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妖界沦为奴隶,系统赐我巨根逆袭】(17-20)作者:lzymyyear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8-01 3:55 已读86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穿越妖界沦为奴隶,系统赐我巨根逆袭】(17-20)

作者:lzymyyear
字数:38360

  题材: 玄幻 穿越 系统

  标签: NTL 后宫 手枪文 猎艳 下克上

  第十七章 大比

  林越从寒清阁出来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那个画面——洛寒卿蹲在他两腿之间,那张冷淡到极致的脸微微仰起,嘴唇包裹着他顶端的样子。还有她最后抬起头时嘴角挂着的那道白色痕迹,以及她手忙脚乱擦嘴又强行板起脸说“回去”的表情。

  他走在山道上,忽然听到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触发天穹宗圣女的口交事件,黄毛指数大幅上升。奖励发放。】

  【功法「纯阳指」已发放至宿主体内。】

  【功法说明:纯阳指,远程攻击功法。将体内纯阳之气压缩凝聚于指尖,可外放为纯阳罡气,既可附着于武器表面增强杀伤力,也可直接弹射而出进行远程攻击,有效射程随修为提升而提升。纯阳罡气对阴邪类功法、魔气、妖毒等有天然克制效果,击中目标后会在敌人体内留下纯阳烙印,持续灼烧其经脉。】

  【情趣模式下——纯阳指可将微量纯阳之气隔空打入女性身体各处穴位,产生类似双修时的暖流效果。远程前戏,居家旅行必备。】

  【系统备注:宿主,你现在已经凑齐了近战(擒凤爪)、中距离(勾魂指)、远程(纯阳指)三件套。恭喜你,你已经从一个只会用下面那根东西的废物,进化成了一个会用下面那根东西同时也用手指的废物。】

  林越看着光幕上的字,嘴角抽了一下。系统的嘴还是一如既往地贱。不过纯阳指这门功法确实来得及时——外门大比在即,他正缺一门远程攻击手段。擒凤爪是近战,勾魂指是中距离点穴,纯阳指刚好补上了远程火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张开,丹田里的纯阳之气顺着经脉涌到指尖。指尖亮起了一团淡金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凝实,最后压缩成了五颗黄豆大小的金色光点。他对着路边一棵老松树弹了一下食指——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光线从指尖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地穿透了树干,留下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对穿孔。洞口边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金色余烬,松树伤口处的树汁被纯阳之气烧得滋滋作响。

  灵体八层能打出这个穿透力,不错。

  他把手掌翻过来看了看,忽然想到一件事——他体内的纯阳之气到底有多深厚?当初在妖界,白吟霜以第三式口吸反噬,三十年的狐族功力被他体内的巨根反噬机制一股脑全吸了过来。虽然后来阴阳融元术回渡了不少回去——每次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五十不等,次数多了回渡的总量也不小——但回渡的只是纯阳之气转化后的灵力,三十年的功力底子本身还在他丹田里沉淀着。

  换句话说,他丹田里的纯阳之气,单论“量”的话,大概相当于一个修炼了三十年的修士。只不过这些功力大部分还没有被他完全炼化吸收,所以修为只显示灵体八层。但随着吐纳法和阴阳融元术的持续运转,这些沉淀的功力会慢慢转化为他自己的修为。

  “三十年的功力底子,打个外门大比应该够了吧。”林越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又觉得这话说得有点膨胀——韩铁山都灵海境一层了,三十年底子对灵海境来说也不算什么。不过至少在同级别的灵体境里,他的纯阳之气在“质”和“量”上都有绝对优势。

  回到外门宿舍之后,林越没有休息。他盘腿坐在床上,把纯阳指的法诀在体内运转了三个小周天,确认了灵力路线的每一个节点都没有偏差。然后他起身去了后山十七号院。

  今晚是凤清音的排期,但白吟霜听到院门响动也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林越把两个人都叫到天井里,简单说了外门大比的赛制和对手情况。

  “所以——本圣女今晚不能独享了?”凤清音靠在廊柱上,双臂抱在胸前,赤金色的瞳孔在白吟霜和林越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今晚练功的内容不一样。”林越伸出双手,左手五指弯曲成爪——擒凤爪,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勾魂指,“两门新功法需要在实战中磨合。你们两个就当陪练,帮我试试招。”

  白吟霜和凤清音对视了一眼。两个死对头在“帮林越练功”这件事上倒是出奇地默契——白吟霜从石凳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凤清音从廊柱上直起身子扭了扭脖子。

  “先说好,”白吟霜走到天井中央,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本圣女的灵力被封,扛不住太重的招式。你下手轻点。”

  “本圣女也是。”凤清音站到白吟霜旁边,难得地跟她站在同一条线上。

  林越点了点头,然后——毫无预兆地动了。

  擒凤爪从左路攻向白吟霜,五指弯曲成爪,指尖的金光在月光下划出五道弧线。白吟霜本能地侧身闪避,但林越的爪法在半空中突然变向,从擒拿变成了抚摸——五指张开,指尖的纯阳之气以情趣模式释放,沿着白吟霜的肩头往下一路滑到腰侧。五道温热的气流同时渗透进她身体各处的穴位,白吟霜的狐狸耳朵刷地竖了起来,两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你——这招太赖了——”

  话没说完,林越右手的勾魂指已经点在了凤清音的后腰上。勾魂指的灵力从中指指尖弹出,精准地命中了凤清音后腰处的命门穴。凤清音体内的高温瞬间被纯阳之气搅动,火核不受控制地震荡了一下,蜜色的皮肤上浮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林越——你这手指上抹了什么——”凤清音的声音沙哑了半度。

  林越没有回答,继续在天井里来回穿梭,擒凤爪和勾魂指交替使用,一会儿抓白吟霜的耳朵,一会儿点凤清音的腰眼,偶尔还用纯阳指隔空弹一道金色光线打在某个敏感穴位上。两个妖族圣女在天井里被他折腾得气喘吁吁,好几次差点在院子里就扯掉对方的衣服。

  最后三个人滚进了白吟霜的房间。林越把擒凤爪和勾魂指同时用到了极致——左手擒凤爪揉捏着白吟霜胸前两团饱满,指尖的纯阳之气渗透进她体内的层层环纹,右手勾魂指在凤清音大腿内侧的四个穴位上来回弹跳。两个圣女一左一右瘫在他身边,各自发出了完全不加掩饰的呻吟声。

  那天晚上的“练功”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白吟霜最后是被林越用老汉推车的姿势从后面顶到高潮的,整个人趴在石床上,银发散乱,狐狸耳朵红得发紫,尾巴缠着林越的大腿不放。凤清音则是在观音坐莲的姿势下自己骑到了高潮,火核在林越的纯阳之气刺激下连续喷发了三波火焰,把他整个小腹都烫红了一片。

  林越从后山十七号院出来的时候,两腿也有些发软,但精神却前所未有地亢奋。擒凤爪、勾魂指、纯阳指三门功法经过这一夜的实战磨合,熟练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

  洛寒卿那边果然没有再来召见。不知道是她自己还在消化上次口交的羞耻感,还是她听了慕清霜的劝告决定跟林越保持距离,又或者是她知道外门大比在即不想打扰林越修炼——不管是哪种原因,寒清阁那边整整半个月没有任何动静。

  林越也乐得清静,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中。白天在传功堂听课,下午在空剑坪练磐石剑诀和纯阳指,晚上去后山十七号院和两个圣女双修。培元丹每天一颗,聚灵符三天换一张,修为在丹药和双修的双重推动下稳步攀升。

  灵体八层的根基越来越稳固,丹田里的纯阳之气在持续炼化三十年功力底子的过程中越积越厚。到大比前一天晚上,他已经能感觉到灵体九层的瓶颈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大比当天,天还没亮,林越就被一阵浑厚的钟声震醒了。

  钟声从主峰顶上的天穹殿传来,一声接一声,低沉而悠长,震得整座灵山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林越从床上翻起来,三两下洗漱完毕,把那套最好的灰色道袍换上——说是最好其实也就是补丁少一点的——腰间挂上木质令牌,背上那把铁木长剑,推门走了出去。

  外门弟子宿舍区已经是一片热闹景象。东西南北四个院的弟子们三五成群地往主广场的方向走,有人面色紧张有人意气风发,有人还在边走边比划剑招,有人嘴里念念有词地背诵法诀。林越混在人群中,一眼扫过去,看到的大多是灵体五层到七层的修为。偶尔有几个八层九层的,周围都会簇拥着一群跟班,走路带风。

  广场在大半个月前还是空荡荡的外门演武场,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正式的比武场地。八座青石擂台一字排开,每座擂台都有二十丈见方,台面上刻满了防护妖纹,边缘竖着几根灵石柱——这些柱子会在选手跌出擂台时自动触发防护罩,把人接住。擂台四周是逐级升高的石阶看台,坐满了外门弟子和各院执事。

  擂台正北方向的高台上,摆着一排太师椅。那是内门长老的观赛席。林越远远地扫了一眼——七八个身穿各色道袍的内门长老已经落座,有人端着茶盏闲聊,有人闭目养神,有人在翻看外门弟子名册,显然是在提前物色心仪的弟子。

  然后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慕清霜坐在观赛席正中央偏左的位置,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绸缎长袍,长发盘成了高髻,整个人看起来比那天在寒清阁门口遇到时更加庄重威严。她手里端着一盏茶,正在和旁边一位白发长老低声交谈,目光偶尔扫过台下的外门弟子群,不咸不淡的,像是在看一群还没长成的树苗。

  她旁边隔了一个位置——洛寒卿。

  洛寒卿今天穿的是那件月白色的圣女正装,长发用玉簪束成高髻,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到极致的表情。她的目光在前排的外门弟子群中缓缓扫过,扫到某个方向的时候——

  停了一下。

  林越站在人群中间偏后的位置,穿着和其他外门弟子一模一样的灰布道袍,毫不起眼。但洛寒卿的目光穿过前面好几排人头,精准地落在了他脸上。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洛寒卿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波动——不是惊讶,不是冷淡,而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像是心虚又像是慌乱的东西。她的瞳孔在和林越对视的那一瞬间微微放大了一圈,然后飞快地缩了回去。眼睛眨了两次——频率明显比平时快——然后她把目光移开了,转向另一侧的外门弟子队伍,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耳后根那一截露在玉簪外面的皮肤,颜色好像比旁边的皮肤深了一点点。

  林越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台上,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外门长老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他手里拿着一张展开的卷轴,声音通过灵力加持传遍了整座广场。

  “天穹宗外门大比,正式开始。参赛弟子听令——上前报名,领取号码牌。”

  人群呼啦一声涌向前方的报名台。林越排在队伍里,前面后面都是各个院的外门弟子,有人交头接耳地讨论分组规则,有人在悄悄打量竞争对手的实力。排了小半个时辰的队,终于轮到他——报名台的执事翻了翻登记簿,在本子上找到他的名字,递过来一个竹制的号码牌,上面刻着“丁组·七号”。

  领完号码牌之后,外门长老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本次大比规则如下:第一轮——分组对决。所有参赛弟子按号码牌分为甲乙丙丁四区,每区三人一组,组内循环比试,每人各战两场,胜场多者晋级下一轮。第二轮——重新分组,依前法再战,直至决出八强。八强之后——两两对阵,单场淘汰,胜者晋级,直至决出前三名。”

  “比武规则:一、不准使用邪功魔功。二、不准伤人性命——一方认输或裁判判定失去战斗力即判落败。三、不准脱离擂台边界。四、可以使用自身修炼的法器和功法,但不得使用师长赐予的符宝或一次性杀伤法宝。五、认输举手即可,裁判有权在选手受伤前中止比赛。”

  “各组分配名单已张贴在擂台的告示牌上。各弟子按号码找到自己所在擂台,半炷香后比赛正式开始。”

  林越走到告示牌前,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找到了自己的——丁区,第七号擂台,第三组。同组的另外两个人:一个叫孙大壮,灵体七层,东院灵兽堂的;一个叫周小莲,灵体七层,西院灵田堂的。

  两个七层。

  林越把号码牌揣进怀里,朝第七号擂台走去。擂台边上已经围了一圈观战的外门弟子,大多是还没轮到比赛的或者已经被淘汰的。裁判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内门执事,站在擂台上首的裁判席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的选手。

  “第三组——林越、孙大壮、周小莲,上台。”

  林越走上擂台。对面站着一个壮得像铁塔一样的年轻男人,膀大腰圆,穿着东院灵兽堂的棕色短袍,袖口上还沾着几根灵兽毛,一看就是刚从灵兽棚里出来的。这应该就是孙大壮。他的武器是一根齐眉高的玄铁棍,棍身上刻着几道简单的加固符文。

  孙大壮旁边站着一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少女,个头不高,身上穿着西院灵田堂的绿色布袍,腰间别着一把短柄药锄和一个小巧的灵种袋。这应该就是周小莲。她手里捏着一根柳枝状的木制法器,柳枝上还挂着几片嫩绿的叶子。

  裁判看了一眼三人,“第三组第一场——林越对孙大壮。周小莲先退到台下等候。”

  周小莲飞快地退下了擂台,站到了擂台边缘的安全区。台上只剩下林越和孙大壮两个人。

  孙大壮把玄铁棍往地上一杵,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上下打量了林越一眼——灰布道袍,铁木长剑,身材说不上多壮实,修为看起来也就七层八层的样子。孙大壮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憨厚中带着几分轻敌的笑。

  “杂物堂的林越是吧?我叫孙大壮,东院灵兽堂的。我这根玄铁棍重八十斤,上面刻了加固符文,一棍下去能砸碎半人高的青石。你要是撑不住就早点认输,别硬扛——灵兽堂的兄弟还在台下看着呢,我可不想被人说欺负一个送饭的。”

  台下传来一阵哄笑声,显然孙大壮在灵兽堂的人缘不错。林越没有说话,只是把背上的铁木长剑摘下来,往地上一放——他不打算用剑。然后他站直了身体,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右手食指微微弯曲,指尖亮起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微光。

  孙大壮看到他不拿武器,愣了一下,“你不要剑?”

