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妖界沦为奴隶,系统赐我巨根逆袭】(21-22)作者:lzymyyear
字数:16357 第二十一章 情趣法宝:冰火玉龙 林越是被系统提示音震醒的。 【叮。】 【检测到宿主修为突破——灵体境九层。纯阳之气淬炼进度:三十年功力底子已炼化三分之二。】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双飞成就——同时与狐族圣女白吟霜、凰族圣女凤清音完成双修。黄毛指数大幅上升。】 【奖励发放:法宝「冰火玉龙」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林越睁开眼,白吟霜和凤清音一左一右还挂在他身上。白吟霜的狐狸尾巴缠着他的左腿,凤清音的手臂搭在他胸口,两人都还在沉睡中,呼吸均匀而绵长。昨晚折腾到后半夜,两个圣女都累得不轻,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他轻手轻脚地把两人的手臂和尾巴挪开,坐起身来,将意识沉入系统空间。一个巴掌大的玉色龙形法宝静静躺在系统空间里。 【法宝说明:冰火玉龙,情趣类法宝。玉龙长约七寸,粗如儿臂,通体由万年寒玉与地心炎玉双色灵玉交缠雕琢而成。龙首为阳,龙尾为阴,两端分别附带火属性与冰属性灵力。注入灵力后,龙首释放温热震动,龙尾释放冰爽脉动,双端可同时运作,形成冰火交替的复合刺激。】 【操控方式:法宝认主后与宿主神识绑定,方圆百丈内可远程操控。宿主心念一动即可调节震动频率、温度强度、冰火切换速度。不受灵力封印影响,无视体质差异。】 【系统备注:宿主,这玩意儿翻译成你能听懂的话就是——一个可以遥控的、会震动的、带冰火两重天功能的玉制情趣玩具。用法你自己琢磨。友情提醒:此法宝对冰属性和火属性的女性修士尤其有效。至于为什么——你想想你身边那两个圣女的属性就知道了。】 林越把冰火玉龙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放在掌心里仔细端详。玉龙不大,刚好一握,雕工极其精细——龙身上的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龙首微微昂起,嘴中含着一颗赤红色的炎玉珠,散发着温热的微光;龙尾盘成一个圆弧,尾尖嵌着一颗冰蓝色的寒玉珠,触手冰凉。两色灵玉在龙身中段交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螺旋纹路,在掌心微微震动着,像是活的。 他把灵力注入玉龙试了一下。龙首的炎玉珠瞬间亮了起来,整个龙首开始微微震动,频率由慢到快,温度从温热升到滚烫。龙尾的寒玉珠同时激活,冰蓝色的灵光在龙尾上流转,温度骤降到冰凉但不刺骨的程度。两端的温度和震动频率都可以通过神识分别调节,互不影响。 “这东西倒是挺有意思。”林越把冰火玉龙收回系统空间,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哪天先拿谁试试手。白吟霜是阴属性狐妖——冰的那端对她有加成。凤清音是火属性凰族——火的那端对她有加成。洛寒卿修炼寒霜诀——冰火两端对她应该都有奇效。系统说方圆百丈内可以远程操控,不受灵力封印影响——这意味着即使对方灵力被封了,法宝一样能发挥作用。 好东西。 他把两个还在熟睡的圣女轻轻挪开,从床上下来,三两下洗漱完毕。今天是第一天去寒清阁报到,他把那套最好的灰布道袍换上——虽然说进了内门会发新的内门弟子道袍,但第一天报到总不能穿得太寒碜。腰间挂上圣女给的寒清阁通行玉牌,背上铁木长剑,推门出去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寒清阁的冰晶门在他出示玉牌之后自动滑开了。洛寒卿坐在寒玉长桌后面,手里拿着一卷玉简正在翻阅。今天她穿的还是那件月白色的圣女正装,长发用玉簪挽成高髻,脸上的表情和往常一样冷淡。看到林越进来,她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然后把玉简放到一边。 “来了。”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 “弟子林越,前来报到。”林越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洛寒卿没有像往常那样让他坐下。她从桌子后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双淡墨色的眼睛里没有前几天在观赛台上宣布“本圣女同意”时的那丝微妙的波动,也没有那晚在寒玉榻上高潮迭起时的失神和迷乱。只有冷淡——纯粹的、公事公办的冷淡。 “你在大比上用的纯阳指、擒凤爪、勾魂指——这些功法都是从哪里学的?” “弟子在妖界的时候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些功法残卷,自己琢磨着练的。”林越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出来。这套说辞他之前就用过,洛寒卿也信过。 “那你之前跟本圣女说的阳气郁结呢?”洛寒卿的声音冷了一度,“你说你的纯阳之气积压经脉导致胀痛甚至经脉裂纹,需要本圣女用寒霜诀帮你疏导排解。本圣女前前后后帮了你四次——手、脚、嘴,都用了。结果你在外门大比上连战连胜,灵力深厚到能把灵海境一层的韩铁山活活耗到认输。一个经脉都快裂了的人,能有这么持久的灵力输出?” 林越在心里飞速组织应对。洛寒卿今天这个态度显然是在大比之后回过味来了——她不是傻子,之前之所以相信他的阳气郁结说辞,一方面是因为她确实对男性体质不甚了解,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自己内心深处有个不太愿意承认的念头在推着她往那个方向走。但现在冷静下来回想,一个纯阳之体的人,阳气旺盛到能和她修炼了二十多年的寒霜诀正面对冲——这不是病,这是体质特性。 “殿下——弟子从未欺瞒。”