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星雨】(同人续后传 第1卷 8.1-8.5)作者:悠悠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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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花星雨】(同人续后传 第1卷 8.1-8.5)

作者:悠悠远山
字数:42510

  落花星雨外传之哑口问天分为三个部分

  其一:到第三章 法有定法(四)为原作动听中国的未删节原版(包括落花星雨到外传的这里,书屋已有收录)。

  其二:到第七章 逆国者亡(九)为动听中国的删节版(比较简陋),运用AI辅助加料扩写后的版本。

  其三:第八章 自古皆然 原作者动听中国只给出了章节名,全数运用AI辅助进行架构搭建和续写的版本。

  以上,请参考。

  2026.8

  第八章 自古皆然(一) 跨省接囚

  刘波接到李局长的命令时,正把自己的机要员女警陈甦按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干今儿的第三轮——警裙推到腰上堆成一团,肉色丝袜的裆部早就撕烂了一个拳头大的洞,黑色尖头细高跟一只蹬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挂在脚尖晃晃悠悠。

  她骑在他身上观音坐莲,腰胯转着圈,嘴里咬着自己的制服领带不敢叫出声——隔壁就是刑侦科,隔音不好。电话一响,他从陈甦身体里退出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李局。他拍了拍陈甦的光屁股让她别出声,那根刚从她体内拔出来、还挂着淫水亮晶晶地翘着的鸡巴硬邦邦地杵在空气里。他接起电话。

  “刘波啊——你去一趟四川,接个人。“

  “谁?“

  “李骁。“

  刘波愣了一下。李骁——这个名字在H市公安系统里并不陌生。七年前韩猛贩毒集团覆灭时,有一个核心成员负案在逃,就是李骁。公安部B级通缉令上写得很清楚:李骁,男,原H市“地上天“酒店保安,身高约一米七八,退伍军人,身手不凡。后加入以韩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涉嫌贩毒、故意杀人——七年前在一次毒品交易中开枪打死一名警察,那名警察叫刘振海。

  放下电话之后他没急着把鸡巴重新塞回去。刘振海——那是当时公安局长陈三手下的得力干将,绰号“大刘“,在H市地面上也是个能喊能打的人物,也是刘庆阳的亲生父亲。他死在七年前那场毒品交易的混战里。据当时参与围捕的警察说,李骁为了掩护韩猛逃跑,拿着一把五四手枪连开了三枪,第一枪打在刘振海的胸口,第二枪打在脖子上,第三枪被防弹衣挡住了。刘振海当场牺牲。

  韩猛后来被判了死刑,已经执行了。只有李骁——从东北一路逃到西南,换了无数个身份、无数座城市,亡命七年。他在建筑工地搬过砖、在小饭馆掌过勺、在汽修厂拧过螺丝,最后一次露面是在四川绵阳——不是被警方追捕逼到绝路,而是在一场黑帮火并中受了重伤,被自己的人砍得半死之后扔在街边,四川警方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了,最后通过DNA被锁定归案。

  讽刺的是:他以为黑道是他的靠山,最终却死在自己选的这条路上。从东北到西南,跨越半个中国,他逃到了天涯海角,再无路可退。

  刘波对这段往事并不陌生。七年前他还是东望分局的副局长,亲眼看着陈三在H市一手遮天。李骁的事在系统里传得很广——起因不过是一个女人。李骁当时在“地上天“酒店当保安,女朋友叫梅雪,在另一家酒店做服务员,人长得漂亮,被陈三看上了。至于陈三用了什么手段——有人说是下了药,有人说是动了枪,传什么的都有——结果都一样:梅雪被陈三睡了,李骁被逼到了墙角。一个退伍军人,一个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汉子,从此走上了另一条路。

  他投靠了韩猛,在韩猛手下大开杀戒,最终在毒品交易的混战中一枪打死了刘振海。有人说那一枪是为了掩护韩猛,也有人说——那一枪是攒了许久的仇怨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刘波当年听到这些传闻的时候,心里曾经划过一丝不舒服,但那丝不舒服很快就过去了——他那时候刚收了黄胜利第一笔钱,正忙着在陈湄身上找乐子,哪有闲心替一个被踩到泥里的保安操心。

  不过,现在四川警方把人抓住了,李局让他去接人,这摆明了是把功劳往他身上堆。刘波心里清楚——自从老婆李颖和女儿刘亦菲被奸杀之后,他对外一直表现得义愤填膺没有续弦,李局也一直在给他铺台阶让他重新站起来。打黑英雄、副局长、现在又是跨省缉凶的大功——他的官帽子是李局给的,他的命,也是李局在续。

  至于胯下这个漂亮的小女警——陈甦——是陈湄的亲妹妹。比陈湄小五六岁,瓜子脸桃花眼,一头俏丽的掩耳短发衬出眉目如画,奶突臀翘腿子长,刚从省城影视学院表演系毕业就被姐姐一个电话骗来了H市。她姐姐叫陈湄——就是那个丈夫黄胜利逃亡之后被刘波逼着在海洲宾馆813房间跪在地毯上口交的陈湄。姐妹俩一个落进了刘波的裤裆里,另一个也没跑掉。

  刘波转头便将她安排进东望分局当了辅警,三个月后提为机要员。上梁不正下梁歪,刘波身边的陈甦,职能与李局身边的付冰如出一辙——机要机要,随叫随到。

  陈甦对刘波的心思极其复杂。既有她姐那句“认了吧”的无奈,伴随着每天清晨穿上警服时从胃里翻上来的恶心;又夹杂着小姨子对姐夫那抹说不清道不明、半推半就的依恋。

  日子久了,当真逢他出差数日不归、屋里空荡下来时,她又会隐隐生出几分失落。这股纠缠不清的复杂情绪里,究竟夹着恨意、依附,还是早已被权力同化的悲哀,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百味杂陈,一言难尽。

  “宝贝儿——我得去趟四川,回来再疼你。“刘波在陈甦的屁股上捏了一把,站起来提上裤子。陈甦从沙发上坐起来,那身警服早就皱成了一团,黑色尖头细高跟蹬在脚上,肉色裤袜的裆部被撕了一个大洞。她用小拇指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用那种她最拿手的娇嗔语气说:“刘哥——带我一起去嘛——人家也想出去转转——“

  刘波看了她一眼——那张瓜子脸,那双桃花眼,那副做了多年演员练出来的能把任何男人骗得团团转的专业表情。

  他笑了笑:“行——收拾东西,下午出发。“

  陈甦欢天喜地地从沙发上跳起来,黑色高跟鞋在地板上咯噔了两声,然后弯下腰——屁股冲着刘波——双手勾住裤袜的袜口从胯骨两侧往下褪。被糟蹋了一上午的肉色裤袜慢悠悠地从腰上卷下来,裆部那个被精液和淫水浸透的大洞在日光灯下格外显眼,边缘一圈已经结了半干的白色渍迹。裤袜褪过了屁股,底下那条丁字裤露了出来——细带深深嵌进了臀缝里,整条带子被淫水泡得半透。她故意把动作放得很慢,让他看清楚裤袜是怎么一寸一寸从大腿根卷到膝盖、从膝盖褪到脚踝的——大腿根的皮肤白得反光,被裤袜勒了一上午的编织压痕还在,腰际更是一圈浅浅的红印。刘波坐在沙发上裤子还没提,刚退出来的鸡巴又半硬了。陈甦回头瞟了他一眼,嘴角一翘,然后不紧不慢地从包里翻出一双新的肉色裤袜,脚尖绷直了往袜筒里送,手指把袜筒撑开,从脚踝一路贴着小腿、膝盖、大腿根捋上去,最后指尖勾着袜口提到腰际弹了一下——啪。刘波咽了口唾沫,心想这个小妖精出趟门带三双裤袜,摆明了就没打算让任何一双完整地穿回去。

  下午三点,刘波带着陈甦和两名刑警登上了飞往成都的航班。陈甦今天换了身便装——白色的紧身T恤配深蓝色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棕色的尖头细高跟短靴,素面朝天扎了个马尾辫,看上去就像个刚出校门的实习生,谁也不会想到她是副局长随行的“机要员“。

  飞机上刘波坐在靠窗的位置翻看李骁的卷宗,陈甦坐在他旁边,一只手很自然地放在了他的大腿上,五根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他大腿内侧轻轻画着圈。刘波没有推开。飞机起飞后二十分钟,空姐推着饮料车过去了,陈甦趁人不注意从座位上拿了条薄毯往他腿上一盖,毯子底下的手就滑到了他裤裆中间——隔着裤子摸到了那根已经半硬的鸡巴,食指顺着那条隆起的轮廓从根部慢慢划到龟头,又划回去。刘波深吸一口气,拿眼睛瞪她。她咬着下嘴唇对他笑,桃花眼里全是那种“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坏。空姐推车回来的时候她把手收回去,正襟危坐,等空姐走远了又伸进去——这一回直接拉开了他的拉链。刘波一把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说了句“别闹“,把她的手从毯子底下拽了出来。她嘟了嘟嘴,没再乱动,但那只手始终没从他大腿上挪开。

  自从李颖母女失踪之后,陈甦替代了他生活中所有的女性角色——秘书、情人、干女儿、偶尔还有“女儿“——她穿上那套海航旗袍裙、蹬上银色高跟鞋、扎起空姐发髻叫他“爸爸“的时候,他甚至会有那么一瞬间分不清眼前这个女孩到底是谁。

  卷宗里关于李骁家人的记录断断续续。七年前韩猛团伙覆灭后,当时在任的公安局长陈三下令对李骁的家人实施抓捕——理由很简单,“涉嫌包庇“。李骁的父母、弟弟李勇、弟媳李慧容、女友阮云清,全部被抓进了H市看守所。但后续记录就很少了——有些页面被抽走了,有些页码被涂改过。付冰在档案里夹了一张便签,上面用她娟秀的钢笔字写了一行小字:“李局——李骁一家除了他本人之外,几乎绝后。而且,他弟弟李勇的判决书有疑点。“

  刘波把便签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更淡:“当年经办人是杨威。“

  杨威。被李孝光下套调到城管大队的那个刑侦科长杨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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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成都,四川警方已经在机场等着了。交接手续办得很快——李骁被铐在审讯室里。刘波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通缉令上的照片是七年前拍的——那时候李骁还是一个浓眉大眼、面相周正的年轻人,身高一米七八,身板笔挺,穿着一身保安制服,眼神里还有点对人世的信任。韩猛曾经跟人说过,他手下这么多人,论身手、论胆识、论做事的利落劲儿,李骁排第一——“这小子要是生在乱世,能当将军。“

  眼前这个人,和照片上判若两人。他瘦得像一根被风干了的干柴,颧骨凸出,眼窝深陷,头发白了一半——不是花白,是那种整片整片的白,像被霜打了的枯草。脸上有三道刀疤——最长的一道从左眼角一直拉到下巴,把整张脸斜劈成了两半,缝合的针脚粗糙得像麻袋上的补丁,一看就是自己拿针线缝的。身上穿着一件洗得看不出原色的旧衬衫,袖口磨得起了毛边,领口的扣子掉了两颗,锁骨上的旧伤疤从敞开的领口里露出来——那是他在绵阳火并时被自己人砍的,伤口还没拆线他就被四川警方从医院里提了出来。

  但他那双眼睛没变。那是一双退伍军人的眼睛——黑亮、沉稳,看人的时候一动不动,像一把还没上膛的枪。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七年亡命生涯熬出来的疲惫,和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石头在水底浸了太久之后那种蚀透了的光。刘波和他对视的那一瞬间,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他在这双眼睛里看到的不只是李骁——他看到了一个被体制碾压到底层之后又爬起来、爬起来之后又被踩回去、最终被自己选择的那条路反噬吞噬的人。这个人杀了自己的同事;这个人的弟弟被自己的同行屈打成招、五个月就枪毙了;这个人的父母死在自己同行看守的监狱里。而他自己——刘波——身上穿着和李骁的仇人一模一样的警服。

  他忽然有点不确定:他和李骁之间,到底谁更像囚犯。

  “李骁——你跑了七年——跑够了吗?“

  李骁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手铐在审讯椅的铁扶手上闪着冷光。

  当天晚上他们没有急着往回赶。刘波在成都订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打算休整一晚,明天一早飞回H市。李骁被铐在隔壁房间的暖气管子上,两名刑警轮流看守。陈甦洗了澡,换上了一身让刘波当场硬起来的行头——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里面什么都没穿,脚上蹬着一双七公分的黑色尖头细高跟凉鞋,踝扣上缀着两排水钻。她湿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刘波正靠在床上抽烟,面前摊着李骁的案卷。

  “刘哥——“陈甦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到他大腿上,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你今天在飞机上看了我一路,又摸好几次人家的大腿——是不是想要我了——“

  “先等一下——“刘波把烟按灭,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手伸进她的睡裙里。他盯着案卷上的一行字——“李勇,男,二十四岁,因包庇罪被判处死刑,已执行。“旁边用红笔圈了一个问号——是付冰圈的。

  陈甦没理他的“等一下“。她从后面贴上来,那对挺翘的奶子隔着蕾丝睡裙压在他后背上,手从他肩膀滑下去摸他的胸口,嘴唇含住了他的耳垂,舌尖在他耳廓里转了一圈——那是她姐陈湄教的第一个招数,百试百灵。刘波身体一僵,鸡巴已经在裤裆里撑了起来,但他还是按住了她在自己胸口游走的那只手。

  “怎么了?“陈甦把脑袋凑过来看了一眼。

  “李骁的弟弟——比他小五岁——被抓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五个月就判了死刑。“刘波把案卷合上,“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先办事吧。“刘波把案卷推到一边,伸手把陈甦的睡裙从肩膀上褪了下来。那对奶子弹了出来,在酒店昏黄的灯光下白得发光。

  刘波把烟按灭在床头柜上,一只手从她睡裙的领口伸进去握住了那对挺翘的奶子,另一只手从她睡裙的下摆探进去——果然,什么都没穿,手指直接摸到了那个已经湿漉漉的地方。

  “你这个小骚货——出趟差都不消停——“他把她的睡裙从肩膀上褪下来,那对奶子弹了出来,在酒店昏黄的灯光下白得发光。

  陈甦从来没有见过刘波这个样子——她见过他在审讯室里拍桌子的凶狠,见过他在床上闭着眼睛叫“女儿“时的脆弱,但她从来没见过他在翻一份旧案卷的时候露出这种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某种近似于恐惧的东西——一个老警察在发现同行做了不该做的事之后,脊背发凉的本能反应。她安静了两秒,然后从他背上滑下来,绕到他面前,双膝一弯跪在了他两腿之间。

