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星雨】(同人续后传 第1卷 8.6-8.8完)作者:悠悠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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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花星雨】(同人续后传 第1卷 8.6-8.8完)

作者:悠悠远山
字数:22189

  第八章:自古皆然(六)落井下石

  刘波被带走的第二天,整个H市公安局都炸了锅。尽管李局长三令五申不许对外传播,但这种事——堂堂市局副局长在美容院的按摩床上被当场抓获——怎么可能瞒得住?刘波被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H市的大街小巷。老百姓茶余饭后都在议论——“听说了吗,那个刘局长,让人从按摩小姐的床上光着屁股拎出来了““活该——这孙子当年在东望分局的时候没少祸害人““听说是新来的李局长亲自带队抓的——这下有好戏看了“。

  的确有好戏看。李局长当天晚上就安排了搜查——刘波的办公室、刘波的家、刘波的情妇陈湄的家。收获极其丰厚:刘波的办公室保险柜里搜出了六本存折,合计存款四百二十多万——以他一个副处级干部的正常收入,这笔钱够他不吃不喝攒三辈子。他隔壁那间挂着“机要室“牌子的房间人去楼空——陈甦三天前就没来上班了,手机停机,宿舍里的个人物品也搬空了,办公桌上只留了一盆干死的绿萝和一张空白的便签纸。付冰在她宿舍床头柜里翻出了一瓶还没拆封的东西——粉色瓶身,标签上印着“繁花商贸·玉壶春“几个字。她拿起来看了看,放进了证物袋。

  情妇陈湄家的保险柜里搜出了两本房产证、三张银行卡、几十万现金。而在陈湄家那张曾经属于黄胜利的双人床的床头柜抽屉里,搜出了一张光碟——光碟上没有标签,放进电脑一读,画面跳出来就让在场的两名年轻女警当场红了脸:其中一个下意识地夹紧了腿,另一个把目光移到了天花板上,但耳朵还在听。

  那是刘波。画面中的刘波比现在年轻好几岁,穿着一身警服,坐在东望分局审讯室的沙发上,裤子褪到鞋面,一个手上戴着手铐的年轻姑娘正跪在他两腿之间给他含鸡巴。那姑娘看上去不超过二十岁,一张圆圆的娃娃脸上全是恐惧。刘波揪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往里捅,脚搁在审讯椅的扶手上,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那套警服的上半身还穿得笔挺,警号牌和肩章在审讯室的日光灯下反着光,下半身却一丝不挂,那根粗硬的鸡巴在那个被铐着的姑娘嘴里进出的时候,他嘴里说了一句:“叫老公——叫老公就饶了你——“。这个姑娘是苗彩虹。画面切了一下——时间码跳到了二十分钟后。还是同一间审讯室,同一个角度。两个姑娘并排跪趴在沙发的两侧,手铐还没解开,裙子被撩到腰上,内裤被扒到脚踝,两个白花花的光腚正对着镜头。刘波站在她们身后,掐着胯骨轮换着捅——从柴莲屄里拔出来,插进苗彩虹的屄里,再从苗彩虹屄里拔出来,又插回柴莲的屄里。那两个被铐着的姑娘,在画面里一边被干得嗷嗷叫,嘴上还得顺着他的淫心喊“局长的大鸡巴真大——““局长最会操屄了——““求局长在妹子屄里射了吧——“。

  李局长把光碟里的内容完整的拷贝了一份,然后把原件装进证物袋,封条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他靠在办公椅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的,但在那层柔软底下隐隐压着一丝积攒多年的冷意。

  “陈湄——我是李孝光。你被刘波欺侮这么多年——他逼你做的那些事——你愿不愿意说出来?“

  审讯室里,刘波戴着手铐。李局长推门进去的时候,端着一杯热茶,仿佛进门来慰问下属。

  “老刘,那张光盘——是你自己录的?还是别人帮你录的?“

  刘波抬起头,嘴唇翕动了半响,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那不是被问倒的姿态,是终于不必再装了的彻底松弛。他知道自己完了。

  李局长在他对面坐下来,把热茶推到他面前,语气平缓得近乎慈悲:“苗彩虹和柴莲,当年被你和白为民联手逼着写了检讨书——那份检讨书还在档案室压着,已经发黄了。她们俩后来去了南方,改名换姓,不再做小姐了。这件事——你再怎么狡辩也没用。至于你收黄胜利的钱、逼黄胜利老婆陈湄在海洲宾馆813房间给你口交的事,陈湄愿意做污点证人,全部交代了。“

  刘波沉默了很久,然后哑着嗓子问了一句:“陈湄——她也要来?“

  “她已经在隔壁了。“

  陈湄走进审讯室的时候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和一条深色的长裤,脚上穿了一双黑色的中跟皮鞋。她的头发比几年前剪短了很多,眼角多了好几道细纹,但那具曾经让刘波在黄胜利婚礼上第一眼就看直了的身段还是保养得宜——三十三岁的少妇,身材比大姑娘时更加丰满圆润,裹在那件收腰风衣里仍看得出腰是腰、胯是胯。

  在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下,她白净面颊左侧赫然挂着小半个巴掌大小、隐隐透着红晕的桃花癣。刘波看见那块癣的时候愣了一下——上个月他搂着她睡觉的时候还没有。他想问她脸上怎么了,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不是不敢——是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没有资格问她任何问题了。她坐在两米外,穿着米色风衣,脸上顶着一块他认不出的桃花癣,像坐在另一个世界里。

  刘波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移开了目光,没有和他对视。她在李局长指定的位置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然后开始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七年前——我丈夫黄胜利因为水之语洗浴中心被查——出逃。刘波局长——当时还是东望分局局长——让我到他办公室去——说有事商量。我去了以后——他——他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然后他让我晚上到海洲宾馆找他——说只要把他伺候舒服了——我丈夫的事就包在他身上。那天晚上——八点——海洲宾馆813房间——他让我跪在地毯上——“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然后继续往下说,语速越来越快,就像一个人在倒一桶憋了很久很久的脏水:“他让我跪在地毯上给他用嘴——然后放一盘光盘——是黑人强奸亚洲女孩的——让我跪撅在地毯上,高跟儿鞋一左一右蹬脱着,两瓣雪白的大肉腚扒得光光溜溜的——他从后面把大黑鸡巴插进来——一边插一边让我说下流的话——求他操我——求他把我当婊子操——还要我比较他和我老公谁的鸡巴长——“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海洲宾馆发票,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李局长拿起发票看了看,然后转向刘波:“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刘波死死盯着陈湄,喉结剧烈滚动。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七年前在813房间的画面——那时候陈湄嫩得能掐出水,跪在他两腿间像条摇尾乞怜的小母狗。可现在,这女人不仅带着一块刺眼的桃花癣坐在审讯椅上,连眼神都像淬了毒的刀子。刘波突然觉得下体一阵难堪的冰凉,当年那个靠着把女人剥光、踩在脚底作威作福的东望分局局长,在这一刻不仅是被法律审判,更是在他曾经最擅长的“男女肉体绝对掌控权”上,被李孝光用他自己的旧情妇,死死钉在了耻辱柱上。

  刘波没说话。他的眼睛盯着陈湄的脸——那张脸七年前跪在他面前含着泪叫了一声“刘哥你轻点——“,此刻坐在他对面,眼睛里没有泪,只有冷。

  陈湄站起来,拉了拉风衣的下摆,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走廊上咯噔咯噔地响——每一步都踩在刘波的心上。