林越抬起头直视洛寒卿的眼睛,表情诚恳到连他自己都快信了,“弟子在妖界的时候确实一直被阳气过盛折磨,经脉胀痛、夜不能寐,甚至有好几次在送饭的路上疼得蹲在地上起不来。弟子不知道这是纯阳之体的正常表现,还以为是什么病症。所以初次见到殿下时,殿下问起弟子的体质,弟子如实禀报了症状——胀痛、郁结、经脉裂纹。这些都是真的,不是编的。” 他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说:“后来在外门大比上,弟子连续战斗了几场之后,发现体内的纯阳之气不但没有因为消耗而衰弱,反而越打越凝练。弟子的吐纳法也在战斗中意外突破,经脉被灵力拓宽了一圈,之前积压的阳气终于有了足够的流通空间。所以大比期间的灵力持续输出——不是阳气不郁结了,是刚刚好在那个时间点突破了瓶颈。” 这套说辞半真半假。真的是他在大比期间确实突破了灵体九层——就是昨晚的事。假的是他从来就没把阳气郁结当回事,从头到尾都是他用来接近洛寒卿的借口。但他说得足够真诚,而洛寒卿对纯阳之体的了解仅限于古籍上的记载,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洛寒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双淡墨色的眼睛在他脸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最终她的表情松动了一些——不是完全释然,但至少不像刚才那么冷了。 “那你的经脉现在还有胀痛吗?” “昨晚突破之后已经好了很多。但弟子不敢保证以后不会再犯——纯阳之体的阳气产生速度远高于常人,突破一次只能缓解一阵。如果殿下愿意——” “以后经脉胀痛自己想办法。”洛寒卿打断了他,语气恢复了冷淡但少了几分刚才的质问意味,“本圣女之前帮你疏导是因为不知道你的体质特性。既然现在知道是纯阳之体,你自己修炼的纯阳功法足以自行疏导。实在不行去丹堂找药不语多配些化阳丸。本圣女不是你的专职大夫。” “是。”林越低下头。但他的嘴角在洛寒卿看不到的角度微微翘了一下——她自己提了“之前帮你疏导”,说明那些手交足交口交的画面还在她脑子里装着,她嘴上说不管了,心里可没说不管。 洛寒卿从桌上拿起一个储物袋,递给林越。 “这是内门弟子的标准配给。一本基础练气功法「天穹引气诀」——比你之前练的那个吐纳法高一个品级,够你用到灵海境。十张中品聚灵符、五颗培元丹、三颗续骨丹、一把中品法器级的长剑——比你在外门用的那把铁木剑强。储物袋是内门弟子的标配,空间不大但够你装日常修炼物资。另外——”她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个单独的玉瓶,“这是为师给你的额外配给。十颗凝元丹,突破灵海境的时候用。” “多谢师父。”林越接过储物袋和玉瓶,指尖又碰到了她的手指。洛寒卿这次没有躲也没有颤——她直接把手收回去了,快得像是被烫到了但硬撑着不表现出来。 “今天先熟悉内门环境。内门和外门不同——外门只是学基础功法的地方,内门各堂各司其职。剑堂、丹堂、符箓堂、炼器堂、传功堂、执法堂——每个堂都有自己的职能和地盘。你是圣女亲传弟子,虽然名义上归传功堂管辖,但你的修行由我亲自指导。各堂的长老和执事你都见过了,今天去各堂走一遍,认认路,熟悉规矩。没什么事不要在各堂闲逛——尤其是剑堂。以后每三天来寒清阁一次,我会检查你的功法进度。” “是。” “去吧。”洛寒卿挥了挥手,重新拿起桌上的玉简,头也不抬。 林越退出了寒清阁。冰晶门在他身后合上。 门里,洛寒卿把手里的玉简放下来。玉简上那行字她已经看了三遍了——「天穹引气诀第三章灵力运转路线」——每个字都认识,但一个字都没进脑子。她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脑子里的两个声音又开始打架了。 一个声音说:他是纯阳之体,你是寒霜诀。阴阳互补是天造地设的双修组合。你跟他双修一次,抵得上你苦修三年。而且——你自己也感受到了——他进入你的时候那股纯阳之气在你经脉里流淌的感觉,比你修炼了二十多年的寒霜诀都要舒服。你的身体需要他的阳气,你的功法需要他的纯阳之体,你为什么要推开他? 另一个声音冷得像她自己的寒霜诀:他是你的弟子。你亲手在观赛台上当着全宗上下收的弟子。历代圣女从来没有收过男弟子,你已经是破例了。如果再跟弟子发生苟且之事,天穹宗的脸面往哪儿搁?你师父慕清霜一辈子的清誉往哪儿搁?你自己的修行道心往哪儿搁? 第一个声音不甘示弱:师徒又怎样?修仙界师徒结为道侣的先例又不是没有。况且你们之间早就越界了——那天晚上在寒玉榻上,他已经进入了你,已经射在了你身体最深处。你的身体已经承认了他。你现在摆出师父的架子,不过是掩耳盗铃。 第二个声音冷冷地回了一句:那天晚上你中了药,可以当做没发生。他也知道分寸,不会往外说。从现在开始跟他保持师徒该有的距离——只教功法,不谈其他。你做得到最好,做不到也得做。 洛寒卿把玉简啪地一声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云海翻涌不息,和她脑子里的思绪一样乱成一团。 林越从寒清阁出来之后没有马上去各堂转悠。他在寒清阁周边的竹林里走了一圈,找到了洛寒卿昨晚说的侧殿居所——在寒清阁主殿东侧不到百步的位置,一座独立的单层小阁,不大但很精致。推开窗户就能看到主峰的云海,环境比外门宿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把储物袋里的东西整理了一遍。天穹引气诀是一本薄薄的帛书册子,封面上用灵墨写着五个端正的篆字。林越翻开第一页扫了一眼——比混元吐纳法确实高了一个档次,灵力的运转路线更加精细,吸收灵气的效率也更高。中品聚灵符比他在外门用的下品聚灵符强了不止一筹,符纸上的符文更加复杂,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也更加浓郁。凝元丹——那是灵体境冲击灵海境时的辅助丹药,在外门的时候他想都不敢想,现在洛寒卿一出手就是十颗。 他把东西收好,然后想起了一件事——慕清霜。师祖那天在观赛台上说过,有事可以随时去紫竹阁找她。今天是第一天来内门,按理说应该去给师祖请个安。