  “刘哥——“她仰起脸看着他,桃花眼里没有了平时的娇嗔和调皮,只有一种她演戏时最擅长的那种温柔——让人分不清是真的还是演的,“别想了。我帮你放松。“

  她拉开他的裤子拉链,那根已经被她撩硬了的鸡巴弹了出来。她埋下头,张开嘴含了进去——从龟头到根部,一吞到底,喉咙收缩的节奏和陈湄一模一样。刘波闭着眼睛,手还搭在案卷上,但手指已经松了。他分不清嘴里含着的是姐姐还是妹妹——只知道自己硬得快炸了。

  陈甦用嘴唇和舌尖把他从头到尾舔硬了,然后站起來跨到他身上,扶着那根鸡巴对准了自己那个已经湿透的穴口——“啊——刘哥——好大——“她仰起脖子,马尾辫甩在背上,黑色高跟鞋的鞋跟在床垫上戳出了两个浅浅的凹坑。她在他身上观音坐莲,腰胯转着圈,嘴里漏出来的叫床声比专业AV女优还专业。刘波双手掐着她的腰从下面往上顶——他操她的时候总是闭着眼睛,因为只要一睁开眼看她那张脸,他经常会想起李颖和刘亦菲。

  “叫爸爸——“

  “爸——爸爸——“

  “再叫——“

  “爸爸——爸爸——操我——用力操我——“陈甦骑在他身上上下起伏,黑色高跟鞋的细跟在床单上蹬来蹬去。她知道他喜欢听她叫爸爸——因为这样他才觉得女儿刘亦菲,还活在人世间。

  刘波在她体内射了第一泡。他让她跪到床边,从后面再次进入了她——黑色的尖头细高跟在床沿上蹬得咯噔咯噔地响。第二泡射在了她的嘴里,陈甦把浓精吞下去之后照例伸出舌头给他检查——粉色的舌面上已经看不到白色的痕迹了。然后她用舌尖把他清理干净——从龟头到卵蛋,每一处褶皱都舔得仔仔细细。

  “睡吧——明天还得赶路。“刘波拍了拍她的脸。陈甦乖乖地蜷进他被窝里,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黑色高跟鞋蹬在床边的地毯上。窗外的成都夜景在霓虹灯里一闪一闪——谁也不会想到,在H市呼风唤雨的打黑英雄刘波,此刻怀里搂着的不是他的老婆也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一个穿着蕾丝睡裙、蹬着细高跟、刚才还在给他吞精含屌的女人——而这个女人穿着警服的时候,是市局里人见人夸的“最美短发俏女警“。

  刘波在这对姐妹花身上前前后后砸了不下几十上百万,但他觉得这笔买卖值——简直赚翻了。姐姐陈湄是行走的衣架子,模特身材加少妇风韵,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妹妹陈甦进了分局后更夸张,一露面,男同事魂不守舍,女同事酸水直冒。

  刘波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女人。陈甦确实是妖孽——瓜子脸桃花眼,一头掩耳短发干净利落。影视学院科班出身,当年拍网剧时近景一推,弹幕全是“仙女下凡”。一米六八的个头,平底鞋也比旁人高半头;饱满的胸乳把藏蓝警服顶出两道惊心动魄的弧线,腰细得两手一合就能掐拢,偏偏后头那团臀肉又圆又翘,从背后看,那道弧线蚀骨勾魂。

  更难得的是她懂事。姐姐陈湄当年是哭着喊着、拼死反抗后才被迫认命,陈甦只挣扎过一次,认清现实后就彻底放弃了抵抗。不止不挣扎,还主动琢磨怎么讨刘波欢心——深喉的功夫是姐姐手把手教的,叫床声是对着AV一句句练出来的,连那声娇喘的“叫爸爸”都是她自己开发的保留节目。她心里门儿清:辅警转机要员、每月雷打不动的零花钱、姐姐名下的大平层——全系在这个中年男人裤裆里那根东西上。她现在不怕他操,只怕他不操。

  再看她身上那套量身改过的藏蓝制服——修身款掐出蜂腰,包臀裙堪堪过膝,脚踩一双黑色尖头细高跟,在市局走廊里咯噔咯噔地走过,哪还有半分人民警察的正气,分明是行走的制服诱惑。市局私下早把她封为“最美短发俏女警”,也有人在背地里泛酸,骂她“不就是靠一张脸爬上去的”。说这话的人不知道——他们没说错,只是说得太轻了。

  刚发泄完欲望,刘波靠在床头又点了一根烟,进入了贤者时间。怀里陈甦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睡裙的吊带滑下了一边肩膀,那半只奶子若隐若现地贴着蕾丝边。她在梦里翻了个身,一条光滑的大腿从被窝里伸出来搭在了他腰上,睡裙卷到了大腿根,臀缝的那道弧线在昏黄的床头灯下若隐若现。刘波低头看了一眼——又赶紧把目光移开了。他现在没那个心思。

  他忽然想到——如果当年他没有遇到李孝光,如果他也像李骁一样得罪了陈三那样的黑白大佬——他的下场会不会和李骁一样?男人这辈子在世上,努力肯定是需要的,但方向一旦错了,就万劫不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搭在床头柜上的警服。深蓝色的制服在黑暗中泛着一层冷光,肩章上的警衔和他当年在陈三办公室里看到的一模一样。换了一茬又一茬的局长,换了一根又一根顶在老百姓脑袋上的枪管,只有这身制服——这身让李骁跪在墙角、让李勇屈死在刑场、让李骁女友和老婆脱了裤子撅着屁股挨肏的制服——从来没人换过。穿这身制服的人永远在操人,被操的人永远在跪着。他从床上坐起来,把烟头按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光着身子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自己很久。

  镜子里的那张脸——胖了不少,头发也白了一半——忽然让他想起白天在审讯室里看到的李骁。他和李骁之间,差的不过是一身警服。脱下这身皮,他也许会是另一个被碾在车轮底下的蝼蚁。

  从他入行的那天起,这个车轮就在转。陈三在转,李长有在转,李孝光也在转。他也曾在边缘转动过——收钱、操人、摆平——但他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清醒地意识到:他不是那个推车轮的人。他只是车轮上的一颗螺丝。

  哪天车轮要换方向了,被甩掉的,会不会轮到他这颗螺丝?

  第八章:自古皆然(二)夜审李骁

  第二天一早,刘波和陈甦押着李骁登上了回H市的航班。李骁在飞机上依然一言不发——手铐在座椅扶手上闪着冷光,他偏头看着窗外,脸上的表情像一块石头。陈甦坐在刘波身边,换了一身更利索的行头——黑色的修身小西装配白色真丝衬衫,下面是同色的黑色包臀裙和肉色裤袜,脚上蹬着那双棕色的尖头细高跟短靴。她一路上都在偷看李骁——这个被公安部通缉了七年的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看着看着,心思却不知怎么拐了弯——身边这个中年人,平时在局里呼风唤雨、在床上把自己操得叫爸爸,此刻偏头翻卷宗的样子倒有几分沉郁的男人味儿。她忽然觉得身子有点热,大腿根那块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下。

  她一只手又偷偷摸上了刘波的大腿——食指习惯性地在他大腿内侧画圈,然后顺着裤缝往上滑。刘波一把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说了句“今天别闹“。她嘟了嘟嘴把手收回去,但那只手没过五分钟又爬回来了——这回只是安安静静地搁在他大腿上,手指不再画圈,掌心却贴得很紧。

  回到H市已经是下午。刘波把李骁押进了市局审讯室,然后去向李局长汇报。李局长正在办公室里“验收“一批新来的小姐资料——辛芳萍坐在他旁边,白大褂配珍珠袢带细高跟,手里拿着一摞照片一张一张地给他过目。每递一张照片,身子就往李局长身上靠一靠,白大褂下面那双裹着黑丝的腿换了个姿势,珍珠袢带细高跟在桌腿边轻轻蹭着。

  李局长一边翻着照片,另一只手放在她大腿上,照片翻一张,手指往里滑一寸。刘波推门进来的时候,辛芳萍正把一张湖南妹子的泳装照递到李局长面前——白大褂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两颗扣子,里面黑色蕾丝若隐若现。

  李局长头也不抬,说:“刘波啊,辛苦了——李骁那小子招了吗?“

  “还没——嘴硬得很。“

  “不急不急。“李局长把泳装照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写的三围,“对了——付冰已经把李骁的全部档案调出来了,你先看看再说。这个案子——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刘波注意到李局长的语气——不是敷衍,是真的有事。他接过档案的时候瞟了一眼李局长的脸。那种表情他太熟悉了:不是关心案情,而是闻到了机会的味道。

  付冰调出来的档案摞起来有半尺厚。刘波花了整整一天看完——然后他发现了真正的问题。

  档案里有李勇的判决书。“李勇,男,二十四岁,因通匪罪、知情不报罪、私藏毒品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日期是七年前的秋天,执行日期是六个月之后。从抓捕到一颗子弹打进后脑勺,只用了不到半年。

  刘波翻出李勇的审讯笔录。笔录只有三页纸,第一页上按着一个血手印。里面的供词颠三倒四——时间线对不上,地点对不上,连李骁的体貌特征都写错了。所谓的“私藏毒品“,据笔录记载是在李勇父母的家中搜出了“大量毒品“——但搜查笔录上没有见证人签名,没有现场照片,连毒品的具体种类和重量都没写。任何一个有经验的警察都能看出来——这是刑讯逼供加栽赃出来的东西。

  他把付冰叫来。“付冰——你帮我查一下李勇这个案子——当年的办案人。“

  付冰去了档案室,两个小时之后回来,脸色不太好看。“刘局——主要办案人是杨威和孙大鹏。杨威您知道——后来被调到了城管大队。孙大鹏三年前出车祸死了。“

  “死得很巧。“

  “经办检察官马建国——退休后第二年心脏病去世。法官周海——也退休了,人还在H市,住在儿子家。“

  刘波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H市深秋的暮色从窗户漫进来,把他办公桌上那些泛黄的案卷染成了和陈年血迹差不多的颜色。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所有跟这个案子有关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废了,要么退了。翻这个案,不需要动任何一个还在位子上的人。

  付冰踩着那双黑漆皮尖头细高跟咯噔咯噔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背对着刘波说了一句话:“刘局——李局这是在给自己安排退路呢。“

  刘波抬头看她。她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回荡着她高跟鞋的声音——那声音在空旷的办公楼里听起来像钟摆,又像倒计时。

  审讯李骁是在当天深夜开始的。刘波把所有人都支开了——包括付冰和陈甦。

  第一回合,李骁一言不发。

  刘波坐在他对面,把烟递过去——李骁没接。刘波自己点了一根,也不说话,就那么抽着。日光灯嗡嗡地响,照得两个人的脸都是青白青白的。二十分钟过去了,三十分钟过去了。李骁那双被刀疤劈成两半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桌面,像在看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画面。

  “李骁——你七年没回家了。“

  没反应。

  “你弟弟被执行的时候——你知不知道?“

  李骁的喉结动了一下。那是他全身唯一动的地方。

  第二回合,刘波换了一种语气。不是审问——是聊天。

  “我当年也在东望分局。“刘波把烟按灭,“陈三当局长的时候,我在他手下干了三年。我也差点被他毁了——不是因为正义感,是因为运气好。我遇到了李孝光。“

  李骁抬起头来,第一次正眼看刘波。那双眼睛里没有信任——只有审视。一个被警察毁了全家的人,在打量另一个警察。

  “你为什么要翻这个案?“李骁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皮。

  “因为看到了。“刘波说,“看到了就不能装没看到。“

  “你穿着这身皮——你以前看到过多少?你怎么没翻?“

  刘波没有回答。因为他没法回答。

  第三回合,刘波把李勇的审讯笔录拍在了桌上——翻到第一页,那个血手印。

  “你弟弟的。“

  李骁低下头。他的额头几乎碰到了桌面。铁镣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响声。过了很久——久到刘波以为他要崩溃了——李骁开口了。不是交代案情,而是从头开始讲。从一个退伍军人在“地上天“酒店当保安开始。

  那时候他有个女朋友叫梅雪,在同一个酒店当服务员。有一天晚上,当时的公安局长陈三来“地上天“消费,看上了梅雪。第二天梅雪就被叫到了陈三的包房——李骁冲进去的时候,看到陈三正把梅雪按在沙发上。他扑上去想救人,被陈三用枪顶住了脑袋。

  “他拿枪指着我的头——把梅雪压在身下——当着我的面把她操了。“李骁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太平静了,所以更让人脊背发凉。“然后他把枪收了,拍了拍我的脸说——小兄弟,你女朋友不错,下次我再来。“

  之后陈三又来了好几次。每一次李骁都只能在走廊上听着包房里梅雪的哭声。他去报过警——但陈三就是公安局长。他去找过酒店经理——经理说你忍忍吧。

  就在这个时候韩猛出现了。韩猛是“地上天“的常客,H市地面上最有实力的黑帮头目。他注意到了这个眼睛里烧着仇恨的保安——派人去查了他的底细。知道了他和陈三之间的过节之后,韩猛把他叫到了自己的包房里——

  “跟我干。我帮你报仇。“

  韩猛把自己的表妹阮云清介绍给了李骁。阮云清是个温柔的女人——在韩猛手下管账,长得漂亮,性格安静得像一潭清水。她不像梅雪那样爱笑,但她从来不问李骁为什么半夜浑身是汗地从噩梦里惊醒,只是安安静静地把他的头抱在怀里,等他重新睡过去。

  “她是个好女人。“李骁说。这是他整个审讯中唯一一次眼眶发红。

  后来韩猛开始让他参与毒品交易。李骁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回不了头的路,但他不在乎——他的命在陈三拿枪顶住他脑袋的那个晚上就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他还没有等到杀陈三的机会,先等来了警方的围捕。那一天在H市郊区的一间废弃仓库里,交易正在进行——警方突然包围了仓库。韩猛让他开枪掩护。他开了。第一枪打中了冲在最前面的警察——他不认识那个人,不知道他是陈三的得力干将,不知道他家里还有一个八岁的儿子叫刘庆阳。他只知道那个人穿着警服,拿着枪,朝他冲过来——所以他开枪了。

