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自古皆然(八)——自古皆然

送交者: 悠悠远山 [★★声望品衔R10★★] 于 2026-08-01 1:24 已读9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第八章:自古皆然(七)——春宵苦短 由 悠悠远山 于 2026-08-01 1:23
第八章:自古皆然(八)——自古皆然

H市入冬之后,洗浴业迎来了全年最旺的季节。

以前被李长有时代扫黄扫得门可罗雀的那些老牌洗浴中心,如今换了招牌、换了老板——不,换了一个“法人代表“,实际的老板都姓了李——重新红火起来。新开的美容院、茶楼、KTV一家接一家,灯火通明地扎在每一条繁华的街道上。那些在“严打“时期销声匿迹的小姐们又从四面八方涌回来了——有从南方回来的,有从周边县城新招的,有十七八岁的辍学少女,也有风月场漂了多年的老手。她们从火车站的出站口走出来,挎着廉价的塑料旅行袋,穿着过时的高跟鞋和洗得发白的棉袄,站在H市冬季的冷风里东张西望,等接她们的“妈咪“来接人。

李孝光偶尔会亲自去韩雪茹的场子“验货“。韩雪茹的兰亭宾馆如今是H市洗浴业的调度总枢纽——所有新来的姑娘都要先送到她这里训练几天,然后根据各场子的需求分配。兰亭宾馆的密室里有专门的选人房间: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冷白冷白的,把姑娘们脸上的粉刺、脖子上的灰、指甲缝里的泥全照得清清楚楚。

这天晚上,韩雪茹亲自领进来四个新到的姑娘,让她们在房中间站成一排。四个姑娘清一色不到二十岁——最大的十九,最小的才过十六岁生日。她们穿着街边地摊上买来的廉价短裙和不合脚的高跟鞋,腿上的丝袜是批发市场五块钱三双的那种最劣质款,有一个姑娘的丝袜脚后跟已经抽了丝,从脚踝处拉了一道长长的线。有紧张的,有故作老练但腿抖个不停的,有全程一直低着头不敢抬眼的,还有一个直直盯着面前这个陌生中年男人竟有些拿捏不定的——她见过的最大的官是她们村的村长,而面前这个人,韩姐说他比村长管的人还多。

李局点了点下巴,韩雪茹心领神会。她走过去,二话不说啪啪地把四个姑娘挨个从头到脚扒了个精光——只留着丝袜和高跟鞋蹬在脚上。四个姑娘赤条条地站成一排,双腿紧并着双手护着胸口。韩雪茹绕到其中一个身后,啪的一下拍开她护在胸前的手:“抱着干啥——让领导看清楚!“

那姑娘哆嗦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她叫小婵。李局长看小婵的第一眼,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牵了一下。实际上也不完全是第一次见了——这姑娘的一张脸让他在幽暗的射灯底下恍惚了一下,不自觉坐直了身。她长得很像一个人——曲樱。同样的圆脸,同样的大眼睛,同样的从山沟里被命运连根拔起之后那份惊慌却又努力的倔强。不是百分百相似,但那个轮廓和那种站在灯光下瑟瑟发抖的少女气,在这个房间熟悉的空气里叠在一起让李局有点恍神。

他记得曲樱——当然记得。陈三时代的兰亭宾馆里最让人难忘的姑娘之一,父母被陈三和赵三麻子活活勒死之后被陈三在家里卧室床上开了苞,后来被送到韩雪茹手里当了小姐。陈三死后曲樱的档案被李局在翻旧卷宗时找到,照片上那个圆脸姑娘已经死了——被陈三在地下密室的硫酸缸里化成了水。

“小婵——哪个村来的?“李局长问。小婵小声回答了。那个村名李孝光没听过,但他知道就在叶小兰的老家云山县附近——那一带是国家级贫困县,山高路远,人均耕地不足三亩,年轻姑娘往外跑的唯一出路就是被人拐到H市来当小姐,叶小兰是曲樱也是小婵也是,十几年来这条路上走过了无数张一样仓皇的脸。