他整了整衣袍,走出侧殿,朝寒清阁旁边的紫竹阁走去。 紫竹阁和寒清阁的直线距离不到三百步,中间隔着一条蜿蜒的石阶小径,两旁种满了紫色的灵竹。竹子通体紫黑色,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紫竹阁是一座三层高的竹木结构阁楼,比寒清阁小了一圈,但更加精致,外墙上爬满了开着紫色小花的灵藤,在晨光下散发着星星点点的灵光。 林越走到阁楼门前,正了正衣领,抬手敲了敲竹门。 “弟子林越,前来拜会师祖。” 门里没有回应。林越等了几息,正准备再敲一次,竹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不是被人从里面打开的,而是某种禁制感应到了他的气息自动放行。一股浓烈的灵酒香气从门里涌出来,混着檀木熏香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林越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紫竹阁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幽深。一楼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四周的墙边摆满了书架和博古架,架上全是各种古籍玉简和丹药瓶罐。大厅正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紫竹编织的软榻,榻上散落着几个锦缎靠垫和一条薄毯。角落里的青铜香炉还在缓缓冒着青烟,但青烟已经被满室的酒气盖得几乎闻不到原本的檀木香味。 慕清霜就侧躺在紫竹榻上。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端庄的深紫色绸缎长袍,而是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银灰色丝质内衬。内衬的领口敞开了好几颗扣子,露出锁骨和胸前大片白皙的皮肤——那皮肤保养得极好,完全不像一个修炼了上百年的女人,看起来最多三十出头的光景。银灰色的丝质内衬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间的束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衣摆从榻上垂下来拖在地上。 她的长发没有盘成髻,而是散乱地披散在肩头和榻面上,几缕发丝沾了酒渍黏在她脸颊上。那张和洛寒卿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成熟饱满的脸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红晕——不是胭脂,是酒精蒸出来的酡红。她的眼睛半睁半闭,淡墨色的瞳孔失了焦距,眼眶微微泛红,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哭过。 紫竹榻旁边的矮桌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个空酒壶,其中有几个还在桌沿上摇摇欲坠,地面上洒了一大滩灵酒,空气中弥漫的酒气就是从那里蒸腾上来的。 林越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太上长老慕清霜,天穹宗前任圣女,人界四大宗门都要尊称一声“慕前辈”的存在——此刻的形象和一个喝醉了酒的普通女人没有区别。 “师祖——弟子改天再来——” “过来。”慕清霜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和她平时那副端庄从容的语调判若两人。她抬起一只手朝林越勾了勾——那个手势和苏云霓在观赛台上对他勾手指的动作有几分相似,但慕清霜做出来少了几分轻佻,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寞。 林越硬着头皮走过去。他走到紫竹榻前三步远的位置站定,还没来得及行礼,慕清霜忽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力道不大但很烫,一个修炼冰属性功法的修士手心居然是烫的,可见喝了多少酒。她轻轻一拽把林越拉到了榻边,然后她自己在榻上撑起身体,歪着头看着他。 “坐下。陪师祖喝一杯。”她伸手去够矮桌上还没倒的空酒壶,手指摸了两下没摸到,林越赶紧扶住酒壶递给她。慕清霜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她胸口敞开的领口上,把银灰色丝质内衬浸出了一小块半透明的湿痕。湿痕下面是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在酒液浸润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 “师祖——弟子不会喝酒。”林越尽量让自己的目光停在慕清霜的脸部以上。但紫竹榻太矮了,慕清霜侧躺在榻上的姿势又太过随意——那条银灰色丝质内衬的领口不断往下滑,每滑一寸就露出更多胸口的皮肤,锁骨下面的弧线已经隐约可见。 “不会喝也陪师祖坐一会儿。”慕清霜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她往榻里挪了挪给林越腾出半个人的位置,挪动的时候衣摆被榻面勾住,整件丝质内衬在她身上又往下滑了一大截,露出右边半个圆润的肩头。她的肩膀线条极美,不是洛寒卿那种纤细得近乎透明的单薄,而是一种丰腴的饱满的成熟女性特有的圆润弧度,皮肤在酒气蒸腾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泽。 林越在榻边坐了下来,脊背挺直,目不斜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慕清霜身上那股檀木熏香和灵酒混合的气味在不断往他鼻子里钻。