  “我不认识刘振海。“李骁说,“但人是死在我手里的。我不推。“

  韩猛团伙覆灭后,李骁逃出了H市。他改名换姓一路向南——去广东、去云南、去四川。他以为只要自己跑了,家人就能平安。他不知道陈三不会放过他的家人——不是因为法律,而是因为他的弟弟李勇长得太像他。

  “他们在老家抓不到我——就把我弟弟抓去顶罪。“李骁说,“我弟弟什么都不知道——他连我干了什么都不知道——他是个老实人——在一家汽修厂当学徒——一个月挣八百块——“

  刘波没有说话。他面前这份档案里记录得清清楚楚:在法庭上,李勇当庭翻供,说自己是在刑讯逼供下被迫签字,说自己连哥哥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法官没有采纳——因为杨威做了一份“补充侦查笔录“,孙大鹏在笔录上签了字。五个月零十二天之后,法警把李勇从看守所里提出来,押到公主岭,对着他后脑勺开了一枪。

  “人是你杀的吗?刘振海——是你杀的吗?“刘波问。这一次不是审问的语气——是确认。

  “是。我开的枪。三发——第一枪胸口,第二枪脖子,第三枪打在防弹衣上。“

  刘波把笔录推过去。“签字。“

  李骁签了。手铐在纸上刮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刘局——“李骁抬起头来,那双被刀疤劈成两半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刘波,“我罪有应得。杀了人——就该偿命。但我弟弟是无辜的。我父母是无辜的。阮云清——她也是无辜的。如果你能替他们把这个案翻过来——我在下面也瞑目。“

  刘波从审讯室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付冰靠在墙上——她那双黑漆皮尖头细高跟在日光灯下反着冷冷的光,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

  “刘局——您让我查的——“她递过来一份名单,“李勇案所有签字人的去向。杨威——调城管大队后被开除,现在在H市郊区开了一家棋牌室。孙大鹏——三年前车祸身亡,肇事车辆未找到。检察官马建国——退休后第二年心脏病去世。法官周海——退休了,人还在,住儿子家。“

  刘波把那份名单看了一遍。每一行字都像一把生了锈的刀片。但有一个名字不在名单上——李长有。当年陈三的继任者,后来的H市公安局长,已经被李孝光送进了监狱。李勇被抓的时候,李长有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他不可能不知道。

  “把材料整理好——报给李局长。“刘波说。

  付冰点了点头。她转身的时候停了一下。“刘局——您自己没事吧?“

  刘波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他当年干的那些事,随便翻出一件来都不比杨威干净。他说:“没事。“

  付冰走了。走廊里的回声很久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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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波把整理好的材料放在李局长办公桌上的时候,李局长正在用手机刷辛芳萍新发的抖音——他把手机侧过来给刘波看了一眼。画面里辛芳萍穿着白大褂、黑丝、珍珠袢带细高跟,在诊室门口对着镜头比了个心,配乐是最近烂大街的那首《后来》,配文“又是救死扶伤的一天“,播放量已经破了五十万。评论区前排全是“院长好美““求同款高跟鞋“。李局长把手机收回去,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嘴角一翘锁了屏。

  李局长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材料翻了翻。翻到杨威的名字时停了一下,翻到周海的名字时又停了一下。看完之后他没有立刻说翻还是不翻。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刘波,看着窗外H市的街景。

  “刘波——你说,这个案子,翻了对谁有好处?“

  “李勇。死了七年了,至少还他一个清白。“

  “除了他呢?“

  刘波没说话。

  “对你刘波有好处。“李局长转过身来,“你办的案子——你发现的问题——你整理的证据——你推动的平反。这个功劳挂在你名下,年底评议你就是咱们市局的先进典型。“

  “李局——我不是为了——“

  “我知道你不是。“李局长摆了摆手,“但我是。年底省厅评议——打黑的老本吃了三年了,该换换菜了。'勇于纠错、法治改革'——这个主题比'打黑英雄'好听,也安全。“

  刘波明白了。李孝光不缺一个翻案的功劳,但他需要一个新的政治标签。打黑的成绩是陈三的、李长有的、也是他的——但这道菜已经凉了。翻案是道新菜——而且是只赚不赔的新菜。当年的人死的死、退的退、废的废,翻这个案不需要咬任何一个还在位子上的人。零成本,高回报。性价比好到不像话。

  “你去找周海聊聊。“李局长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手机,“态度好一点——毕竟是老前辈。但话要说到位。他知道该怎么做。“

  周海住在儿子家——H市东边一个老旧小区的六楼,没电梯。刘波爬上去的时候喘了好一会儿。开门的是周海的儿媳,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看见刘波身上的警服,脸色立刻变了。

  周海坐在阳台上的一把藤椅里。七十三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老树皮。他面前放着一个小茶几,茶几上摆着一副象棋残局——红方只剩一个帅和一个士,黑方车马炮齐全。他在和自己下棋。

  “周法官——我是市局的刘波。“

  “我知道你是谁。“周海没抬头,手里捏着一枚红士犹豫不决。“杨威昨天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你们在查李勇那个案子。“

  “他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嘴严一点。“周海把那枚士放在棋盘上——自己将自己的军。“然后他问我——'老周,你觉得自己这辈子干净吗?'我说不干净。他说——'那就别装干净。'“

  刘波在周海对面坐下来。阳台上晾着孙子的校服,蓝白相间的运动服在风里轻轻晃着。

  “周法官——李勇当年当庭翻供。你在庭审记录里写了——'被告人翻供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你当时知不知道那份口供是刑讯逼供出来的?“

  周海沉默了很久。他伸手去拿茶杯,手抖得厉害,茶水洒了一半。

  “我知道。“他说,“但杨威跟我说——这是陈局的意思。陈局说这个案子要办成铁案。我那时候刚当上刑庭审判长——我还有老婆孩子——我——“

  他没有说下去。但刘波懂了。在陈三的年代,没有人敢违抗陈局的意思。法官、检察官、警察——所有人的乌纱帽都捏在同一个人手里。

  “周法官——李局让我来,不是来追究你的。“刘波把语气放软了,“李勇已经死了七年了。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他一个说法。如果你愿意配合,以个人名义向中院申请重审——剩下的事我们来办。“

  周海看着棋盘上的残局。红帅被自己的士堵死了——自己将死自己。

  “我写。“他说。

  杨威的棋牌室开在H市郊区一个农贸市场旁边,招牌上写着“威哥棋牌“四个字,霓虹灯管坏了一半,晚上只亮“威“和“牌“。刘波去的时候是下午,棋牌室里烟雾缭绕,几个老头在打麻将。杨威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后面,比以前胖了两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手里夹着一根烟。

  看到刘波进来,杨威没有站起来。他把烟掐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刘局——稀客。“

  “杨科长——“

  “别叫科长了。“杨威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幽默,只有苦涩。“我现在就是个开棋牌室的。城管大队的差事被李孝光撸了之后,就靠这个混饭吃。“

  “我是来问李勇的事。“

  “我知道。“杨威给自己又点了一根烟,“周海给我打过电话——说他准备写申诉材料。老周这个人——一辈子胆小,老了倒胆大了。“

  “你呢?“

  杨威吐了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棋牌室里慢慢散开。

  “刘局——我跟你说实话。李勇那个案子——我是具体经办人。人是我打的,笔录是我做的,血手印是我按的。但我不是主谋。我一个刑侦科长,敢自己做主把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伙子往死刑上送?我没那个胆,也没那个权。“

  “谁让你干的?“

  “陈三。“杨威说,“但陈三死了——死人不用负责。所以你们需要活人背锅。“他顿了顿,看着刘波的眼睛,“我愿意配合。你们想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但我有一个条件——别追我的刑责。我五十多了,儿子还在上大学,老婆身体不好。我不想去坐牢。“

  “条件我可以跟李局谈。“刘波说,“但你得把当年的情况说清楚——包括谁给你下的命令,怎么打的,笔录怎么造的。“

  杨威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个刘波没想到的名字。

  “当年李勇被抓之后——他的审讯是在市局刑侦科做的。审讯室里有监控——那盘监控录像带后来被收走了。收走的人签了字。“

  “谁签的?“

  “李长有。“

  当天晚上刘波回到市局,让付冰去档案室调当年的监控录像签收记录。付冰翻了三个小时,在一间堆满了纸箱子的储藏室里找到了那本泛黄的签收本。她捧着签收本走进刘波办公室的时候,那双黑漆皮尖头细高跟在地板上响得比平时更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什么东西上。

  “刘局——七年前,李勇审讯监控录像带的签收人——是李长有。“

  刘波接过签收本。纸张已经发黄发脆,但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李长有“,后面跟着日期和一个潦草的签名。

  李长有还活着。在监狱里——被李孝光以受贿罪、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送进去的,判了十二年。如果他签收了监控录像带,说明他知道刑讯逼供的事——甚至可能是他指使的。

  但签收记录上只有李长有的名字。没有陈三。

  刘波把这个发现报给了李局长。李局长看完签收记录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个刘波没想到的决定。

  “这条线不查了。“

  “为什么?“

  “因为李长有已经在监狱里了。“李局长说,“再多一条罪名也不会让他多坐一年牢。但一旦把李长有扯进来,案子就变成了——'现任局长借旧案打击政敌'——你觉得省厅会怎么看?老百姓会怎么看?“

  刘波明白了。翻案是政治——政治有政治的边界。纠正一个死人的冤案是好新闻;把前任局长再拖出来踩一脚——就变成了清算。姿态就不好看了。

  “那杨威——“

  “按他的条件办。配合作证,不追刑责。“

  三天之后,周海的申诉材料递交到了H市中级人民法院。杨威的证词——详细描述了当年刑讯逼供的过程——作为补充证据一并提交。

  同一天下午,李局长在H市电视台上做了一次专访。他穿着笔挺的警服坐在镜头前,面对着市台那位穿着深蓝色职业套裙的女主持人——裙子包得很紧,肉色丝袜裹着两条腿交叠在主持台后面,黑色尖头高跟鞋的鞋跟在椅子腿上轻轻点着。李局长念到“绝不护短“的时候瞟了她一眼——她正低着头记笔记,职业笑容焊在脸上,但腿换了个方向。他收回目光,面色凝重、语调沉缓地继续说——

  “……我们在审理李骁案件的过程中,发现其弟李勇当年确实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虽然当年的相关办案人员有的已经死亡、有的已经调离,但我们绝不姑息、绝不护短。我要对H市全体市民说——任何一个冤假错案,只要我们发现,就一定纠正。这是我们这一届公安班子的底线。“

  那期节目在H市电视台播了三次。李局长的镜头特写被截了图,挂在了市公安局一楼大厅的宣传栏里——旁边是他当年被评为“打黑英雄“的表彰照,两张照片并排挂着,中间隔着一束假花。

  付冰路过宣传栏的时候停了一下。她看着那两张照片——一张是李局长站在一堆缴获的毒品和枪支前面的英雄照,一张是他在镜头前说“绝不护短“的特写。两张照片里的脸是一模一样的——只有眼镜后面那双眼睛里闪烁的东西不一样。前一张是凶猛,后一张是慈悲——但都是演的。都演得很好。

  她对着宣传栏的玻璃,看着自己的倒影。那张瓜子脸在玻璃里和两张英雄照叠在一起——丹凤眼,水红色唇蜜,大波浪卷发从警帽底下披散下来。她伸手整了整警服的领口,指尖碰到领花上冰凉的金属警徽。那双黑漆皮尖头细高跟在光洁的走廊地面上纹丝不动。然后她转身走了。咯噔。咯噔。咯噔。

  第八章:自古皆然(三)世外桃源

  李勇冤案的平反决定书下达的那天下午,刘波拿着文件走到了审讯室门口。但他没有立刻进去——他站在门外深呼吸了两次。付冰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看见他的样子,什么也没说,把其中一杯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消失,像某种仪式的开场。

  李骁已经被铐在这里整整一个月了。他瘦得脱了形——逃亡七年攒下来的肉本来就不多,一个月的审讯和等待又把最后一点分量熬掉了。但他眼睛里那些七年里攒下来的恐惧和疲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似于平安的东西。

  “你的弟弟——李勇——“刘波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市中院今天下发的——李勇冤案平反决定书。李勇的死刑判决被撤销了。虽然晚了七年——但至少——他不再是'罪人'了。“

  李骁看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个刘波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动作——他低下头,把额头贴在文件上,就那么贴了很久。铁镣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响声,像是某种无法翻译的语言。

  “谢谢。“他说。就两个字——但这两个字的分量比整份判决书还重。

  刘波站在旁边没有说话。这个男人失去了一切——父母、妻子、女友、弟弟,连他自己的命也保不住了。但至少——他弟弟不再是罪人了。至少有人知道了真相。

  十月。H市,公主岭。

  李骁被押赴刑场的那天是个阴天。警戒线已经拉好了,武警端着枪站在警戒线外面。周围有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他们不知道今天毙的是谁。反正在H市,公主岭每年都要毙掉那么几个——有杀人的,有贩毒的,也有像李勇那样被稀里糊涂推上去的。

  临刑前,刘波去看了他最后一面。

  李骁被铐在椅子上,脚上戴着脚镣。他瘦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了——三十六岁的人看上去像五十多。

  “抽一根。“刘波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塞进李骁嘴里,给他点上了。

  李骁深深吸了一口。“刘局——我有个事想问你。“

  “你说。“

  “梅雪——后来怎么样了?“

  刘波愣了一下。他翻遍了档案——关于梅雪,没有任何记录。被陈三霸占之后,她从所有官方文件里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许改名换姓去了外省,也许死了——没有人知道。

  “我不知道。“刘波说。他感到这三个字是自己这辈子说过的最无力的话。

  李骁点了点头,没有再问。眼泪忽然从那张刀疤纵横的脸上滚下来——自己认了罪,弟弟清白了,但是,他们一家,没一个人留下了。

  法警进来把他押走了。刘波站在审讯室里——然后他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他对着那个已经空掉的椅子,站直了身子,整了整警服,敬了一个礼。

  不是下级对上级的礼。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礼。

  外面隐约传来一声枪响——像是谁在放一挂鞭炮,又像是谁拍了一下手。

  陈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审讯室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她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刘波的后背。她忽然觉得今天这个男人——这个在她身上射过无数次精、让她叫过无数次“爸爸“的男人——好像不是她认识的那一个了。

  “刘哥——奶茶——“她小声说。

  刘波转过身来看着她。他的眼眶是干的——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陈甦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种表情。那双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洗过了一遍——不是眼泪,是一种比眼泪更重的东西。