  几分钟后,门又开了。进来的是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前面那个个子高挑,微胖,穿着一件棕色的羽绒服,素面朝天,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苗彩虹。后面那个稍微矮一些,瓜子脸,瘦了很多,裹着一条灰色的围巾,低着头跟在苗彩虹身后——柴莲。当年被刘波在审讯室里扒了裤子从后面干的苗彩虹和柴莲。她们后来被劳教了一年半,出来以后一起去了广东,在一个电子厂打工,晚上住在员工宿舍。当初在H市因为卖淫被劳改的事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苗彩虹两年前嫁给了厂里的一个质检组长,生了孩子之后就没再上班,在家带着女儿。柴莲还在电子厂流水线上,每天晚上加班到九十点,攒钱供弟弟上大学。

  她们是被李局长的人从广东请回来的——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硬座。

  苗彩虹先认出了刘波——七年了,他胖了不少,头发也白了一半,但那副轮廓她记得。审讯室,手铐,沙发,被迫脱下的内裤,还有那根把她和柴莲轮流干了一遍的鸡巴——这些比他的脸记得更牢。她把那张检讨书的复印件摔在刘波面前:“刘局长——你没想到还会有今天吧?你那年让我和柴莲写检讨——在检讨书上签字画押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才是该写检讨的那个人?“

  刘波垂着眼睛看着桌上那份七年前的检讨书——纸张泛黄,上面的字迹还是他自己的笔迹,当初他当着两个人的面念了一句“经市政府批准,判处你二人劳动教养一年零八个月“。此刻,这两个当年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的小女孩,站在他面前,像两把冰冷而锋利的刀。

  然后审讯室的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女人,刘波怎么也没想到——于薇。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脚上踩着那双银色的华伦天奴尖头细高跟——即使在风月场浸淫了这么多年,那双鞋和她那张冷艳的瓜子脸配在一起,依然是H县无数男人梦里才敢碰一下的画面。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嘴唇涂了一道极艳的红色口红——那是于薇标志性的颜色。她坐下来之前,用脚尖把椅子勾出来了一点——那双银色华伦天奴的细跟在审讯室地板上刮出一道轻响——然后才坐下。

  当年刘子青被双规之后,她没了靠山,被陈三强占了身子。陈三死后,她去了外省,在一个煤老板手下当公关经理——说白了还是老本行,只不过从情妇升级成了高级情妇,出场费从当年的两万涨到了现在的五万。

  她今天是被李局长请来作证的。不是请,是要求——H市公安局长亲自打来的电话,说她当年那个案子的卷宗还没有正式归档,她如果愿意配合指证刘波,卷宗就可以彻底封存,她也就不必再躲着警察过日子了。于薇是个明白人。她在H县周旋于刘子青和伍云龙之间的时候就知道,官场上的人,求你的时候是请,不请你的时候是抓。所以她很配合地坐下来了。

  “当年刘波在东望分局当局长的时候,我表弟在H市开了一家KTV——在刘波的辖区。我表弟的KTV一年给刘波送了二十万,他收了。三年,一共六十万。“她顿了顿,把一份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放在桌上推到刘波面前,然后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刘波,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那个笑容和当年她在碧云轩拒绝陈三时一模一样,又冷又艳,不容丝毫的轻慢,“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你收了钱,该管的事一样没管。我表弟开给刘局长的这些转账,他每一笔都签字了——上面还有他的警号。“

  刘波看着那张银行转账记录,垂下了头。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前H县公安局长刘子青的女人。他也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六十万,三年。

  李局长站起来,把桌上一摞材料理了理——陈湄的口供、刘波收黄胜利五万元贿赂的证据、七年前叶小兰那场案子被刘波一手摆平的内幕、陈湄刚刚提供的海洲宾馆813房间的强奸细节、苗彩虹与柴莲的证人陈述、于薇提供的六十万银行转账记录——每一笔都被清晰地圈出来。他把那摞最后面那张刘波、白为民与许铁力的合影抽出来放在最上面——许铁力是刘波和白为民高中同学,当年苗彩虹和柴莲的强奸案,就是靠这张关系网在上海方面的运作下才得以一路绿灯地走完了流程。

  “老刘——你先休息吧。案子明天再继续。“

  刘波倒台的消息传开之后,整个H市官场的反应比想象中的还要剧烈。不是愤怒——是恐惧。因为刘波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他当东望分局局长这些年,经手的案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那些案子里有多少是被他用钱摆平的?有多少被害人是被他反手按上罪名送进监狱的?有多少老板给他送过钱、多少漂亮女人被他压在身下、多少同僚和他一起分过赃——这些人现在全睡不着觉了。尤其是当年和陈三、李长有走得近的那拨人——市里好几个局的局长、几个派出所的所长、几个还在位的处级干部——全都开始活动了。有的托人找李局长说情,有的主动上交违纪款,有的连夜整理材料准备举报别人以求自保。一夜之间H市的官场变成了一锅沸水,上面的浮沫翻滚着互相出卖。

  李孝光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举报信堆成小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让付冰把所有涉及刘波的举报材料按人名分类整理成三摞。第一摞——够上刑案的,移交检察院。第二摞——够上党纪处分的,交给纪委。第三摞——情节较轻、可查可不查,留在他自己的抽屉里。这第三摞,就是他以后控制这些人的把柄。

  墙倒众人推,这才是扫除刘波势力的最佳方式——既不用李孝光亲自动手,又能把刘波时代的旧人清理干净。而付冰作为机要秘书成天跟着李局忙前忙后,没少加班——当然,加班的场所往往在李局办公室的红木大桌下面,桌脚旁边蹬着一双黑漆皮尖头细高跟,九公分的那双,鞋跟在地毯上戳出两个深窝——人跪在里面,鞋在外面,那张小嘴被塞得满满登登的,连句完整的汇报都说不出来。

  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加班里,局长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从里面反锁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付冰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市局定制的藏青色女警常服,配上一双九公分漆黑发亮的尖头细高跟。此刻,那双精致的高跟鞋正无力地挂在办公桌边缘,鞋跟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绝望地乱蹬,刮出两个深深的窝。而她整个人则深深地跪伏在宽大的红木大班台底下,那张原本端庄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情欲熏陶出的潮红与狼狈,温热滑腻的小嘴被那根滚烫粗硬的物事塞得满满当当,连吞咽都成了奢望,只能任由大量的唾液和腥热的精液顺着嘴角狼狈地淌下。李孝光靠在真皮转椅上,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桌上的举报信,另一只手则肆意地揪着她盘好的发髻,享受着这种把整个H市官场踩在脚下、又将心腹美妇任意揉捏的绝对掌控感。

  这天早上,李局长派付冰去省城出趟差——把她也给调出去省得自己后院走了水。他自己出了门,下楼上了那辆黑色的奥迪A6——今天他要亲自去见几个关键人物。

  第一个是彭菲。

  当年的建行分行行长,林子涵的遗孀,陈三的情妇——如今已经五十出头,退居二线,在银行里挂了个调研员的闲职,偶尔去开开会,大部分时间在家侍弄花草。李局长找到她,不是为了翻旧账——林子涵的案子早就尘埃落定了,陈家倒台之后也没人再追究陈三的那些情妇。他找彭菲,是为了一个更实际的用途:H市即将成立一个“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基金会“,需要一个懂金融、有人脉、嘴巴严的人来当秘书长。彭菲是最合适的人选——她在银行系统混了三十年,全市的财政口她门儿清;她给陈三当过情妇,知道权力的分量;更重要的是,她女儿林佛菊——今年三十出头,嫁了个小公务员,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彭菲为了补贴女儿家用,把收藏多年的几件小黄鱼都忍痛找人变卖了——她需要钱。李局长给她开了一份足够体面的薪水,条件是:基金会每年募来的捐款,三分之一用于“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剩下的三分之二,怎么花,花给谁,由李局长说了算。

  彭菲听完条件,沉默了几秒。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陈三按在办公桌上扒了裤子的年轻行长了,岁月把她的棱角磨平了,却也让她更懂得怎么在权力的夹缝里生存。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微笑着说:“李局长——您放心——这个基金会,我一定给您管得妥妥帖帖的。“