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他的巨根——在慕清霜拉他手腕的那一刻就开始抬头了。他两腿之间已经撑起了一个明显的凸起,灰布道袍的布料被顶得微微隆起。他尽力把衣摆往下拉遮住那个位置,但慕清霜就在榻边,只要低头就能看到。 慕清霜侧躺在榻上又灌了一口酒。她醉眼朦胧地看着林越,然后忽然伸出手摸上了他的脸。那只手很烫——不是喝了酒之后的正常体温升高,而是体内某种被压抑太久的东西在酒精作用下找到了出口。她的手指从他额头开始缓缓往下滑,划过眉骨,划过鼻梁,划过嘴唇,最后停在他下巴上。 “像——真像。”慕清霜的声音轻得像喃喃自语,淡墨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不是看徒孙的眼神,而是透过林越的脸在看另一个人的影子。 “师祖?”林越不太确定她在说什么。 慕清霜没有回答。她的手从他的下巴上移开,身子又朝他的方向靠了靠。这个动作让她的领口彻底散开了——银灰色丝质内衬从肩膀上滑落,露出里面一片白得耀眼的皮肤和淡紫色的裹胸边缘。她的呼吸在林越耳边响起,又热又急,带着浓烈的酒气。她的一条手臂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林越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揽。 “陪师祖——再喝一会儿——” 林越感觉自己两腿之间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发疼了。慕清霜的身体半挂在他身上——成熟女性饱满柔软的身体隔着薄薄的丝质内衬贴在他的手臂上,那股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脑子里的警铃狂响。他丹田里的纯阳之气感应到了慕清霜体内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至阴寒气,开始不受控制地自行涌动,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样往她身体的方向涌。 不能动。这是他此时此刻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慕清霜是太上长老,是天穹宗前任圣女,是他师父洛寒卿的师父——他的师祖。不管她现在醉成什么样,他都不能在她醉酒的时候做任何越界的事。以后还要在天穹宗混,在洛寒卿手底下混,在慕清霜眼皮子底下混。 “师祖——弟子想起来寒清阁还有些事务要处理。今日先告退了,改日师祖酒醒之后弟子再来请安。”林越从紫竹榻上站起来,动作快而不乱,弯腰行了一礼,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是慕清霜躺回了紫竹榻上,头靠在靠垫上,闭着眼睛。然后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竹门在他身后合上。慕清霜闭着眼睛躺了片刻,然后缓缓睁开了眼。那双淡墨色瞳孔里的酒意几乎在一瞬间消退了大半——不是酒醒了,是她自己把醉意压了下去。她毕竟是灵台境巅峰的修士,几壶灵酒能让她放松但不会真的让她完全失控。 她躺在紫竹榻上,看着天花板上摇曳的紫色竹影,脑子里挥之不去的不是刚才林越局促不安的表情——而是那张脸。那张和记忆深处某个影子重叠在一起的脸。剑眉、挺鼻、深棕色的瞳孔、硬朗的下颌线条——太像了,像到让她在醉酒之后第一眼看到他走进紫竹阁的时候,恍惚间以为是那个人回来了。但那个人不可能回来。那个人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了。 “好像啊。”慕清霜对着空荡荡的紫竹阁轻轻说了三个字,然后闭上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靠垫里。靠垫上还残留着一丝林越身上带进来的纯阳之气——很淡,但她修炼了一百多年的冰属性体质对阳气极度敏感,哪怕只有一丝也足够她捕捉到。那股温和的阳气在她丹田里打了个转,然后消散了。就像那个人在她生命里打了一个转,然后也消散了。 林越从紫竹阁出来之后在竹林里站了好一会儿,直到两腿之间那个帐篷消下去了才继续往前走。他花了一整个上午在内门各堂之间转了一遍。 剑堂在灵山的东南角,独占一座小山峰。山脚下立着一块高达三丈的剑碑,碑上刻着天穹宗历代剑修的名号——苏云霓的名字排在第三排,后面标注着“有情剑大成”。林越刚走到山脚就听到山顶上传来的剑鸣声,清越而密集,显然有不少弟子在练剑。他想起苏云霓那句“小弟弟,姐姐的有情剑随时等你来试”,决定暂时不上山了。 丹堂在北侧山腰的一个全都是赤红色岩石的区域,还没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药草味和偶尔传来的丹炉爆炸声。药不语老头窝在丹房里没出来,只有几个丹堂弟子在院子里晒药材,看到林越穿着外门灰袍但腰间挂着寒清阁玉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行礼。 符箓堂和炼器堂挨在一起,在灵山西侧,两堂中间只隔了一道矮墙。玄真子在闭关画符没见着,铁昆仑倒是见了——老头正站在炼器堂门口敲打一块烧得通红的玄铁,看到林越远远走过来,板着脸说了句“下次让韩铁山那小子跟你再打一场”,语气虽然硬但比上次哼一声转头就走已经好了不少。 传功堂在山腰中央,是内门弟子日常听课和考核的地方。赤松子正领着新一批外门选拔上来的内门弟子在演武场上操练基础功法,看到林越远远地朝他行了个礼,咧嘴一笑喊了句“圣女殿下的高徒来了”,引得所有新弟子齐刷刷回头。林越赶紧加快脚步离开了。 走到剑堂山脚下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他想起了一件事——那天在外门宿舍门口给他送剑的那个冰山美少女。她穿的是淡蓝色内门弟子道袍,背后斜挎着一柄浅蓝色剑鞘的长剑。当时他不知道她是谁,但那个剑鞘的颜色——和他在剑堂山脚下看到的几个剑堂弟子背的剑鞘款式完全一样。 