  “走吧——“刘波把警服的扣子一颗一颗扣上,“回去写报告。“

  李勇冤案的平反和李骁的处决在同一个月里完成。H市本地报纸用两个不同的版面报道了这两件事——第二版头条:《我市成功执行一名杀人凶犯死刑,积案告破》;第三版角落:《李勇冤案获平反,当年办案人员被追责》。两篇报道之间隔着一张广告——“海天酒店KTV重新开业,新到一批南方佳丽,欢迎莅临体验。“

  按照国家法律,屈死的李勇本该得到一笔国家赔偿——但他的父母早在七年前就双双死在狱中,哥哥李骁刚刚被执行了死刑,妻子李慧容入狱后不久就没了消息、不知所终,翻遍档案也找不到任何一个还能签字的亲属。这笔赔偿金究竟发没发,发多少,发到了何处——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乎。

  李局长因为这两件事——破获积案、纠正冤案——在年底的省厅会议上又受到了表彰。省电视台现场直播了颁奖实况——李孝光穿着笔挺的警服,头顶神圣的警徽,在热烈的掌声中笑容可掬地走上领奖台。主持人用激昂的语调宣布:“H市公安局在李孝光局长的带领下,坚持法治、勇于纠错,被评为全省公安系统改革先进集体——“台下掌声雷动。李孝光站在聚光灯下,把奖牌举到胸口的高度,让摄影师拍了整整半分钟。

  他心里清楚——这份荣誉是踩在李勇的尸骨上拿到的,是在李骁的血泊里洗出来的。但那又怎样?普通老百姓的感受对他来说根本无足轻重。只要领导喜欢,只要有这些金光四射的荣誉花环,他就可以指日高升,就可以尽情去享受那些永远也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省厅领导出席的H市市局贺新春晚会上,市电视台的一名著名女主持和另一位容貌靓丽身材丰盈妆扮美艳的女警共同主持。刘波隐约听说原来陈三宠过的燕飞雪,似乎最近在李局这里有些重新起势——台上这位女警应该就是。刘波记得当年她被陈三弄到手的时候才二十二三,刚从部队转业,一身军装英姿飒爽。如今十多年过去了,她该有三十四五了——但五官还是那么明秀,皮肤还是那么白晰,一米六八的身段裹在那身量身改过的藏蓝警服里,丰耸的前胸照样把警服顶得满满的,包臀裙下两条修长的肉丝粉腿蹬着黑色尖头细高跟,往台上一站,比当年多了几分熟透了的少妇风韵。陈三倒台后她被调到了下边派出所,如今回到市局的舞台上,换了主人,换了制服——军装换警服,漂亮姑娘成了风韵少妇——但浓密秀发妩媚眼神俊俏脸蛋儿,甚至眉眼间那股被权力反复碾过之后学会的顺从,一点没变。

  至于市歌舞团的副团长陈昕昕,不仅和两位女主持搭档一并主持节目,还轮流担纲后面表演节目的报幕员。给市局领导献花的女孩子中,高挑靓丽的李冉鹤立鸡群般亭亭玉立,这位下凡仙女踩着妖娆的小高跟儿笑得甜蜜蜜地,那是专门安排给干爸李局献花的绝色俏公主呢。李孝光穿着笔挺的警服站在主席台上,头发梳得油光水滑,面对全场几百号人侃侃而谈——“灭门案的成功告破,是我市公安系统坚持打黑除恶、维护社会治安的重大成果——“台下掌声雷动。

  刘波坐在第三排,跟着鼓了掌。他的目光扫过第一排——辛芳萍今天穿了一身得体的深蓝色职业套裙,脚上蹬着那双白色珍珠袢带细高跟,端庄优雅得像任何一个副院长的妻子应该有的样子。李雅思坐在她旁边,也穿着警服,马尾辫干净利落。付冰坐在李雅思旁边,发髻盘得一丝不苟。再往旁边是小宋英——她如今已经正式穿上了辅警的警服,那张鹅蛋脸上丹凤眼又亮又辣。这一排女人,每一个都和李局长有说不清的关系,每一个都在公众面前笑得端庄得体。

  陈甦站在会场后排,手里拿着相机给李局长拍照。她镜头里的李局长在台上挥舞着右手——那只手今天早上还在辛芳萍的白大褂里揉过奶子,昨天晚上还摁着付冰的美人头儿在她嘴里射过精,前天下午还嗯着小宋英的翘屁股在她痛不欲生的腚眼子深处捅过鸡巴。而现在,这只手正对着麦克风做着“正义必胜“的庄严手势。

  “咔嚓。“陈甦按下了快门。

  当天晚上,李局长照例在“世外桃源”的总统套房内办了一场穷奢极欲的庆功宴。作为心腹爱将兼得力干女儿,大公主李雅思并未被安排出席——毕竟随着她肩上的担子日益沉重,李局开始刻意将她与其他女人隔离开来,私下里仅与她母亲辛芳萍维持着不可告人的联系。

  “世外桃源”是刑飞在H市一手创办的顶级娱乐场。仗着李雅思在背后撑腰,再加上李局长的默许,这两年早已成了当地娱乐业的庞然大物。顶楼的总统套房从不对外开放,唯独在李局长驾临需要时方才开启。今夜入局的宾客不多,却个个皆是风情万种的尤物:辛芳萍、付冰、小宋英,刚在舞台上献过花的干女儿李冉,以及今晚的两位主角——两位风姿绰约的女主持人陈昕昕,和女警燕飞雪。

  此时的市歌舞团副团长陈昕昕,刚在市局舞台上端庄大气地主持完节目,转头便落入这权色交织的修罗场。她身上那件主持节目时专用的大牌粉色富贵牡丹立领苏绣裹身旗袍,将她那副几十年舞台生涯雕琢出的高贵气度与成熟少妇的丰腴风韵完美融合——胸口那片若隐若现的白色网纱透出大片雪白丰盈,随着她每一次优雅的呼吸剧烈起伏,端庄的台风与骨子里的浪荡交织出惊心动魄的反差。旗袍高开叉处紧紧裹着双修长迷人的肉丝美腿,脚踩一双粉色侧空高跟鞋,整个人宛如一朵盛开在权力顶峰的娇艳牡丹,透着股让人忍不住想狠狠摧残的富贵骚气。

  而一旁的女警燕飞雪则将平日里庄严神圣的深蓝色警服私下改得淫浪至极。半透的顶级丝缎材质紧紧贴在傲人的娇躯上,连内里深色的蕾丝内衣都隐约可见,将那副警花的飒爽与骨子里的骚媚勾勒得淋漓尽致。黑丝包裹的长腿踩在一双黑色绒面尖头中空踝扣高跟鞋里,每动一下都散发出极致的制服诱惑。

  辛芳萍一袭黑蕾丝鱼尾裙配白珍珠袢带细高跟,正摇曳着风情万种的细腰调制鸡尾酒;小宋英一身苗族银饰舞裙,丹凤眼摄人心魄;付冰则早已卸下了往日的警服,换上一件米色针织开衫与紧身牛仔裤,脚踩一双裸粉色尖头细高跟,今晚纯粹作为应酬宾客作陪,孤傲地端着红酒杯伫立在落地窗前。

  沙发两侧,李冉与陈昕昕一左一右跪伏着。李冉今晚穿的是深蓝色海军风JK制服裙,裙摆刚过大腿根,白色过膝袜勒出两道浅浅的肉痕,脚上蹬着黑色华伦天奴尖头中空柳丁细高跟鞋,鞋面上的铆钉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在左,一双白嫩的手正不轻不重地揉着李局的大腿,揉到腿根处便停下来,用指尖轻轻画圈。陈昕昕在右,她已经跪了有一会儿了,那条粉色旗袍的领口解开两颗盘扣,露出一截白腻的乳沟。她俯下身,张开嘴,把那根半硬的鸡巴含进嘴里,舌尖沿着龟头边缘打转,含了一会儿又吐出来,用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嘴唇沿着柱身从根舔到头,从头舔回根,淫水和唾液混在一起,把整个龟头浸得油亮反光。她的脸微微仰起,那副端庄的主持人面孔此刻全是潮红,嘴角挂着一道透明的银丝,看着自己的男人,像是在等下一道命令。小公主李冉在她旁边揉着腿,手指已经滑到了大腿根部,隔着裤子能摸到那根东西在她妈嘴里微微跳动。她的脸红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那根东西没轮到她,她得替它暖着旁边的位置。

  李局长轻抿了一口辛芳萍递上的特调鸡尾酒,慵懒地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慢条斯理地吐出五个字:

  “权力是最好的春药。”

  满屋的女人闻言皆巧笑嫣然。辛芳萍笑得最是放浪形骸——她端起一杯新调的酒,仰头自己先抿了一口含在唇齿间,随即弯下腰,用嘴对嘴的方式渡进李局长口中。她脚上的珍珠袢带细高跟在波斯地毯上轻踮着,那件白大褂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三颗纽扣,里面黑色蕾丝的春光若隐若现。喂完酒后,她在地毯上欢快地跺了两下,笑得花枝乱颤;一旁的小宋英捂着小嘴,丹凤眼里春意盈盈。唯独付冰不为所动,既不陪笑也未曾冷脸,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随后,她踩着那双裸粉色尖头细高跟,发出清脆的“咯噔”声走到李局长身前,微微倾身,贴着他的耳廓低语了一句。

  没有人听清她说了什么。但李局长听罢却微微一怔,随即便爆发出更畅快的朗笑。

  当夜色渐深、诸人全数到齐后,辛芳萍已将套房内的一切“节目”安排得妥妥当当。一张特制的巨型圆床正对落地窗摆放,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尺度惊人的多人混战AV,低沉的慢摇重低音在音箱里震颤回响。茶几上摆满了果盘、洋酒,以及辛芳萍亲手配制的、加了不同剂量催情成分的特调鸡尾酒。

  陈昕昕穿着那身粉色富贵牡丹网纱苏绣裹身旗袍走进来的时候,灯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光。旗袍的立领包着白腻的脖子,盘扣从领口斜到腋下,一粒一粒扣得严严实实,缎面上的牡丹从胸口开到腰侧,金线勾边,灯光一照,整个人像一株成了精的牡丹。肉色丝袜裹着两条匀称的小腿,脚上那双粉色侧空高跟鞋的鞋跟细得像筷子,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她进门时,李局长正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享受着胯间的温存——李冉穿着那身深蓝色海军风JK制服裙,裙摆堆在膝盖两侧,内里真空,只裹了一条紫色蕾丝,脚上蹬着黑色华伦天奴铆钉细高跟,正跪在地毯上,一颗脑袋在他胯间卖力起伏。付冰在一旁安静地递酒,玻璃杯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另一侧的沙发上,燕飞雪踩着一双黑丝和黑色绒面踝扣高跟鞋,半透丝缎警服将身段裹得妖娆又挑衅,警徽在胸口微微反光。小宋英穿着苗族便装,银饰叮当作响,紧身短裙勾勒出挺翘的臀形,一双银色尖头中空细高跟在地毯边缘闪烁着细碎的光——她刚被辛芳萍指派着完成了对男主的“皮杯小嘴儿敬酒”,此刻正乖巧地跪在辛芳萍膝侧,任由这位风韵犹存的女院长一边抽着女士香烟,一边慵懒地拨弄她的耳垂。

  “昕昕,来。”李局长冲身旁空出的位置招了招手。识大体的李冉立刻乖觉地退开,膝行到一旁静候,嘴角还挂着一丝没舔干净的唾沫。陈昕昕顺从地坐下,裹身旗袍的侧开叉顺势滑至大腿根——她早已习惯了。历经数次调教,她褪去了羞耻与挣扎,如今只要接到电话便随叫随到,来之即战,完事即走,流程熟练得比去医院体检还自然。

  “跪这儿。”李局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地毯,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菜。陈昕昕没犹豫,膝盖落地,俯下身,把那根刚从女儿嘴里退出来的、湿淋淋的半硬鸡巴含进嘴里。舌尖沿着龟头边缘扫了一圈,然后整根吞入,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像是早已习惯了这份满当。她的手也没闲着,一边含一边轻揉着根部的卵袋,拇指在会阴处轻轻按压,像是要把每一滴存货都逼出来。李局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任由她那两片嘴唇裹着柱身来回吞吐,那件粉色旗袍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腻的乳沟和一层细汗。她含了一会儿,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嘴里慢慢胀大、跳动,便加快了节奏——头颈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嘴角有水光溢出,顺着下巴滴在旗袍前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终于在她嘴里松了闸,她含着没动,等那阵热流灌满了她的口腔,她才慢慢退出来,用舌尖把嘴角那点白浊勾进嘴里,然后仰起头,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咽了下去。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垂下眼,像是在等下一个指令。

  这边还在擦嘴,李局已经朝燕飞雪勾了勾手指。半透丝缎警服的女警踩着那双黑色绒面踝扣高跟鞋走过来,膝盖一弯跪在刚才陈昕昕跪过的位置,俯下身把那根刚射完还带着余温的鸡巴含进嘴里。她含得慢,像是故意放慢了节奏,舌尖沿着龟头边缘画圈,用湿热的舌面裹住柱身,一点一点往喉咙深处送。含着湿热的硬物一边卖力清洁,一边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与男人暗送秋波,静静酝酿着下一轮的狂欢。李局翘着腿靠在沙发上,目光从燕飞雪起伏的脑袋移到小宋英银饰抖动的胸口,再落到付冰握着红酒杯的指节上,像在挑一盘刚上齐的菜,正琢磨着先动筷子搞哪盘。

  “昕昕——起来,陪我跳支舞。”辛芳萍忽然从沙发上起身,踩着珍珠袢带细高跟,摇曳生姿地走到房间中央,朝陈昕昕伸出了手。

  陈昕昕下意识地望向李局长,见对方含笑点头,便顺从地站起身。粉色牡丹裹身旗袍配粉色侧空高跟,两双不同风情的细跟交错,她握住了辛芳萍的手。与此同时,小宋英用遥控器切了一首节奏慵懒的慢摇,踩着银色细高跟摇曳着身段走到大屏幕前,对着AV画面肆意领舞。而付冰则早已架好了DV机,将镜头稳稳锁定在房间中央那几个交织在一起的曼妙身影上。

  那一夜的套房内究竟上演了何等荒诞的淫乱盛宴?

