作吧。“李雅思表情严肃地说,“以后有什么困难,吱一声——给我打电话,最好在白天,晚上不要打——“

刑飞从姑娘的眼中读出了什么,他笑了笑,说:“姐,我都听你的。“那笑容让李雅思难忘。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H市那些停业的洗浴中心又纷纷营业了,而且生意都相当不错。

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令李局长不高兴的事。铁东派出所所长郭军晚上突击检查,在某洗浴中心抓住一名卖淫小姐,并进行了罚款处理。事后不久,李局长开了一次全体干警大会。会上,虽然没有点名批评郭军,但旁敲侧击,谁都能听得出来。

李局长说,有些人好大喜功,沽名钓誉,藐视上级,没有组织领导观念。又说:要把重心放在刑事案件上,不要干什么都想着经济利益。还说:最近某省某市某派出所抓住了最终经鉴定还是处女的“卖淫女“,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让公安系统的人颜面扫地,破坏了警民关系和警察的高大形象。所以,黄,是要扫。但一定要慎重,不能只为功利而逼良为娼……

后来,郭军被调到郊区的派出所。大家心照不宣,知道领导这是在树立威严,杀鸡骇猴。活该郭军不能及时领会上级的精神,所以成为祭旗的牺牲品也怪不得别人。所谓“冯唐易老,李广难封“,中国几千年的官场文化,是绝对值得那些自命不凡的人物好好学习一番的。多少人,才华横溢,辛苦一生却始终不得升迁。多少人,功绩卓著,硕果累累却一生不得重用。

同样是李局长,但此李不同彼李。李长有在时,万安派出所所长徐小宁因不抓卖淫女而被免职。李孝光当权,铁东派出所所长郭军则因抓住卖淫女而被调走。可见,让你查的时候,你必须得查——查慢了,有罪;不让你查时,别瞎查——查了同样有罪。无数历史实例证明:埋头苦干、拼命工作无异于盲人摸象,领会领导的精神、听从上级的安排,才能有出头之日。

趁李局长外出的时候,李雅思又悄悄地和刑飞幽会了两次。刑飞说他自己已经出来,重新找了份保安的工作,李雅思听后很高兴。其实,只要刑飞不再为别的女人服务,无论做什么工作,李雅思都是不在乎的,因为毕竟她和刑飞只是情人关系,而且,永远只能是情人关系。

H市的娱乐业在沉寂数年之后,终于东山再起,一如从前的火爆。正当老板们日进斗金、暗中夸赞李局长“大人大量,治理有方“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他们大跌眼镜的事。

林强的梦呓茶楼出事了。

“梦呓茶楼“在H市素有“金枪不倒“之称。何谓“金枪不倒“?当年陈三当局长时,茶楼没出过事。李长有在时,扫黄扫得那么凶猛、那么坚决、那么彻底,别人家全蔫了,梦呓茶楼依然未倒!可偏偏在这形势一片光明的时候,他出事了。据说,六七个小姐被警方抓了个现形,而且还是市局亲自来人抓的。

林强也有点蒙了——做梦都想不到的事儿。就是抓,也抓不到我头上啊,还有那么多虾兵蟹将垫底呢。可事实容不得他多想,李局长他不认识,咋整?就得向表姐求援了。

李长有虽然被调到南方去了,他的老婆吴蒙还留在H市。接到吴蒙的电话,李孝光非常吃惊,直拍大腿:“这事儿闹的——你看看,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也不知道林老板是咱兄弟啊——嫂子你放心吧,啥事儿没有——“

可到林强那儿,就不这么客气了。“你做的那个事情是违法的,不知道吗?国家三令五申禁止的东西,你都敢干?“见林强无言以对,李局长话锋一转,“不过呢,都不是外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鱼情看水情,照着你姐夫那儿,我也不能难为你。但现如今老百姓可都瞪着眼睛看着呢,我是骑虎难下,真要是无动于衷,唾沫星子就得把我淹死。你也得多少给我这个局长点面子——交点罚款,停业整顿几天吧。“