李局长让韩雪茹把另外三个姑娘先带出去——然后把小婵单独留下。房门的锁扣咔哒一声落下,小婵裹着丝袜蹬着高跟鞋赤条条地站在屋子中央,开始无声地发抖。

“过来。“李局长的声音很平静。小婵走到他面前——她膝盖软了一下,扑通一声跪在地板上。她还不太懂什么叫服从,但这个动作仿佛刻进了这些从偏远山村流落至此的女孩们的基因——面对权力,第一反应永远是跪。李局把她拉起来,让她和自己面对面站着,在她那双早就被空调冷风吹硬了的奶子上揉了两下,摸了摸她的腰骶——然后把她转过去让她趴在那张用来给小姐们做体检的诊察床上。

他用手指探进那口还没被任何男人碰过的嫩穴——紧窄的、干涩的、未经人事的雏儿。她的后腰本能地绷了一下,但没有反抗。

他掏出那根硬邦邦的鸡巴,对准那口干涩的处女穴,腰一沉——突破了那层薄膜。小婵闷哼了一声,手抓紧了诊察床的不锈钢扶手,指节发白。破处的血并不多,只有几滴混着刚分泌出来的极少量透明粘液沿着她裹着劣质肉色丝袜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其中一颗血珠挂在她丝袜抽丝的根部——在灯光下像一颗红宝石,裹着廉价丝袜的经纬纹路。

李局长边匀速缓缓的抽送,边低头看着那滴血——这不是他头一回见处女开苞。但今天他的眼眶竟有些发涩。他想起了曲樱——那个跪在陈三脚下、含泪说“妹妹的小骚屄生来就是给三哥操的“的姑娘。想起了叶小兰——十七岁,被林强在梦呓茶楼的床上开了苞的时候还是高中生,几年后在浦水河的桥墩底下被刘波认尸。他想起过去十几年里,从云山县到H市,这条路上走了无数个曲樱和叶小兰;而她们跪在权力面前的姿势,从陈三时代到李长有时代再到今天此刻,没有丝毫差别。

他掐着小婵的胯骨加快了抽送的速度。小婵趴在诊察床上,脸埋在交叉的双臂间,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分不清是啜泣还是呻吟——她从小在山沟里长大,没有人教过她被强奸时应该怎么叫。但她知道不能反抗。村长不能反抗,这个比村长还大的官更不能反抗。

李局长在她体内射精了。他拔出来之后,那泡浓精从小婵被撑得还没完全闭合的嫩穴里缓缓淌出来,混着那一丝残留的处女血滴在诊察床的不锈钢踏板上。他用小婵的裙摆把沾在她腿上的血和精液擦掉,然后把裙子递给她。小婵坐起来,两条腿还在不停地抖,拿着那团裙子,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韩姐会给你安排住处。明天开始——好好训练。“

他出了密室,沿着走廊走去电梯。在这条长不过十米的走廊两侧,全是密室——每一间密室里,都曾有一个像小婵这样的姑娘被开了苞。陈三在这栋楼里开过的苞,据说有上百个。李长有时期这些密室闲置了几年——然后他来了。他把手插进裤兜里,指尖碰到一方小小的票据——是刚才出门前,新买的存折凭条。上面印着三个字:林佛菊。他看着这张凭条恍惚了一下——想了很久,终于想到那个躺在诊察床上腿还在抖的小婵和那个在兰亭地毯上被陈三强奸的十八岁女孩儿之间,似乎隔了什么东西。那东西比法律更硬,比他手里所有权力加起来都更长久。

走廊尽头,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他整了整衣领,走了进去。

多年后。

H市公安局的年度总结表彰大会在市委礼堂隆重召开。台上的横幅写着“热烈庆祝我市社会治安综合考评荣获全省第一“。台下坐了三百多号人,第一排是市领导,第二排是空降的局长马明浩,从第三排开始是按方阵列队的各支队民警——蓝压压一片,肩章衔星整整齐齐,像一片被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

