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白学院】(33下) 作者:写小说写个屁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8-01 12:27 已读8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尘白学院】(32) 作者:写小说写个屁 由 麻酥 于 2026-08-01 12:22
【尘白学院】(33下) 

作者:写小说写个屁

  第33章(下)
  分析员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
  大概不算。
  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不会在已经完成工作、本该收拾行李走人的时候还和一个有夫之妇在废弃码头的迈巴赫后座上纠缠。
  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不会在明知道这段关系必须终结的前提下,还故意拖延熄灭最后一簇火焰。
  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应该在这个时候说一些体面的、温柔的、不痛不痒的道别词,然后把女人从自己身上扶起来,帮她整理好被撕坏的衣服,打开车门,走进夜色里,干脆利落地消失在她的生活中。
  他完全可以那样做。
  他完全可以随便敷衍忍冬,心不在焉地把她操完最后一发,脑子里想着尘白学院那些一周未见、朝思暮想的小女友们——想着里芙那张总是板着却会在他面前微微泛红的脸,想着芬妮那双扑过来时亮晶晶的眼睛,想着银狼在电话里抱怨他怎么还不回来的声音——然后草草收场,各奔东西。
  但他没有这样做。
  既然已经决定和忍冬再做最后一次,那就不要留手。
  不要敷衍。
  他的本心确实有点大男孩的性子。
  没有成年人那么多顾虑和余地,不会在做事之前先算清楚利弊得失,不会在享受一个女人的同时还要分出半颗脑子去思考'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他想做就去做,想做多久就做多久,想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
  这是他骨子里最真实的那部分——不是尘白学院里那个温柔体贴的完美男友,不是小孩子嘴里那个什么都会、什么都好的大哥哥,而是一个年轻的、带着点蛮不讲理的占有欲的、会在欲望烧起来时彻底不管后果的雄性。
  他很残忍、很邪恶地产生了一种不该有的想法。
  他想要让忍冬忘不了自己。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幼稚,有点恶劣,有点像那种明明知道明天就要分手、却偏要在最后一晚把女朋友操到刻骨铭心的高中男生。
  可他就是这么想的——明明对方的身份不允许他们的感情再延续,他也清楚不能再延续,可他就是有一点年轻男孩的独占欲,坏坏的迷住一个女人,不顾后果。
  就像两人结合的第一晚。
  他就可以在射精之前掐着忍冬的奶子,在她耳边说'你今后都属于我了'——那种话不是一个只打算和对方睡一周的男人该说的。
  他知道,可他还是说了。
  因为他想让这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危险的、美丽的、已经在婚姻和母职里沉寂了太久的女人,在以后每一个独自入睡的深夜,在每一个丈夫打来越洋电话的平淡问候里,在每一次洗澡时热水淋过身体最敏感的那些地方时——都会想起他。
  想起这根鸡巴。
  想起这双手。
  想起这条舌头。
  想起今天晚上在这座废弃码头、在这辆迈巴赫的后排、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他让她爽到了什么程度。
  分析员从忍冬的腿心抬起头,嘴唇和下巴上还沾着她方才高潮时涌出来的淫水,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湿亮的光泽。
  他看着身下这个趴在真皮座椅上的女人——金发散乱,衬衫半脱,蕾丝胸罩残骸挂在臂弯,裸露的后背因为汗意而微微发亮,那对白嫩丰软的大肥屁股高高翘着,上面还留着方才被他连续打出来的红痕,像两瓣被涂了蜜糖后又被咬了一口的蜜桃。
  他舔了舔嘴唇。
  忍冬的味道很性感,她保持得很干净——身为一个在黑手党家族里长大的职业杀手,忍冬对自己身体的护理有着近乎强迫症般的严格标准。
  皮肤细腻,毛发修剪整齐,连最隐秘的角落都干净得近乎一尘不染。