  事后面对盘问,众人的口径出奇得一致:付冰说DV的储存卡不慎损坏,核心数据彻底丢失;辛芳萍笑着推说当晚大家都喝了酒,细节记不太清;陈昕昕与燕飞雪则异口同声,坚称自己夜里很早就先行离去;付冰回忆说自己当时不过是个端茶倒水的局外人,什么也没看见;小宋英则无辜地表示自己整晚只负责跳舞,只有小公主李冉羞红了脸颊,呢喃了半天,却又臊得没能吐出一个字儿。

  然而,这些官方的遮掩根本挡不住H市私下里疯传的各种版本。其中最香艳、也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一个传闻直指当晚的巅峰:据说李局长那一夜在总统套房内,以一己之力同时理御六女——辛芳萍、李冉、付冰、小宋英、陈昕昕与燕飞雪,从宽大的圆床战到真皮沙发,再辗转到落地窗前,整整狂欢了一整夜,直至凌晨五点多依旧龙精虎猛、意犹未尽。

  这个版本虽无确凿影像流出,但在所有听闻者的心中却成了不容置疑的传说。毕竟,那可是权倾一时的李孝光李局长——别说区区六名绝色,哪怕是六十个,他也操得动。在H市这绝对的权势与欲望面前,再漂亮再高雅的女人,在李局面前,也唯有被彻底征服的份儿。

  刘波没有去庆功宴。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把李骁的案卷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发现付冰在档案袋底部夹了一张纸条——上面是她娟秀的钢笔字:

  “刘局——监控录像带的签收记录上,除了李长有的名字,还有一个备注栏。备注栏里写了一个字——'销'。七年前有人下令销毁了那盘录像带。签字销带的人,字迹和李长有签收的字迹不一样。我把样本拿去做了笔迹比对——还没有结果。但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刘波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更淡:

  “当年下令销毁证据的人——还活着。“

  刘波把纸条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窗外H市的夜色和任何一个晚上一样——万家灯火,平静如常。

  他知道这条线不能再往下查了。因为再往下查,他可能也会变成那颗被甩掉的螺丝。李骁死了,李勇平反了,杨威免了刑责,周海保住了晚节。所有人都得到了他们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除了那些死了的人。

  但这个世界上有一条线。穿这身警服的人永远站在线的一边——操人。被操的人永远站在线的另一边——跪着。他本来以为这条线是用枪和手铐画的。他现在明白了——这条线是用别的东西画的。用销毁的录像带,用被涂改的档案,用“销“字后面的沉默。

  车轮还在转。陈三被甩出来了,李长有也甩出来了,李孝光还在上面,运转良好。

  而他——刘波——刚刚敬了一个他这辈子最真诚的礼,然后转身回去,继续做锁在车轮上的,那颗螺丝。

  第八章:自古皆然(四)杀鸡儆猴

  秋去冬来,H市的天空和往年一样灰蒙蒙的。李孝光的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当得越来越稳——他一手抓着公安系统的大权,一手搂着后宫佳丽的纤腰,日子过得比皇帝还逍遥。辛芳萍把后宫打理得更精细了——她引进了一套日本牛郎店的考核制度,每月给后宫女人们打分考核:口活深喉得分、观音坐莲持久度得分、深喉吞吐量得分、事后清理清洁度得分。连续三个月垫底的淘汰,连续三个月第一的有额外奖金。

  没当几个月辅警的小宋英,上个月拿了第一名——戴着卷檐警帽,穿着改过的修身掐腰警服和包臀微喇警裤,细长高跟鞋衬出一截肉丝嫩脚背的韵味儿实在钩人,加上她戴一副下框金丝眼镜儿,用那双丹凤眼从下往上翻着看男人的精准度和挑逗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李局长每次被她这么嗲嗔地斜着睨上一眼,直接就得硬,更别说吹拉弹唱上十八般才艺了。

  有一天夜里,李局长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回到了高中时代,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陈昕昕站在学校舞台上跳舞,他在台下第二排第五个座位看。但这次陈昕昕跳完之后没有下台,而是冲他招了招手。“李孝光——上来。”他走上舞台,陈昕昕当着他的面把白裙子脱了——台下全校师生都还在,几百双眼睛看着他们,但没有一个人出声。陈昕昕里面什么都没穿,只有脚上蹬着一双他从没见过的裸色尖头细高跟。“你一直想操我,对吧?”陈昕昕笑着问了句,然后拉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上——那对奶子在聚光灯下白得发光,他的掌心贴到了又酥又挺的乳峰,她仰起下巴闭上了眼睛。“来吧——当着全校的面——”他感觉到自己硬得像铁,把她按倒在舞台上,台下几百个人站起来鼓掌——然后他美肏一顿之后射了,射在她白裙子上。她低头看了看裙子上的白浊,冲他笑了:“李孝光——你等了二十三年——”

  然后他醒了。

  在李孝光庞大的后宫里,女人们各司其职、用法分明:像付冰和燕飞雪这样的女警,是平日里在工作岗位上随叫随到、随时伺候享用的工作伴侣;小宋英这类从良的辅警,则是专门用来寻求新鲜刺激、展示苗俗才艺时的玩物;至于大公主李雅思和小公主李冉,则是标准的床上中出内射用品、被他抱在怀里尽情娇宠的心头肉——只不过随着李雅思羽翼渐丰、肩上担子沉重,已渐渐淡出了群飞乱交的局;而辛芳萍与陈昕昕这两个风韵犹存的熟妇,则是床头常备、全能好用的顶级替补,既能运筹调度,又可随时承欢享用。

  这一晚,李局长其实是抱着身穿白色吊带睡裙、脚踩裸色小高跟儿的小公主李冉美美淫媾肏用一番后,性尽入眠的。大清早,正当晨勃坚挺、睡眼惺忪之际,辛芳萍便极为知情识趣地主动补位,替下尚在温存中的李冉。她穿着粉色真丝吊带睡裙跪在地毯上,熟稔地含住了李局长的晨勃巨物。见他的眼睛睁开了,辛芳萍含着硬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从龟头上退出来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老公——你刚才在梦里硬得不行——嘴里还喊着‘昕昕、昕昕’的——人家大清早就把你的初恋心上人儿替你喊过来了。”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三分钟前的微信语音记录——正是陈昕昕。

  “喂,昕昕姐——你家男人梦到你了,赶紧过来一趟吧——对,穿那件牡丹旗袍。”

  挂了微信没多久,陈昕昕便应约而至。她身上依然穿着那条主持节目时的粉色立领苏绣花开富贵牡丹裹身旗袍,肉丝裹着修长美腿,脚踩一双粉色侧空高跟鞋,面色微红,丹凤眼里水光潋滟。“昕昕姐——你来——你老公梦里喊了你一宿呢。”辛芳萍笑着站起身,将床头的空位让了出来。

  陈昕昕膝行上前,乖巧地接替了位置,低下头深深含住了那根在梦中就已经为她硬了的鸡巴。

  李局长靠在床头上,低头俯视着这个正在给自己深喉的女人——四十二岁的陈昕昕,昔日高中的绝代校花,二十三年前他在台下仰望的白裙子女神。如今她却彻底沦为了自己后宫里的常备轻熟艳妇,在辛芳萍退居一旁后,她甚至隐然成了辛芳萍的副手,不仅帮着调度后宫诸女,自己更成了最得心应手的调情圣手。

  而小公主李冉虽在影视舞蹈学院读大三,但被李局包夜享用的时间,甚至比回学校宿舍还要频繁,心思与功夫全用在了这张床上争宠献媚。这对母女与亲生父亲早已彻底决裂,那个远在香港长期出差的窝囊丈夫名存实亡,反倒是李局这个干爸鸠占鹊巢,甚至直接堂而皇之地在陈昕昕家的大床上过夜,享受起了当初刘波在陈湄家过夜的同等待遇。

  就在几分钟前,当粉色立领苏绣旗袍的陈昕昕匆匆赶到、踩着粉高跟儿进门时,刚好与正准备出门上课、穿着白色吊带半透睡衣出来倒水喝的李冉在走廊上迎面撞了个正着。母女俩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荒诞与淫靡。李冉俏脸通红,羞耻得几乎滴血,低着头侧身从干爸的“新欢”旁边快步走过;而到了晚上,自然又轮到李冉自己回到这个熟悉的卧室里“值班”侍寝。母女之间这种心照不宣、共济一夫的诡异默契,每每想来都让人血脉偾张、食指大动。

  窗外的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晨光洒满房间。这场极度淫靡而又荒诞的早晨,对权倾一色的李局长而言,不过是平淡生活里的一个寻常开始,而已。

  辛芳萍极其熟练地从床边站起,将挂在衣架上的警服取下,一件一件仔细帮他穿好——从挺括的白衬衫到笔挺的领带,再到质感厚重的制服外套,扣子一粒一粒系得一丝不苟,最后将闪烁着徽记的警帽端端正正地戴在他的头上。

  李局长走到穿衣镜前照了照。镜子里那个穿着笔挺警服、面色威严庄重的公安局长,和刚才在床上让两代校花三朵名花轮流殷勤含屌、口爆屄爆的中年色鬼,判若两人。他满意地整了整领带,拉开房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林强的梦呓茶楼第三次被查,是在一个周六的凌晨两点。

  和前两次不同——前两次来的都是派出所的片警,客客气气地敲开门,亮一下证件,带走几个小姐,开张罚单了事。这一次来的是市局刑侦支队的人,全副武装,防暴头盔、对讲机、执法记录仪一应俱全,领队的是李雅思——她穿着那身笔挺的藏蓝色警服,卷檐警帽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尖头细高跟短靴,从警车上下来的时候面无表情,手里拿着搜查令往林强面前一亮,声音冷得像一块铁:“林强,你涉嫌组织卖淫、强迫卖淫、非法拘禁、行贿——这是搜查令和逮捕证,请配合。“

  林强当时正在包房里搂着一个新来的湖南妹子睡觉。他被铐着从包房里押出来的时候,整个梦呓茶楼灯火通明,走廊里站满了警察。那些平时见到他点头哈腰的服务生此刻全蹲在墙角,抱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小姐们穿着各种颜色的超短裙和吊带睡衣被赶到大厅里,有的还在哭,有的已经吓傻了,赤着脚蹲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李雅思踩着那双黑色短靴咯噔咯噔地在大厅里走了两圈,跟身边的警员交代了几句,然后亲自带人打开了林强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一个暗格,暗格里有几本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这些年梦呓茶楼给各级官员送的钱、送的小姐、送的礼物,谁在什么时候睡过哪个姑娘,谁拿过多少干股分红,白纸黑字,一笔不差。李雅思翻了翻账本,翻到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上面的名字她认识:刘波。

  旁边用红笔圈着,后面跟着一串日期和金额,备注栏写着“梦呓茶楼年底分红“。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翻了过去。这本账本,够H市官场翻一次天的。但她知道,李局长要的不是翻天。他要的,是让该翻的人翻,该站的人继续站着。

  她合上账本,装进证物袋,锁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林强被押到市局审讯室的时候,李孝光正坐在审讯桌后面翻文件。林强抬头看见他,愣了一瞬——他记得这个人。两个月前,也是在这间审讯室里,这个人对自己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交点罚款停业整顿几天“。两个月后,同一个人坐在同样的位置上,脸上的表情和那天完全不同——那天是笑眯眯地拍着他肩膀称兄道弟,今天是冷冷的、公事公办的,像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林强,你知道你犯了多少条罪吗?“李孝光把手里那沓文件往桌上一摔,其中最上面那张正是叶小兰的死亡鉴定报告——七年前的旧纸,已经泛黄了,上面盖着“自杀,不予立案“的红章。林强看见那张纸,脸色变了。

  “叶小兰,十七岁,云山县水泉村人,被你手下穆清从车站骗到梦呓茶楼,当晚被你强奸,此后半年里被你逼迫卖淫。她从茶楼逃出去之后到东望分局报案——你去查查当年的笔录,接案的警察叫什么名字,你比我清楚。后来事情怎么摆平的,你更清楚。她爹叶宝石拿了一万块钱签了和解书,你给了他五万,刘波扣了四万——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叶小兰死了。死在浦水河边,刘波亲自去认的尸,他假装不认识她。“

  林强的嘴唇开始发抖。

  “刘波刘局——当年也拿了钱——你为什么不抓他?“林强忽然开口,声音是抖的,但话里的刺还在。

  李孝光没有回答。沉默在日光灯下蔓延了好几秒。然后他把手里那张泛黄的叶小兰死亡鉴定报告在林强眼前晃了晃,撕成了两半。

  “不好使。“他说。这三个字没有上下文——既没有回答林强的问题,也没有接前面的话。但林强听懂了。在H市,谁是鸡谁是猴,哪个该杀,哪个该留,从来不由法律决定。

  吴蒙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做面膜。她拨李孝光的电话,响了两声,被挂断了。再拨,再挂断。第三次拨过去,直接被转到了语音信箱。她愣了一下,面膜从脸上扯下来,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她当了一辈子局长夫人,从来只有别人求她,没有她求别人被拒绝的。这是第一次。

  她又试着打了几个电话——打给以前逢年过节就往家里送礼的税务局副局长,对方说在开会;打给以前一起打麻将的市长夫人,对方说“嫂子我这边有点事改天聊“;打给当年李长有亲手提拔起来的几个分局局长,一个没接,另一个接了之后压着嗓子说了句“嫂子别打了“就匆匆挂了。H市官场的整个关系网,在李长有倒台的那个瞬间就已经碎了,只是吴蒙到今天才真正摸到了碎片。

  她最后打给了刘波——毕竟他是李长有的老下级,是长有带大的。电话那头,刘波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叹了口气:“嫂子,H市的事,我现在管不了。李局这个人——我说话不好使。你们,还是自己再想想办法吧。“

  吴蒙把手机轻轻放在了茶几上。茶几上还摆着李长有当年被评为优秀公安局长的表彰照——照片里他穿着警服站在主席台上,笑容满面。她看着那张照片,忽然笑了一下——不是苦笑,是那种终于明白了一切之后什么都无所谓了的笑。

  当天下午,林强的军师娄野也被带到了市局。娄野到底是体育老师出身,被两个警察按着肩膀往审讯室里推的时候还在挣扎,嘴里嚷着“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爹是东望区区长——“。李雅思走过来,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娄野被打懵了,脸颊上浮起五道红印。李雅思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按在审讯桌上,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甜,和他上次在休息大厅里给她做足疗时她用的语气一模一样:“娄老师,你爹那个区长——在李局长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娄野被关进了林强隔壁的审讯室。两个小时后,他全招了。