  第二个是孙丽芸。

  她是当年陈三第一个用暴力征服的女人,被陈三当着她新婚丈夫张晓东的面在客厅沙发上扒了浴袍、跪在地板上由着嘴操,处女的屄操完了操屁眼。张晓东死后她做了陈三的情妇,陈家倒台后她和妹妹孙丽娇一起被调到了一所偏远的农村小学教书,这些年深居简出,几乎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李局长找到她,原因很简单——顾欣彤答应配合调查林强之后,梦呓茶楼的日常管理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接手,而顾欣彤一个人忙不过来。孙丽芸当了二十年老师——会管人、会算账、会说教、嘴严。她五十出头了,风韵早已不再,但那具被岁月筛选过的身段还保持得宜——纤细的腰,挺拔的背,白净的皮肤——当年那个站在学校舞台上被全校男生仰望的女神,如今只是个在乡下教书的普通中年妇女,但骨子里那种冷傲还在。

  李孝光开门见山,告诉她:你当年被陈三霸占的事不会再有人追究;你妹妹孙丽娇的工作也可以一起调回市里;你俩的养老保险和退休金,以后按市里的标准执行。条件只有一个——帮自己管好梦呓茶楼。

  孙丽芸答应了。不为别的,就想让她妹妹孙丽娇早点回城。当年张晓东死后张父告御状都告不垮陈三,自己早被权势干弯了腰,也压怕了胆子,如今换了局长亲自上门——她有什么资格拒绝?

  第三个是孙丽娇——孙丽芸的妹妹。

  李局长在她姐家里见到她的时候,本来靠在沙发上一副谈公事的姿态。孙丽娇从里屋走出来——他坐直了一点。不是礼貌,是本能。她比姐姐小了整整十五岁,如今才三十七八岁。当年被陈三锁在地下室里开了苞的时候她还穿着校服才十七岁,如今已是中年少妇,但那身段底子依然如昨——肤白如玉依然,翘臀蜂腰还在。她穿着一件紧身驼色高领毛衣和一条深色的长裤,头发盘在脑后,脸上不施粉黛,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那双和她姐姐一模一样的丹凤眼里全是被生活磨出来的、沉沉的疲惫。她嫁过人,离了。前夫嫌她不育——其实是她当年被陈三在地下室里那通粗暴的开苞弄坏了子宫,怀不上孩子。离婚之后她在乡下的计生办做了个临时工,每个月工资两千出头,租了一间农民房,养着一只捡来的流浪猫。

  李孝光看着她,忽然想起了付冰——付冰也是娇小玲珑型的,被陈三霸占了几年,后来嫁了人,生了孩子,又被自己调到了身边。孙丽娇和付冰的底子何其相似——只不过一个在陈三时代就被调教成了情妇,另一个在陈三死后一直没有新的“主人“,就这么被遗忘了十余年。但越是这种长期寂寞、没被生活善待过的美少妇,往往开发出来越是风情惊人。她比付冰更高挑,比辛芳萍更年轻,而且那股子被命运碾压却仍不服输的倔倔的劲儿——是李孝光在床上最想征服也最享受的类型。

  “孙丽娇——你姐要去茶楼帮忙,你也来吧。茶楼那边差一个公关经理——专门接待各部门来检查的领导。你要是愿意——“他把一份调令推到孙丽娇面前,“卫校的人事档案,回头我叫人调上来。你和你姐,一起回市里。“

  孙丽娇低头看着那份调令——纸张上的红头公文和十多年前陈三把她从学校骗出来时的那个下午何其相似。十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被命运摆布的时刻。她知道接受这份调令意味着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又要像当年在陈三面前一样,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叫到床上去的物件。但她没有选择。她太穷了。穷到连那只猫的猫粮都快买不起了。穷到每天晚上回到那间出租屋,看着镜子里自己还没完全老去的脸的时候,想的只有一件事:这张脸还能不能换一个稍微像样一点的生活。

  她接过调令的时候,裹在深色长裤里的腿不自觉地交叠了一下——这个动作被坐在对面的李孝光看在眼里,他在心里记了一笔。嘴角动了动,想笑,眼眶却红了。

  “谢谢李局。“孙丽娇颤抖着伸出手去接那份决定命运的调令。她的指尖擦过李孝光温热厚实的手掌,像触电般猛地一缩,呼吸瞬间乱了节奏。她太清楚这双手意味着什么了——十多年前陈三用这份权势把她从清纯女学生揉碎成了地下室的玩物,而今天,这个坐在她对面、浑身散发着更强大雄性压迫感的公安局长,正用同样漫不经心的姿态,将她再次推进那张无形的大床。

  看着她强作镇定却微微颤抖的眼睫毛,李孝光端起茶杯,目光毫无顾忌地顺着她那件紧身驼色高领毛衣往下扫——那具虽被岁月和苦难折磨、却依然被高弹性面料勒出惊人饱满弧度的胸脯,正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李孝光在心里冷笑:不管是当年被陈三玩弄的旧物,还是如今走投无路的苦命少妇,只要落进他这张权力的网里,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骚媚,迟早都得一滴不剩地在局长办公室的红木大桌上全吐出来。

  晚上李孝光去了韩雪茹的兰亭宾馆。韩雪茹如今已经五十出头,不再亲自打理宾馆的日常事务,但她在H市酒店业的势力没有几个人能比——毕竟从陈三时代起,兰亭宾馆就是H市最安全的“接待基地“。各路官员来H市视察,十有八九都是住在兰亭宾馆。韩雪茹手里握着的不只是一家宾馆,更是一张覆盖整个H市的灰色权力住宿网络。

  李孝光找她是为了布局——刘波倒台之后,H市的洗浴、酒店、茶楼必须重新整合。他需要一个总调度枢纽——一个能协调所有场子、管理所有姑娘、对接所有“贵客“的运营中心。这个中心,就设在兰亭宾馆。韩雪茹在这个行业干了快二十年,从陈三到李长有再到李孝光,她经历了三任局长,每一次政权的更迭都没有动摇她的位置。因为她懂得最根本的生存法则——换了局长,自己就是新局长的狗。不问为什么,只懂得摇尾巴舔脚、伺候得主人舒舒服服的。

  两人在宾馆的密室里谈了一个多小时,把整合方案从总调度到具体场次的联动从全局到细节梳理了一遍。临出门时韩雪茹忽然叫住他:“李局长——您这摊子铺得这么大,可得悠着点。刘波那个位置,您打算让谁填?“

  李孝光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他心里有一个名字,但他还不想说。那个名字在他办公桌抽屉里的第三摞举报信底下压着——他准备等到所有该倒的人都倒了、所有该收的网都收了之后,再让它浮上来。

  第八章:自古皆然(七)——春宵苦短

  这周五傍晚,李局在W市的铁杆情妇辛芳萍,又开着那辆酒红色的奔驰C级来H市了。她这次来,名义上是陪女儿过周末。但醉翁之意不在酒,此行真正的目的地从来就不是女儿宿舍,而是李局长那张宽阔的红木大床。在李孝光心里,打从党校开始就一直惦记着,这母女俩跪在一起含自己鸡巴的画面在他的潜意识里回放了千百遍。但时机一直不凑巧——要么是辛芳萍来了李雅思在执勤,要么是李雅思有空了辛芳萍又走不开。今天,两个女人同时在他的地盘上了。