正想着,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剑堂山脚下的剑碑后面走了出来。淡蓝色内门道袍,浅蓝色剑鞘斜挎在背后,黑发用布带扎成马尾,五官精致冷淡,眉眼之间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就是那天给他送剑的冰山美少女。 两人在山道拐角处迎面碰上了。少女看到林越的第一反应是停下脚步,淡蓝色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什么表情都没有,和那天在他宿舍门口一模一样的冷淡。她没说话,抱着剑从他旁边绕了过去,脚步快得像一阵风,淡蓝色道袍的衣角在拐角处一闪就没了。 林越看着她消失在剑堂山道上的背影,心想这少女和苏云霓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天她送剑的时候说的是“受人所托”,态度里带着明显的厌恶和不情愿。如果托她的是苏云霓——苏云霓是她的师父?还是她的长辈?以苏云霓那种见人就撩的性子,怎么会调教出一个冰山徒弟? 他没时间多想。太阳已经偏西,是时候回寒清阁了。 回到寒清阁侧殿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林越把今天领到的内门弟子物资整理妥当,洗了把脸在床上盘腿坐下。这一天下来他对内门的情况有了大概的了解——圣女亲传弟子的身份在内门算是尊贵但尴尬。尊贵是因为洛寒卿在宗门的地位仅次于几位太上长老和宗主,她的亲传弟子辈分上比普通内门弟子高一截。尴尬是因为本代圣女从未收过弟子,更没有收男弟子的先例,各堂对他的态度都是好奇加观望。 他把天穹引气诀翻开,开始尝试运转这本新的练气功法。灵体九层的修为在体内缓缓流转,比之前更加凝实顺畅。丹田里的纯阳之气在天穹引气诀的引导下沿着经脉一圈圈运转,每转一圈就壮大一丝。三十年功力底子还剩下三分之一没有完全炼化——一旦全部炼化,冲击灵海境应该不是问题。 练完功已经是深夜。林越正准备熄灯睡觉,忽然感觉到储物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震动。他把储物袋打开,冰火玉龙自己飞了出来悬浮在他掌心。龙首的炎玉珠和龙尾的寒玉珠同时亮了起来——赤红和冰蓝两色光芒在他掌心里交相辉映。这件法宝在感应到他体内纯阳之气运转之后自动激活了。 林越盯着掌心里那条小小的玉龙,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吟霜和凤清音昨晚在床上争风吃醋的画面。冰的一端给白吟霜,火的一端给凤清音——想象一下把冰火玉龙用在她们身上的效果,大概连洛寒卿那种冷到骨子里的女人也扛不住冰火两重天的交替刺激。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站稳脚跟。内门不比外门,人际关系复杂得多,各堂势力交错,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尤其是剑堂的苏云霓和冰山美少女那边,还有师祖慕清霜今天醉酒说的那句“好像啊”——这些都让他觉得天穹宗的内门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把冰火玉龙收好,熄了灯。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床头墙上挂着的那把新发的中品法器长剑。剑鞘上的灵纹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 明天开始,正式以内门弟子的身份修炼。三天后去寒清阁接受洛寒卿的第一次正式指导——到时候他得端着师徒的礼数,她也得端着师徒的架子。两个人都装着什么都没发生过,在寒清阁那个到处都是他们“排解阳气”痕迹的房间里,一本正经地讨论功法和经脉。 想想就觉得好笑。 第二十二章 丹堂大师姐和无情剑少女 第二天一早,林越在侧殿里整理储物袋的时候,从系统空间里翻出了一样很久之前拿到却一直没用上的东西。 【情欲之香配方】——系统在妖界的时候就发了,材料在妖界均可获取,效果是点燃后能在范围内催动妖族雌性的欲望。当初他拿到这个配方的时候,白吟霜还没被他收服,凤清音还没上他的床,这个配方算是他准备用来攻略两个妖族圣女的底牌之一。结果后来巨根加阴阳融元术的组合太好用了,根本用不上什么熏香——白吟霜现在闻到他身上的纯阳之气就能自己湿,凤清音看到他脱衣服就开始发梢冒火星。 配方压在手里这么久,等于一张废纸。 但林越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配方对他来说没用,不等于对别人没用。天穹宗的丹堂专门研究各种丹药配方,而针对妖族有效的丹药在人界极为稀缺。三百年前妖族入侵人界之后,四大宗门一直在寻找能克制妖族的手段——能专门针对妖族雌性催发情欲的熏香,在战斗和情报层面都有不小的价值。至少值几颗提升修为的丹药。 他把配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仔细看了看。配方上列了七八种材料——妖界特产的情花蕊、迷魂草、雌妖香腺、还有几种他在妖界见过但叫不出名字的植物。不过配方后面附了一行小字:「可用人界同类材料替代,替代材料如下——」后面列了四五种人界能采到的灵草,品级都不高,外门坊市就能买到。 这就意味着这张配方在天穹宗是可以量产的。 林越把配方揣进怀里,推门出了侧殿,朝丹堂的方向走去。 丹堂在北侧山腰,整片区域都是赤红色的岩石,越靠近温度越高——丹房地火从山体深处引上来,把周围的山石都烤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草味,混杂着焦糊、硫磺和各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气味。林越走到丹堂大门口的时候,一个正在院子里晒药材的丹堂弟子抬起头来。 “林师兄?”那弟子认出他腰间的寒清阁玉牌,赶紧放下手里的药筐行了个礼,“来找药长老吗?药长老昨天刚闭关炼丹,这次要炼一炉九转还魂丹,至少得十天才能出关。