李孝光如今已卸任市局局长,转任副市长兼市委政法委书记,他坐在主席台靠中间的位置,正在作年度工作报告。他五十多岁了,额角添了些白发,但身板依然笔挺,面容依然严肃,声音依然低沉有力——这几年他把H市的治安数据从全省倒数第二一路拉到全省第一,得到了省里的通报表彰。就在今天早上,省厅人事处的处长给他打了电话:下个月省委组织部要来考察,考察对象就是他——下一任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的提名。

他已经让付冰把办公室里那只跟随他多年的红木大柜子收拾干净,该移交的文件移交,该销毁的销毁。付冰跪在地板上把柜子底层的旧档案一袋一袋往外掏——那双黑漆皮尖头细高跟蹬在脚上,鞋跟在地毯上戳出两个浅浅的窝,和当年跪在红木大桌下面含鸡巴时的姿势一模一样,只不过嘴里塞的不再是那根硬邦邦的东西,而是一袋发黄的档案。她掏到最深处一个封着胶带的牛皮纸文件夹,犹豫了一下,没有拆,放在了“销毁“那一堆。

李局长只是在主席台上轻声说了句“当然——这些成绩的取得,离不开市委市政府的正确领导,离不开全体公安干警的辛勤付出“。台下掌声雷动。

坐在第二排正中央、身着藏蓝警服的新任东望分局局长李雅思,端端正正地戴着卷檐警帽。三十岁出头的她,已经成了全市公安系统最年轻的正处级女干部。她的提名当初是李孝光亲自向市委力荐的——履历表上写着政治立场坚定、业务能力突出,在扫黄打黑专项行动中表现卓越。没有人提到她当年是李孝光亲自从W市带过来的,更没有人记得她第一次走进局长办公室时的模样。那些历史已被时光的尘垢层层覆盖,只留下一份干净清白的仕途阶梯。

此刻她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她的发型换成了干练利落的短发,眼角的稚嫩被这几年磨成了一层冷冷的锋芒。

第一排最靠边坐着的是彭菲。她戴着一副金丝老花镜,穿着一件灰色的收腰呢子大衣,脸上比几年前更清瘦了一些,但精神极好。她今天是以“H市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基金会“秘书长的身份列席的。这几年她把基金会运作成了一个高效的灰色资金中转站——全市洗浴、茶楼、美容院的“治安保证金“、“捐款“源源不断地流入基金会,再合法合规地流向指定账户,流向哪里只有李孝光一个人心知肚明。

彭菲的旁边坐着她的女儿林佛菊。林佛菊穿着深灰色收腰小西装,架着一副银框平光镜,整个人比刚来基金会当出纳时沉稳了许多。她低头翻着财务报表,偶尔侧头和母亲低声交流一句。

大会结束后,东望分局局长李雅思回到分局办公室里。不多时,手下带进来一批新分配来的年轻女警。这些姑娘清一色刚从警校毕业,瓜子脸、杏眼,怯生生地站在办公桌前。李雅思看着最边上那个最漂亮的女孩,目光在她那张脸上停了好几秒——那张脸、那股怯生生的神态,和她当年第一次走进W市局长办公室时的自己一模一样。她目光从那张脸上往下移了移——黑色制式皮鞋,三公分矮跟。这姑娘还没学会穿高跟鞋。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局长——我叫——“

李雅思没有听清。她的耳鸣忽然犯了——她妈那声在红木大床上彻底崩溃的长长哭叫和此刻眼前这年轻女孩怯生生的声音叠在了一起。她闭了闭眼,把耳鸣压下去,冲那个女孩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个笑容里有一丝她刚来H市时拍花臂大哥脸时的冷,又有一丝她妈在电话里撒娇时的媚,还有一点李孝光看所有姑娘都像是在验货的那种、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倨傲。