交了两万块钱罚款,停业整顿半个月。尽管林强不服气,可也没啥办法,毕竟现在在人家的统治管理之下,想想两万块钱也不算什么,就没太往心里去。

谁知,没开业几天,又出事儿了。结果还是停业整顿半个月,罚款两万。这回林强可看出来有点不对劲了——这不分明是冲着我来的吗?别人家都不管,专门收拾我。

林强把几个铁哥们找来,专门开了个碰头会。结果他的谋士给他一分析,林强明白了。

谋士?对了,无论是黑道白道,稍微有点实力的必须得备这两样——一个是漂亮的贴身女秘书,这是用来打台面,也顺带解决生理需求的;而另一个,则是谋士,也有叫军师的。否则,一个人的智力毕竟有限,你就让他坏,再坏,他能坏哪儿去?哎,必须得有人给他出出损主意才行。

您看曹操厉害不——平袁绍、灭袁术、擒吕布、降刘表,一统北方。不过,要是没有谋士给他出主意也不行。官渡一战,曹弱袁强,曹操都要坚持不住了,多亏用了许攸之计,乌巢烧粮,这才以少胜多,转败为胜。后曹操远征乌桓,谋士郭嘉因水土不服,病重去逝,临死前写封遗书还给曹操出了个好主意——《三国演义》中不是有一集叫“郭嘉遗计定辽东“吗。所以说,曹操赤壁兵败,才会大哭郭嘉:“若奉孝在,不使孤落魄至此!“

历史上的事情,不管是真是假,有多少虚构的成分,总有值得后人借鉴的地方。遗憾的是,有很多先进经验却得不到我们国人的认可。古代人懂得“唯才是举“,所以我们曾经强大;现代人讲究“唯财(亲)是举“,所以我们只能停留在发展中国家。

林强的首席大谋士叫娄野,是市三中的体育老师。那位又说了,你一个老师不好好教学生,上这瞎掺和啥来。这您就不懂了——警察都能和黑社会打成一片,老师咋就不能给茶楼老板当谋士呢?有些人现在就犯糊涂,眼睛发花,就整不明白,明明这人穿着制服、戴着肩章、顶着国徽,咋看都像好人,他咋就不办人事呢?您看不明白就对了,最好当没看见。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泡着澡,看着表,舒服一秒是一秒。您要是真看明白了,可能离倒霉也就不远了。

这个娄野有特长——体育好,短跑曾经拿过市级比赛的冠军。中考时被特招到市第一高中,高考又被特招到市师范学院。特招大家都知道,就是比如正常分数线是五百分,他考个二百来分就行了——当然,因为人家有特长,这个也算合理,不同于那些凭空就多加了几十分的人。

娄野的父亲娄占山是东望区的区长。有特长,家庭条件又好,所以娄野从小就有一种优越感,从来就没把谁放在眼里。戏耍戏耍老师了,打打小架啥的,都是家常便饭。

念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娄野去“梦呓茶楼“消遣,因为一个小姐,和几个社会上的人干起来了。娄野平时觉得自己不含糊,在学校里那是出了名的“轴“,可人家社会上的小混混能把他放在眼里吗?结果一动上手,娄野凭着年轻有力气,连着摔倒俩,对方不干了,六七个人一拥而上,把娄野揍得人事不醒,好玄没揍死。

多亏林强及时赶到,给解了围。林强把娄野送到医院,娄野醒后,林强问他用不用报警,娄野脑瓜一扑棱——因为抢个娘们儿,没干过人家,报啥警,丢不起那人。林强一看,小伙子行啊,是块材料。仔细一攀谈,父亲还是当官的,林强就有意拉拢娄野。

这娄野呢,还就崇拜林强这样有大哥派头的人,一来二去,就跟着林强混了。

(第六章·法网恢恢(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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