  “不用。来吧。”

  裁判举起右手,“比赛开始!”

  孙大壮吼了一声,抡起玄铁棍朝林越冲过来。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踏在石板上都震得擂台微微发颤,玄铁棍在空中抡出一个巨大的弧线,带起一股沉闷的风压——这一棍要是砸实了,以他灵体七层的修为加上八十斤铁棍的重量,别说砸碎石板,就是把林越整个人砸飞出去都不奇怪。

  然后他看到了林越抬起右手。

  食指。

  指尖亮了一下。

  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光线从林越的指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到台下所有人的眼睛都跟不上——包括裁判。那道光线的亮度不高,在日光的照耀下几乎透明,只有飞过空中时留下的一丝极其微弱的金色残影能证明它存在过。

  孙大壮的玄铁棍停在半空中。

  不是他自己停的。是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击中了胸口,身体像被一头看不见的妖兽撞了一样,双脚离地,后背弓起,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连人带棍从擂台中央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抛物线,然后——轰地一声砸在了擂台边缘的防护罩上。防护罩亮了一下,把他兜住了。他顺着防护罩滑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玄铁棍咣当一声滚到了擂台外面。

  他的胸口——棕色短袍的布料上,有一个指尖大小的焦黑小孔。小孔边缘的布料被烧得微微卷起,冒着极细的青烟。皮肤上有一个淡金色的圆形烙印,不深,但颜色很醒目,用手摸上去还是烫的。

  孙大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擂台上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的林越,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台下刚才还在哄笑的那几个灵兽堂弟子,现在一个比一个安静。他们甚至没看清林越是怎么出手的——就看到他抬了一下手指,然后孙大壮就飞出去了。

  裁判愣了一息才反应过来,“第……第一场,林越胜!”

  林越放下手指,指尖那点金色微光慢慢消散。他没有看台下那些震惊的目光,而是朝裁判点了点头,然后退到了擂台一侧,把位置让给下一场。

  “第二场——林越对周小莲。孙大壮请在台下等候。”

  周小莲从擂台边缘走了上来。她看起来有些紧张——刚才孙大壮被一道莫名其妙的光线轰飞的画面她看得清清楚楚,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化。但她毕竟是灵田堂的弟子,灵田堂每天跟各种灵植打交道,心性比灵兽堂那些莽夫要沉稳不少。她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柳枝法器。

  “杂物堂林越——请师姐指教。”林越行了一个标准的同门礼。

  周小莲回了一礼,“灵田堂周小莲。林师弟刚才那一手——是纯阳属性的远程指法吧?灵田堂常年跟阴属灵植打交道,对阳气特别敏感。师弟的阳气很纯,纯到我在台下都能感觉到。不过远程功法消耗大,师弟刚打完一场,灵力应该不多了吧?”

  林越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确实不太担心灵力消耗——丹田里三十年的功力底子摆在那儿,纯阳指刚才那一下连热身都算不上。

  “比赛开始!”

  周小莲没有像孙大壮那样猛冲。她把柳枝法器往地上一插,柳枝上的嫩叶突然全部展开,每片叶子上都亮起了一团淡绿色的灵光。然后她双手结了一个灵田堂特有的催生法印,十几根绿色的灵力藤蔓从柳枝根部破土而出,贴着擂台石面朝林越的方向快速蔓延过去。每一根藤蔓都有拇指粗细,表面长满了细小的倒刺,一旦缠住目标就会越收越紧。

  灵田堂的战斗方式就是这个——不是硬碰硬,而是用灵力催生各种植物控制对手。周小莲在灵田堂外门弟子里算是佼佼者,这一手“灵藤缚”在去年的外门考核中缠住过一个灵体八层的师兄整整半盏茶的时间。

  藤蔓爬到林越脚下的时候,他没有后退。他脚尖在石板上点了一下,身体朝前掠出,同时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勾魂指。指尖的纯阳之气以情趣模式释放,在他掠过周小莲身边的时候,食指在她肩窝处的肩井穴上点了一下,中指在她后腰的命门穴上弹了一记。两个穴位同时被两股极细微的纯阳之气灌入——不是攻击模式那种凌厉的穿透,而是柔和的、温热的、像泡温泉一样的暖流。

  周小莲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她本来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灵藤,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指尖的法印和柳枝的灵力连接上。但林越那两下点穴——一股暖流从肩窝灌进去,顺着手臂内侧三条阴经一路往下,经过胸口,经过小腹,最后在她丹田里打了个转。另一股暖流从后腰灌进去,顺着脊椎往上走,走到后脑勺的时候散开来,像有人在她头皮上轻轻按摩。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不是害羞的红——虽然也有害羞的成分——而是身体被一股极舒服的暖流冲刷之后,皮肤表面毛细血管自然扩张的生理性潮红。她手里的法印散了,柳枝上的灵光灭了,那些气势汹汹的灵力藤蔓在半路上全部枯萎成了灰褐色的枯枝。她两腿一软,膝盖弯了半截,整个人蹲了下去。手里的柳枝法器咣当一声掉在石板上,滚了两圈停在擂台边缘。

  “我——我认——”周小莲举起右手,声音发颤,“我认输。”

  她蹲在擂台上,脸涨得通红,两条腿并得紧紧的。被林越勾魂指点到的两个穴位——肩窝和后腰——还在往外散发着一波接一波的温热余韵,像两块烧得恰到好处的暖石贴在她的穴位上,怎么都散不掉。那种感觉说不上疼也不完全是舒服,而是一种让人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裁判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越,然后举起右手,“第二场,林越胜!”

  “第三组——林越两战全胜,晋级下一轮。孙大壮与周小莲稍后争夺小组第二。”

  台下安静了足足三息。

  然后观赛席上传来一声极轻的轻笑——是一个内门长老发出的。那长老放下茶盏,拿起名册在林越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洛寒卿坐在观赛席上,表情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但她端着茶盏的那只手——五根手指把茶盏捏得比平时紧了至少三成。刚才林越那两下勾魂指的点穴手法,别人看不出来,她作为灵海境巅峰的修士看得一清二楚。那是勾魂指——她见过林越用,在寒清阁的寒玉榻上,那两根手指曾在她后腰命门穴上按过。虽然当时他只是“帮她打通经脉”——是打通经脉,不是调情——但那道暖流灌入体内的感觉,和周小莲刚才体验到的如出一辙。

  他居然在擂台上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弟子用这招。虽然确实是赢了——干净利落,没有违反任何规则,甚至可以说是相当高明的以巧破力——但她心里还是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她喝了一口茶,把茶盏放回桌上,力道稍微重了一点,茶盏碰到桌面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磕响。旁边的慕清霜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勾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带着几分看穿了什么的了然。

  林越从擂台上走下来,把号码牌揣进怀里。第七号擂台旁边的告示牌上已经贴出了晋级名单,他的名字排在第三组的最上面,后面跟着两个小字:晋级。

  第一日比赛完毕。他两战两胜,圆满收官。

  回外门宿舍的路上,几个同路的外门弟子对他投来了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有的敬佩,有的好奇,有的忌惮,还有几个灵兽堂的弟子远远看到他走过来就赶紧让开了路,显然是被刚才那发纯阳指的威力吓得不轻。林越没有在意这些目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还残留着一丝纯阳之气的温热余韵。刚才两场战斗加起来用的灵力不到丹田储存量的十分之一,三十年功力底子确实够厚。

  他在宿舍门口站了片刻,抬头看向主峰顶上那座云雾缭绕的寒清阁。

  明天是第二轮分组赛,对手会比今天更强。但真正让他期待的,是八强之后的个人对决——到时候洛寒卿会坐在观赛席上,从头到尾看着他的每一场比赛。

  林越推门进了宿舍,把铁木长剑挂回墙上,盘腿坐在床上。培元丹还有三颗,聚灵符还能用两天,丹田里的纯阳之气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激活之后,正在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自行运转。

  灵体九层的瓶颈,已经有裂缝了。

  第十八章 被别人下了迷药的圣女却便宜了我

  第二日,钟声比昨天早了半个时辰敲响。

  林越从床上翻起来的时候,感觉丹田里的纯阳之气比昨天又厚实了一层。培元丹昨晚又吞了一颗,配合吐纳法运转了三个大周天,灵体八层的根基已经扎实到了随时可以冲击九层的程度。他对着铜镜整了整衣领,背上铁木长剑,推门走了出去。

  今天的分组名单贴在主擂台旁边的告示牌上。林越挤进人群看了一眼——乙区,第四擂台,第二组。同组的两个对手:一个叫赵岩,灵体八层,北院炼器堂的;一个叫钱小满,灵体七层,南院符箓堂的。

  一个八层一个七层。和昨天差不多。

  第四号擂台比昨天的七号台大了一圈,台面上的防护妖纹也更新了——昨天有几场比赛打得太激烈,好几座擂台的防护罩都被打出了裂纹,阵法堂的弟子连夜修补了一番。裁判换了一个中年女执事,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内门道袍,腰间挂着一柄拂尘,看起来比昨天那位更老练。

  “第二组第一场——林越对赵岩。”

  赵岩是个瘦高的年轻人,穿着北院炼器堂的铁灰色短袍,袖子上全是星星点点的火星烧痕,手指上戴着三个不同颜色的储物戒指——看得出来炼器堂的家底确实比杂物堂厚。他的武器是一柄双手重锤,锤头上镶嵌着三颗赤红色的炎晶,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散发着灼热的气浪。

  “杂物堂林越。”林越行了一礼。

  “炼器堂赵岩。”赵岩回礼之后,把重锤扛在肩上,“林师弟昨天两战两胜的消息我一早就听说了。纯阳属性的远程指法,确实稀罕。不过炼器堂跟灵兽堂不一样——”他拍了拍锤头上的炎晶,“我这柄炎晶锤,三颗炎晶同时激活的时候能放出方圆三丈的火焰冲击波。你的指法再快,覆盖面总没我的冲击波广吧?”

  林越点了点头,“赵师兄说得对。”

  “比赛开始!”