  可同时那里又有一股属于成熟狐族雌性发情时特有的淫骚味道,从她腿心那片已经被舔得红肿发亮的嫩肉深处不断渗出来,混着淫水的湿润气息,像一种无声的、持续不断的邀请。
  分析员俯下身。
  他的嘴唇贴上了忍冬的屁股。
  不是那种轻飘飘的吻,而是实实在在地把嘴贴上去,从右边臀峰最饱满的位置开始,一口一口地吻过去。
  嘴唇压住柔软厚实的臀肉时,那种被奶油般的皮肤包裹住的感觉让他的呼吸都沉了几分。
  忍冬的屁股实在太软了,太有肉感了,不是年轻女孩那种紧致小巧的弹性,而是一种只有经历过岁月和生育之后才会拥有的、沉甸甸的、几乎能把手掌整个吞进去的丰腴。
  他最喜欢忍冬身上这对大肥屁股了。
  这话说起来有点不要脸,可他确实没有在别的女孩身上体验过这种手感。
  他在尘白学院的小女友们都是年轻紧致的处女,身体线条干净利落,屁股小巧翘挺,摸上去手感当然也很好,可那种好是另一种好。
  而忍冬的屁股是另一种层面的存在,像一枚被时间和欲望共同酿熟的果实,肉厚,汁多,一按下去就会陷进去,再慢慢弹回来,带着一种让男人骨头发酥的沉甸甸的分量感。
  他毫不犹豫地用舌头舔了上去。
  从臀峰顶端开始,舌面贴着那片被月光和汗水浸得发亮的皮肤慢慢往下拖,经过臀肉最圆润的弧度,经过方才被他打出来的红痕边缘——忍冬因为舌头掠过伤痕时的刺痒而微微一缩——再往下,沿着臀缝的方向深入。
  “嗯……❤”
  忍冬的喉咙里漏出一声细小的、带着明显期待的喘息。
  她的手指重新攥紧了座椅皮面,腰也不自觉地往下塌了塌,把屁股抬得更高,像一种无声的邀请——像在说,对,就是那里,继续。
  分析员继续。
  他的双手分开了她的两瓣臀肉。
  那对白花花的大屁股被他用手指掰开时,柔软的肉从指缝间溢出来,像被挤压的奶油,而他视线尽头的那个屁穴——真正的、最隐秘的、连她自己平时都不太会去触碰的地方——便在月光和车内氛围灯的双重映照下暴露了出来。
  粉色的,微微收缩着的,周围有一圈极细极浅的金色绒毛,干净得几乎闻不到任何异味,只有一股属于忍冬身体深处最原始的、被体温蒸过的雌性气息。
  他低头,舌尖贴了上去。
  “啊——!!❤❤”
  忍冬的整个身体都弹了一下。
  那种刺激太直接了。
  不是阴道,不是阴蒂,不是任何一个之前被分析员被反复操弄过的地方,而是那里——那个最不被允许的、最羞耻的、最不该被一个男人用舌头去碰的地方。
  可分析员的舌面就是那样毫不客气地贴了上来,温热的,湿润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从下往上慢慢舔过那圈紧缩的褶皱。
  “不、不要……那里……不能舔那里……❤❤”
  忍冬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是抗拒还是渴求的颤抖。
  她的耳朵贴着脑后,尾巴炸了毛似的绷直,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地往他嘴上送——那种矛盾的反应让她自己都觉得丢人。
  分析员没有理会她的抗拒。
  他的舌头开始打转,绕着那圈紧缩的肌肉边缘画圈,每一圈都用舌尖轻轻顶一下入口,试探着,挑逗着,像在跟那扇紧闭的门做游戏。
  与此同时,他的一只手从掰开臀肉的动作中抽出来,重新伸到前面,两根手指直接插进了她还在流水的骚穴里。
  “啊啊啊——!❤❤❤”
  前后夹击的挑逗方式对忍冬来说太舒服了——后面是舌头在舔她的屁眼,湿热的,淫靡的,带着一种不该有的快感往她脊椎最深处钻。
  前面是手指在她穴里快速抽插,指腹弯曲着往上勾,精准地碾过那块已经被操到发软的敏感嫩肉。
  忍冬的脑子彻底炸了。
  “嗯啊啊……哈啊……不、不要同时……太、太多了……❤❤”
  她的淫叫声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放肆,在这个空无一人的码头上空回荡,和海风混在一起。
  她的脸埋在座椅皮面上,嘴大张着,舌头甚至不自觉地伸出来舔着真皮表面——不是因为有多舒服,而是因为那种被前后同时玩弄的刺激已经烧断了她脑子里所有的理性回路,让她只剩下一具纯粹的、只会发情和尖叫的肉体。
  “啊……啊……屁眼……舌头在舔我的屁眼……❤❤”
  “嗯哈啊……好奇怪……好奇怪但是好舒服……❤❤❤”
  “手指也……手指也在操姐姐的穴……太多了……要坏掉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金色的长发被她自己甩得乱七八糟,贴在汗湿的后背和脸颊上。
  她的腰在剧烈地起伏,一会儿塌下去一会儿弓起来,像一条被拉出水的鱼。
  那对白嫩的大肥屁股在他面前疯狂地颤着,臀肉上被打过的红痕因为充血而变得更鲜艳,和他舌头舔过的湿痕交错在一起,淫靡得不像话。