  顾欣彤心里明镜似的,自己备下的那十万元现金在李孝光眼底不过是杯水车薪。填不满权力的胃口,她能拿得出手、也最让这个男人垂涎的,唯有自己这副风情万种的身子。为此,她不仅打听清了李局的喜好与密会时辰,更是将自己浑身上下的妖骚与文青禁欲感揉捏到了极致。

  第三天晚上七点,她如期而至。

  她穿着一件红底暗花无袖旗袍,深玫瑰色的缠枝暗花在包厢昏暗的流光里若隐若现,贴身修型的剪裁将她熟透的蜂腰翘臀勾勒得淋漓尽致。两条高开衩直接开到了大腿根,随着她踩着八公分黑色鱼嘴细高跟走动,肉丝包裹的修长粉腿在衩口间大片大片地晃眼,鱼嘴处露出一截豆沙色甲油的圆润脚趾,浪荡得勾魂摄魄。乌黑的波纹卷发披散在肩,发间水钻花簪随着腰肢轻摆,耳坠与腕上珍珠手链圆润生辉。

  鹅蛋柔脸上架着一副银丝眼镜,镜片后是一双灵动又透着世故的杏眼。她唇色红润,笑起来温存妩媚,把风月场里千锤百炼的骚媚藏在一派文青教授的高贵皮囊下——虽然已经在梦呓茶楼这个染缸里泡了十年,但那股子读过书的气质没被泡掉,反而在风月场的打磨下变成了一种更致命的混合体:在茶楼里训小姐的时候像个冷面女教授,在老顾客面前应酬的时候像个世故的女商人,但在床上——她比谁都放得开。

  李孝光是个粗人,没上过几天正经学,偏偏就喜欢操这种有文化的女人。他让辛芳萍医生穿上白大褂,因为她是副院长;他让小宋英这个从良辅警,戴下框金丝眼镜给他含鸡巴,因为那副眼镜儿让她看起来像个被欺辱的女大学生;而顾欣彤——这副银丝边眼镜和披肩长发配上那张冷艳的知识分子脸,根本不用演,本身就是一本被他压在身下翻开来的书。

  “顾经理,请坐。“李孝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顾欣彤依言落座,双腿并得笔直,高开衩的旗袍顺势大大敞开,大腿根部大片雪腻的肌肤直接暴露出大半,在暗红绸缎与肉色丝袜之间撞出极其下贱的色差。她双手交叠,透过银丝镜片直勾勾地迎上李孝光那双打量的狼顾之眼。

  那副银丝眼镜根本不是什么职场铠甲,而是一道专属于高知尤物的催情符——戴上它是高贵冷艳的欢场花魁,摘了它,她就是一具只等眼前这个权欲熏心的男人肆意撕碎、任意贯穿的骚穴尤物。

  “李局,我想知道——我老公林强——怎么处理?“

  “依法处理。“李孝光的回答简短而冷淡。

  “依法?“顾欣彤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嘲讽、有不甘、还有一丝认命,“李局长,您比我清楚——在H市,法律怎么写,谁说了算。林强倒霉,不是因为他犯了法,是因为您要他倒霉。他要是不倒霉,您就没办法把梦呓茶楼那块肥肉——一口吞下去。“

  李孝光靠在沙发背上,打量着这个女人——她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求情的蠢货聪明太多了。聪明到他忽然不想急着谈条件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百叶窗合上。审讯室的灯光暗了一半。

  “过来。”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地面。

  顾欣彤咬了咬下唇。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和当年在包房里被林强按在沙发上脱裤子时不同,这一次,她是自己主动走过去的。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踩着那双黑色鱼嘴细高跟,咯噔咯噔地走到他面前。然后她没有立刻跪下——她先弯下腰,把那双高跟鞋脱了,并排放在李局沙发旁的小圆茶几上,整整齐齐的,像进别人家之前先把鞋脱在门口。银丝眼镜也摘下来,规规矩矩地搁在鞋跟旁边。这一连串动作做得从容不迫,像是在展示什么。

  李孝光低头看了看茶几上那双黑色鱼嘴细高跟——鞋尖还带着她脚掌的余温,丝袜的透明印痕隐约留在鞋垫上。他把手指翻过来,拇指上沾了一层极淡的粉底印——是她脚背上丝袜蹭下来的余粉。他看了看,才把鞋凑到鼻端闻了闻。迪奥的香水味和皮料、丝袜、脚汗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腥。他笑了。

  顾欣彤偷眼瞧了他一下,见他满脸笑意,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她听付冰说过——李局喜欢女人的高跟鞋,最近还迷上了眼镜儿。她今天这一身,从旗袍到高跟到银丝镜,全是照着这条线投喂的饵。她知道该喂到哪一步,也知道什么时候停下等他来叼。

  然然后她跪下,红底暗花缎面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一套暗红色的蕾丝内衣。缎面旗袍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没有脱,只是解了两粒盘扣,让旗袍堆在腰际。动作快而利落,没有任何犹豫,带着一种在风月场浸泡了十年的老练。不是羞涩,是效率。她知道这种久经风月的老男人,特别不喜欢等。她伸出手,熟练地解开了他的腰带和拉链,那根硬起来的鸡巴弹出来,直直地竖在她面前。

  “顾经理——你这张嘴,平时在茶楼里,除了骂小姐,还干过什么?”

  “什么都干过。”顾欣彤仰起脸看他,银丝眼镜已经摘了,那双杏眼反而更亮、更锐——闪过一丝只有老手才有的骄傲,“局长,您想试哪一样?”

  她说完便低下头,舌尖从卵蛋开始,沿着输精管一路舔到冠状沟,在龟头下方的系带处停了一秒——那是男人最敏感的位置,她太清楚了——然后一口吞到底。深喉的功夫老辣得像被她演练过一千遍,咽喉肌肉松弛到可以把整根鸡巴吞进去而毫无干呕。李孝光一边享受着她的口舌服侍,一边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银丝眼镜端详片刻,又拿起那只鱼嘴高跟鞋翻来覆去地看,鞋跟在他指间转动时,她正含着他的卵袋在舌尖上打转。

  他忽然伸手把眼镜架回她鼻梁上,调了调角度,低头看她——这副银丝眼镜配着那张知识分子脸,跪在审讯室地板上给自己深喉,旗袍堆在腰际,暗红蕾丝内衣裹着丰乳,脚上还蹬着那双刚穿回去的黑色鱼嘴细高跟。李孝光看着这个读过大学管过茶楼、当年被林强在包房里扒了裙子扯飞内裤开了苞的女知识分子,此刻穿着高开衩旗袍跪在自己胯下——这种反差的荒诞感,让他爽得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

  “行——技术不错——够专业的。”李孝光掐着她的下巴把鸡巴抽出来,拍了拍她的脸,“不过光用嘴不够。把内裤脱了——趴桌子上去。”

  顾欣彤照做了。她站起来,把那条暗红色的蕾丝内裤从腿上褪下来,然后走到审讯桌前,弯下腰,双手撑着桌面,把屁股高高撅起——那个姿势和当年在包房里被林强从后面破处时一模一样,只不过跪在身后的男人换了一个。不一样的是,脚上还蹬着她脱鞋之后又特意穿回去的那双黑色鱼嘴细高跟。她撅着屁股的时候,脚踝处的金属链扣在昏光里闪了一下,像在提醒他——她是穿着高跟鞋挨肏的。

  李孝光走到她身后,掐着她的胯骨,对准那口已经被他舔硬了乳头刺激得微微湿润的小嫩屄——错了,这口老屄已经被林强和那些客人们捅了无数次,但在美容店里每次都是花高价精雕细琢,堪称保养得宜,外阴还是粉嫩的——腰一沉,整根捅了进去。

  “啊——”顾欣彤仰起脖子娇呼了一声。那不是痛苦,而是久旱逢甘霖般的餍足——哪怕是在林强出事被关进来之前,她也已经有些日子没被真正的男人疼爱过了。她包裹着男人根部的嫩肉一阵剧烈的抽搐——这是作为一个被肏熟了的老手本能的反应。

  李孝光掐着她饱满的胯骨,开始疯狂地猛烈抽插,每一次撞击都毫无保留地顶到最深处。

  审讯室里的铁制审讯桌——这张曾经用来审问过无数江洋大盗与罪犯的桌子,此刻正承载着一场荒诞的权色交易。顾欣彤虽然身上还全须全尾地穿着那件红底暗花无袖旗袍,只是将旗袍高开衩推到了腰际,双肩还搭着半褪的缎面,但那副肉丝包裹的修长双腿与脚上蹬着的黑色鱼嘴八公分细长高跟鞋,却将丰腴妖娆的曲线展露无遗。她将紧致浑圆的臀儿高高撅起,任由这位身穿笔挺警服的公安局长在身后掐着她的大肥腚儿狂肏。审讯桌上的台灯依旧亮着,明黄的光晕打在顾欣彤那张架着银丝眼镜、化着精致淡妆的脸上。她微微闭着双眸,杏眼迷离,嘴唇微张,喉咙里漏出一声又一声餍足而浪荡的呻吟。

  和当年被林强强暴时的惊恐哭喊截然不同,这一次她是清醒的、自愿的、甚至是带着无限曲意逢迎的享受——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副百般雕琢的身子能换来什么:换林强的一条命,换自己在H市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染缸里继续翻云覆雨、苟活下去的底气。

  “李局长——你比我那个窝囊废男人……强多了——”顾欣彤在剧烈的颠簸与撞击间,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带着哭腔却无比谄媚的浪语。

  李孝光加快了抽插的速度。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合处——那口暗红色的肉穴含着粗黑的鸡巴来回吞吐,淫水顺着她裹着肉色丝袜的大腿根往下淌。

  这个女人是林强这辈子最值钱的私人财产——当年为了她,林强不惜和自己的结发妻子离婚。如今这个财产正撅着肥屁股让自己随便肏,而她的男人就在隔壁的审讯室里铐着——李孝光忽然很想让林强亲眼看看这一幕。

  他抓住顾欣彤的头发把她从审讯桌上拽起来,把她推到审讯室和隔壁间的单向玻璃前——她知道玻璃那边就是林强。她贴着冰冷的玻璃,脸被压得变了形。就在那一瞬间,她在玻璃的反射里看到了自己的脸——那张戴着银丝眼镜、披着长发、化了淡妆的脸,贴在冰冷的单向玻璃上,被从旗袍里扒出来的两只奶子压成了两团白花花的肉饼。这个画面让她猛地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被林强按在包房沙发上强奸时的自己——也是被压在什么东西上,也是乳房被压变了形。十年前是十九岁的女大学生被男人按着,十年后是二十九岁的女人主动撅着屁股——同样是被权力操,但这一次是她自己选的。

  身后的李孝光掐着她的胯骨狠狠地往里狂野猛冲,每一次撞击都比前一次更深、更狠,激起黏腻的水声在空旷的审讯室内回荡。

  “喊他的名字。”李孝光粗重地喘息着,恶劣地命令道。

  “林强——林强——啊——你老婆顾欣彤——你的彤彤——正被李局长肏呢——”顾欣彤的眼泪顺着精致的脸颊簌簌淌下,伴随着每一次被贯穿的剧烈颠簸,她带着哭腔放浪地大声尖叫。她根本不知道隔壁羁押的林强究竟能不能听见,但她知道眼前这个掌权者想听什么,她就必须毫无保留地顺从。

  终于,李孝光在她滚烫的花穴深处低吼一声,滚烫的浓精一泄如注。

  当他抽身退离时,大股白浊混着淫液从顾欣彤被肏得红肿微张的肉穴里缓缓溢出,顺着大腿根无力地流淌到肉色丝袜上,甚至在冰凉的审讯室瓷砖上滴落了好几滴。她双腿发软地趴在单向玻璃上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直起身子。

  顾欣彤弯腰捡起那条暗红色蕾丝内裤重新穿上——穴口残余的精液还在不断往外渗,瞬间将内裤裆部洇湿成一片淫靡的深色。她将身上那件开衩的红底暗花无袖旗袍仔细整理好,用手理了理被汗水和情欲揉乱的乌黑波纹卷发,从手袋里掏出粉饼镇定自若地补了个精致的妆。

  接着,她重新蹬上那双黑色鱼嘴八公分细高跟,最后抽出纸巾去擦拭大腿上流淌的精液——当纤长的手指碰到丝袜上那块温热湿润的污渍时,她动作极其短暂地停了一秒。仅仅一秒。随即便神色如常地继续擦拭干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经营茶楼的日常工作。

  “顾经理,”李孝光慢条斯理地系好皮带拉链,绕回审讯桌后重新坐下,嗓音瞬间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威严与平静,“林强的事——不是不能商量。梦呓茶楼一处、二处,从今天起全部停业整顿。至于你的去留——看你往后的表现。还有——林强名下除了茶楼,还有一家装修公司、两家洗浴中心、一家KTV。这些产业后续怎么切割处置,需要你全力配合。明白吗?”

  顾欣彤将粉饼盒“啪”地一声塞回手袋,重新把那副冰冷的银丝眼镜架回鼻梁上。她抬起头,迎上李孝光审视的目光,嘴角浮起一抹饱经风霜、透着世故与自嘲的妩媚微笑:“明白——局长——以后梦呓茶楼——不,以后我们在H市所有的生意——都听您的。”

  李局顺手拎起顾欣彤带来的那个名牌手袋,拉开拉链扫了一眼里面厚厚一捆崭新的老人头,似笑非笑地看向眼前这个刚被自己彻底贯穿、体内还汪着浓精的女人:“顾经理,林强一条命,就值这么些?”

  顾欣彤心里猛地一沉,美眸中瞬间泛起一层水雾。她没有犹豫,膝盖一弯当场跪倒在冰冷的瓷砖上,冲着办公桌后的男人“啪、啪、啪“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第三个头磕下去的时候,银丝眼镜从鼻梁上滑脱,掉在瓷砖上弹了一下,镜片朝上。她没去捡,就那么仰起脸看着他,没戴眼镜的杏眼里全是泪光和求饶。

  她强忍着委屈与恐惧,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精致俏脸,声音带上了几分撒娇般的娇嗲与豁出去的破釜沉舟:“李局,家里就掏底只剩这么些现金了……刚才,人家的身子、最宝贵的东西,也实打实地全给您玩儿过了!您要是还嫌少,人家……人家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全凭您发落……”

  李局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又极具风情的浪荡做派,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林强这次犯的事儿可大发了,强奸带杀人,案子压都压不住,一路火花带闪电呢!”