  李孝光直接比母女二人早一步落位他公寓的沙发上。他已先在W市那边给辛芳萍备好了两身行头——一套蜜桃粉的水手裙配肉丝和粉高跟,另一套是白大褂配黑丝和红色尖头细高跟。辛芳萍来之前已经在W市自己家里穿好了第一套——李局长点名的:蜜桃粉水手领改良超短裙,学院风蝴蝶结,收腰上衣把哺过乳的肥嫩大奶勒得呼之欲出,百褶裙摆堪堪盖过大腿根,肉色丝袜裹着两条瑜伽塑形的长腿,十厘米粉色华伦天奴铆钉细高跟蹬在脚上。四十多岁的熟女院长裹在一身清纯少女的水手裙里,蝴蝶结越甜越违和,违和越浓就越骚。辛芳萍用钥匙打开公寓门,踩着那十厘米细高跟咯噔咯噔走进来的时候,李局长靠在沙发上,夹着烟,裤裆已经硬得把西裤顶出了一顶大帐篷。

  “老公——妹子来了——“她把包往鞋柜上一搁,弯腰换鞋。那件水手裙的百褶裙摆在她弯腰的瞬间往上一缩,裹着肉色丝袜的大腿根从裙摆底下亮了一截——粉色丁字裤的细绳在白花花的臀肉间勒得清清楚楚。

  不到一分钟后门铃就响了。辛芳萍愣了一下,回头看了李局长一眼——他正靠在沙发上抽烟,嘴角挂着一丝她太熟悉的微笑。她明白了。不是巧合,是他算好的。她踩着那粉色华伦天奴咯噔咯噔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一看——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藏蓝色警服套裙的漂亮姑娘。是她女儿李雅思。她一只手拎着另一个塑料袋,另一只手正理着被风吹乱的卷檐警帽的帽檐。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什么也没说,咔哒开了门。

  李雅思看见开门的是她妈。她第一眼先看到了那双粉色铆钉细高跟——十公分,比她平时上班穿的鞋高了整整三公分——然后才往上看到那条蜜桃粉水手裙,看到大波浪卷发,看到那双化了淡妆的丹凤眼和涂着水红色唇蜜的嘴角。和平时在医院里穿白大褂的副院长判若两人。两个人站在玄关面对着面,空气在那一瞬间凝滞了。但只有一瞬间。

  “妈——你这身——挺好看的——“李雅思先开了口。语气平淡,像在夸妈妈新买了一件毛衣。辛芳萍扯了扯裙摆,干笑了一下:“你局长让我穿的——你吃饭没——妈给你带了W市的酱牛肉——“两个人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前一后走进客厅。李局长靠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欣赏着这对母女花的亮相——辛芳萍裹着蜜桃粉水手裙、蹬着铆钉细高跟,成熟到骨子里的骚媚裹在一层清纯学生装的壳子里。李雅思穿着那身藏蓝色警服套裙,收腰小西装裹着纤细的腰身,包臀警裙刚过膝盖,短肉丝裹着两条修长的腿,脚上蹬着一双黑色尖头中空金链踝扣高跟儿船鞋——一身飒飒警花行头,那张白嫩的瓜子脸上还带着几分年轻女性特有的审慎和端庄。一个是要把清纯装出骚来的老情妇,一个是想叫人把她剥了警服往床上按的小警花,母女俩,两类味道,都归自己。

  “跟你妈坐一块儿,“李局长指了指沙发对面的两张椅子,“我有话和你们说。“母女俩并肩坐下。辛芳萍拉了拉裙摆,李雅思扶了扶警帽。两张脸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一样的瓜子脸,一样的丹凤眼,一样的嘴唇轮廓;当妈的保养得宜看不出多太多岁月的痕迹,当女儿的青春正好肤白如玉,母女俩坐在同一盏灯底下,像两版不同年份的同款美人。

  “芳萍——雅思在H市这两个月——工作表现不错。你这个当妈的,是不是该奖励她一下?“辛芳萍咬着下唇,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害怕,是早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这一天的认命。

  “雅思——你妈在W市这些年——把老子伺候得挺舒服。你这个当女儿的,是不是也跟你妈学学?“

  李雅思的睫毛抖了一下。她知道这一刻迟早要来——从第一次被李局长叫进办公室跪在桌下含鸡巴的那一刻,从第一次听到电话里母亲用最下贱的字眼向同一个男人求欢的那一刻,她就隐隐知道,总有一天,她和母亲会并排跪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而且是以如此体面、如此优雅、如此像一场家庭会议的方式降临的。

  “来——从当妈的开始。让女儿看看——“李局长拉开裤链,那根已经硬得铁硬的鸡巴弹出来,在客厅的灯光下笔直地竖着。

  辛芳萍从沙发上滑下去,双膝跪在地毯上——那双裹着肉色丝袜的膝盖在地毯上并得笔直,蜜桃粉的百褶裙摆在地毯上铺开,蝴蝶结在胸口垂着。她伸出手握住那根熟悉的、滚烫的鸡巴,张开涂了水红色唇蜜的嘴,把龟头含了进去。她含得很认真——嘴唇包着牙齿,舌尖绕着冠状沟打圈,每一次吞深都把咽喉收得紧紧的。她那双丹凤眼从下往上翻着,看着李局长——这是她跟了李局长这些年练出来的眼神:既骚又乖,既有情妇的娇媚,又有副院长的知性,比那些只会闭眼含的野鸡骚货高了不止一个段位。

  “雅思——看清楚你妈是怎么含的。深喉的时候——你看她的咽喉——“李局长按着辛芳萍的后脑勺往下压了一寸。辛芳萍的食道被撑开了——那截紧窄的咽喉内壁紧紧裹着李局的茎身,她能感觉到龟头一寸一寸地穿过自己的咽喉直抵食管下段。她的鼻腔里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闷哼——然后她一吞到底,鼻尖埋进李局的阴毛丛,高挺的鼻梁陷进他的阴囊皮,嘴巴包着他大半个茎身扎在最深处。李局爽得尾椎麻了一圈,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对了——就这个——让你女儿看清楚——深喉不是光靠嘴——靠的是喉咙里的那股收缩——“

  他松开手,辛芳萍缓缓吐出鸡巴,嘴角挂下一根亮晶晶的唾液丝线。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转头看着女儿——李雅思跪在沙发边上,裹着肉色丝袜的膝盖并得笔直,那双杏眼里全是水。不是泪——是一种被刺激到了极点的、比恐惧和羞耻更复杂的兴奋。她刚刚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那个在W市附属医院副院长办公室里一脸端庄的辛芳萍——裹着一身蜜桃粉水手裙跪在李局长胯下深喉,认真得像在给学生上解剖课。

  “来——你妈刚教完——让老子看看你学会了没有。“

  李雅思跪到李局长两腿之间——和他妈刚腾出的位置刚好挨着。那双裹着短丝袜的膝盖在地毯上蹭了两步,黑色尖头中空金链踝扣高跟儿船鞋蹬在脚上一只没脱。她深吸一口气,张开那张和她妈妈形状一模一样的嘴唇,把龟头含了进去。她的口技不如辛芳萍——毕竟才练了几年,深喉时咽喉还会本能地抗拒异物的侵入,龟头穿过咽喉的时候她整个腹腔都痉挛了一下,眼泪被呛了出来。但她年轻——她吞得比她妈妈更用力、更深,用那种笨拙的、全无保留的、把自己整个喉咙都豁出去的劲头往里吞。龟头穿过她咽喉那截痉挛的紧窄,一路突破到辛芳萍刚刚待过的同一深度——母女俩的食道,今晚被同一根鸡巴丈量过了。

  “唔——唔——“李雅思被呛得眼泪汪汪,但她没停。她妈在旁边含的时候眼珠子向上翻看着李局,她也翻着那双杏眼向上看——看得比她妈还要认真、还要狠,眼泪顺着鼻梁往下流,全滴在深蓝色的警服衣襟上。