  忍冬确实狼狈,前所未有的狼狈。
  头发散了,妆花了,衣服和尊严彻底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去,身上只剩下被汗水和淫水浸湿的零碎布料。
  白嫩挺拔的奶子垂在身下,随着身体的颤抖而晃来晃去,乳尖红肿发亮,蹭着真皮座椅的表面又被摩擦出一阵新的刺激。
  她的穴在流水,在夹手指,在收缩,像一只永远吃不饱的小嘴儿。
  她的屁眼在被人舔,被舌头绕着圈舔,偶尔还会被舌尖轻轻顶进去一点点,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异物入侵感让她浑身发麻。
  忍冬在哭。
  不是伤心的哭,是被快感逼到极限时那种眼眶自动溢出泪水的哭。
  她咬着座椅皮面,泪珠顺着鼻尖和下巴滴落,在深色的真皮上留下一串小小的湿痕。
  “啊啊啊……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要……要去了……又要去了……❤”
  分析员加了一把劲儿。
  他的舌头在后面猛地顶了一下,突破了那圈紧缩肌肉的浅层阻力,而前面的两根手指同时往最深处的敏感点狠狠碾了过去。
  “嗯啊啊啊啊——!!❤❤❤❤”
  忍冬的腰像被折断一样猛地弓起来,整个人从座椅上弹起又砸下去,穴口疯狂地痉挛收缩,喷出一大股透明的淫水,全浇在分析员的手背上。
  她的腿根在抽搐,脚趾蜷缩到发白,连那条尾巴都绷得笔直,毛全部炸开。
  她在他的手和嘴上再次高潮了。
  比上一次更猛。
  比这一周里任何一次被鸡巴操出来的高潮都更凶、更深、更让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彻底玩坏了的玩具。
  “嗯……哈啊……哈……❤”
  她的高潮余韵持续了很久,身体一阵一阵地抽搐着,像退潮后仍在岸边挣扎的鱼。
  分析员慢慢把手指从她穴里抽出来时,带出了一缕黏腻的银丝。
  他的嘴唇离开她的屁眼时,忍冬的整个身体又轻轻颤了一下,像那个部位已经被他开发出了新的敏感回路。
  她趴在那里,彻底瘫了。
  她确实错过了很多。
  这一周以来,她因为自身欲望太过繁盛的缘故,享用分析员的方式过于狼吞虎咽了。
  每次独处的时间一到,她就迫不及待地要那根大鸡巴插进来,迫不及待地要被操到高潮,迫不及待地要榨出他的精液——她太饥渴了,太压抑了,太需要被填满了,以至于根本没有耐心去体验这个男人除了鸡巴之外的其他本事。
  今次忍冬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的舌头和手指竟然也有这么好,这么出众。
  原来他的前戏不是敷衍了事的过场,而是真正的、能独立让一个女人从脚趾尖爽到头顶的完整体验。
  他的嘴唇知道怎么吮吸阴蒂,他的舌头知道怎么绕着穴口画圈,他的手指知道在哪里弯曲、在哪里按压、在哪里停下来等她快要崩溃了再继续。
  他到底有多么能让女人快乐啊!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依赖插入的、真正属于技巧和耐心的快乐。
  不过,忍冬倒也没必要苛责自己。
  毕竟分析员只在她家住一周七天,其中还要扣除陪铃兰学习游戏的时间、吃饭的时间、睡觉的时间、洗澡的时间,真正能用来做爱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四五十个小时。
  在这么短的窗口里要一个已经饥渴了太久的女人保持从容和耐心,未免太残忍了。
  如果能住上一年……说不定忍冬就有耐心和他慢慢玩了。
  每天晚上只做前戏不做插入,一天换一个花样,像拆礼物一样一层一层地拆开他所有她还没来得及体验的技巧。
  用一个月的时间专门开发阴蒂高潮,再用一个月专门探索G点,第三个月尝试乳头高潮,第四个月……
  算了,想这些没有意义。
  她哪有一年的时间,她连明天都没有。
  而现在,就在此刻,就在这座废弃的码头上,就在这辆迈巴赫的后排座椅上——她还在高潮的余韵里微微颤抖着,穴口一缩一缩地吐着淫水,屁股红着,奶子晃着,脸上有泪痕,嘴里还在发出断断续续的、毫无意义的小声哼叫。
  那就在这畅爽的调教高潮中,好好享受分析员补给她的一切吧。
  把那些来不及在一周里体验的东西,全部压缩进这最后一个夜晚。
  像烟花。
  绽放到极致,然后消失。
  “嗯啊……❤”
  忍冬趴在座椅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声音沙哑而柔软,带着一种只有在彻底被征服之后才会流露出来的、毫无防备的甜。
  “弟弟……快进来吧……❤❤”
  “操姐姐……最后一次……好好操姐姐……❤❤❤”
  分析员将忍冬身上残存的零碎衣衫一件件去掉。