  赵岩果然没有像昨天孙大壮那样直线冲锋。裁判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双手握锤往地上一砸,锤头上的三颗炎晶同时爆发出一圈赤红色的火焰冲击波,以锤头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覆盖了大半个擂台。火焰冲击波的温度不低,擂台边缘的防护罩被波及到之后都发出了细微的滋滋声。

  他的战术很简单——既然林越的远程指法是直线攻击,那就用范围攻击让他避无可避。火焰冲击波覆盖全台,不管林越从哪个角度闪避,都会被火焰擦到。而一旦被擦到,后续的追击就会接踵而至。

  但林越根本没有闪避。他在火焰冲击波蔓延到脚下之前,抬起右手食指——纯阳指。一道比昨天粗了将近一倍的金色光线从指尖激射而出,这次不是细如发丝,而是细如筷子。金色光线穿透火焰冲击波的扩散层,像一根烧红的铁签穿过黄油一样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整片火焰,精准地命中了赵岩握着锤柄的右手虎口。

  纯阳罡气附带的破邪效果对炎晶的火焰灵力有天然的克制——炎晶释放的火焰本质上是通过晶石内部的火属灵石催动的,而纯阳之气克制的就是一切带有“阴邪杂质”的灵力。炼器堂用的炎晶品级不高,里面混了不少地火杂质,在纯阳指面前跟纸糊的差不多。

  赵岩的虎口被金色光线击中之后整条手臂都麻了,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炎晶锤咣当一声砸在擂台上。火焰冲击波在他松手的同时断了供应,瞬间熄灭。他还没来得及弯腰捡锤子,林越的第二发纯阳指已经到了——这次没有打他身上的任何部位,而是在他脚尖前方的石板上炸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

  “赵师兄,还打吗?”林越把手指收回来,指尖的金光缓缓消散。

  赵岩看了看自己还在发麻的右手,又看了看脚下那个冒着青烟的坑,咽了口唾沫。“认输。”

  两回合。

  裁判举起右手,“第一场,林越胜。”

  第二场对钱小满更快。钱小满是符箓堂出身的,战斗方式是在开战前给自己贴满一身的防护符和加速符,然后用符箓远程轰炸。但她刚贴了三张符,林越的纯阳指已经穿透了她身前两层防护罩的间隙,金色光线在她额头前方三寸的位置擦过——不是打不中,是故意不打中。钱小满手里的符纸掉了一地,举手认输。

  一回合。

  第二日比赛,林越两战全胜,总共用了三回合。

  从擂台上下来的时候,他没有急着回宿舍。今天的比赛比昨天结束得早,大部分擂台的比赛还在进行中。林越沿着擂台之间的通道慢慢走,一边走一边看其他擂台的比赛情况。

  走到第一号擂台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台上站着一个身高近丈的铁塔壮汉,赤着上身,皮肤是常年被炼器火焰烤出来的古铜色。他的对手是一个灵体九层的外门弟子——在普通外门弟子里算是顶尖水平——但那个壮汉只出了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功法,没有法器加持,就是五指收拢握成拳头,一拳打在对手格挡的剑身上。剑断了,人飞了,防护罩接住那个九层弟子的时候他已经晕过去了。

  韩铁山。东院的那个灵海境一层。他连灵力都没外放,纯靠肉身力量就轰飞了一个灵体九层的对手。林越在台下看了片刻,估算了一下自己和韩铁山之间的差距——纯阳指打在他身上,大概只能擦破一层皮。

  林越继续走。走到第三号擂台的时候,又停下了。

  台上是一个女弟子。和其他擂台上打得热火朝天的场面完全不同,这座擂台上安静得诡异。女弟子穿着一件桃红色的薄纱长裙,面容妩媚,身段妖娆,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眉梢全是勾人的意味。她的对手——一个灵体八层的男弟子——站在她对面五丈远的位置,满脸通红,双手发抖,手里的剑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

  然后那女弟子朝他勾了勾手指,红唇轻启,说了一句台下听不清的话。男弟子手里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一样,直愣愣地朝她走过去。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女弟子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额头上,轻轻一推——男弟子仰面倒下去,摔在擂台上,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

  裁判面色复杂地宣布了女弟子的胜利。林越扫了一眼告示牌——柳如烟,西院幻术堂,灵体境大圆满。就是赵执事之前提过的那个差半步就到灵海境的女弟子。她用的不是媚术——单纯的媚术不可能让一个灵体八层的修士在擂台上当场失魂。那是某种融合了媚术和幻术的复合功法,通过声音、眼神、手势三重媒介同时释放精神攻击,中招的人会在极短时间内被拉入一个由她编织的幻境。

  柳如烟从擂台上走下来的时候,路过林越身边,偏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林越没有听清,但他注意到了,自己的丹田在她靠近的时候微微荡了一下。不是被她魅惑了,而是纯阳之气对某种阴柔气息的本能反应。

  他收回目光,在心里把柳如烟的威胁等级往上调了一档。纯阳指对韩铁山那种硬碰硬的对手有属性上的劣势——纯阳之气克制的是阴邪类功法,对纯粹的肉身力量和刚猛灵力反而没有加成。而对柳如烟这种精神攻击的对手,纯阳之气的克制效果是有的——但前提是他不能先中招。一旦先被拉入幻境,有再强的纯阳指也放不出来。

  谨慎一点比较好。

  他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观赛台。

  洛寒卿还是坐在昨天那个位置上。但今天她旁边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雪白色的长袍,袍子的领口和袖口都镶着银色的冰晶纹路,腰间的玉带上刻着一柄横放的长刀——雪刀门的标志。他长得很端正,剑眉星目,五官挑不出什么毛病,但眉宇之间透着一股不太讨喜的傲气。他的坐姿也很讲究——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每一个角度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

  岳长渊。雪刀门圣子,洛寒卿的未婚夫。

  林越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他站在擂台下方的人群中,隔着几十丈的距离观察着观赛台上的动静。岳长渊把椅子往洛寒卿那边挪了半尺——这个动作很小心,像是在调整坐姿顺便靠近一点,但洛寒卿的反应比他更小心。她几乎是在岳长渊挪椅子的同时,身体微微往另一侧偏了半寸,保持住了两人之间那道若有若无的距离。

  岳长渊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细微的抗拒,又或者注意到了但装作没看到。他侧过头跟洛寒卿说话,洛寒卿的嘴唇动了几下,回答得很简短。然后岳长渊又说了一大段——从口型上看,林越隐约分辨出了“婚期”“定下”“年底”“两宗”这几个词。

  他在催婚。

  洛寒卿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从观赛台上往下扫了一圈,在人群中找到了林越的背影——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的目光在他背上停了片刻,然后收回,转向岳长渊。

  “再考虑考虑。”她的声音很淡,像在谈一件不太重要的宗门琐事。

  岳长渊搁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五根手指缓缓收拢,指关节捏得发白。但他脸上那个彬彬有礼的微笑纹丝不动,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大概是“好”的话。然后他把手从膝盖上移开,重新摆回那个标准的坐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没有在广场上多做停留,转身回了外门宿舍。第二日比赛圆满收官的消息已经在杂物堂传开了——赵执事下午亲自跑到宿舍来,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说他是杂物堂近几年唯一一个打进淘汰赛的弟子,明天一早来给他送最好的聚灵符。

  林越笑着把赵执事送出门,然后坐在床上,开始盘算晚上的行动。

  岳长渊今天在观赛台上催婚被拒,表面上看不动声色,但那种克制到极致的反应反而说明他心里的不满已经攒到了不吐不快的程度。他是雪刀门圣子,从小高高在上,同辈之中罕有人敢拂他的面子。洛寒卿当着各大内门长老的面用“再考虑考虑”搪塞他,对他来说无异于公开打脸。

  这种男人,在被拒绝之后最可能做的事情是什么?不是发火——发火太低级。他会想办法加速推进事情的进程,用更直接更有效的方式,让洛寒卿没有机会再“考虑”。而生米煮成熟饭,是最快最直接的方式。

  林越从床头拿起禁制阵盘和身份令牌,推门走了出去。

  夜色已深,灵山的石阶上一个人都没有。林越穿过层层禁制,走到寒清阁门前的时候,冰晶门没有像往常那样自动滑开——有人在里面,开启了访客禁制。林越拿出身份令牌在门上的禁制节点上刷了一下。他的令牌虽然只是外门弟子级别,但因为洛寒卿之前给了他“每十天汇报一次”的特许,寒清阁的基础禁制对他的令牌是放行的。

  冰晶门无声滑开了一条缝。

  门里的景象和林越预想的差不多。洛寒卿坐在寒玉长桌后面,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表情,但她握着茶盏的指尖微微发白——不是紧张,是某种被压制住的烦躁。岳长渊坐在她对面,手里也端着一盏茶,正在说着什么,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谈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寒卿,我们从小订的亲事,两宗的长辈都看着呢。你说再考虑考虑,我理解——毕竟你刚接手圣女的担子没几年,宗门事务多,分身乏术。但婚期拖了这么久,雪刀门那边的长老们也有意见了。我这次来天穹宗,一方面是为了观摩大比,另一方面也是奉师父之命,把婚期的事跟你当面确认一下——”

  冰晶门的滑动声打断了岳长渊的话。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林越站在门口,灰布道袍,铁木长剑,腰间挂着木质令牌。他的表情平和而恭敬,朝洛寒卿行了一礼,“圣女殿下,弟子林越前来汇报妖族俘虏近况。不知殿下有客人——弟子稍后再来?”

  洛寒卿还没来得及开口,岳长渊先说话了。

  “你就是林越?”岳长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不是看竞争对手的审视,而是看一个路边乞丐的嫌弃,“寒卿刚才跟我提过你。外门杂物堂的,负责看管妖族俘虏,大比打进了淘汰赛——还不错。不过今天寒卿有客人在,汇报的事改天再说吧。”

  他的语气很礼貌,用词也挑不出毛病,但每一个字都是从鼻孔里往外吐的——那种从小被众星捧月惯出来的人特有的、无意识的居高临下。

  洛寒卿的眉头皱了一下,极其细微。“汇报是我定下的规矩,让他说完吧。”

  “今天不方便。”岳长渊转过头看着洛寒卿,语气温柔但坚持,“我们难得见一面,外门弟子的事什么时候处理都行。”

  林越把这两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岳长渊在催促他走的时候,右手的手指一直在茶盏边缘画圈——那个动作看起来很随意,但重复的次数过于规律了。而且他面前的茶盏和洛寒卿面前的那盏茶是同一把茶壶倒出来的——茶壶就放在桌角,壶身上刻着雪刀门的冰晶纹。这壶是岳长渊的,不是寒清阁的。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寒清阁的茶具是寒玉材质的,通体淡蓝半透明。桌上那个雪白瓷壶,和寒清阁的所有器具都不搭。

  “既然如此,弟子改日再来。”林越低下头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冰晶门在他身后合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了。

  他没有下山。他拐进寒清阁侧面竹林里那块他踩过好几次的熟悉位置,催动了易容术。灵力从丹田出发,沿面部三条阳经往上走——这一次变幻的目标不是洛寒卿,而是另一个人的脸。眉毛变成更细更弯的形状,眼睛的颜色从深棕变成了和洛寒卿如出一辙的淡墨色但眼角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嘴唇变得更丰润,下颌的弧线更柔和更饱满,脸型比洛寒卿短了一点点。头发变长变黑,在脑后自动盘成了一个松散的高髻,用银簪固定住。

  然后他把身上的灰布道袍脱了,换上上次顺来的那件银灰色内门长老袍——和慕清霜本人的衣品极其接近,只在细节上略有不同。他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条同样顺来的深紫色披帛搭在肩上,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表情调整成了那种——长辈对晚辈、带着几分温和但又不容置疑的威严。

  铜镜里的女人和真正的慕清霜有九成以上的相似度。

  一刻钟。

  林越顶着慕清霜的脸走出竹林,重新走到寒清阁门前。这次冰晶门自动滑开了——太上长老的灵力气息比外门弟子的身份令牌管用一百倍。门里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岳长渊的表情在看到“慕清霜”的瞬间变了一变——从刚才那副慵懒矜傲的圣子架子,变成了规规矩矩的晚辈姿态。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弯腰行了一礼。

  “师叔。您怎么来了?”

  他和慕清霜之间的关系是明确的——慕清霜是天穹宗太上长老,和雪刀门的长辈们同辈论交。岳长渊作为雪刀门圣子,见了慕清霜必须叫师叔。这是人界四大宗门的规矩。

  “长渊也在啊。”林越用慕清霜的声音开口。易容术把声带也改了——声音比洛寒卿的低了半度,语速更慢,多了一股成年女性积淀下来的从容,“正好。我找寒卿有些要紧事要谈,宗门内部的事。你今晚先回驿馆吧,改天再来看寒卿也不迟。”

  “师叔——”岳长渊张了张嘴。他的眼睛在“慕清霜”和洛寒卿之间快速扫了一个来回,然后落在那壶还没喝完的雪白瓷壶上,眼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那壶茶——他才倒了两杯,洛寒卿那杯刚喝了一半。药效还没发作,如果他现在走了,今晚的布局就全废了。

  “怎么?”林越偏了偏头,用慕清霜那种不怒自威的眼神看了岳长渊一眼,“我跟我自己的弟子谈话,还需要经过你的允许?”