  “好——停——和你妈并排——“

  母女俩并排跪在地毯上。左边辛芳萍——蜜桃粉水手裙,肉色丝袜,铆钉细高跟,蝴蝶结歪到了一边,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唾沫。右边李雅思——藏蓝警服套裙,短肉丝,金链踝扣高跟,警帽还端端正正戴在头上,脸上一塌糊涂的全是眼泪和口水。两张瓜子脸隔着不到两寸的距离,母女俩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两双丹凤眼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此刻同时向上翻着看同一个男人。那根青筋盘绕的鸡巴竖在两张脸中间——左脸是被操了十几年的老情妇,右脸是才被开发没几年的小警花,两张脸隔着不到两寸的距离同时蹭着同一根鸡巴。母女俩的脸颊蹭到一起——母亲的脸温温热热的,女儿的脸滚烫滚烫的。辛芳萍的眼泪终于下来了——不是被操哭的,是她在女儿面前彻底剥下了母亲那层身份之后无地自容的崩溃。

  “听话——嘴张开——别让孩子觉得她妈不懂事——“辛芳萍闭上眼睛,张开嘴,和女儿一起把龟头含了进去。母女俩各含有半边龟头,两张嘴一左一右同时包住了冠状沟。母亲的嘴唇更软更厚,女儿的嘴唇更嫩更薄,他的龟头同时感受着两片不同年龄段的唇肉——左边是哺过乳的熟妇,右边是没生育过的少女。他低头看着这两张脸——一张他操了十几年,一张他这几年才开发——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不是值在操了多少女人,是值在这一帧。两张脸隔着一根鸡巴蹭在一起,母女俩的鼻尖都沾上了对方嘴角漏出来的唾沫和鸡巴根部渗出的前列腺液。

  李局长拿出手机迅速拍了张照——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有画面权的一帧了。

  “换位——当妈的教教女儿怎么吞深——“辛芳萍先含住了龟头——用她从阿兰姐那里学来的全套深喉绝活,舌根碾压龟头,咽喉收缩挤压茎身,大鸡巴一路突破了食道口那道紧窄的生理极限,整根插进她的喉咙。辛芳萍的食道被撑开——那截滑腻的咽喉内壁紧紧裹着他的茎身,鼻尖埋进他的阴毛丛。她保持这个姿势停了几秒——让女儿清清楚楚地看见,什么叫真正的深喉。

  然后她缓缓吐出鸡巴,那根还挂着她胃液丝线的、湿淋淋亮晶晶的鸡巴从她喉咙里退出,从她嘴唇间滑出——她偏头看了女儿一眼,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就这样——你试试。“李雅思照着妈妈刚才的样子,吞到同样的深度——母女俩的食道,今晚被同一根鸡巴丈量过了。

  “好了——上床。“

  母女俩并排跪趴在李局长那张宽阔的红木大床上。辛芳萍在左边——蜜桃粉的百褶裙摆被撩到腰上,粉色丁字裤的细绳被拨到一边,露出那口被操了十几年的、丰隆多毛的肉包子骚屄。李雅思在右边——警裙被撩到腰上,那条窄得可怜的白色蕾丝内裤已经湿透,裹着短丝袜的膝盖陷在床垫里。母女俩并排跪着的姿势像两匹等着被骑的小母马——一匹是老马,一匹是嫩马,屁股朝同一个方向高翘着,两穴之间只隔了几寸的距离。

  李局长先走到辛芳萍身后,一枪就能把硬邦邦的鸡巴插进那口熟悉的、湿透了的老屄——辛芳萍被捅得仰起脖子发出一声长长呻吟:“啊——老公——好深——肏到妹子的屄芯子了——闺女在旁边看着呢害羞——“肏了二十几下了,从辛芳萍屄里拔出鸡巴,那根还沾着她淫水的、水淋淋亮汪汪的硬鸡巴越过两瓣屁股中间那道无形的分界线,一步走到李雅思身后,掐着李雅思的胯骨一捅到底。

  “啊——妈——别——别看我——“李雅思被捅得整个上身往前一冲,脸埋进床单里,那双裹着短丝袜的腿在床单上蹬了两下。

  然后李局让母女俩面对面跪着。两张脸隔着不到一尺,四目相对,眼对眼地看着对方被同一个男人轮流进入时——高潮的表情。辛芳萍先被肏到了高潮——她在女儿面前咬着嘴唇拼命想忍,但忍了没几秒就彻底崩溃了,仰起脖子发出长长的一声哭叫——“老公——芳萍到了——肏死芳萍了——“。李雅思紧跟着也被肏到了——她妈的高潮刺激了她的阴道一阵剧烈收缩,她也不挣扎了,仰起脖子和母亲一样发出了哭叫——“局长——雅思也到了——局长最会肏了——“——母女俩的叫床声像了七成,在红木大床上空此起彼落。

  李局长最后选择了在李雅思的体内喷射——他掐着她的胯骨狠干了几十下,把一泡浓精全部灌进了她年轻的子宫。然后他从她体内退出来,把还没完全软掉的鸡巴送到辛芳萍嘴边。

  辛芳萍张开嘴,含住那根刚从女儿屄里拔出来的、还沾着女儿淫水和精液混合物的硬物,用舌头仔细清理每一处褶皱——从龟头到卵蛋,从冠状沟到马眼,每一处都不放过。那混合着女儿体液的味道让她的胃部猛地一缩,喉头发紧。脑子里紧绷的道德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断裂,十几年的副院长生涯与母亲的尊严,被碾得粉碎。

  她闭上眼,任由滚烫的泪水混着两人的口水一起滑进喉咙。她这辈子做过无数次这个动作,从未像此刻这样觉得——自己满嘴里全是亲闺女的味儿。可诡异的是,当她用余光瞥见旁边同样泪眼婆娑、把嘴张到极限的女儿时,一股隐秘的、母女同罪的堕落快感竟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在这个男人编织的欲望大网里,她们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争先恐后地往下沉。

  但,她咽下了。

  李局长靠在床头上点了一根烟,看着这对母女花——辛芳萍侧身躺在左边,蜜桃粉水手裙皱成一团堆在腰间,那双裹着肉色丝袜的腿并得笔直,粉色铆钉细高跟蹬在脚上一只没脱,刚吞完精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唾沫。李雅思靠在右边——警服还穿在身上,扣子一颗没解,只是警裙堆在腰间,白色蕾丝内裤被扒到脚踝,一只黑色尖头中空金链踝扣高跟被蹬掉了另一只还蹬在脚上。她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但那泪已经不全是羞耻了,她好像也能体味到母亲的不易了。

  辛芳萍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那不是商量,是通知。而自己最害怕的是,有一天自己可能真的不会拒绝。

  三天后的清晨,H市飘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李雅思醒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警服——扣子一颗没解——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刘波的案子在一个月之内办结。速度之快,让H市官场咋舌——从逮捕到移送检察院、到法院审理、到判决,整个流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每一个环节的时间节点都踩得精准得像排练过。

  最终结果是入狱十五年。受贿、徇私枉法、强奸——三条罪名,条条落实。刘波没有上诉。他签字认罪那天,在审讯室里独坐了很长时间——窗外的天是灰的,H市的冬天来了。

  刘波的倒下在整个H市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官场地震。与他关系密切的几个派出所长和分局副局长全部被调离岗位或被提前退休,为李局腾出了位置。李孝光趁势把自己的几个亲信安排进去——市局副局长的人选由一个叫马明浩的人接任,此人是韩猛时代的“老朋友“,早在陈三时期就已暗中经营着自己的关系网,李孝光一来便迅速投靠,如今终于得到了回报。东望分局局长的位置则由一个从省厅借调的干部填补。