师兄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找大师姐——药长老闭关期间丹堂的事务都是大师姐代管的。” “大师姐在哪?” 那弟子往丹堂主厅的方向指了指,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大师姐在药房里。不过师兄你进去之前最好先敲敲门——大师姐试药的时候不太喜欢被人打扰。上次有个师弟没敲门就进去了,被大师姐当成了新丹药的试用对象,拉着他试了三天三夜的醒神丹,出来之后那师弟连续七天没合眼,眼珠子红得跟兔子似的。” 林越谢过那弟子,朝丹堂主厅走去。主厅是一栋赤红色岩石砌成的三层建筑,门楣上挂着“百草堂”三个烫金大字。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一股比外面浓郁了十倍都不止的药味——不是单纯的一种药味,而是几百种药材混合在一起之后形成的复杂气味,闻一下就觉得鼻子通到了天灵盖。 他抬手敲了敲门框。 没人应。 又敲了两下。 还是没人应。 林越推开门走了进去。百草堂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混乱——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紫铜丹炉台,台上放着七八个大小不一的丹炉,有的还在咕嘟咕嘟冒着彩色烟雾。四面墙壁从地面到天花板全是药柜,几千个小抽屉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个抽屉上都贴着写了药名的标签——有些标签已经泛黄卷边,显然贴了很久。地上散落着各种药材的残渣、碎叶、粉末,混杂着几张被药渍浸透的丹方草稿。 大厅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在一张堆满了药材和瓶罐的长桌后面,坐着一个女子。 林越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是——乱。 她的头发应该是黑色的,但被各种药粉和灰尘染得灰扑扑的,用一根筷子随意地插在脑后挽了个歪歪扭扭的髻,大半缕发丝从髻里散出来垂在脸颊两侧。她的脸型其实很好看——瓜子脸,小巧的下巴,五官端正秀气——但脸上沾了好几道黑灰色的药渍,额头上一道,左脸颊一道,下巴上一道,像是刚被丹炉的烟灰喷了一脸还没来得及擦。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比正常人大了一圈——不是天生的,是长期服用某种刺激性丹药导致的瞳孔放大。那双眼睛盯着手里一张丹方的时候,眼珠子一动不动,像是在看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 她身上穿着一件应该是白色的丹堂道袍,但现在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袖口被丹火烧焦了一大片,胸前沾满了各种颜色的药渍,衣摆上还有一个被丹炉烫出来的大洞。道袍的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她自己完全没注意到,露出里面一截细瘦的锁骨和一条同样脏兮兮的白色裹胸带子。 她就是丹堂大弟子,药不语的首席弟子——沈药眠。灵海境中期,丹堂年轻一辈炼丹水平最高的人。天穹宗内门弟子私下给她起的外号叫“药疯子”——因为她为了试药什么都敢往自己嘴里塞。 林越走到长桌前站定,“沈师姐?” 沈药眠抬起头来。那双放大的瞳孔在林越脸上停了足足三息——像是在辨认来者是谁。然后她眨了眨眼,眼神还是有点涣散,“你是谁?” “外门——不,现在是内门了。圣女门下,林越。有事想找药长老,听说长老闭关了,所以来找沈师姐。” “圣女门下?噢——”沈药眠歪了歪头,筷子上的头发又散下来一缕,“那个纯阳之体。我听师父提过。师父说你的阳气是他见过的人族修士里最纯的,如果能弄到你的血样炼一炉纯阳丹,说不定能突破他卡了二十年的瓶颈。你是来送血样的吗?” “不是。”林越赶紧把话头截住——再不截住这女人可能要自己动手取血了,“我来是想用一张丹方换些丹药。” “丹方?”沈药眠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客套的亮,是那种研究者看到新课题时发自内心的兴奋。她把手里的丹方扔到一边,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堆满药材的长桌走到林越面前。走路的时候赤着脚——她的鞋子不知道丢在哪里了,两只脚丫子踩在满是药渣的地板上,脚背上也沾着几道灰黑色的药渍。 “什么丹方?让我看看。” 林越把情欲之香配方递给她。沈药眠接过配方扫了一眼——然后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不是药物作用,是她自己主动把涣散的眼神聚焦了。她把配方从一臂远的距离拉近到眼前,又从眼前推到一臂远,来来回回看了三遍。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越,那双总是涣散的深棕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明。 “情欲之香——只对妖族雌性有效?你确定?” “确定。在妖界测试过。” “材料呢?这些妖界特产的情花蕊、迷魂草、雌妖香腺——人界能不能搞到替代品?”她又低头看了一眼配方,然后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哦,后面写了替代材料。七叶迷迭香代替情花蕊、紫魂草代替迷魂草、雌麝香代替香腺——”她的声音越说越快,越说越兴奋,手指在配方上指指点点,“七叶迷迭香丹堂库房里就有,紫魂草后山药田里种了一大片,雌麝香虽然贵但宗门坊市能买到。也就是说——这张配方在天穹宗可以直接量产!” 她猛地抬起头,“你知道专门针对妖族的丹药在人界有多稀缺吗?三百年前妖族入侵之后,四大宗门的丹师都在研究克制妖族的手段。