  这句话堵死了岳长渊所有的退路。“慕清霜”把辈分搬出来了——师父找徒弟谈话,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拦着?

  “不敢。师侄这就告辞。”岳长渊咬了咬牙,朝“慕清霜”和洛寒卿各行了一礼,转身大步走出了寒清阁。冰晶门在他身后合上,他走出去的那几步路——脚步沉稳,背影挺直——但走到石阶拐角的时候,他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雪白的长袍在月光下抖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寒清阁里只剩下“慕清霜”和洛寒卿两个人。

  林越转过头看向洛寒卿。她坐在寒玉长桌后面,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但她的脸——那张常年冷淡到近乎面瘫的脸上,浮起了两团不正常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整张脸像是被蒸过一样发烫。她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不少,胸口起伏的频率明显在加快。那双淡墨色的眼睛里,瞳孔已经有些涣散了——她在拼命保持清醒,但药效正在一点一点地蚕食她的理智。

  岳长渊下的药。那个雪白瓷壶里的茶。洛寒卿喝了半杯,药效足够在一个时辰之内把她的意识压制到最模糊的程度。等到她彻底不清醒的时候,岳长渊原本的计划应该就是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洛寒卿醒来发现清白已经被他占了,婚约就没法再拖了。

  但慕清霜的出现打乱了岳长渊的部署。他走的时候之所以甩袖子,不仅是因为被赶走,更是因为那壶茶浪费了——茶里的药便宜了“慕清霜”。

  “师……师父……”洛寒卿的声音含糊不清。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模糊的视线里捕捉到了那根银簪、那个松散的高髻、那条深紫色披帛——是师父,没错。但师父为什么这么晚来寒清阁找她?她努力回想,脑子里却全是糊的。

  林越没有急着暴露身份。他顶着慕清霜的脸走到洛寒卿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手。不是发烧的烫,是那种从经脉里往外烧的烫。坐在寒玉长桌后面的洛寒卿此刻体内正被那股迷药搅得天翻地覆,寒霜诀的冰寒之气在药力的压制下暂时失去了控制,经脉里的寒气正在一点一点地被药力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从丹田深处往外涌的燥热。

  “寒卿,你喝了什么东西?”林越用慕清霜的声音问她。

  “茶……”洛寒卿的声音越来越低了。她眼前的“师父”正在变得模糊又清晰又再模糊——不是易容术的问题,是她的眼睛没法对焦了。但她心里还是明白的:师父在问她话,她得回答。从小到大师父问她什么她都必须回答,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可是她的身体却不听话了。她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她的手抬了起来,摸上了“师父”的脸。

  “师父……你好凉……”洛寒卿的手指贴在了林越的脸上。易容术模拟出来的皮肤温度比林越本人的真实体温要低,但比洛寒卿此刻滚烫的指尖来说还是凉的。那股凉意透过指尖传遍她全身,让她不由自主地想把整个人都贴上去。

  林越知道药效已经全面发作了。他弯下腰把洛寒卿从椅子上扶起来——她的身体一挨到他就软了。整个人像一团被抽去了骨头的棉花挂在他身上,手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叫着“师父”,但语气已经不像徒弟对师父的敬重了——更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他把洛寒卿扶到寒玉榻上放下来。她的身体一碰到寒玉榻就本能地缩了一下——寒玉的温度和药力催动下的燥热形成了强烈反差,冰火交加让她发出一声又像是呻吟又像是叹息的声音。

  “寒卿,为师知道你体内的药力需要疏导。”林越用慕清霜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

  洛寒卿的嘴唇很烫。常年被寒霜诀的冰寒之气浸润的唇瓣此刻软得像要化开,在林越嘴唇压上去的瞬间自己张开了一条缝。她的舌尖主动探了出来,带着一股清茶和松雪寒梅熏香的混合味道,探进他嘴里。她的吻毫无技巧可言——生涩、笨拙、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又本能地想继续。她的手从“师父”的脖子往上摸,摸到了他的头发,摸到了他头上的银簪,然后她的手指停住了。

  银簪是真的。师父的发簪是她从小看到大的,每次来寒清阁都戴着。她的触觉确认了这是真的银簪——但她模糊的意识里还是闪过了一丝不太对劲的念头。师父的头发摸起来比印象中粗了一些,师父的肩膀也比平时宽了一圈。但这些细微的违和感很快就被药力淹没,被那个吻淹没了。

  林越一边吻着她,一边动手解她的月白色圣女正装。外袍的扣子在右肩和左腰各有一对,解开之后里面是一件薄薄的白丝内衬。洛寒卿感受到衣领被打开,胸口接触到寒清阁冰冷的空气,身体打了个轻颤。但她没有推——她在药力和“师父”身份的双重挟持下完全丧失了抗拒的意愿。眼前是师父,是养她教她从小看着她的师父。师父要对她做什么她都只能服从——不,不是服从,她的身体在主动迎合。

  内衬被拉开的时候,洛寒卿的身体完整地暴露在寒玉榻上。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常年被衣物遮盖的皮肤上——那是比她的脸更白更细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肤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胸前两团柔软的大小恰到好处,形状是完美的半碗形,顶部是两朵浅粉色的蓓蕾,在冷空气中微微收缩着。腰线收得很细,往下在髋骨处缓缓展开,两条腿又长又直,大腿根部紧紧并拢——即使在药力的作用下,她仍然在下意识地夹紧双腿。

  林越把自己的衣袍也解开了。那根巨物从衣袍里弹出来,在月光下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柱身上青筋暴起,头部已经胀得发紫。他俯身压下,一只手分开她的双腿——

  然后他的面部突然波动了一下。

  易容术的时间快到了。从幻化成慕清霜到此时此刻,差不多过去了将近一刻钟,灵力的时效正在消退,面部的变化开始不稳定。林越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正在一点一点地从慕清霜的面容变回自己的。颧骨在变宽,下颌在变方,眉毛在变粗,头发在变短——每一寸皮肤都在重新挪动,回归原本的位置。

  洛寒卿躺在寒玉榻上,模糊的视线里看到的是“师父”的脸在月光下缓缓变化——从一个她无比熟悉的面孔,变成了另一张她也熟悉的面孔。

  “林——林越——?”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语气里带着七分迷茫三分惊惶——但惊惶只有一瞬。她的大脑已经被药力侵蚀得无法进行更复杂的思考了。眼前到底是师父还是林越?还是两者都是?她分不清了。而且她的身体也不在乎了。

  林越用自己原本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很沉。

  “殿下。我来帮你疏导经脉。”

  然后他腰部一沉。

  那根巨物顶开了洛寒卿两腿之间那两瓣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嫩肉。紧。紧到林越只进了一个头部就被卡住了。洛寒卿的身体是冰属性的,内部温度比白吟霜低了不止十度,但内部的紧致程度超过了他经历过的所有女人——不是狐族那种层叠皱褶和环纹的包裹,也不是凰族那种高温熔炉式的全方位紧套,而是一种冰凉的、干燥的、极度紧致到几乎无法推进的阻力。

  她体内的肌肉在巨根侵入的瞬间本能地收缩,把那股侵入的力道往外推。但药力同时也在削弱她的肌肉控制,抵抗了几息之后就松了。林越趁她身体松懈的那一瞬间又往里推进了一截——这一次整根没入了一半。

  洛寒卿发出了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不是白吟霜那种妩媚的呻吟,也不是凤清音那种沙哑的呐喊,而是一种——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气管似的闷哼。她的双眼紧闭,睫毛一直在颤,两道细眉拧在一起,嘴唇咬得发白。疼——但疼的同时,那股堵塞在经脉里的燥热在巨根入体之后突然找到了一个出口。纯阳之气从巨根表面渗透进她体内的寒气中,像温水融冰一样把她经脉里被寒霜诀冻了多年的寒气一块一块地化开。

  然后她被这股冰火交融的触感击穿了。冷热在体内同时作用——那些被寒霜诀冻了多年的经脉末端突然被一股温和的纯阳之气润开了。她几乎在那一瞬间就高潮了。

  汹涌的体液从身体最深处喷涌而出浇在林越的顶端上——那是她的第一次。没有呻吟没有叫喊,只有身体剧烈的痉挛。然后她瘫软在榻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林越没有停。他等她从高潮余韵中缓过一口气之后开始了抽送。那根粗壮的巨物在她紧窄的体内缓缓进出,每抽送一次洛寒卿的体内就会溢出更多的体液——她的身体对纯阳之气的渴求程度远超她自己愿意承认的程度。寒霜诀在她体内积攒了二十多年的至阴寒气,在遇到纯阳之气之后发生了极其剧烈的阴阳调和反应。他不是在操她,是在用纯阳之气冲刷她体内所有被寒气冻住的经脉。

  洛寒卿在药力和交合双重的夹击下彻底放开了身体。高潮一波接一波。两波之后她几乎说不出话来。三波之后药力也被逼出大半。她早已清醒,但她没有停下——她做不到。这不是意志能控制的事情。她的身体在纯阳之气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就像一个沙漠里的旅人遇到水源,不得不继续饮下这个男人的一切。

  林越最后深深挺入释放时,灼热的纯阳精华灌入最深处。洛寒卿身体猛地弓起,嘴张开,发出了一个无声的尖叫。那是她的最后一道防线被这股滚烫的阳气彻底攻陷的生理反应。然后她摔回寒玉榻上,浑身瘫软得像一团被水泡透的棉絮。淡墨色的眼睛里全是高潮后涣散的雾气,嘴角挂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满足的微笑。

  天边泛起了灰蒙蒙的亮光。月光和日光交接的时刻,寒清阁里半明半暗。

  洛寒卿躺在寒玉榻上,衣袍散乱地垫在她身下,已经被汗水和各种液体浸透了大半。她的身体还在不时地轻微抽搐一下,每抽一下就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两腿之间涌出来——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自己的。月白色的圣女正装皱成了一团缩在榻角,胸口的丝料上沾着一大片半透明的湿痕。

  她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寒玉榻的帷幔在头顶轻轻摆动。窗外云海翻涌,第一缕晨光穿过云层照进寒清阁,把帷幔染成了淡金色。她的身体——她的身体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经脉里那些被寒霜诀冻了多年的寒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层,丹田里暖洋洋的,像是有人在里面放了一颗小太阳。

  然后昨晚的画面像碎片一样涌进她的大脑。

  师父的脸。师父的银簪。师父吻了她。然后师父的脸慢慢变成了林越——林越压在她身上,进入了她。她在林越身下高潮了好几次。那股滚烫的纯阳之气灌入她身体最深处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洛寒卿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

  动作太猛,下身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酸痛。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身体上全是各种痕迹。胸前两团柔软上有几道淡淡的指印,大腿内侧的皮肤被磨得发红,两腿之间红肿的入口还在往外渗出白色的黏稠液体。寒玉榻的床面上有一小滩已经干涸的红色血迹。

  她的脸从苍白变成通红,从通红变成铁青,从铁青又变回苍白。

  她昨晚——把师父——不,是把林越——不对,一开始是师父,后来变成了林越——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师父和林越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师父是师父,林越是林越。她亲眼看到师父走进寒清阁,亲眼看到师父把岳长渊赶走,然后师父吻了她——然后她的记忆就开始混乱了。药力。是岳长渊下的药。那些迷药让她的意识模糊了,看不清人。所以从头到尾都是林越?还是从头到尾都是师父?还是一人一半?

  她把脸埋进双手中,手指插进头发里。手指碰到了头上的发簪——还是昨天那支玉簪,没有换过。但她的指尖在玉簪上停顿了一瞬,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触摸“师父”银簪的画面——那个触感,和真正的银簪好像不太一样。

  “我——是和师父——”洛寒卿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她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看着窗外金色的云海,那双淡墨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彻底的、完全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迷茫。

  “——还是和林越?”