  庆功宴设在兰亭宾馆最豪华的“玉兰厅“。表面上是为H市“扫黄打非专项行动“表彰总结,但实际上——每一个到场的人都知道,这不是庆功。这是权力交接仪式。李孝光坐在主位,左右两侧依次是省里来的领导、市里的官员、各大娱乐场所的老板——那些老板都是在这次“扫黄打非“中最先向李局长表忠心的,主动把以前孝敬李长有的那一套改孝敬了李孝光,因此在这场风暴中毫发无损。

  宴席结束后,李局长在兰亭宾馆的总统套房里享受了一场私人的“表彰大会“。参加表彰的都是他最忠心的下属和最顺服的女人——付冰穿着孙茜同款的粉色OL套装,蹬着那双粉色侧空细高跟,戴着金丝眼镜,站在李局长身后为他揉肩。小李冰冰穿着那件白色的美容师制服短裙,黑丝裹着两条长腿,尖头细高跟蹬在脚上,正跪在地板上给李局长按脚。辛芳萍裹着那身白大褂——里面是白衬衫黑色包臀裙,腿上裹着黑丝,脚蹬红色尖头细高跟。燕飞雪穿着藏蓝警服跪在李局长左侧,同样肉丝裹着她那双年轻饱满的细腿,脚上换上了一双黑色尖头中空金链踝扣高跟鞋。三个女人,三张嘴,同时伺候着同一个男人。辛芳萍偏头看了燕飞雪一眼,两个女人对视的时候嘴角都弯了一下——那种女人之间在同一个男人胯下建立起来的默契,比任何社交都快。

  就在李局长爽得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忽然叫停。他低头看着这三张脸——付冰的知性怯生生,辛芳萍的熟美性感,燕飞雪的美艳风韵——忽然觉得还少了一股。少了那种被生活狠狠碾过,却依然不服输的倔劲儿。他偏头对付冰说——“把今天新来报到那个——孙丽娇叫进来。“

  孙丽娇走进总统套房的时候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高领毛衣和一条包臀的灰色一步裙——这是她被通知来“上班“后,辛芳萍今天下午特意拉着她去新世界百货挑的行头。两条修长的腿裹着极薄的肉色丝袜,鞋子也是辛芳萍帮挑的——一双黑绒面的尖头踝扣细高跟,八厘米的细跟,踝扣是一道窄窄的金色金属链。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陈三在地下室里开了苞的十七岁女高中生了,三十好几的少妇,被苦日子磨得清瘦了几分,但那双和姐姐一模一样的丹凤眼里还保留着年少时那股不肯服输的倔强。

  李局长指了指辛芳萍身边的位置。四个女人呈扇形围着李局长——付冰跪在李局身侧揉着背,小李冰冰卧在脚榻边隔着西裤用软掌轻轻按摩他大腿根。辛芳萍和燕飞雪并排跪在正前方,两个都刚用嘴和深喉把鸡巴舔硬了,正并肩歇着。孙丽娇默默地脱下高跟鞋,跪在了辛芳萍旁边——四个女人跪成了一排。

  李局长低头看着辛芳萍:“她刚来——你教教她。“辛芳萍俯下身,把李局那根硬邦邦的鸡巴含进嘴里,舌根碾压龟头,咽喉收缩挤压茎身——整套深喉绝活,把孙丽娇看呆了。

  然后李局又看向孙丽娇。孙丽娇往前跪了半步,迟疑地张开嘴——之前她只在十七岁那晚给陈三含过一次鸡巴。但人的身体是有记忆的,十几年后重新面对这种事,其实本能还在。辛芳萍在一边跪直身子,伸手把孙丽娇散落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她给女儿李雅思做过无数次,此刻在这个从乡下刚回城的陌生女人身上重复。她柔声指点她唇型的弧度、换气节点和舌头的走势,就像在做一台手术的示教。孙丽娇颤抖着张开嘴,将那根象征着绝对权力的硬物含进温热的口腔。那一刻,她眼眶泛红,十多年前在陈三地下室里受辱的恐惧与如今生活压迫下的绝望交织在一起,让她本能地开始吞咽、吮吸。李局长爽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十七岁时被陈三开了苞,如今已过少妇黄金期,但和其他三个女人都不一样——她身上有一种被生活狠狠碾压过却依然能挂在脸上的、沉静的认命。这种认命让男人又疼又更想再碾一遍。

  完事之后李局长靠在沙发扶手上闭目养神。四个女人轮流去卫生间清洗,然后回到客厅,围坐在茶几边上喝茶。辛芳萍把白大褂脱了挂在衣架上,裹着一件李局长的旧浴袍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和平时在医院休息室里午休时一模一样。付冰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身上的衬衫扣子已重新扣得严丝合缝,镜腿推到鼻梁根,和她办公室里那个永远垂着眼帘、怯生生的小媳妇判若两人——但眼角还有一丝刚做完爱的还没褪干净的餍足。燕飞雪把警服重新穿好,对着镜子扶正警帽,然后在玄关的穿衣镜前蹲下来,从鞋柜里重新拿出那双制式矮跟皮鞋套上——那双刚才跪在地毯上穿了两个小时的黑色尖头金链踝扣高跟被她装进防尘袋放进了手袋最底层。孙丽娇坐在最边上,手里也捧着一杯茶,但没喝。她静静地看着这间套房里的一切——这四个女人,一个银行行长遗孀在背后管钱,一个老警花在局里当秘书,一个副院长在W市随时待命,一个外来的自己如今也成了其中一员。她们各自有各自的命,但在这间套房里,她们都穿着一个男人给她们挑的高跟鞋。

  门铃响了,付冰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身材纤瘦、穿着深蓝色收腰小西装的年轻女人——彭菲的女儿林佛菊。彭菲被李局长任命为基金会秘书长之后,林佛菊辞了公务员的工作,留在彭菲身边当出纳,负责基金会日常账目往来。后来韩雪茹见她人老实肯干,又有她妈的亲传,就私下引荐给了付冰,付冰又推给了李局。今晚她是来送基金会下个季度的预算方案的。

  但她进门的时候——看见总统套房里那四个女人正围坐在茶几边喝茶——那画面瞬间烫了她一下。她的脚步顿了顿,手里的文件袋在怀里夹紧了一寸。但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常态。

  “林小姐——把文件放茶几上就行了,“李局长靠在沙发扶手上翻了几页,看了几行,揉了揉眉心,“今天太累了——改天再和你细谈。今晚你就住隔壁吧,明天上午我们一起过一遍。“

  林佛菊点了点头,退出房间,被韩雪茹引到旁边的套间休息。她关上门,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脱下那件深蓝色收腰小西装,静静坐在床沿。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兰亭宾馆的地毯上被陈三从后面开了苞的十八岁女大学生了——那之后的每一个成年选择都在屈从与顺应中挣扎。这次答应母亲来帮基金会做账,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但看到李局侧卧在沙发上的姿态,看到沙发上那几个在自己前面就已经被李局当着自己妈的面挑中了的高跟美人,她知道踏入这套房间,自己就不再是来送预算的了。

  她脑海里不断闪过刚才客厅茶几边那一幕:付冰、辛芳萍、燕飞雪、孙丽娇——这些在H市或有头有脸、或身段妖娆的女人,无一例外地都踩着李孝光钦点的高跟鞋,沦为了同一个男人的禁脔。而她自己,从母亲彭菲为了基金会向权势低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同样的命运。

  她脱下脚上那双黑色尖头细高跟——这是上周辛芳萍替李局给她挑的,七公分,比她平时穿的制式皮鞋高了四公分,她还在适应。她赤着脚走到床边躺下。窗外的H市夜空没有星星,霓虹灯把雾霾染成一片病态的粉红,正如她此刻无处可逃的余生。