  说着,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蹲在她面前,伸手托起这位戴着银丝眼镜、文青风韵犹存的花魁老板娘的下巴,居高临下地冷笑道:“欣彤,我的好彤彤,你是个聪明人,得好好动脑子想想:今后你是打算跟林强这个注定的死人守节过日子呢?还是想走一条通天大道,让李局我亲自在背后罩着你?我不逼你,给你一晚上时间,想好了明天给局里交答案。”

  顾欣彤破涕为笑,泪珠挂在腮边,换上一副极尽谄媚的温存笑脸:“明白——局长——从今往后,不仅是梦呓茶楼……还有欣彤在H市名下的所有生意、连同我顾欣彤这个人——全听您的吩咐。”

  李局仰首发出一声快意的长笑,权色交易的快感在胸腔里激荡,端的是快意情仇……

  夜色深沉,顾欣彤踩着那双细长的黑色鱼嘴高跟鞋,鞋跟敲击地面的脆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了。

  咯噔。咯噔。咯噔。直到那清脆又绝望的节奏,最终彻底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李孝光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把账本翻到刘波那页——上面记着三年前刘波收的第一笔钱,五万块,备注栏写着“梦呓茶楼年底分红“。后面还有好几行和刘波相关,每一行都是一个日期、一个数字、一项名目。他用手指在那个名字上轻轻敲了敲。

  鸡,已经杀完,放案板上了。猴,也看见了。

  接下来,该让猴自己把笼子门打开了。

  第八章 自古皆然(五)桃色陷阱

  读者可能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搞林强?又为什么要搞刘波?

  这个问题问得有意思,也有水平。

  搞林强和搞刘波,表面上是同一场风暴里的两记炸雷,但细看落点,打的根本不是同一个靶子。一个是为了立旗,一个是为了清道。

  搞林强,立的是新主的旗。林强的身份太扎眼——李长有的小舅子、吴蒙的胞弟,梦呓茶楼的实际操盘手。他坐在那儿不动,就是对“改朝换代”最大的无声嘲讽。李孝光拿他开刀,不是为了钱——梦呓茶楼那点流水,他李局真看不上。他要的是那个“反贪打黑”的姿势,那个“不管谁的小舅子我都敢动”的姿态。那是个广告,面向全H市的官商两界:天换了,旧账翻篇了,规矩重新立了,识相的自己滚,不识相的有人帮你滚。

  搞刘波,则是另外一种逻辑。刘波不是外人——他是李长有亲手提上来的自己人,是那个系统里跑得最勤快的一颗螺丝。李孝光搞他,不是因为他干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可能知道太多”。当李骁的案子翻了,李勇的冤案被摆到桌面上,那张“销”字的签收记录浮出水面,刘波就成了一个不能再留的活口。他做错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错——他只是坐在了那张椅子上,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记住了不该记住的名字。

  这就像后宫种马想的那样,漂亮女人要么收进帐里,要么撕碎扔掉。政治也一样。林强是旧朝的旗杆,必须推倒;刘波是新朝的螺丝,锈了就换。一个是被拔掉的钉子,一个是被拧下来的零件。前者是给别人看的,后者是给自己用的。操屄和操盘,从来都是一个道理——不是自己人,就得搞。搞了是规矩,不搞是祸根。中间没有灰色地带,也不存在什么请客吃饭、各退一步的下台阶。革命从来不是请客吃饭,也不是风花雪月的卿卿我我。

  女人长得漂亮,要么让她成为你的,要么让她再也不能成为别人的。你觉得这是强盗逻辑?强盗大概不会写这么长的注解。但这件事本身,确实就这么冲。

  在筹划动林强之初,李孝光便构建了一套崭新且严密的执行班底。虽然最终收网时由大公主李雅思出面,但幕后运筹早已换了一批新人。例如春节晚会上崭露头角、被戏称为“新瓶装旧酒”的警花燕飞雪,虽惊艳绝伦,却成了替代付冰的全新前台;而在床头床尾出谋划策、调度风月的,不再是辛芳萍和小宋英,而是市歌舞团副团长陈昕昕与影视舞蹈学院大三学生李冉这对母女花。在对林强张开獠牙前,李局长便带着这群千娇百媚的娘子军多次商议筹划,将撬板猎物,精准锁定在了林强的情妇兼茶楼大总管——顾欣彤身上。

  在李孝光宏大的棋局中,林强那座看似固若金汤的地下帝国,其实从一开始就破绽百出。

  林强作恶多年,在H市黑白两道横行无忌,自然懂得给自己留后路。他核心的秘密账本从来不放进保险柜,而是藏在梦呓茶楼顶层办公室那张红木大班台底下的液压暗格里;至于他电脑里的那些核心记录文档,更是加上了重重加密,密码全凭他脑子里的几位数字撑着,外人休想破解。

  但在真正的权力机器和人性弱点面前,再密不透风的铁壳,也有找准缝隙就能插进去的钳子。

  李孝光坐在市局办公室里,将林强的案底、社会关系网以及近几年的资金流向翻了个底朝天。这位新上任的公安局长目光如炬,瞬间看透了这背后的关窍:林强虽是个粗人,但梦呓茶楼真正的日常大总管、管钱管账又管人事的,其实是他的情妇——顾欣彤。

  这个女人陪着林强走过了最风雨飘摇的创业期,林强的每一个秘密、每一笔黑账、甚至那些见不得光的洗钱渠道,顾欣彤全在日常耳濡目染中尽数掌握。不仅如此,林强生性好色、粗俗不堪,在男女之事上只懂得发泄兽欲,从未给过顾欣彤半分真正的温存与尊重;无论是情感上的长期冷落,还是肉体上的索求无度却又无法让其得到半点满足,都让这位戴着银丝眼镜的文青少妇在极度压抑的畸形情感中备受折磨。久而久之,她早已生出了极大的私心与怨气,不仅背着林强在外面悄悄养了年轻健硕、体格精壮的小奶狗来慰藉空虚,在私生活上更是漏洞百出。

  “要撬开林强这枚裹着铁壳的核桃,”李孝光在审讯记录上点了点,冷笑一声,“顾欣彤,就是最好用、也最顺手的那把钳子。”

  燕飞雪穿着便装开着一辆白色捷达,在顾欣彤的捷豹后面跟了三天。她把那头大波浪卷发扎成马尾,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卫衣和黑色紧身裤,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绒面粗跟短靴,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三十多岁女人。她车里副驾上坐着李冉——小姑娘把笔记本架在膝盖上,屏幕上实时滚动着从顾欣彤微信和通讯录里扒出来的数据。燕飞雪通过市局内线拿到了顾欣彤的开房记录、机票订单、银行卡流水——这个戴银丝眼镜的女知识分子在账面上滴水不漏,在私生活上却漏洞百出。

  第三天晚上十一点,燕飞雪的车停在七天连锁酒店中山路店对面的巷子里。李冉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一条刚刷新出来的开房短信通知:“七天连锁中山路店302房,入住人:顾欣彤、张某某。”张某某,二十三岁,体院毕业,梦呓茶楼二部的保安队长。他在茶楼干了不到半年,顾欣彤就把他从保安提拔成了私人助理——月薪翻了四倍,工作内容是陪老板娘出差。

  燕飞雪把手机递给李冉看了一眼。两个女人在车里对视一笑——那种笑,只有女人在帮男人抓另一个女人才会有。李冉笑完之后补了一句:“飞雪姐,你说顾欣彤那个小奶狗——在床上的劲儿,有没有李局大?“燕飞雪没回答,但会意地笑了笑。

  “上去吧。”燕飞雪从手套箱里取出一台佳能单反,仔细检查了闪光灯和内存卡,依然是那双偏休闲的粗跟短靴——咯噔咯噔的鞋跟声在空旷昏暗的停车场里格外清脆。李冉从副驾一侧利落地推门下车,这次换上了一身利落修身的市局制式作训服,深蓝色的长裤扎进战术靴里,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腰身与浑圆的臀线,长发扎成高马尾,透着一股飒爽英姿。

  两人没有单枪匹马,在车后汇合时,一辆挂着地方牌照的市局刑警队便衣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几个身形魁梧、穿着便装的刑警队员迅速下车靠拢。

  “燕队,人都在这儿了。”为首的刑警低声道。

  “嗯,按计划行动。”燕飞雪微微颔首,带着李冉和四名精干刑警直奔酒店大堂。

  走到前台时,燕飞雪面色冰冷地直接亮出市局刑警支队的警官证:“市局办案,配合一下。”李冉则上前一步,目光凌厉地盯着前台收银员,冷声补了一句:“302房,把备用房卡拿来——”

  门开的时候,房间里灯还亮着。顾欣彤穿着一条吊带睡裙坐在床上,那个姓张的小保安只穿了一条内裤蹲在床头柜旁边——他在翻她的包。两个人显然刚完事不久,床头柜上还摆着一瓶打开的洋酒和两只玻璃杯。顾欣彤看见燕飞雪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银丝眼镜。她戴上眼镜之后看起来冷静多了——仿佛那副眼镜一架上鼻梁,她就从刚才挨肏的情妇变回了冷面女教授。“你们是谁?”

  “市局治安支队的。”燕飞雪亮出警官证,目光冰冷地扫视着狼藉的房间,“接到举报,这里有人涉嫌卖淫嫖娼。身份证都拿出来,跟我们走一趟。”

  被带到市局审讯室时,这对狗男女早就被突如其来的阵仗吓破了胆。燕飞雪并没有急着上大刑,而是直接将二人分开关押,玩起了一场心理上的极限博弈。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

  张姓小奶狗虽然平时在梦呓茶楼混迹,也算见过些世面、能被顾欣彤看中提拔成私人助理,自然不是一吓就倒的软蛋。面对突如其来的抓捕,他一开始还咬着牙硬撑,企图凭着年轻底子跟警方打太极。直到燕飞雪面若冰霜地将一沓厚厚的开房记录、酒店监控截图以及实打实的银行大额转账流水“啪”地一声拍在审讯桌上,冷冷地抛下一句:“还要我一件件念出来吗?”

  在铁证如山的威慑与燕飞雪滴水不漏的盘问下,他硬生生撑了近半个小时,心理防线终于发出脆响,随之全线崩溃。为了自保,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情分,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和顾欣彤的关系供了个底朝天——从两人当初怎么勾搭在一起、每次开房的日期与具体酒店,到顾欣彤平时的骄奢淫逸、甚至顾欣彤在床上怎么毫不留情地抱怨林强年纪大不行、怎么背地里利用职务之便帮林强转移茶楼的资产以及偷税漏税的黑账,全被他竹筒倒豆子般交代得清清楚楚。

  “顾经理,你那个小男朋友可是全招了。”燕飞雪拿着小奶狗的供词,迈着优雅而压迫的步子走进另一间审讯室。她拉开椅子在顾欣彤对面坐下,将几张开房照片和转账记录往桌上一拍,“开房记录、资金流水、包养协议……顾欣彤,你背着林强养小白脸的事,我们查得透透的。你猜,要是把这些交到林强手里,他会怎么炮制你们这对野鸳鸯?”

  顾欣彤原本还端着几分高知女性的架子,当她看到那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和供词时,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剧烈哆嗦起来。她太清楚林强的狠辣了,如果让那个粗人知道自己不仅背叛了他,还用他的钱养小白脸,等待她的绝对是人间地狱。

  “我……我交代……”顾欣彤心理防线瞬间决堤,眼泪混合着精致的妆容哗哗往下淌。

  见时机成熟,燕飞雪微微倾身,语气陡然转冷:“想活命也不是不行。顾经理,现在摆在你面前只有一条路——把你知道的关于林强的一切都告诉我们。包括他的账本、他的客户、他的关系网——以及,他和刘波之间的事。”

  顾欣彤沉默了几秒。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吊带睡裙,刚被抓进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大腿根还挂着半干的淫水印子。然后她抬头看了看燕飞雪一脸的正气凛然,又想到了那个新上任、手段狠辣的公安局长李孝光。她什么都明白了。这场扫黄抓奸绝非偶然,而是针对林强的一场局。

  “我说——我都交代——”

  在燕飞雪步步紧逼的审讯节奏下,顾欣彤为了求生,彻底豁出去了。她不仅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的罪行交代得一干二净,更是反戈一击,将林强所有的核心秘密全盘托出:

  “林强的账本……藏在他办公室大班台底下的液压暗格里!” “电脑的开机密码和加密文档密码是……是他的生日加上他老家车牌号!” “还有刘波!东望分局的刘波局长跟林强是一条裤子里的!林强每个月都通过我给刘波送现金,还有……还有好几次从南方拐来的漂亮小姑娘,直接送到刘波的床上!”

  顾欣彤一边哭,一边像抓救命稻草般死死抓着桌沿,将那些藏在H市黑夜底下的肮脏交易全抖搂了出来: 不仅有金钱和美色的权钱交易,甚至还供出了最致命的一桩密谋——林强在酒后曾多次对顾欣彤发狠,抱怨新来的李孝光局长“胃口太大、不讲规矩”,而当时在场的东望分局局长刘波不仅在一旁连连附和,甚至拍着胸脯出谋划策,打算等风头过去后,暗中联络旧部、搜集李孝光在经济和作风上的受贿证据,有朝一日好翻盘,彻底扳倒新班子,给当年的老局长李长有报仇雪恨!