  那条被撕坏的蕾丝胸罩早已不成形状,被他随手拨到脚垫上。
  衬衫从手臂上滑落,像一层被褪去的旧壳。
  西装外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到了座椅和靠背的缝隙里,被两个人遗忘。
  到最后,忍冬身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月光、汗水和他的目光。
  分析员把她放平在后排座椅上。
  迈巴赫的座椅足够宽大,虽然不及卧室那张被她们折腾了一整周的大床,但躺下一个女人绰绰有余。
  忍冬仰面躺着,金色的长发铺散在深色真皮上,像一片被月光浸透的绸缎。
  她的身体在车内昏暗的氛围灯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发光的白,锁骨、胸口、腰线、腿根,每一处起伏都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丰腴和柔韧。
  那对被吮咬玩弄得微微发红的丰腴奶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乳尖仍旧挺立着,在微凉的空气里泛着粉色的光泽。
  分析员分开她的双腿。
  他的手掌按在她的膝弯处,温和却不容拒绝地往两侧打开,把她的腿心彻底暴露出来。
  忍冬没有抵抗,甚至主动配合地分得更开了一些,膝盖弯曲,脚跟踩在座椅边缘,把自己最私密、最柔软、最已经被他舔到红肿发亮的地方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他眼前。
  但在那根东西进来之前,他的吻先到了。
  分析员俯下身,雄壮的身体缓缓压了上去。
  他的胸膛贴住她的乳肉,腹肌的沟壑压进她柔软的小腹,肩膀撑在她脸侧,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体型之下。
  他的鼻尖先碰了碰她的鼻尖,然后嘴唇轻轻落在她唇上——不是猛烈的深吻,而是一个很轻的、像羽毛一样的吻。
  可正是这个轻得近乎温柔的吻,比任何粗暴的动作都更具侵略性。
  忍冬能感觉到他的重量,他的体温,他身上那股属于年轻男性的、浓烈的气息。
  那味道像一张网,从四面八方把她裹住——不是囚笼式的束缚,而是一种被雄性气场完全包围、完全占有、完全吞噬的沉浸感。
  他的皮肤贴着她的皮肤,他的呼吸拂着她的呼吸,他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你逃不掉了,你也不需要逃。
  那股占有欲极强的雄性威压彻底入侵了她。
  不是暴力的入侵,是温柔的入侵——像潮水漫过沙滩,无声无息,不可逆转。
  忍冬感觉自己身体里最后那一丝残留的紧绷也在这种温柔的压制下彻底瓦解了。
  她的手臂抬起来,环住他的后背,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抱紧了他。
  她无法反抗,也根本不愿意反抗。
  她只是抱着他,仰着脸,微微张开嘴接受他的吻、他的重量、他的气息,以及即将到来的、最后的插入。
  “嗯……❤”
  一声极轻极柔的呻吟,从她鼻腔里溢出来,不是激烈的,是近乎叹息的。
  那是一声邀请。
  分析员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巴线往下吻,经过咽喉的柔美,经过锁骨的凹陷,经过胸口之间那条柔软的沟壑。
  他的手同时往下探,握住了自己那根已经完全硬起来的大鸡巴,对准了她湿透的穴口。
  然后,他慢慢地插了进去。
  龟头抵住穴口的那一刻,忍冬的呼吸停了。
  不是紧张,是期待——一种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屏息等待的期待。她的手指在他后背上收紧了,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肌肉里。
  他推了进去。
  “嗯啊——❤❤”
  那根灼热的、强大的、坚硬至极的大鸡巴再次一寸一寸地撑开她的身体。
  龟头先进去,把穴口那圈已经被舔得柔软红肿的嫩肉慢慢撑开到极限。
  然后是最粗的冠状沟,碾过穴口时带出一声黏腻的水响。
  接着是柱身,粗壮的、布满青筋的、滚烫得像被烧过的一截肉棒,沿着她穴里最柔软的甬道缓缓深入。
  忍冬的嘴微微张开,眼睛半闭着,睫毛在轻轻颤抖。
  她的穴在吞他。
  一层一层地、一寸一寸地、像一只最贪婪的小嘴一样把他往最深处吸。
  穴里的嫩肉裹着他的鸡巴,每往里推进一分就多收缩一次,绞着他的柱身,贴着他的每一根青筋,像要把他彻底吃进身体里再也不放出去。