  第十九章 夺魁后拜入圣女门下

  林越从寒清阁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在黎明前的最后一片黑暗中沿着石阶往下走,脚步比平时慢得多。不是累——虽然昨晚在洛寒卿身上消耗了不少体力,但纯阳之体在这种事上只会越战越勇。他只是在想事情。

  洛寒卿醒来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她记忆里那些碎片——师父的脸变成他的脸,师父的吻变成他的吻——这些碎片拼在一起会得出什么结论?最好的结果是她在药力残余和羞耻感的双重作用下选择封存这段记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最坏的结果是她把两件事串起来——林越会易容术,林越变成了师父——然后她就全都明白了。

  不过到目前为止,系统没有弹出任何警告,说明事情还没有朝最坏的方向发展。

  【叮。】

  说曹操曹操到。

  【检测到宿主成功攻略天穹宗圣女洛寒卿——首次元阳交换完成。宿主在目标意识模糊状态下完成了从暧昧期到实质关系的突破。黄毛指数飙升。】

  【奖励发放:一次性道具「倾心符」×1。】

  【道具说明:倾心符,对修为不超过宿主一个大境界的异性修士使用后,对方将在短时间内对宿主产生极度倾慕之情,持续时间一炷香。在此期间目标对宿主的一切行为持开放态度,事后不会产生负面情绪。仅可使用一次,使用后符箓自行焚毁。】

  【系统备注:宿主,这玩意儿相当于约会作弊器。用在正道上可以帮你攻略高冷女神,用在歪道上——你应该不需要本系统教。友情提醒:倾心符只对异性有效,别拿去对付韩铁山。】

  林越把那张倾心符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看了一眼。巴掌大的金色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他看不懂的符文,符纸边缘镶着一圈细密的银色纹路,触手温热,像是本身就有生命。

  一次性道具,只能用一次。用得好可以翻天覆地,用不好就是浪费。

  他把倾心符收回系统空间,继续往山下走。走到外门宿舍门口的时候,赵执事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捧着一叠崭新的聚灵符,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林越接过聚灵符道了谢,推门进房,一头栽在床上闭了会儿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还是洛寒卿那张脸。她高潮的时候五官完全失控——那和平时冷淡到极致的反差实在让人难以平静。

  而在寒清阁里,洛寒卿正坐在寒玉榻上,对着铜镜梳头。手里的玉梳梳到发尾的时候卡了一下,她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一瞬。镜子里那张脸还是平时那张脸——冷淡、精致、拒人于千里之外。但眼角的红润还没完全消退,嘴唇也比平时更饱满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

  她把玉梳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云海翻涌,晨光正好。一切都和平时一模一样,除了她的身体里多了某种不该有的东西。经脉里那股温和的纯阳之气还在缓缓流淌,把她丹田附近冻了多年的寒气一块一块地融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寒霜诀在纯阳之气的调和下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不是功力提升,而是寒气变得更加圆融,不再像以前那样锋芒毕露。

  但她脑子里想的不是功法的变化。她脑子里想的是昨晚那个人到底是谁。师父还是林越?如果是师父——她以后怎么面对师父?如果是林越——她以后怎么面对一个外门弟子?

  她不敢去问师父。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她手指发僵——“师父,昨晚您是不是来寒清阁吻了我然后把我睡了?”这种话她这辈子都说不出口。她更不敢去问林越——难道要她堂堂圣女把那个外门弟子叫过来问他:“本圣女昨晚是不是被你睡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压在心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反正当时她中了药,意识不清,记不清楚也是正常的。只要她不提,师父不提,林越也不敢提——这件事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洛寒卿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回去。然后她拿起桌上的玉简,开始批阅宗门事务。玉简上的字她看了三遍才看进去。

  接下来的几天,外门大比照常进行。

  第三日的淘汰赛,林越分到的对手是一个灵体九层的北院弟子,使一柄飞剑,攻势凌厉。林越用纯阳指远程压制飞剑的飞行轨迹,配合擒凤爪近身缠斗,二十个回合之内将对方逼出了擂台边缘。第四日的分组赛更轻松,两个对手都是灵体七层,纯阳指两发秒一个,勾魂指点倒一个,加起来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第四日傍晚,八强名单正式出炉。

  告示牌前人山人海,林越挤进去看了一眼——韩铁山(东院)、柳如烟(西院)、萧寒(北院)、雷震(南院)、林越(杂物堂),还有三个他不太熟的弟子,分别是东院的赵铁柱、西院的孙灵秀、南院的马文才。

  八强里只有他一个杂物堂的。赵执事高兴得差点在杂物堂门口放鞭炮,被执法队拦下来之后改为请所有杂物堂弟子吃了一顿红烧灵兽肉。

  八进四的比赛在第五天一早开始。

  林越的第一场八强赛对手——柳如烟。西院幻术堂,灵体境大圆满。那个曾在擂台上用一个眼神就让对手失魂落魄的桃红长裙女弟子。

  擂台比之前几轮都大,台面上的防护妖纹换成了更高等级的银色阵纹,边缘的灵石柱也多了四根。裁判换成了一位内门长老——这说明八强赛的规格已经上升到了宗门正式考核的级别。

  观赛台上,洛寒卿坐在正中央的位置。今天她穿的是圣女正装,月白色的长袍,玉簪挽发,脸上的表情比前几天更加冷淡——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她不自觉地在避免往林越的方向看。但越是想避免,目光就越是不由自主地飘过去,每次都在快要接触到他身影的边缘硬生生刹住。

  她旁边没有岳长渊。雪刀门圣子在那晚之后就以“宗门有事”为由提前离开了天穹宗,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慕清霜坐在观赛席的另一侧,端着茶盏,目光在台下八强弟子中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林越身上。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端着茶盏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个频率和平时不太一样。

  “八强赛第一场——林越对柳如烟。双方上台。”

  林越走上擂台。对面柳如烟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桃红色薄纱长裙,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丝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胸臀曲线。她的面容妩媚动人,桃花眼里像是含着一汪春水,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眉梢全是勾魂的意味。台下的男弟子光是看到她走上台就有人开始咽口水了。

  “杂物堂林越——久仰柳师姐大名。”林越行了一礼,语气平和。

  柳如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林师弟客气了。师弟这几天在擂台上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纯阳属性的远程指法,确实厉害。不过——”她微微偏头,红唇勾起一个弧度,“纯阳之体的男人,恰好是我们幻术堂媚术最怕的类型,但也恰好是最容易中招的类型。因为阳气越纯的男人,对阴柔之气的感知就越敏感。敏感意味着——更容易被引动。”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层极细微的灵力波动。那是一种融合了媚术和幻术的复合功法——声音是媒介,眼神是引导,手势是触发。三个要素同时作用在目标身上,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将对方的意识拉入一个由她编织的幻境。

  “比赛开始!”

  柳如烟没有动。她就站在擂台那一端,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嘴角挂着那个勾人的微笑。但她的桃花眼里亮起了一圈淡粉色的灵光,那圈灵光以她的瞳孔为中心缓缓旋转,越转越快。与此同时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正常说话的语气,而是一种极其轻柔极其酥软的、像是贴在人耳边低语的声音。

  “林师弟——你累不累?打了这么多天比赛,该歇歇了。放下剑,走过来,师姐给你揉揉肩——”

  台下的男弟子们光是听到这个声音,就有好几个人眼神开始发直。裁判皱了皱眉,但没有叫停——媚术和幻术是天穹宗幻术堂的正规功法,在大比中使用并不违规。

  林越的眼神开始涣散。他手里的铁木长剑咣当一声掉在擂台上,双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一样,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然后他迈开了步子——朝柳如烟走过去。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

  柳如烟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果然——纯阳之体的男人对阴柔之气确实敏感,越敏感越容易中招。她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等着林越走到她面前——和之前对付其他对手一样,手指点在他额头上轻轻一推,他就倒了。

  林越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位置。

  然后他的眼睛突然恢复了清明。

  那双深棕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被魅惑的痕迹——从头到尾都是装的。他在假装被魅惑的同时已经完成了擒凤爪的灵力运转,五指弯曲成爪,指尖亮起了五道淡金色的锋芒。

  柳如烟的桃花眼猛地瞪大了。她想往后退,但林越的擒凤爪已经抓到了她的右肩——不是战斗模式那种撕金裂石的力道,而是情趣模式。五指扣住她肩窝处的肩井穴,五道温热的纯阳之气同时灌入。柳如烟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右臂整条麻了。

  然后是勾魂指。林越的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她后退的瞬间点中了她后腰的命门穴和脊柱正中的灵台穴。两股指法精纯的纯阳之气同时灌入她的督脉,顺着脊椎往上冲到后脑勺。柳如烟的膝盖一软,两腿并拢,脸涨得通红。

  然后是纯阳指。林越右手食指弹出一道极细的金色光线,打在她小腹下方的关元穴上。那是丹田的门户,纯阳之气从这里灌进去直接冲入她整个丹田。柳如烟的丹田被这股纯阳之气搅得天翻地覆,体内积攒了多年的幻术灵力在纯阳之气的压制下全部失控。

  她瘫倒在擂台上,桃红色长裙下摆散开,两条腿软绵绵地摊在石板上,大腿内侧的布料上已经渗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不是汗水。她的桃花眼里全是水雾,嘴唇张着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着。从肩窝到后腰到小腹,三处穴位同时往外散发着让她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的暖流,一波接一波,怎么都停不下来。

  “我——我认——”柳如烟举起右手,声音又软又碎,“认输。”

  从开场到结束不到三十息。台下的男弟子们还没从柳如烟的媚术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了他们幻术堂的女神瘫在擂台上双腿发抖裙摆湿透的画面。

  林越收了手,朝柳如烟行了一礼,转身走下擂台。

  四强。

  第二场八强赛——萧寒对赵铁柱。林越站在台下从头看到尾。

  萧寒是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女,穿着北院剑堂的青色劲装,一头黑发用布带简单地束成马尾。她的长相不算多出众——比不上柳如烟的妩媚,更比不上洛寒卿的精致——但她握剑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那柄三尺青锋握在她手里不是武器,是她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每一个剑招的变化都流畅得像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用在最恰当的位置。

  赵铁柱灵体九层,使一柄阔刃重剑,力大势沉。但在萧寒面前他连一剑都没碰到她。萧寒的身影在他周围闪了不到十息,剑尖就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裁判宣布萧寒晋级四强。

  接下来两场八强赛——韩铁山一拳秒了马文才,雷震用雷法轰飞了孙灵秀。四强名单出炉:韩铁山、萧寒、雷震、林越。

  半决赛在第六天一早举行。

  第一场——林越对萧寒。

  萧寒站在擂台上,三尺青锋斜指地面,脸上的表情淡漠得像一杯凉白开。林越的铁木长剑在之前的比赛中一直没怎么用,但这一场他不得不把剑拔出来了——萧寒的剑术他在台下看过,纯阳指的远程攻击在她面前讨不到便宜。

  “杂物堂林越。请萧师姐指教。”

  “北院萧寒。”她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淡。

  “比赛开始!”