妖族皮糙肉厚,对普通人族丹药有天然抗性——能对妖族生效的丹药,要么药力太弱像挠痒痒,要么药力太强连自己人一起毒。专门针对妖族雌性的丹药更是凤毛麟角——你这张方子,光是做一个信息存储丹药方存放在丹堂档案库,再做一个用途分析——” 她说到一半自己打住了,然后把配方啪地一声拍在桌上,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储物袋,飞快地扒拉了十个小玉瓶出来,一字排开放在林越面前。 “换。” “我还没说我要什么——” “聚气丹,十颗。灵体境高层修士提升修为最快的丹药,比培元丹高一个品级,一颗抵得上你苦修十天。丹堂内部价——每颗成本就要两块中品灵石。十颗就是二十块中品灵石。你这张配方的价值远不止这个数,但我现在手头能直接做主的就这么多。你要觉得少,等师父出关了我再帮你要一批——”她一边说一边已经把十瓶聚气丹全塞进了林越手里。 “十颗够了。”林越把聚气丹收进储物袋,然后又问了一句,“如果这张配方的效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以后丹堂量产了,能再分我一些提成吗?” “提成?”沈药眠歪了歪头,筷子上的头发又散了一缕下来,“没问题。师父那关我帮你说——他要是知道圣女门下那个纯阳之体拿出了能克制妖族雌性的丹方,大概会亲自跑到寒清阁去跟圣女抢人。”她说完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到袖子里又摸出一个铜制令牌塞给林越。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药鼎图案,背面刻着“丹堂通行”四个字。 “丹堂通行令牌。以后不用通报,自己进来就行。我常年都在药房里——”她顿了顿,深棕色的瞳孔里忽然闪过一丝林越不太看得懂的光,“其实我对你本人也很感兴趣。纯阳之体——这种体质在人族里万中无一。你的血、你的唾液、你的元阳——每一样都是丹堂数据库里没有的珍贵样本。如果你愿意的话——” “不愿意。”林越果断拒绝。这女人已经从不修边幅的丹痴变成了把他当实验品的科学怪人。 “不是白试。”沈药眠飞快地补充,“每次试药都有奖励。丹药、灵石、功法——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谈。不是要你的血——”她指了指自己脸上那几道黑灰色的药渍,“我自己试药从来不抽别人的血。我都是自己先吃,确认安全了再给别人试。你只要帮我做一些安全无害的小实验就行——比如把纯阳之气灌入特定的药材里,看药材会不会变异。比如在你手臂上涂一点新配方的外敷药膏,看你的阳气会不会排斥。” 她说完从长桌上拿起一个脏兮兮的小本子,翻开其中一页。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药物的名称和反应——字迹潦草到林越根本看不懂写的是什么,但能看出每一行后面都有标注,有些写着“失败”,有些写着“有戏”,有些写着“差点炸死我”。 “如果你愿意来试药,每次都可以从我这里拿到一样东西。”沈药眠把小本子合上,认真地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的丹药——我自己炼的,品级比普通丹堂弟子的高至少三成。第二,我的毒术心得——毒术和丹术是互通的,会炼丹的人一定会用毒。你想在不被宗门发现的情况下搞定某个人,用毒是最隐蔽的方式。第三——”她想了想,“我可以给你炼丹堂的独门丹药,外面买不到的。” 林越看着沈药眠那双放大的瞳孔和她脸上认真的表情。这个女人确实不太正常——长期用自己试药导致神智时常涣散,反应比别人慢半拍,说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但她在炼丹上的专业能力是货真价实的,而且她表现出来的这种直来直往——喜欢就是喜欢,感兴趣就是感兴趣,没有任何弯弯绕绕——反而让人觉得很坦荡。 “我考虑一下。不过我三天后要去寒清阁接受圣女指导,时间不一定排得开——” “那就四天后。下午。我在药房等你。”沈药眠说完这句不等林越回答,拿着那张情欲之香配方转身就往大厅后面的丹房跑去。赤着脚踩在满是药渣的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插在头发上的筷子在她转身的瞬间终于撑不住了,啪地掉在地上。她完全没注意到,披着一头散乱的灰扑扑的长发消失在了丹房门口。 林越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然后弯腰把地上那根筷子捡起来放在长桌上。出了百草堂,和院子里那个晒药材的弟子打了个招呼,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到剑堂山脚下的时候,他又看到了那个冰山美少女。 她站在剑碑旁边,手里捧着一个食盒。今天她穿的还是那件淡蓝色内门道袍,浅蓝色剑鞘斜挎在背后,马尾用布带整齐地扎着。食盒的盖子开着一条缝,从缝里飘出一缕淡淡的热气——应该是刚从食堂打了饭,准备带回剑堂吃。 林越朝她走过去。上次在剑堂山脚下碰面的时候两人擦肩而过,她连招呼都没打。这次正好面对面碰上了,他想着至少跟这位送过剑的“恩人”打个招呼。毕竟不管她愿不愿意,人家确实帮他送过东西。 “这位师姐——”林越刚开口。 冰山美少女抬起头来。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在看到林越的瞬间,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厌恶——不是普通的不耐烦,而是一种恨不得他从自己视线里立刻消失的抵触。她连话都没说,把食盒盖子一合,转过身朝剑堂山道的反方向快步离开。走了几步之后甚至直接催动了身法——脚下踏着剑步,人影在石阶上闪了两下就消失在了竹林尽头,比那天从他宿舍门口离开时还快。 林越站在剑碑旁边,有点莫名其妙。