  直到他顶到了最深处。
  “嗯啊……❤❤❤”
  忍冬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满足到近乎叹息的呻吟。
  她的腰微微弓起又放松,双腿不由自主地缠上了他的腰,脚跟在他后腰交叉扣住。
  那根大鸡巴完全埋在她身体最里面的感觉太好了——被填满的充实感驱散了她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空虚、所有这一周以来积攒的不安和即将失去他的焦虑。
  在这一刻,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只有这根鸡巴。
  只有这个压在她身上的、灼热的、温柔的男人。
  忍冬痴痴地看着分析员的脸。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数清他鼻梁上那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拂在她唇边。
  月光从车窗外斜照进来,正好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把那些她已经看过无数遍却永远看不够的线条照得格外分明。
  她抬起头吻了上去。
  嘴唇贴着嘴唇,舌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舌尖,然后分开——一缕银亮的丝线在两人唇间拉出来,又断掉。
  “嗯……❤”
  她又吻上去,又分开,拉出口水丝线。
  一遍又一遍,像一个守财奴在反复清点自己最珍贵的宝物——确认它还在,确认它还是热的,确认它此刻确实属于自己。
  可她也清楚地知道这个宝物的独占时间即将结束了,再过不了多久她就要把他还回去,还给那些年轻女孩,还给那个属于他的、她几乎无法踏入的世界。
  所以她要尽力。
  在最后的时刻里尽力去感受他,尽力去记住他插进来时的每一丝温度和力度,尽力把这一切刻进骨头里,刻进灵魂里,刻进以后每一个独自入睡的深夜。
  分析员在她身体最深处停了一会儿,没有急着动。
  他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被月光照亮的脸,看着她半闭的眼睛和微张的嘴唇,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轻轻颤抖的金色大耳朵,看着她脸上那种他从未在别人身上见过的、痴迷的、近乎脆弱的表情。
  然后他开口了。
  “忍冬姐……”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坦诚。
  “我非常喜欢你。”
  忍冬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这段时间……非常的快乐。”
  他说这话时没有任何花哨的修辞,没有任何调情的语调,没有任何为了哄女人开心而精心设计的台词。
  他只是在说事实——像他插在她身体里的那根大鸡巴一样,直白的、滚烫的、不加修饰的、纯粹到让人心脏发疼的事实。
  忍冬的心融化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融化了——像一块被捂了太久的冰,终于在他那句话的温度下彻底化成了一汪温水,从胸腔流到四肢,流到指尖和脚趾,流到她缠着他腰的腿上,流到她正含着他大鸡巴的穴里。
  她爱慕地看着这个比她小了十几岁的大男孩。
  她的嘴唇动了。
  她想要说些什么。
  想要感谢他,感谢他这一周以来的陪伴和温柔。
  想要告诉他自己也喜欢他,想要告诉他她爱他,想要告诉他她也非常的快乐——快乐到在这段时间里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丈夫,忘记了那段分居多年却仍旧名义完整的婚姻,忘记了西西里的家族,忘记了杀手的工作,忘记了一切她本该牢记的身份和责任。
  她想说很多出来。
  真的很想说。
  但分析员没有给她机会。
  他再度吻了上去。
  嘴唇压住嘴唇,舌头卷住舌头,把她所有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话全部堵回了喉咙里。
  那是一个凶狠的、不容反驳的吻,带着一种'你什么都不用说'的霸道和体贴。
  然后,他的腰开始动了。
  不是先前那种缓慢的、折磨人的、刻意拖长前戏的节奏,而是真正的、激情的、要把两个人都燃烧殆尽的大力淫操。
  他的大鸡巴在她穴里猛地抽出一大截,再狠狠地干回去,龟头刮过穴里每一层敏感的嫩肉,直抵最深处。
  “啪!”