  萧寒动了。不是冲向林越,而是侧身滑步,三尺青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弧。那个圆弧看起来很慢,但林越弹出去的第一发纯阳指打到圆弧边缘的时候,金色光线被剑身上的灵力偏转了——不是硬挡,而是以一个极其精妙的角度卸掉了纯阳指的力道。

  林越一连弹了七发纯阳指,全被萧寒的剑弧挡下来了。不是硬碰硬,是每一发都被她用剑尖在侧面轻轻拨了一下——角度之精准,力道之巧妙,就像是在用剑削一根根飞过来的绣花针。林越改换擒凤爪近身,但每次欺近她身周三尺范围内,她的剑尖就会出现在他咽喉前方不到一寸的位置。不是真的要刺他——是让他自己撞上去。

  进不了身。远程被挡。近战被压。

  唯一的办法就是耗。林越把磐石剑诀使出来和她对剑——他的剑术和萧寒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磐石剑诀只是黄阶上品的基础剑法,而萧寒的剑术显然是多年苦练加天赋的结果,每一剑都比他快、准、狠。他在剑招上唯一的优势就是——纯阳之气通过剑身传递过去的时候,每一次双剑交击萧寒的剑都会微微颤一下。纯阳之气对她的灵力有天然干扰效果。

  于是林越放弃取胜的打算,转为纯粹的防守消耗。磐石剑诀的防守招式虽然简陋但胜在扎实,配合他三十年的功力底子,每一剑都沉稳有力。萧寒一剑接一剑地攻过来,他的防守范围越缩越小,但就是不倒。

  一百回合。两百回合。三百回合。

  萧寒的呼吸开始乱了。她的剑术虽然精妙但每一剑都需要灵力支撑,高强度攻了三百回合之后丹田里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而林越——他从头到尾只防守不进攻,灵力消耗只有萧寒的三分之一不到。三十年功力底子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他的灵力“量”远超同级别的灵体境修士,甚至比灵体境大圆满的萧寒还要深厚。

  第四百回合。萧寒的剑招出现了一个破绽——不是因为剑术不精,是灵力跟不上导致手腕慢了半拍。林越趁这个半拍的间隙用擒凤爪拍在她剑身上,把她的三尺青锋震得脱手飞出。剑咣当一声落在擂台边缘,弹了两下滚到了台下。

  萧寒站在擂台上,双手空空的,呼吸急促。她盯着林越看了好一会儿,那双淡漠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表情——不服气。极度的不服气。她的剑术明明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但他就是靠着皮糙肉厚硬生生把她耗赢了。

  “认输。”她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下擂台,捡起地上的剑插回剑鞘,甩马尾的力道比平时大了不少。

  林越进入决赛。

  第二场半决赛——韩铁山对雷震。韩铁山硬扛了雷震三波全力雷击,身上古铜色的皮肤被劈出了好几道焦痕,但他一步没退。第四波雷击还没蓄完,韩铁山的拳头已经停在了雷震的面门前。拳风把雷震的头发全部吹到了脑后。

  韩铁山进入决赛。

  第三名争夺战——萧寒对雷震。萧寒用了一百二十个回合将雷震的雷法灵力全部耗尽,一剑封喉——剑尖在雷震喉咙前三寸停住。裁判宣布萧寒获胜,获得本届外门大比第三名。

  终于到了决赛。

  主擂台上,林越和韩铁山面对面站着。台下所有外门弟子都挤到了这座擂台周围——韩铁山是外门公认的最强,灵海境一层的修为碾压所有对手。而林越——他是本届大比最大的黑马,从杂物堂一路杀到决赛,每一场都赢得干净利落。

  观赛台上,几位内门长老都放下了手里的茶盏。慕清霜身体微微前倾,紫袍的袖口从太师椅扶手上垂下来。洛寒卿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十根手指绞在一起——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动作。

  裁判举起右手,“外门大比决赛——林越对韩铁山。比赛开始!”

  韩铁山没有急着出手。他站在擂台中央,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双手抱在胸前,低头看着林越。他的身高近丈,林越站在他面前只到他的胸口。他上下打量了林越一眼,然后开口了。声音很低沉,像是在跟一个不太懂事的小辈说话。

  “灵体八层。打到决赛,确实有本事。但到此为止了。你那些指法爪法打在别人身上管用,打在我身上——”他伸出右臂,小臂上的肌肉虬结如老树根,皮肤表面隐约能看到一层淡淡的土黄色灵光,“我的功法是「金刚体」,灵海境以下所有攻击——免疫。”

  林越抬起右手,食指弹出纯阳指。金色光线打在韩铁山胸口上——一声闷响,像是弹弓打在了城墙上。韩铁山的皮肤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越又弹了两发,分别打在韩铁山的咽喉和丹田位置——同样的闷响,同样的毫无反应。韩铁山的金刚体是纯粹的肉身强化功法,不涉及阴邪之气,纯阳指的破邪效果对他完全没有克制加成。

  “你也看到了。”韩铁山放下手臂,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自己认输吧,省点力气。你能打到决赛已经够了不起了,没必要硬扛——我的拳头连我自己都控制不好轻重。”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越把铁木长剑插回背上——剑对韩铁山更没用,反而会拖慢他的身法。

  韩铁山不再说话。他一步踏出,右拳直直地朝林越砸过来。那一拳的速度不快——金刚体强化的不是速度是力量和防御——但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压得发出了尖锐的啸声,擂台边缘的防护罩感受到了拳风余波自动亮了起来。

  林越侧身让过。拳风擦着他肩膀过去,灰布道袍的肩头布料被拳风撕裂了一道口子。他顺势转到韩铁山身侧,擒凤爪抓在韩铁山的后腰上——五指弯曲成爪,指尖的纯阳之气以战斗模式全力释放,抓在金刚体表面的土黄色灵光上。五道金色抓痕留在了灵光表面,只渗进去了不到半寸。韩铁山转身一拳,林越已经退到了三丈之外。

  攻不破。物理攻击破不了金刚体,法术攻击被免疫,属性克制不存在。

  但韩铁山有一个弱点——他的功法消耗大。金刚体每一息的维持都在消耗灵力,出拳的消耗更大。而林越丹田里有三十年的功力底子,纯阳之气深厚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极限在哪里。如果打持久战,胜负未可知。

  林越不再进攻,专守闪避。韩铁山的拳头一拳接一拳地砸过来,林越仗着身法灵活在擂台上绕圈,偶尔弹一发纯阳指骚扰一下——不是为了造成伤害,是让韩铁山持续维持金刚体,消耗他的灵力。

  一个时辰过去了。韩铁山的呼吸开始变粗,金刚体表面的土黄色灵光比开始时暗淡了一些,但依然稳定。他的灵力修为毕竟是灵海境一层,不是那么容易耗干的。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韩铁山的拳速明显变慢了,灵光表面已经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林越的灵力消耗也不小——持续一个时辰的高强度闪避加上间歇纯阳指骚扰,他的功力底子已经消耗了将近一半。但他判断韩铁山的状态肯定比自己更糟——因为他不知道韩铁山的灵力储备具体有多少,只能赌。

  他对了,韩铁山的灵力几乎见底。金刚体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需要他分心去维持。而每一次分心,都会让他的攻击节奏出现空隙。林越抓住了一个。在韩铁山收拳的瞬间猛地欺近,擒凤爪全力一击——不是肉体,而是他拳头上因为灵力耗尽而裸露出来的一小片没有被金刚体覆盖的皮肤。

  “嘶——”韩铁山皱了皱眉。这是他这场比赛第一次表现出痛感。

  又是小半个时辰,金刚体彻底崩了。土黄色灵光在韩铁山身上闪烁了几下然后碎成了几百片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汗珠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韩铁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弯腰扶着膝盖。他还能站,但已经不想再打了。灵海境一层的修士被一个灵体八层的硬生生耗到灵力枯竭——这在决斗场上比被打败更让人无语。

  “行了行了。”韩铁山摆了摆手直起身子,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让人心疼——有憋屈,有无奈,还有一丝不太愿意承认的佩服,“你赢了。我没灵力了。两个时辰——你他妈是人吗?”

  裁判愣了整整三息才举起右手。“决赛——林越胜!本届外门大比冠军——杂物堂林越!”

  台下静了一息,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喧哗声。有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有人兴奋得狂吼,杂物堂那边赵执事已经抱住了旁边一个炼器堂执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喊着“杂物堂出了个冠军”。

  观赛台上,几位内门长老开始交头接耳。一个白发长老指著名册上林越的名字说“这小子我要了”,旁边另一个红袍长老立刻接话“你们符箓堂抢什么抢,他是使指法的应该来我们指法堂”,第三个青袍长老冷哼一声“你们谁都别想独吞,纯阳之体这种苗子应该归传功堂统一培养”。

  几个长老你一句我一句越争越凶,眼看着就要在观赛台上吵起来了。慕清霜端着茶盏没说话,但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个弧度很轻,像是在看一出有趣的好戏。

  然后林越从擂台上走了下来,穿过人群直接走到了观赛台前方。他站定之后朝台上行了一礼,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几个还在争吵的内门长老,落在了洛寒卿身上。

  “弟子林越,愿意归入圣女殿下门下。”

  全场安静了。

  几个争得面红耳赤的内门长老同时闭上了嘴,转过头来看林越,又转过头去看洛寒卿,脸上的表情从争夺变成了错愕。圣女是可以收弟子的——宗门规矩上从来没有禁止过。但本代圣女洛寒卿还从来没有收过弟子。更重要的是,历代圣女收的都是女弟子。从来没有一个圣女收男弟子的先例。这和宗门的惯例、体统、甚至某种不成文的规矩都不一样。

  “这——这不太合适吧?”符箓堂的白发长老第一个开口,“圣女殿下向来不收弟子,更不用说男弟子了。此子虽然天赋不错但修为尚浅,不如让他先到我符箓堂历练几年——”

  “弟子已经决定了。”林越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他没有看那个白发长老,依然看着观赛台上的洛寒卿。

  洛寒卿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观赛台和擂台之间的几十丈距离对视着。她的脸上还是那副冷淡到极致的表情,但交叠在膝盖上的十根手指绞得比刚才更紧了。林越主动选择拜入她门下——这意味着他以后就是她的亲传弟子,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入寒清阁,不需要再用什么“汇报妖族俘虏情况”之类的理由。她可以每天见到他,每天和他说话,每天——她的指尖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把那个念头掐断了。

  但昨晚的画面还是不受控制地涌进了脑海。他的脸。他的身体。他进入她的时候那股撕裂的疼痛和随后铺天盖地的快感。他那根巨物在她体内抽送的触感。她咽下去的那股滚烫的纯阳精华。

  她深吸了一口气。

  “本圣女同意。”

  五个字,轻描淡写,像是在答应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她说出口的时候,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她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历代圣女没有收男弟子的先例,她破了。而这个“男弟子”昨晚刚在她的寒玉榻上把她从内到外操了个遍。她以后每天都要面对他,教导他功法,带着他修炼,在人前维持师徒之间的体统和距离——然后每天晚上回到寒清阁,一个人躺在寒玉榻上,想着那张脸,想着那个身体,想着那些让她失控到叫都叫不出来的画面。

  几个内门长老面面相觑,最终无奈地收回了各自的名册。慕清霜端着茶盏,看了洛寒卿一眼,又看了林越一眼。那双和洛寒卿如出一辙的淡墨色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她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只是喝了一口茶,把茶盏放回桌上。

  林越站在观赛台下方,朝洛寒卿深深行了一礼。

  “弟子林越,拜见师父。”

  洛寒卿垂眼看着他,喉结极其细微地滚动了一下。

  “起来吧。”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个冷淡的语调,但林越听出来那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了一点点——那是她控制不住的本能反应。

  第二十章 圣女吃醋了

  林越行完拜师礼之后,观赛台上的几个内门长老纷纷收起了争执的心思。既然圣女殿下亲口收了人,他们再争也没用。白发长老把名册卷起来往袖子里一塞,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红袍长老倒是洒脱,拍了拍大腿站起来,说了句“圣女殿下好眼光”,然后背着手走了。

  洛寒卿从观赛台上站起来,走到台前的栏杆边,朝林越招了招手。

  “上来。见过你的师祖和各位师叔师伯。”

  林越从擂台侧面绕到观赛台后方,沿着石阶走上去。观赛台上铺着整块青玉石板,太师椅依次排开,几位内门长老有的在喝茶有的在翻名册有的在打量他。他走到洛寒卿身边站定,洛寒卿微微侧身,朝正中央太师椅上的慕清霜抬了抬手。

  “这位是太上长老慕清霜,我的师父,你的师祖。”

  慕清霜坐在太师椅上,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深紫色绸缎长袍,长发盘成高髻,银簪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她的坐姿端庄而松弛——不是端着架子的那种端庄,而是真正的上位者沉淀了上百年之后自然形成的从容。林越走到她面前弯腰行礼,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林越——”慕清霜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容易察觉的意味深长,“你既然拜入我徒弟门下,就是我慕清霜的徒孙了。以后在修行上有什么不懂的,除了找你师父,也可以来找我。寒清阁旁边那座紫竹阁就是我清修的地方,随时可以来。”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在林越脸上停了片刻,然后极其自然地往下挪了一寸——滑过他的脖子,滑过他的胸口,在他的腰间停留了一瞬。那一瞬快得几乎察觉不到,但林越注意到她端着茶盏的那只手——无名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频率比平时快了半拍。

  然后她的目光又移开了,重新看向他的脸,表情依旧是那副端庄从容的长辈模样。但她的呼吸在那一瞬之后微微变了一点——胸口起伏的幅度比之前深了几分,像是在不动声色地调整气息。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喝得比平时多了一些,茶盏放回桌上时杯底和桌面碰出了极轻微的一声脆响。

  “多谢师祖。”林越规规矩矩地又行了一礼。他弯腰的时候灰布道袍的下摆自然垂落,腰间束带下方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慕清霜的目光在他弯腰的那一瞬间又飘了过去——这一次停的时间比刚才更长了半息。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端着茶盏的手指收紧了少许,指关节泛出一层淡淡的白色。

  然后她移开目光,转向观赛台外的云海,表情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太上长老模样。但她放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五根手指缓缓收拢,指尖在掌心里掐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在掐掉某个不太合时宜的念头。

  洛寒卿接着引着林越往旁边走。观赛台上还坐着四位内门长老,洛寒卿依次介绍。第一位是符箓堂的白发长老玄真子,灵台境中期,专攻符箓阵法,天穹宗的护山大阵有三成是他一个人刻的。第二位是传功堂的红袍长老赤松子,灵台境初期,负责外门弟子的基础功法传授,林越在传功堂旁听的时候见过他好几次。第三位是丹堂的胖长老药不语,灵台境初期,整天窝在丹房里炼丹,难得出来一次,据说他炼的丹药连妖圣级别的强者都来求过。第四位是炼器堂的铁长老铁昆仑,灵台境中期,韩铁山就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老头看到林越过来的时候哼了一声,显然还在记仇自己徒弟被耗死的事。

  林越挨个行礼,“拜见玄真子师伯”“拜见赤松子师伯”“拜见药不语师伯”“拜见铁昆仑师伯”。四个长老各自点头回礼,表情各有不同——玄真子摸了摸胡子没说话,赤松子拍着他的肩膀说了句“好好跟你师父学,别给外门丢脸”,药不语塞了一瓶丹药给他当见面礼,铁昆仑哼了一声把头转开了但也没刁难。

  洛寒卿正要继续往前走,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观赛台侧面传来。

  “哎哟——这就是刚才耗死了韩铁山的那个纯阳之体?”