他自认没有得罪过这个少女——上次她来送剑的时候他态度很客气,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今天碰面只是一个问候,她至于连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剑碑旁边有几个正在打扫石阶的剑堂外门杂役看到了这一幕,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集体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林越走到一个看起来比较老实的年轻杂役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位师弟,问个事。” 那杂役赶紧放下扫帚行了个礼,“林师兄请说。” “刚才那位背浅蓝色剑鞘的师姐是谁?” 杂役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说:“那是江幼薇江师姐——苏云霓师伯的亲传弟子。剑堂年轻一辈里唯一一个修炼无情剑的。林师兄,你千万别去惹她——她是真的会拿剑砍人的。” “无情剑?” “对。”杂役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江师姐修的剑道和剑堂所有人都不同。剑堂的主流剑道分有情剑和无情剑两条路——苏师伯修炼的是有情剑,整个剑堂九成弟子走的都是有情剑的路子。但江师姐不一样——她是天生无情剑体,从入门开始就走上无情剑的路了。无情剑的核心教条就是斩断七情六欲,不喜不怒不哀不惧。所以江师姐对谁都冷冰冰的,从来不笑也从来不跟人闲聊。去年有个剑堂的师兄不知道死活,想追求她——被她用剑背抽断了三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两个月。” 林越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聚气丹递给那杂役。杂役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聚气丹这种级别的丹药他一个外门杂役可能一辈子都吃不到。他飞快地把药藏进袖子里,然后凑近林越,“林师兄还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 “江幼薇和苏云霓——她们师徒关系怎么样?” “这个嘛——”杂役抿着嘴,“其实剑堂上下都知道,江师姐和苏师伯的理念完全不合。苏师伯的有情剑讲的是‘借情入剑’——以男女之情的浓烈催动剑意,情越深剑越利。但江师姐的无情剑讲的是‘斩情入剑’——把所有的感情都斩断,留下的只有纯粹的剑意。两种剑道本身就是对立的。所以苏师伯每次都鼓励江师姐多接触异性培养感情,江师姐每次都不听。后来苏师伯干脆直接给江师姐安排任务——让她去给各类男修士送东西,多跟异性打交道。上次苏师伯让江师姐给林师兄送剑的事,江师姐回来之后跟苏师伯吵了一架,具体吵什么我们不清楚,但那天剑堂主厅的剑气把天花板都掀了。” 林越恍然大悟。原来上次送剑是苏云霓故意安排的——不是随便找个人跑腿,而是刻意让她修炼无情剑的徒弟去给一个阳气最盛的男修士送东西。苏云霓的算盘大概是想用他的纯阳之气“污染”江幼薇的无情道心。结果江幼薇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阳气,本能地产生了排斥——无情剑排斥一切可能扰乱心境的情绪波动,而他的纯阳之气恰好是能触动江幼薇体内阴脉的少数东西之一。所以江幼薇见到他就厌恶——不是讨厌他这个人,而是讨厌他的纯阳之气会让她体内的无情剑意产生波动。 “那个追江幼薇被打断肋骨的师兄后来怎么样了?” “不敢再追了呗。剑堂上下现在谁都不敢接近江师姐十步之内。”杂役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苏师伯的有情剑是越睡人越强——据说苏师伯年轻的时候跟好几个男修双修过,所以她的剑意里融合了不同人的情意,路子极野但威力确实大。江师姐的无情剑正相反——她是处子之身,无情剑意纯粹到极致,越纯粹剑越利。所以苏师伯一直想找机会破了江师姐的处子身,一旦破了她的无情道心,她的剑道就会崩溃。到时候只能转修有情剑——就成了苏师伯真正的衣钵传人。不过敢破江师姐身的男人,首先得扛得住她的剑。” 林越听完,脑子里把苏云霓这个人又刷新了一遍认知。这个女人嘴上轻浮见人就撩,但心思极深。她让江幼薇给自己送剑是一箭双雕——一方面试探江幼薇的无情剑意能不能被他的纯阳之气撼动,另一方面也是在他身上留个伏笔。如果将来有一天她准备对江幼薇下手破道心,他就是现成的“破道工具”。 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练有情剑的师父教出来练无情剑的徒弟,师父成天想办法扳倒徒弟的剑道,徒弟拼死守住自己的处子身。苏云霓帮了他两次——一次是给剑,一次是让江幼薇送剑——但这两次都不是纯粹的好意。 林越收回思绪往寒清阁方向走。回到侧殿之后他关上门把今天拿到的十颗聚气丹在桌上排开。聚气丹比培元丹高了一个品级,药效更强更猛——一颗入腹,药力化开之后能在两个时辰内将灵力的运转速度提升三到五倍,相当于两个时辰的修炼抵平时一整天。 他盘腿坐在床上,吞下一颗聚气丹。丹药入腹之后迅速化开一股灼热的药流,顺着经脉扩散到四肢百骸。丹田里的纯阳之气在药力的推动下加速运转,三十年功力底子中还没被炼化的那三分之一以比平时快了好几倍的速度被吐纳法一点一点地磨成精纯灵力,汇入丹田。灵体九层的根基在药力冲刷下变得越来越稳固,丹田里的灵力越积越厚——他能感觉到九层到十层之间的那道瓶颈已经隐隐在松动了。 一颗聚气丹的药力持续了两个时辰。药力消退之后林越没有继续吞第二颗——聚气丹药力太猛,连续服用经脉会受不住。他按照沈药眠在药瓶标签上写的提示停了一个时辰让经脉自行恢复,然后又吞了第二颗。四颗下去,丹田里的纯阳之气已经从原本的九层基数涨了将近一成。 按这个速度,十颗聚气丹全用完的时候,他应该能摸到大圆满的边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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