  这份录音和口供连夜摆到了李孝光的办公桌上。李孝光看完这份口供,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这笔买卖太划算了。一个顾欣彤,撬开了林强所有的秘密,顺便把刘波也拖下了水。

  当大公主李雅思带着特警队,直奔梦呓茶楼林强办公室时,轻而易举地就在那张红木大班台底下的液压暗格里搜出了那本记满无数权钱交易的实体秘密账本;紧接着,技术人员在林强的电脑里顺利输入密码,海量的加密文档、刘波勾结的字据、甚至那些转账汇款的电子底单,全部原形毕露。

  看着这一份份铁证如山的文件,李孝光靠在真皮转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看着窗外H市初升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快意的弧度。

  林强这颗钉子,不仅被连根拔起;就连藏在暗处、企图摇旗呐喊的刘波,也已经被这把名为顾欣彤的锋利钳子,死死锁在了死局之中。

  风月场里的一场桃色风暴,转瞬间化作了官场上血雨腥风的雷霆绝杀。

  然而,审讯虽已结束,林强和刘波的倒台也已成定局,但还有一个同样再也回不去的女人——那就是将一切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的顾欣彤。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背叛了林强又充当了扳倒旧势力的核心内应,这在黑白两道都是死路一条,她在这个圈子里已经彻底“死”了,绝逼再也回不到从前那副风光无限的“顾经理”身份了。

  可命运偏偏充满戏剧性。随着林强彻底落马,顾欣彤不仅没有遭到清算,反而意外接到了市局李局长亲自派人传达的秘密口信——晚上八点,市郊某隐秘的高端度假酒店,李局要单独见她。

  接到这个暗示时,顾欣彤非但没有半点惊恐,空悬的心反而安稳落地,美眸深处瞬间腾起一股绝处逢生的狂热与渴望。她太懂了——林强那种粗俗好色的糙汉,早就让她从情感到底层肉体都感到窒息。而眼前这个掌握生杀大权的男人,权势滔天、雄性荷尔蒙爆棚。

  为了这场“召见”,顾欣彤在镜子前足足站了一个下午。

  旗袍换了三件,最后落定那件红底暗花无袖高开衩的——暗红缎面贴着腰线滚下去,高衩几乎敞到胯骨,走动时整条大腿从衩口滑出来又掩回去,像某种欲说还休的暗示。里面一套暗红色蕾丝内衣,薄得透光,若隐若现地托着乳缘,是专门为今晚准备的“底牌”。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唇色润而不艳,银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长发披散,波纹微卷——一眼看过去,是文学院的女教授;再一眼看过去,是能让你把持不住的那一种女教授。

  她对着镜子试了三双高跟鞋。

  第一双裸色,太素;第二双黑色尖头,跟不够高。第三双是黑色鱼嘴细高跟,八公分,鞋面哑光,踝扣一道窄窄的金色细链,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她盯着那道细链看了三秒——忽然想起传闻中的李局有着高跟儿恋鞋癖,闻女人鞋面的那一幕,那动作里的贪恋她记得清清楚楚。于是她选了这一双。

  踩在酒店走廊的厚地毯上,高跟无声没入绒面,腰肢随着步伐自然摆动,旗袍开衩处肉色丝袜的大腿根忽隐忽现。昏暗的廊灯把她走路的每一步都剪成一道摇曳的侧影,像抖音里那些滤镜拉满的网红小臭宝——但那些人是刻意摆出来的,她是骨子里长出来的。她不用扭,那两步路走出去,身段已经自己先说话了。

  当她推开酒店VIP套房的厚重木门,战战兢兢却又春心萌动地抬起头,迎面撞见那位坐在沙发上、正用火热目光审视着她的李局长时,她知道机会来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在她脑海中生根发芽:只要能顺理成章地爬上李局长的床,把自己这副刚被盘剥过、却依然风韵犹存的身子彻底献出来,林强翻不翻车、刘波死不死活不活,跟她有什么关系?那不过是践踏在她脚下的烂泥罢了。只要能从林强的旧人摇身一变成为李局的新欢,她不仅绝对安全,还能获得比以往更高、更稳固的荣华富贵。

  于是到最后,整场风暴里最迫不及待、最盼着李局长能对林强和刘波尽快下死手、恨不得当场就被这位手眼通天的公安局长狠狠“就地正法”的,不是别人,反而是这位身段妖娆、春心萌动、恨不得将自己揉碎了贴上去的顾经理——顾欣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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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燕飞雪站在办公桌前,等着他的下一步指令。李局把口供合上,抬头看着她——那双眼睛上下扫了一遍。她今天换回了一身米色针织开衫和紧身牛仔裤,裸粉尖头细高跟蹬在脚上,大波浪卷发重新盘成了警用发髻。三十四五的少妇,被两个局长操了十多年,身段比以前更熟了,眼神比以前更懂了。

  “飞雪——这件事你办得很利索。“

  “谢李局。“

  “刘波这个案子——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付冰和李雅思都不能出面。你和昕昕、李冉继续——这次加一个顾欣彤。她现在是我们的刀。你用她把刘波的底全起出来。“

  收拾刘波,李孝光准备了两个方案。一个是常规打法——受贿、徇私枉法、强奸女嫌疑人,每一条都证据确凿,直接走法律程序。另一个是羞辱打法——让刘波以最狼狈、最丢人的方式倒台。

  他选了第二个。不为别的,就因为刘波这个人太能干了。能干到李孝光有些舍不得用常规方式收拾他——他配得上一个更精彩的结局。

  这个结局需要一个女人。一个刘波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小李冰冰。

  小李冰冰自从上次在梦呓茶楼包房里给李局长伺候过一次后,便被这位新掌权者深深地刻在了心底的小本本上。这姑娘天生一副尤物坯子——那张脸简直跟当红影星李冰冰像得足有九成,尤其是那双又大又亮、顾盼生辉的杏眼,配上她身处风月场却偏生了一副清纯无辜的脸蛋,这种极致的违和感让她在H市声色犬马的洗浴业中犹如鹤立鸡群,一骑绝尘。

  李孝光是个懂得资源变现的妙人,当即大手一挥,将她从藏污纳垢的茶楼里摘了出来,安排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繁华地段盘下了一家高档美容院。表面上是供贵妇名媛养颜驻容的养生会所,背地里却是一座专供权贵淫乐的秘密销金窟。美容院的营业执照上自然不能留大名,注册法人写的是一个叫“肖华”的名字——而这个“肖华”,正是大公主李雅思的化名。

  对于这个绝对私密且待遇优厚的安排,小李冰冰心里跟明镜似的,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

  在梦呓茶楼当小姐,那是迎来送往的“公车”,只要手里有俩钱的张三李四都能骑;而在美其名曰美容院的私邸当按摩师,她摇身一变,成了只供李局长一人独享的“御用私家技师”。这公车与私家车的定位,待遇和安全系数有着天壤之别。更何况,李局长给她的打赏和薪酬比她在茶楼里辛辛苦苦卖笑不知高到哪里去,更不用再面对那些满身刺青、粗俗不堪的花臂大哥强颜欢笑,也不用忍受那些大腹便便的秃顶包工头用粗劣的假金链子和满嘴酒气硌得大腿生疼。

  她现在过得像个养尊处优的金丝雀,唯一的日常功课,就是静静候着李局长的专属电话。

  电话一响,沐浴更衣,换上李局长指定的行头——今天指定的是那身纯白小护士制服,头上端端正正别着一顶俏皮的小护士帽。她本就长了一张酷似大明星的脸,不笑时清纯淡雅,如同一朵不染纤尘的出水芙蓉,可偏偏身上那套束腰半透网纱护士连衣裙开着极大的V领,将那种极致的禁欲感与赤裸裸的诱惑力瞬间拉满。

  雪白的护士服下,内搭是一套火红夺目的红色蕾丝奶罩,与下身那条不设防的开档蕾丝T裤交相辉映;洁白的裤袜紧紧裹着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尖头侧空细高跟儿。她就带着那种清纯与浪荡交织的矛盾风情,孤身一人在美容院最里面的VIP包房里摇曳生姿地静静候着。

  有时候,李局长会独自一人微服前来,享受这独一份的温柔乡;但更多的时候,李局长会带上一两个相熟的“朋友”同行。那些人虽然穿着随意的便装,但小李冰冰凭着阅人无数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底细:个个腰板笔直如松,眼神锐利如鹰,说话惜字如金,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杀伐之气,进门前甚至有先环视房间死角的职业习惯。

  她像往常一样跪伏在精油案台前为他们推拿按摩,可往往按不到一半,那些平时威风凛凛的硬汉便被她那张酷似大明星李冰冰的绝色面庞和温热滑腻的身段撩拨得情欲大发,彻底把持不住,反客为主地将她压在身下搞得不亦乐乎。

  然而,这些权贵客商与李局长之间,有着一条绝对不容僭越的铁律:

  无论是哪位位高权重的“朋友”来此寻欢,为了安全起见,哪怕是口交或最深入的肉体交融,全程都必须严格地戴上安全套,容不得半点闪失。

  但李孝光却是个彻彻底底的例外。

  在李局长面前,从来没有什么虚伪的防护。每一次都是最原始、最赤裸的肉包肉、肉捅肉,滚烫炙热的硬物毫无阻隔地在紧致的花穴中疯狂冲撞。欢愉过后,无论是浓稠滚烫的内射,还是令人迷乱的肛爆,甚至必须严格按照李局的癖好全程录像留影;而每次结束前的口爆环节,更是一滴不剩、全被她乖乖地含在口中尽数吞咽下去。

  在绝对的权力与雌伏的臣服之间,她早已甘之如饴。

  而今天,李局长要她接待的不是朋友,是猎物。

  “明天晚上——有一个姓刘的男人会来。你什么都不用多管——照常服务。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该脱就脱,该含就含,该骑上去就骑上去——但是记住一点:把他留在床上,留到楼下给你打电话为止。“

  小李冰冰点了点头。她没有问为什么。以前在梦呓茶楼,被什么样的男人干不是她能选的——包工头、公务员、醉醺醺的花臂大哥,谁来都一样,脱了裤子躺下去就行。现在在美容院,好歹只有李局长和他的朋友——而且李局长爽完之后从不拖欠,比茶楼里那些挑三拣四还不给钱的嫖客强多了。

  她刚要出门,李局长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来——给老子捏捏肩膀。“

  小李冰冰走到他身后,把两只小手搭在他肩膀上。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超短美容师制服裙,裙子短得堪堪盖住大腿根。李局长伸手从后面摸进她的裙摆——里面是一条窄得可怜的黑色蕾丝丁字裤,丝袜也没穿,两条光滑白嫩的长腿就裹在那条白色短裙底下,脚上蹬着一双李局新给她买的黑色华伦天奴铆钉尖头细高跟。他隔着丁字裤用手指拨了一下那口已经微微湿润的小嫩屄,然后拍了拍她的屁股:“去吧——把事儿办漂亮了。“

  刘波走进美容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自从知道李孝光在盯着他,他连陈湄那儿都不敢去了,陈甦又在出差。上一次碰女人,还是三周前在陈湄家的卧室里。他告诉自己就是去做个按摩,放松放松,不干别的。

  他进了VIP包房,灯光幽暗,床头的加湿器喷着白色的水雾。他脱了外衣趴在按摩床上,把脸埋进那个U型枕的凹槽里,闭上眼睛。然后他听见了高跟鞋的声音——咯噔,咯噔,很稳,很慢,鞋跟不高不低,刚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超短美容师制服的姑娘站在门口——那张脸让他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太像了,像那个大明星李冰冰。

  “先生——是第一次来吗?我叫小冰——今天由我为您服务——“她的声音也很像——比李冰冰本人要软一些,甜一些,更懂得怎么把话说进男人心里。

  小李冰冰的手法确实不错。她从肩颈开始按,然后是脊柱两侧,然后是腰——她的手掌又软又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肉渗进骨头里。按到腰侧的时候她弯下腰,那件白色超短裙的领口垂下来敞着,里面那对被黑色蕾丝胸罩托得高高隆起的大奶子在他眼前晃了两晃。刘波的呼吸有些粗重了。小李冰冰按到他的大腿根都掐揉到位了,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那个关键部位——然后忽然停手,直起身走到床边倒了杯水,冲他笑了一下——那对水汪汪的杏眼笑得弯成了两道月牙。

  “先生——您这体格——一看就是当领导的——“

  刘波喉结一滚。他脑子里闪过陈湄的脸、闪过陈甦的脸、闪过李颖的脸——他已经三周没碰女人了。然后他看着眼前这张酷似李冰冰的脸,伸手了。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小李冰冰那双柔软的手一寸一寸往上移,隔着那条薄薄的按摩短裤,她找到了那个已经硬邦邦顶起来的帐篷,五指收拢,轻轻一攥。刘波翻过身来,一把把她搂进怀里,一只手从领口伸进去攥住那对大奶子,另一只手从裙摆底下往上一撩——那层极薄的特殊布料的丁字裤窄得几乎遮不住任何东西,手指沿着细绳一拨,那口已经湿透了的小嫩屄便再无遮拦。小李冰冰被他弄得直哼哼,她配合着把美容师制服的白裙子从肩头褪下来,解开胸罩背扣——那对又大又软的双峰弹出来,刘波的脸埋进去狠命吸吮。

  “啊啊——先生轻点——“小李冰冰娇嗔道,双腿配合着缠上刘波的腰,脚上那双黑色尖头细高跟蹬在床单上一左一右戳出两个小窝坑。刘波把他那根憋了大半个月的硬邦邦的粗黑鸡巴掏出来,对准那口水汪汪的嫩穴——小李冰冰伸手挡住自己阴唇,一脸职业性的认真,“先生——得戴套——“她从床头柜里摸出一联杜蕾斯,撕开一个,用嘴给他套上去——这个动作她做过无数次,熟练得闭着眼都能完成。她低下头的那个瞬间脑子里闪过的是上次给李局含的时候——李局从来不用套,射在她嘴里还要她张开嘴检查舌面上的白浊有没有咽干净。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继续对刘波笑。

  刘波按着她的胯骨一捅到底,憋了大半个月的存货,冲起来像个刚开荤的小伙子。

  就在这个时候,包房的门忽然被从外面一脚踹开——砰的一声巨响,木屑四溅。四五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还是李雅思。几道手电筒的光柱死死地打在刘波的脸上——他整个人还趴在小李冰冰身上,那根刚操到一半的鸡巴还硬邦邦地插在她体内。

  小李冰冰“啊“的一声尖叫,推开刘波,把那条窄得可怜的黑色丁字裤从脚踝上扯上来,抓过美容师制服的白裙子捂在胸前,整个人缩在床头瑟瑟发抖。刘波翻身坐起来——他先看到的是小李冰冰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然后是手电筒的光,然后是执法记录仪的红点一闪一闪。然后他看清楚了——站在手电筒光柱后面的那个穿着警服的人,是李雅思。

  刘波愣了一下。然后他全明白了。这个按摩女——这张酷似李冰冰的脸——这一切——都是局。那张美容床,那双高跟鞋,那条窄得可怜的丁字裤,那联杜蕾斯——每一件东西都是道具,每一步都是剧本,只有他自己是真的。

  “刘局?“李雅思一脸惊讶带些夸张的表情,低头看着赤条条坐在床上的刘波,“扫黄打非专项行动——不好意思——撞到你了。“暗中细看,那冷峻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微笑。

  她身后走廊里有脚步声,有人在小声说话,有人在调试相机,快门声像鱼吐泡泡一样“咔嚓”了一下。

  刘波坐在床上,光着上身,裤衩堆在脚踝上,像一条被人从水里拖上来的鱼,嘴还在一张一合地喘气,但已经没用了。

  他被钓上来了,挂在他自己最熟悉的,那把钩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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