  声音又软又糯,尾音上扬,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和柳如烟那种功法催动的媚不同,这个声音里的媚是自然流露的——说话的人不需要刻意勾引谁,光是站在那里开口说话就已经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林越转头看过去。

  一个女修士从观赛台侧面的石阶上袅袅婷婷地走上来。她穿着一件薄薄的淡紫色纱衫,料子薄到在晨光下能透出里面裹胸的轮廓。纱衫外面披着一条同色的披帛,披帛松松垮垮地搭在臂弯上,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下身是一条同样薄的高腰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细链,细链上挂着一柄只有巴掌大的小剑——那是她的本命法器,收在剑匣里的模样只有巴掌大,放出来就是一柄三尺青锋。

  她的身材是林越在这个世界见过的所有女人里最夸张的。胸前两团饱满被裹胸紧紧勒着,但即使勒紧了也遮不住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和裹胸边缘溢出来的大片嫩白。腰身极细,细到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少了两根肋骨——然后从腰线往下又在臀部骤然展开,画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薄纱长裙裹着那条弧线,每一步走动的时候裙摆都会在臀部上绷紧一瞬,勾勒出底下圆润饱满的轮廓。

  她的脸和身材一样——艳丽到极致。不是白吟霜那种妖异的仙气,不是凤清音那种带攻击性的美,也不是洛寒卿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精致。她长了一张让人看到第一眼就会想到“床”的脸——桃花眼、挺鼻梁、丰润饱满的红唇,嘴角天然上翘,不笑的时候都像在笑,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剑堂长老,苏云霓。灵台境初期。天穹宗近百年来最年轻的灵台境修士,也是内门所有男弟子公认的——最想被指导的对象。

  “纯阳之体?”苏云霓走到林越面前站定,桃花眼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往下挪,滑过胸口,滑过腰腹,最后停在他腰间的束带下方——停的时间比慕清霜那天在寒清阁门口还要长。然后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观赛台上几个端茶的长老同时把茶盏端歪了半寸。

  “怪不得圣女殿下破例收男弟子呢。这阳气——隔着好几步远都能烫到我。小弟弟,你拜入圣女门下多没意思?她修炼的是寒霜诀,冷冰冰的,连笑都不会。不如来我剑堂,姐姐亲自教你。我的有情剑——”她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柄巴掌大的小剑,剑匣在她指尖灵力的刺激下嗡地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可是快活得很。修炼有情剑需要阴阳调和,你刚好是纯阳之体,我可是纯阴体质——咱俩双修,一年之内保你突破灵海境。”

  林越感觉自己的耳根有点发热。苏云霓说话的时候站得太近了——近到他鼻子里全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不是熏香不是花香,更像是她身体自然散发出来的气息。而且她说话的时候上半身微微前倾,裹胸里那道深沟在他视线里不断放大。

  “苏云霓。”洛寒卿的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寒玉榻底下挖出来的冰碴子,“林越已经拜入我门下,是我的亲传弟子。剑堂不缺人,你手底下三代弟子加起来能坐满半个演武场。抢人抢到我头上,你是不是最近太闲了?”

  “哎哟,圣女殿下的醋坛子翻了?”苏云霓直起身子,桃花眼转向洛寒卿,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几分,“我又没说抢。我说的是‘不如来我剑堂’——是建议,不是抢。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她偏了偏头,声音压低到只有几个人能听到,“你觉得我会把你这个宝贝弟子吃干抹净不成?”

  “苏云霓。你这张嘴要是再乱说,我不介意用寒霜诀帮你封上。”洛寒卿把林越往自己身后拉了半步——动作很小,但拉得很快。她的手指扣在林越的手腕上,力道不大但扣得死紧。

  “行行行,不说了。”苏云霓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但脸上的笑容完全没收敛。她退开两步,路过林越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上半身朝他的方向偏过来——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被石板绊了一下,但她一个灵台境修士怎么可能被石板绊到?她胸口那两团饱满毫不避讳地蹭过林越的手臂外侧,软,弹,温热——隔着薄薄的纱衫和裹胸也能感受到那股要命的触感。

  然后她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小弟弟,姐姐的有情剑随时等你来试。比寒霜诀暖和多啦。”

  说完她就直起身子,笑盈盈地朝观赛台出口走去。淡紫色纱衫的裙摆在她身后摇曳生姿,腰间的银色细链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

  洛寒卿盯着她的背影,那双淡墨色的眼睛里冷得能结冰。

  “她是你苏云霓师伯。剑堂长老,灵台境初期。以后在宗门里遇到她——绕着走。”她的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下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而不是一个建议。

  “弟子记住了。”林越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是——这女人他肯定绕不开。

  观赛台上的拜见结束后,洛寒卿把林越叫到一旁。她的表情已经恢复成了平时那副冷淡模样,但说话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显然刚才苏云霓那番闹腾让她还没完全缓过来。

  “明天一早到寒清阁来报到。你是本圣女的第一个弟子,也是历代圣女门下唯一的男弟子。以后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寒清阁的脸面——内门的规矩比外门多得多,明天我会让人给你送一份内门弟子的规章册子过来,你今晚回去先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外门宿舍不用住了,我在寒清阁侧殿给你安排了一间单独的居所——”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微妙地波动了一瞬,“离主殿很近,方便指导你修炼。”

  “是。”

  “另外——”洛寒卿低下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淡蓝色的玉牌递给他。玉牌上刻着寒清阁的雪花纹,触手冰凉,“这是寒清阁的通行玉牌。以后不用像以前那样每十天汇报一次了,有事随时来。但——”她抬眼看了他一眼,表情又恢复了冷淡,“半夜不许来。除非本圣女召见你。”

  林越接过玉牌,指尖不经意间碰了一下她的手指。洛寒卿的手指缩了一下——不是躲,是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然后她飞快地把手收回去,转过身朝寒清阁的方向走了,月白色圣女正装的裙摆在石阶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林越回到外门宿舍的时候,赵执事已经在他门口等了大半个时辰了。

  “林越!不——林师弟!不——林师兄!”赵执事话都说不利索了,脸上的表情像是自己中了彩票。他一手拎着一壶灵酒一手抱着一大包灵果,身后还跟着杂物堂的全体杂役,一个个都换了干净衣裳排成两排,看到林越走近齐刷刷弯腰行礼,“恭贺林师兄夺得外门大比冠军!恭贺林师兄拜入圣女门下!”

  林越被这阵仗搞得哭笑不得。“赵执事,你这——”

  “别叫我赵执事!叫我老赵就行!”赵执事把灵酒灵果一把塞进林越怀里,“杂物堂自打建堂以来就没出过外门大比冠军,更没出过圣女亲传弟子!你是第一个!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咱们杂物堂的兄弟们!来来来,这是杂物堂全体杂役凑钱买的灵酒灵果,您收着收着——”

  林越收下东西,跟杂物堂的同门们一一道了别。有几个和他一起送过饭的外门弟子围着他问寒清阁是什么样的、圣女殿下严厉不严厉、以后还能不能回来杂物堂串门。林越一一回答,临走的时候赵执事又拉住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包塞进他手里。

  “这是我托人从山下坊市里买的上好熏肉,你带到内门去吃。内门的伙食虽然比外门好,但规矩多,不准随便开小灶。你晚上饿了偷偷吃点,别被人发现——”赵执事说到一半自己先笑了,眼睛红红的,“去吧去吧,别磨蹭了。杂物堂出了个冠军,够我吹一辈子了。”

  林越把熏肉揣进怀里,拍了拍赵执事的肩膀,转身朝后山十七号院走去。

  天色已近黄昏。竹林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后山十七号院的禁制在他出示身份令牌之后自动打开了一条通道。天井里,白吟霜和凤清音正坐在石桌两侧——白吟霜在梳头,凤清音在闭目养神。两个人听到院门推动的声音同时抬起头来,看到林越穿着外门弟子的灰布道袍站在门口。

  “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白吟霜放下梳子,琥珀色的竖瞳上下扫了他一眼,狐狸耳朵动了动——她敏锐地察觉到林越今天的状态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穿着打扮的不同,是某种气场上的微妙变化。

  “我有事跟你们说。”林越走进天井,在石桌旁坐了下来。

  他把外门大比的结果简单说了一遍——冠军,拜入圣女门下,明天就去内门报到。两个妖族圣女安静地听完,反应各不相同。白吟霜的表情平静而克制,只是尾巴在裙子下面缓缓地左右摆动着。凤清音更是直接——她把双臂抱在胸前,赤金色的瞳孔直直地刺过来。

  “所以你是来告别的?”凤清音的声音硬邦邦的,“你去了内门,成了圣女的亲传弟子,以后就不能来送饭了。那我们呢?继续被关在这个院子里等你那个什么‘归化’的计划?”

  “我不是来告别的。”林越双手放在石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我是来告诉你们,进了内门之后我有更大的权限。以前我是外门杂役,只能看管你们不能决定你们的去留。但从明天开始我是圣女亲传弟子——我可以直接向圣女提交你们的归化申请。最快一个月之内,你们两个就可以以‘归化妖族’的身份在后山自由行动,不再是俘虏。”

  白吟霜沉默了一会儿,尾巴摆动的频率渐渐慢了下来。她的功力已经恢复到了接近七成,凤清音的火核也早就稳定到了能自行运转的水平。两个人留在天穹宗唯一的阻碍就是那层“妖族俘虏”的身份——一旦归化申请批下来,她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后山修炼,不用天天被关在这座院子里。而这一切都要靠林越去办。

  “一个月?”凤清音挑了挑眉,“你保证?”

  “我保证。”林越看着她的眼睛。

  凤清音盯着他看了几息,然后她忽然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林越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从凳子上拽起来。

  “那你这一个月把该交的公粮提前交了。别到了内门被那个冷冰冰的圣女勾得魂都没了,忘了后山还有两个被你弄得离不开你的倒霉蛋。”

  林越还没来得及回答,白吟霜也站起来了。她没有像凤清音那样揪衣领,而是绕到林越身后,双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狐狸耳朵轻轻蹭过他的耳垂。她的声音又软又嗲,和凤清音的火爆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越——你今晚是本圣女的。上次你说从后面最喜欢的,今晚让你从后面多待一会儿。”她的手指在他小腹上画着圈,一圈一圈往下滑,指尖隔着道袍布料轻轻刮过他丹田下方那个最敏感的位置。

  凤清音在旁边看得火大,“白吟霜,今晚是林越的告别夜,当然是两个人一起。你凭什么独占?”

  “一起就一起。”白吟霜从林越肩膀上抬起头,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锋利的挑衅,“反正上次一起的时候,某些人被林越多顶了三十下就哭着说不行了。今晚本圣女倒要看看,谁先不行。”

  “你——”凤清音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赤金色的瞳孔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上次是本圣女状态不好!今晚咱们比一比,看看谁先求饶。林越当裁判!”