  臀肉和大腿撞击的声音在车厢里炸开。
  “嗯唔——!❤❤”
  忍冬的呻吟被他吻在嘴里,变成了含混的呜咽。
  她的手指在他后背上收紧到发白,双腿缠在他腰上扣得更紧,整个人像一只被钉在座椅上的蝴蝶,完全打开,完全承受,完全交出去。
  “啪!啪!啪!”
  分析员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每一次都干到底,每一次都顶到她子宫口附近那块最敏感的区域。
  他的腰胯发力稳定而凶狠,腹肌拍在她小腹上发出规律的声响,大鸡巴在她穴里像活塞一样快速抽插,带出大量混着淫水和前液的水声。
  “嗯啊……嗯……嗯啊……❤❤”
  忍冬的呜咽声被他压在嘴唇底下,断断续续地从鼻腔和齿缝里溢出来。
  她没有再试图说话,没有再试图表达什么,只是紧紧地抱着他——双臂缠着他的背,双腿缠着他的腰,穴里的嫩肉死死地绞着他的鸡巴,像要把整个人都吞进自己身体里。
  她不再说话了,而是默默地接受一切。
  接受他的吻,接受他的鸡巴,接受他每一次狠狠的干进来时那种从穴里烧到脊椎再烧到大脑的快感,接受他给予她的最后的一切。
  这就是最好的道别了。
  不要再留恋。
  不要再像个小女孩一样依依不舍,为一个注定要离开的男人在深夜里哭泣——她不是十几岁的少女了,她是已婚的人妻,是孩子的母亲,是西西里家族走出来的金牌杀手,是一个坚强的,不应该被感情困住的女人。
  她应该能承受这种程度的告别。
  就连小铃兰都能接受平淡的道别——那个小小的九尾狐女孩在门廊上挥着手,笑着说'大哥哥要再来看我哦',虽然眼眶红了,但到底没有哭出来,只是把拼图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目送他离开。
  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会比小孩子更加任性,还要如此不知廉耻的纠缠下去?
  他已经给了她足够多的东西了——足够多的快乐,足够多的满足,足够多以后可以反复回味到老的记忆,她不该再索取更多了。
  那就好好地享受这段最后的快乐时光吧。
  在这个废弃的码头上,在这辆迈巴赫的后排,在月光和海风的见证下,在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是最后一次的沉默里——
  好好享受他。
  “啪!啪!啪!啪!”
  “嗯啊……哈啊……❤❤❤”
  “啊……好深……弟弟……好深……❤”
  忍冬的淫叫声终于彻底放开了。
  不再是压着的、忍耐的、害怕被人听到的细声。
  她叫得放肆,叫得坦荡,叫得像一个真正被操到灵魂出窍的女人,把所有的声音都交给了这座空无一人的码头和头顶的月亮。
  她的穴在绞他,在夹他,在用最下流最贪婪的方式挽留着那根正在操她的大鸡巴。
  她的奶子随着身体的撞击而上下晃动,乳尖蹭着分析员的胸膛,每一次摩擦都让她脊椎发麻。
  她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他的大腿,像一条柔软的、毛茸茸的绳索,把他牢牢绑在自己身上。
  “啊啊……再快一点……最后一次了……好好操姐姐……❤❤❤”
  分析员加快了速度。
  他的呼吸也乱了,额角的汗滴落在她锁骨上,烫得她轻轻一缩。
  他的手从她腰侧摸上来,揉住了她一只晃动的奶子,手指掐着乳尖的力度不轻不重,恰好让她爽到穴里又猛地缩了一圈。
  “嗯啊——!❤❤”
  忍冬的腰弓起来,整个人贴在他身上颤抖着,像一根被拨到极限的弦。
  她的高潮在逼近。
  可她不想那么快。
  她想再久一点。
  再久一点点就好。
  让这支舞再跳一会儿。
  让这团火再烧一会儿。
  让这个男人在她身体里再停留一会儿。
  “嗯……嗯啊……分析员……❤”
  她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别走……再多一会儿……❤❤”
  分析员没有慢下来,他根本不打算慢下来。
  忍冬方才那句痴缠的挽留还挂在嘴边,语气里全是哀求和不舍,可分析员的回答不是语言,是腰胯的撞击——他把本来就已经不慢的节奏又提了一个档次,从激情的匀速冲刺直接拉到了不管不顾的爆操!