  第八章:自古皆然(八)——自古皆然

  H市入冬之后,洗浴业迎来了全年最旺的季节。

  以前被李长有时代扫黄扫得门可罗雀的那些老牌洗浴中心,如今换了招牌、换了老板——不,换了一个“法人代表“,实际的老板都姓了李——重新红火起来。新开的美容院、茶楼、KTV一家接一家,灯火通明地扎在每一条繁华的街道上。那些在“严打“时期销声匿迹的小姐们又从四面八方涌回来了——有从南方回来的,有从周边县城新招的,有十七八岁的辍学少女,也有风月场漂了多年的老手。她们从火车站的出站口走出来,挎着廉价的塑料旅行袋,穿着过时的高跟鞋和洗得发白的棉袄,站在H市冬季的冷风里东张西望,等接她们的“妈咪“来接人。

  李孝光偶尔会亲自去韩雪茹的场子“验货“。韩雪茹的兰亭宾馆如今是H市洗浴业的调度总枢纽——所有新来的姑娘都要先送到她这里训练几天,然后根据各场子的需求分配。兰亭宾馆的密室里有专门的选人房间: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冷白冷白的,把姑娘们脸上的粉刺、脖子上的灰、指甲缝里的泥全照得清清楚楚。

  这天晚上,韩雪茹亲自领进来四个新到的姑娘,让她们在房中间站成一排。四个姑娘清一色不到二十岁——最大的十九,最小的才过十六岁生日。她们穿着街边地摊上买来的廉价短裙和不合脚的高跟鞋,腿上的丝袜是批发市场五块钱三双的那种最劣质款,有一个姑娘的丝袜脚后跟已经抽了丝,从脚踝处拉了一道长长的线。有紧张的,有故作老练但腿抖个不停的,有全程一直低着头不敢抬眼的,还有一个直直盯着面前这个陌生中年男人竟有些拿捏不定的——她见过的最大的官是她们村的村长,而面前这个人,韩姐说他比村长管的人还多。

  李局点了点下巴,韩雪茹心领神会。她走过去,二话不说啪啪地把四个姑娘挨个从头到脚扒了个精光——只留着丝袜和高跟鞋蹬在脚上。四个姑娘赤条条地站成一排,双腿紧并着双手护着胸口。韩雪茹绕到其中一个身后,啪的一下拍开她护在胸前的手:“抱着干啥——让领导看清楚!“

  那姑娘哆嗦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她叫小婵。李局长看小婵的第一眼,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牵了一下。实际上也不完全是第一次见了——这姑娘的一张脸让他在幽暗的射灯底下恍惚了一下,不自觉坐直了身。她长得很像一个人——曲樱。同样的圆脸,同样的大眼睛,同样的从山沟里被命运连根拔起之后那份惊慌却又努力的倔强。不是百分百相似,但那个轮廓和那种站在灯光下瑟瑟发抖的少女气,在这个房间熟悉的空气里叠在一起让李局有点恍神。

  他记得曲樱——当然记得。陈三时代的兰亭宾馆里最让人难忘的姑娘之一,父母被陈三和赵三麻子活活勒死之后被陈三在家里卧室床上开了苞,后来被送到韩雪茹手里当了小姐。陈三死后曲樱的档案被李局在翻旧卷宗时找到,照片上那个圆脸姑娘已经死了——被陈三在地下密室的硫酸缸里化成了水。

  “小婵——哪个村来的?“李局长问。小婵小声回答了。那个村名李孝光没听过,但他知道就在叶小兰的老家云山县附近——那一带是国家级贫困县,山高路远,人均耕地不足三亩,年轻姑娘往外跑的唯一出路就是被人拐到H市来当小姐,叶小兰是曲樱也是小婵也是,十几年来这条路上走过了无数张一样仓皇的脸。

  李局长让韩雪茹把另外三个姑娘先带出去——然后把小婵单独留下。房门的锁扣咔哒一声落下,小婵裹着丝袜蹬着高跟鞋赤条条地站在屋子中央,开始无声地发抖。

  “过来。“李局长的声音很平静。小婵走到他面前——她膝盖软了一下,扑通一声跪在地板上。她还不太懂什么叫服从,但这个动作仿佛刻进了这些从偏远山村流落至此的女孩们的基因——面对权力,第一反应永远是跪。李局把她拉起来,让她和自己面对面站着,在她那双早就被空调冷风吹硬了的奶子上揉了两下,摸了摸她的腰骶——然后把她转过去让她趴在那张用来给小姐们做体检的诊察床上。

  他用手指探进那口还没被任何男人碰过的嫩穴——紧窄的、干涩的、未经人事的雏儿。她的后腰本能地绷了一下,但没有反抗。

  他掏出那根硬邦邦的鸡巴,对准那口干涩的处女穴,腰一沉——突破了那层薄膜。小婵闷哼了一声,手抓紧了诊察床的不锈钢扶手,指节发白。破处的血并不多,只有几滴混着刚分泌出来的极少量透明粘液沿着她裹着劣质肉色丝袜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其中一颗血珠挂在她丝袜抽丝的根部——在灯光下像一颗红宝石,裹着廉价丝袜的经纬纹路。

  李局长边匀速缓缓的抽送,边低头看着那滴血——这不是他头一回见处女开苞。但今天他的眼眶竟有些发涩。他想起了曲樱——那个跪在陈三脚下、含泪说“妹妹的小骚屄生来就是给三哥操的“的姑娘。想起了叶小兰——十七岁,被林强在梦呓茶楼的床上开了苞的时候还是高中生,几年后在浦水河的桥墩底下被刘波认尸。他想起过去十几年里,从云山县到H市,这条路上走了无数个曲樱和叶小兰;而她们跪在权力面前的姿势,从陈三时代到李长有时代再到今天此刻,没有丝毫差别。

  他掐着小婵的胯骨加快了抽送的速度。小婵趴在诊察床上,脸埋在交叉的双臂间,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分不清是啜泣还是呻吟——她从小在山沟里长大,没有人教过她被强奸时应该怎么叫。但她知道不能反抗。村长不能反抗,这个比村长还大的官更不能反抗。

  李局长在她体内射精了。他拔出来之后,那泡浓精从小婵被撑得还没完全闭合的嫩穴里缓缓淌出来,混着那一丝残留的处女血滴在诊察床的不锈钢踏板上。他用小婵的裙摆把沾在她腿上的血和精液擦掉,然后把裙子递给她。小婵坐起来,两条腿还在不停地抖,拿着那团裙子,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韩姐会给你安排住处。明天开始——好好训练。“

  他出了密室,沿着走廊走去电梯。在这条长不过十米的走廊两侧,全是密室——每一间密室里,都曾有一个像小婵这样的姑娘被开了苞。陈三在这栋楼里开过的苞,据说有上百个。李长有时期这些密室闲置了几年——然后他来了。他把手插进裤兜里,指尖碰到一方小小的票据——是刚才出门前,新买的存折凭条。上面印着三个字:林佛菊。他看着这张凭条恍惚了一下——想了很久,终于想到那个躺在诊察床上腿还在抖的小婵和那个在兰亭地毯上被陈三强奸的十八岁女孩儿之间,似乎隔了什么东西。那东西比法律更硬,比他手里所有权力加起来都更长久。

  走廊尽头,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他整了整衣领,走了进去。

  多年后。

  H市公安局的年度总结表彰大会在市委礼堂隆重召开。台上的横幅写着“热烈庆祝我市社会治安综合考评荣获全省第一“。台下坐了三百多号人,第一排是市领导,第二排是空降的局长马明浩,从第三排开始是按方阵列队的各支队民警——蓝压压一片,肩章衔星整整齐齐,像一片被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