“好好干——局里不会亏待你的。“

那女孩走后,李雅思一个人坐在窗前。窗外H市的街道正在晚间霓虹的彩色光芒里流动,所有的洗浴中心都点起了招牌灯。这座城市的夜晚和周遭的任何一个夜晚并无二致——永远有人在按摩床上翻身露出腰间的赘肉,永远有人在幽暗的灯光下含泪褪下廉价衣裙,永远有人在红木办公桌正上方以最义正词严的语调说着“坚决打击“,而那张办公桌正下方不到一米的空间里,永远有另外一只嘴填着一根硬邦邦的鸡巴不敢出声。换了一茬又一茬的人,换了一根又一根的鸡巴,只有那张红木办公桌依然原地不动——桌面上的公文依旧正气凛然,桌底下的那双膝盖、那个姿势、那个从反抗到认命的过程,不管是十八岁的小婵还是三十岁的林佛菊,永远自然而然地发生着。

尾声

关于李孝光后来的结局,H市的说法不一。有人说他调到了省里当了更大的官,有人说他退休之后去了国外和儿子团聚,也有人说他在某次扫黄的“微服私访“中被一个不认识的外地小伙子捅了一刀,死在医院的VIP病房里——陪在他身边的不是妻子也不是儿子,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踩着珍珠袢带细高跟、哭得妆全花了的女人。

辛芳萍后来退休了。她把副院长的位子让给了一个年轻的女医生——那女医生据说是她亲自“培养“的,长得很漂亮,走路的时候白大褂下面总是蹬着一双细高跟。有人看见辛芳萍每年清明都会去一个墓园扫墓——她把白玫瑰放在墓碑前,蹲下来的时候那双珍珠袢带细高跟在石板上咯噔了一声,和当年在世外桃源波斯地毯上给李局喂酒时的声响一模一样,只不过此刻,面前是一块冰凉的石碑。她的脚上还是蹬着那双白色珍珠袢带细高跟。

付冰一直在公安局干到退休。她的儿子考上了北京的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北京工作。有人问她为什么不跟着儿子去北京,她只是笑笑说习惯了H市。她退休之后依然保持着当年的习惯——每天都穿高跟鞋,虽然年纪大了不敢再穿八公分的,降低到了五公分,但从来不穿平底鞋。有人问她为什么,她说:“习惯了——脱了鞋走路腿软。“

孙丽娇在兰亭宾馆的事过去后,拿着一笔遣散费悄悄回了老家,盘下了一家小服装店。她剪短了头发,穿起了平底布鞋,偶尔在镜子里看着自己褪去风尘的脸,仿佛要忘掉那些踩着细高跟在权贵胯下承欢的黑夜。

林佛菊则在基金会彻底洗白后,嫁给了一个体制内的未婚老科员,安安稳稳地过上了相夫教子的日子。只是偶尔在深夜看着丈夫笨拙的睡相时,脑海里总会闪过那间总统套房里病态的粉红霓虹。

李雅思调到省厅之后再也没有回过H市。有人说她在省城嫁了个富商的儿子,生了两个孩子,过得很好。也有人说她根本没有结婚——每天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总会想起当年在H市公安局办公室里跪在办公桌下给“爸爸“深喉的自己。

后来H市确实变了。梦呓茶楼关了门,碧清池推平改成了市民广场,街头的霓虹招牌换成了统一的LED灯箱——上面滚动播放着扫黑除恶的标语。那些曾经在陈三、李长有、李孝光手里流转过的洗浴中心和茶楼,在一声声整顿令下灰飞烟灭。刑飞关了场子,带着残存的两千多万积蓄仓皇去了南方。他偶尔还会在半夜收到一个加密号码打来的电话,接起来没有人说话,只有沉沉的呼吸声——他知道那是谁,但他从来不敢开口叫她的名字。

没有人再提叶小兰、曲樱、李勇这些名字。也没有人知道当年的碧清池地基底下,还埋着几具没有档案的无名尸。H市的公检法换了新的领导班子,年轻的干警们在阳光下挺直了脊梁。只是在那些不为人知的角落,总有些高跟鞋的幻影,如时代的落印般,被揉碎在历史的尘埃里。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自古皆然。

(全书完)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悠悠远山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