  林越被两个人一前一后拽进了白吟霜的房间。房门关上之后,白吟霜和凤清音之间的火药味反而更浓了。两个妖族圣女各自站在床的一侧,隔着中间那张石床互相瞪着——一个狐尾轻摆银发垂腰,一个火发微卷蜜肤泛光,一个冷艳妖异一个热辣如火。从妖界到人界,从狐族圣女到凰族圣女,两个人打了三年的架,从妖界大比打到天穹宗俘虏营,如今连在床上都要争个高下。

  白吟霜先动了。她伸手解开腰间的丝带,白色睡裙从肩头滑落,露出那具林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绝美身体。银白色长发散开遮住胸前一半的春光,若隐若现更加勾人。她跪坐在床沿上朝林越张开双臂,琥珀色的竖瞳里含着水光,两条腿微微分开,腿根处那丛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银白色毛发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毛发下面已经隐隐能看到一丝水光——她光是想象今晚的场面就已经湿了。

  “林越——先到本圣女这里来。”

  凤清音也不甘示弱,三两下解掉战裙的扣子,赤红色铠甲哗啦一声散落在地上,露出蜜色的光滑身体。她没有像白吟霜那样招手,而是直接走到林越面前,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把他推倒在床上,然后自己跨坐上来。火红长发的发梢迸出几朵细小的火星落在床单上烫出了几个焦黄的小点。她双腿叉开骑在林越小腹上,蜜色的大腿内侧紧贴着他的腰侧,腿根处稀疏的火红色毛发下面那个滚烫的入口已经湿润到能感觉到明显的热气蒸腾。她伸手抓住林越的衣领,赤金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今晚第一个是本——”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白吟霜从旁边伸过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胸口把她推到一边,力道不大但时机抓得极准——凤清音身子一歪差点从林越身上滑下去。

  “第一个是本圣女。林越刚才答应本圣女了——从后面。对吧林越?”白吟霜用那双水汪汪的琥珀色眼睛看着他,声音又软又嗲,狐狸尾巴在身后甩得像风车一样。

  凤清音被推到一旁,蜜色的脸上写满了不服,但她还没来得及反击,林越已经一只手伸出去,五指张开——擒凤爪。五道温热的纯阳之气从指尖同时灌入凤清音胸前两团饱满顶端的蓓蕾。凤清音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蜜色的皮肤上瞬间浮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火红长发的发梢噼里啪啦地炸出一大片火星。

  与此同时,林越另一只手绕到身后,勾魂指稳稳地点在了白吟霜后腰的命门穴上。白吟霜的狐狸耳朵刷地竖得笔直,耳根处的白色绒毛从根部一路红到了耳尖,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啪地一声抽在床面上,整个身体软了下来趴在了林越后背上。

  “一起。别争了。”

  他把两个圣女同时放倒在石床上——白吟霜在左边侧躺着,银发铺散,狐狸尾巴轻轻摆动。凤清音在右边仰躺着,火发如瀑,赤金色的瞳孔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林越跪在两人中间,那根巨物已经完全勃起,粗壮的柱身上青筋盘绕,头部胀得发紫发亮,在烛光下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两个圣女的目光同时落在那根巨物上——看了这么多次了,每次看到还是会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谁先来?”林越左手张开擒凤爪在凤清音大腿内侧轻轻一抓,右手勾魂指在白吟霜小腹上画着圈。两个女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她先——反正她快。”凤清音咬着嘴唇瞪了白吟霜一眼。

  “她先就她先,本圣女倒要看看今晚谁先求饶。”白吟霜翻了个白眼,然后主动翻过身趴在床上,双手扶着床头的石壁,腰身下塌,臀部翘起——那个姿势让她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床面上,狐狸尾巴高高翘起露出尾巴根部和腰窝之间那片细腻的白嫩皮肤。两条腿微微分开,腿根处的嫩肉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晶莹的水光——那丛银白色毛发下面的入口已经完全湿润,透明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往下淌,已经在床单上滴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林越跪在她身后,一只手握住她的腰——她的腰太细了,他的手掌几乎能握住大半圈。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巨根对准了那个早已湿透的入口。顶端刚触碰到那两瓣嫩肉的边缘,白吟霜的身体就轻轻抖了一下,入口处的环纹已经开始自主地蠕动,像是在主动迎接。他没有急着进入,而是把顶端在她湿润的入口处来回滑了几圈,让她的环纹先自己活跃起来。白吟霜被他磨得浑身发颤,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竖瞳里全是难耐的水光,“别——别磨了——快——”

  林越腰部往前一送。整根巨物毫无阻碍地滑入了她体内——她的身体早就做好了所有准备,那些层层叠叠的环状嫩肉在巨根进入的瞬间全部苏醒了,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吸附在柱身上,从头到尾,每一寸都不放过。白吟霜仰起头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双手十指死死扣着床头的石壁,指甲在石面上划出了好几道白痕。

  “啊——林越——太深了——”

  林越开始抽送。粗壮的巨根在她层叠的嫩肉中快速进出,每一次抽出都会带出大股透明的液体,每一次插入又会把这些液体连同空气一起塞回去,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白吟霜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前后晃动,胸前两团饱满悬在空中前后弹跳着,顶端两颗淡粉色的蓓蕾已经缩成了硬硬的两粒。她的叫声从压低了的闷哼逐渐变成了放开了的浪叫,狐狸尾巴缠上了林越的大腿,毛全部炸开了。

  凤清音在旁边看得浑身燥热。她侧躺在床的另一侧,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滑到了自己两腿之间——她本来想在旁边等一等,让白吟霜先消耗林越一些体力,但眼前这个画面实在太过刺激。林越那粗壮的巨物在白吟霜紧窄多褶的体内快速进出,柱身上全是白吟霜体内带出来的透明液体,底部的囊袋随着冲撞的节奏啪啪地打在白吟霜屁股上。白吟霜被操得银发散乱,狐狸耳朵红透了,嘴巴张着发出毫无保留的呻吟。

  “林越——林越——顶到了——就是那里——”

  林越加快了节奏。巨根在白吟霜体内最深处那个环纹最密集的位置连续顶撞了几十下之后,白吟霜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后背像一张拉满的弓,十根手指从石壁上滑下来死死抓住了床单。她喉咙里发出一个又长又尖的呻吟,体内的环纹同时剧烈痉挛——像十几道圆环同时收紧,死死箍住林越的巨根。一股滚烫的体液从她体内最深处喷涌而出,量多到从两人交合处的缝隙里滋了出来,打湿了林越的小腹和床单。

  “到了——到了——不行了——”

  白吟霜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趴着,狐狸尾巴无力地耷拉在一边。琥珀色的竖瞳涣散成了模糊的金色光圈,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抵着齿缝,身体里还在不时地抽搐一下,每抽一下就有一股透明的液体从两腿之间涌出来。

  “这么快就不行了?”凤清音在旁边哼了一声,但她自己的呼吸也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她两腿之间那只手的手指早已被自己的体液浸透,蜜色的大腿内侧全是亮晶晶的水光。

  林越从白吟霜体内退出来,那根巨物退出的瞬间发出了“啵”的一声轻响,带出一大滩透明液体。柱身上全是白吟霜体内的体液,在烛光下亮晶晶的一大片,青筋暴突,硬度丝毫未减。他转过身面对凤清音,赤金色的瞳孔里映着那根刚操完狐族圣女还在滴着液体的巨物,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轮到本圣女了。”凤清音翻了个身,主动趴成和白吟霜一样的姿势——但她比白吟霜更野,臀部翘得更高,腰身塌得更深,那条从尾椎骨到腰窝的弧线蜜色皮肤在烛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肩胛骨之间那两道羽翼纹路微微发亮。她回过头来看着林越,赤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从后面,同样的姿势,看谁先不行。”

  林越跪到她身后。她的身体结构和白吟霜完全不同——不是层层叠叠的皱褶和环纹,而是一种几乎完美的、均匀的、全方位包裹的紧致感。他握住她的腰——和白吟霜的纤细不同,凤清音的腰更有力,肌肉线条在蜜色皮肤下隐隐可见。然后他把巨根对准了她两腿之间那个早已湿透的滚烫入口。

  顶端刚进入就被那股高温裹住了。凤清音的体内温度比白吟霜高了至少七八度——不是温热,是滚烫。那种温度不是让人不舒服的灼烧,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高温,像把整个人都泡在了温泉里。林越缓缓推入,每进一寸都能感受到她体内那些紧致的嫩肉在高温下自主地蠕动,不是狐族那种复杂的层叠结构,而是一种更直接更凶猛的全方位包裹——像一只被温热水浸透的丝绒手套,从四面八方紧紧地勒住他的巨根,每一寸皮肉都能感受到那种滚烫紧致到极致的触感。

  “啊——”凤清音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尖叫。她的火核在这个后入的姿势下被顶到的概率几乎翻了一倍——林越每一次从后面完全没入,顶端都会精准地撞上那个位于最深处的高温枢纽。每撞一次,凤清音体内的温度就会飙升几度,蜜色皮肤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脊柱沟往下淌,火红长发的发梢迸出一朵朵细小的火星飘落在床单上烫出一个个焦黄的小孔。她的双腿开始打颤,膝盖在床面上蹭出了两道深深的褶皱。

  白吟霜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一口气,侧过头看着凤清音被操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刚才谁说本圣女不行的?现在是谁在发抖?”

  “你——闭嘴——”凤清音咬着枕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但她的倔强只撑了不到三十下——林越的巨根在那个火核上以精准到毫厘的节奏连续顶撞,每一下都正中靶心。凤清音的身体内部开始发生剧烈的连锁反应:火核被撞得火花四溅,经脉里的火灵之气在纯阳之气的对冲下形成了一波接一波的能量浪潮。她的双手从枕头上移到了床单上,十根手指把床单抓出了十道深深的褶皱。

  “林越——林越——慢——慢一点——本圣女——不行了——真的要不行了——”

  她的体内温度在最后一次深顶之后达到了极限,火核像一颗被压爆的火焰晶石一样猛烈喷发。赤金色的灵光从她蜜色的皮肤底下透出来,整个人像是被火焰从内部点燃了一样,浑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浪。一股滚烫到近乎沸腾的热液从火核深处喷涌而出浇在林越的顶端上——比白吟霜的烫了不知道多少倍。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赤金色的瞳孔涣散成了模糊的光斑,蜜色的身体剧烈痉挛着,每一次抽搐都带出一股滚烫的体液顺着林越的柱身往下淌。

  “哈——哈——”凤清音趴在床上大口喘气,火红长发散乱地铺在她蜜色的后背上。

  白吟霜撑起身体,琥珀色的竖瞳里还含着高潮后的水雾,但挑衅的锋芒一点没少。“刚才谁说本圣女不行的——你比本圣女多撑了二十下,但叫得比本圣女响三倍。”

  “本圣女——没叫——”凤清音嘴硬。

  “耳朵都红透了还嘴硬。林越——你看她,嘴上不承认尾巴都快着火了。”

  林越躺在两个人中间把她们一左一右揽进怀里。白吟霜顺势把脸埋在他胸口上,狐狸尾巴还缠着他的腿。凤清音趴在他肩膀上,火红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赤金色的瞳孔在发丝缝隙里看着他——眼神里有餍足有慵懒还有一丝不太愿意承认的期待。

  “林越——再战后山的时候,本圣女要跟你换个新姿势。刚才那个后入被白吟霜先占了便宜,下次本圣女要先选。”

  “凭什么你先选?”

  “凭本圣女刚才比你多撑了二十下。”

  “那是本圣女让你——”

  两个人隔着林越的胸膛又开始拌嘴。林越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夜渐渐深了。竹叶在窗外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窗缝洒在三人交叠的身体上。白吟霜最先睡着了,狐狸耳朵软软地贴在林越的胸口上,呼吸均匀而绵长。凤清音还在半睡半醒之间,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小腹上画着圈,火红长发的发梢偶尔迸出一两朵极小的火星,在黑暗中闪一下就灭了。

  林越躺在两个圣女中间,忽然想到明天开始他就是圣女亲传弟子了。要住进寒清阁侧殿,和那个冷冰冰的绝美师父朝夕相处。而他身边还躺着狐族圣女、凰族圣女,还有一个不知该怎么面对他的天穹宗圣女。

  这摊子铺得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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