  李孝光如今已卸任市局局长,转任副市长兼市委政法委书记,他坐在主席台靠中间的位置,正在作年度工作报告。他五十多岁了,额角添了些白发,但身板依然笔挺,面容依然严肃,声音依然低沉有力——这几年他把H市的治安数据从全省倒数第二一路拉到全省第一,得到了省里的通报表彰。就在今天早上,省厅人事处的处长给他打了电话:下个月省委组织部要来考察,考察对象就是他——下一任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的提名。

  他已经让付冰把办公室里那只跟随他多年的红木大柜子收拾干净,该移交的文件移交,该销毁的销毁。付冰跪在地板上把柜子底层的旧档案一袋一袋往外掏——那双黑漆皮尖头细高跟蹬在脚上,鞋跟在地毯上戳出两个浅浅的窝,和当年跪在红木大桌下面含鸡巴时的姿势一模一样,只不过嘴里塞的不再是那根硬邦邦的东西,而是一袋发黄的档案。她掏到最深处一个封着胶带的牛皮纸文件夹,犹豫了一下,没有拆,放在了“销毁“那一堆。

  李局长只是在主席台上轻声说了句“当然——这些成绩的取得,离不开市委市政府的正确领导,离不开全体公安干警的辛勤付出“。台下掌声雷动。

  坐在第二排正中央、身着藏蓝警服的新任东望分局局长李雅思,端端正正地戴着卷檐警帽。三十岁出头的她,已经成了全市公安系统最年轻的正处级女干部。她的提名当初是李孝光亲自向市委力荐的——履历表上写着政治立场坚定、业务能力突出,在扫黄打黑专项行动中表现卓越。没有人提到她当年是李孝光亲自从W市带过来的,更没有人记得她第一次走进局长办公室时的模样。那些历史已被时光的尘垢层层覆盖,只留下一份干净清白的仕途阶梯。

  此刻她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她的发型换成了干练利落的短发,眼角的稚嫩被这几年磨成了一层冷冷的锋芒。

  第一排最靠边坐着的是彭菲。她戴着一副金丝老花镜,穿着一件灰色的收腰呢子大衣,脸上比几年前更清瘦了一些,但精神极好。她今天是以“H市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基金会“秘书长的身份列席的。这几年她把基金会运作成了一个高效的灰色资金中转站——全市洗浴、茶楼、美容院的“治安保证金“、“捐款“源源不断地流入基金会,再合法合规地流向指定账户,流向哪里只有李孝光一个人心知肚明。

  彭菲的旁边坐着她的女儿林佛菊。林佛菊穿着深灰色收腰小西装,架着一副银框平光镜,整个人比刚来基金会当出纳时沉稳了许多。她低头翻着财务报表,偶尔侧头和母亲低声交流一句。

  大会结束后,东望分局局长李雅思回到分局办公室里。不多时,手下带进来一批新分配来的年轻女警。这些姑娘清一色刚从警校毕业,瓜子脸、杏眼,怯生生地站在办公桌前。李雅思看着最边上那个最漂亮的女孩,目光在她那张脸上停了好几秒——那张脸、那股怯生生的神态,和她当年第一次走进W市局长办公室时的自己一模一样。她目光从那张脸上往下移了移——黑色制式皮鞋,三公分矮跟。这姑娘还没学会穿高跟鞋。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局长——我叫——“

  李雅思没有听清。她的耳鸣忽然犯了——她妈那声在红木大床上彻底崩溃的长长哭叫和此刻眼前这年轻女孩怯生生的声音叠在了一起。她闭了闭眼,把耳鸣压下去,冲那个女孩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个笑容里有一丝她刚来H市时拍花臂大哥脸时的冷,又有一丝她妈在电话里撒娇时的媚,还有一点李孝光看所有姑娘都像是在验货的那种、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倨傲。

  “好好干——局里不会亏待你的。“

  那女孩走后,李雅思一个人坐在窗前。窗外H市的街道正在晚间霓虹的彩色光芒里流动,所有的洗浴中心都点起了招牌灯。这座城市的夜晚和周遭的任何一个夜晚并无二致——永远有人在按摩床上翻身露出腰间的赘肉,永远有人在幽暗的灯光下含泪褪下廉价衣裙,永远有人在红木办公桌正上方以最义正词严的语调说着“坚决打击“,而那张办公桌正下方不到一米的空间里,永远有另外一只嘴填着一根硬邦邦的鸡巴不敢出声。换了一茬又一茬的人,换了一根又一根的鸡巴,只有那张红木办公桌依然原地不动——桌面上的公文依旧正气凛然,桌底下的那双膝盖、那个姿势、那个从反抗到认命的过程,不管是十八岁的小婵还是三十岁的林佛菊,永远自然而然地发生着。

  尾声

  关于李孝光后来的结局,H市的说法不一。有人说他调到了省里当了更大的官,有人说他退休之后去了国外和儿子团聚,也有人说他在某次扫黄的“微服私访“中被一个不认识的外地小伙子捅了一刀,死在医院的VIP病房里——陪在他身边的不是妻子也不是儿子,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踩着珍珠袢带细高跟、哭得妆全花了的女人。

  辛芳萍后来退休了。她把副院长的位子让给了一个年轻的女医生——那女医生据说是她亲自“培养“的,长得很漂亮,走路的时候白大褂下面总是蹬着一双细高跟。有人看见辛芳萍每年清明都会去一个墓园扫墓——她把白玫瑰放在墓碑前,蹲下来的时候那双珍珠袢带细高跟在石板上咯噔了一声,和当年在世外桃源波斯地毯上给李局喂酒时的声响一模一样,只不过此刻,面前是一块冰凉的石碑。她的脚上还是蹬着那双白色珍珠袢带细高跟。

  付冰一直在公安局干到退休。她的儿子考上了北京的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北京工作。有人问她为什么不跟着儿子去北京,她只是笑笑说习惯了H市。她退休之后依然保持着当年的习惯——每天都穿高跟鞋,虽然年纪大了不敢再穿八公分的,降低到了五公分,但从来不穿平底鞋。有人问她为什么,她说:“习惯了——脱了鞋走路腿软。“

  孙丽娇在兰亭宾馆的事过去后,拿着一笔遣散费悄悄回了老家,盘下了一家小服装店。她剪短了头发,穿起了平底布鞋,偶尔在镜子里看着自己褪去风尘的脸,仿佛要忘掉那些踩着细高跟在权贵胯下承欢的黑夜。

  林佛菊则在基金会彻底洗白后,嫁给了一个体制内的未婚老科员,安安稳稳地过上了相夫教子的日子。只是偶尔在深夜看着丈夫笨拙的睡相时,脑海里总会闪过那间总统套房里病态的粉红霓虹。

  李雅思调到省厅之后再也没有回过H市。有人说她在省城嫁了个富商的儿子,生了两个孩子,过得很好。也有人说她根本没有结婚——每天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总会想起当年在H市公安局办公室里跪在办公桌下给“爸爸“深喉的自己。

  后来H市确实变了。梦呓茶楼关了门,碧清池推平改成了市民广场,街头的霓虹招牌换成了统一的LED灯箱——上面滚动播放着扫黑除恶的标语。那些曾经在陈三、李长有、李孝光手里流转过的洗浴中心和茶楼,在一声声整顿令下灰飞烟灭。刑飞关了场子,带着残存的两千多万积蓄仓皇去了南方。他偶尔还会在半夜收到一个加密号码打来的电话,接起来没有人说话,只有沉沉的呼吸声——他知道那是谁,但他从来不敢开口叫她的名字。

  没有人再提叶小兰、曲樱、李勇这些名字。也没有人知道当年的碧清池地基底下,还埋着几具没有档案的无名尸。H市的公检法换了新的领导班子,年轻的干警们在阳光下挺直了脊梁。只是在那些不为人知的角落,总有些高跟鞋的幻影,如时代的落印般,被揉碎在历史的尘埃里。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自古皆然。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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