  “啪啪啪啪啪!!”
  臀肉撞击大腿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密集得像骤雨打铁皮,每一下都快、狠、深,大鸡巴在忍冬穴里抽插的速度快到几乎只剩残影,穴里的嫩肉被这阵狂轰滥炸搅得天翻地覆,淫水像被打翻的水杯一样从穴口往外飞溅,甩在两个人的小腹和大腿上,拉出一道又一道晶亮的细丝。
  “啊啊啊——!!❤❤❤”
  忍冬的淫叫瞬间被撞碎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缠绵的、带着温柔底色的呻吟,而是真正被高速爆操时才会发出的、尖锐到近乎失控的嘶叫。
  她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被每一次猛烈的撞击切成碎片,像一只被彻底操到失智的母狐狸,除了尖叫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嗯啊啊啊!太、太快了……啊啊……好快……❤❤”
  “弟弟……慢、慢一点……姐姐……姐姐受不了这么快……❤❤❤”
  分析员不理她。
  他双手掐着她被操得发红的腰,十根手指几乎陷进她柔软的腰肉里,把她的下半身牢牢钉在座椅上,让她连一丝后退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用自己的骚穴硬生生地接住他所有的冲击。
  他的腰胯像一台被推到最大功率的机器,每一次抽出都只留龟头在穴口,每一次干回去都把整根大鸡巴连根没入,龟头狠狠顶在她子宫口上,把那块最敏感最脆弱的嫩肉碾了又碾。
  这种不停歇的快节奏抽插为忍冬带来了她这一周以来最极致的快感——不是缓慢攀升的那种,而是像被巨浪直接拍在礁石上、从脚趾到头顶瞬间被快感淹没。
  她的穴在痉挛,子宫在收缩,连大腿内侧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像一根被拉到极限即将断裂的弦。
  “嗯啊……啊……啊啊啊……❤❤❤❤”
  “要……要坏掉了……姐姐的穴要被操坏了……❤❤”
  但与此同时,这种疯狂的节奏也让分析员自己难以忍耐。
  他忍耐了太久。
  从前戏到口交,从口交到插入,他已经在忍冬身上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他的鸡巴从她穴里抽插时,那种被湿热的嫩肉层层裹紧的快感已经积攒到了一个可怕的临界点,而他加速的每一下都在把自己往那个临界点上推。
  不到二十分钟。
  分析员的节奏突然变了——从规律的快速抽插变成了毫无章法的、猛烈的、近乎蛮横的连顶。
  他的腰像失控了一样往她穴里狠命地干,每一下都顶到底,每一下都带着要把精液直接灌进她子宫里的凶狠。
  “忍冬姐……我要射了——!!”
  “射……射进来……全都射给姐姐……❤❤❤”
  分析员毫无顾忌的喷射了。
  第一股精液喷进忍冬穴里最深处的一瞬间,忍冬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座椅上弹起来。
  “嗯啊啊啊——!!!❤❤❤❤❤”
  滚烫。
  大量。
  灼热至极。
  那股精液不是温的,是烫的——像被烧到发白的铁水直接灌进了她子宫里,烫得她灵魂都从躯壳里被轰飞了出去。
  一股,两股,三股,四股——浓稠到几乎凝固的白浊在极短时间内大量涌入她身体最深处,把她的子宫口、穴道、甚至穴口附近的空间全部灌满。
  精液实在太多了,穴里根本存不住,大股大股地从两人交合的缝隙处往外溢,顺着她的腿根和臀缝往下淌,在真皮座椅上洇开一大片淫靡的湿痕。
  忍冬的淫叫已经不像人了。
  “嗯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声音嘶哑到破音,眼白上翻,嘴巴大张着,舌头不受控制地伸出来,口水从嘴角往下淌。
  她的表情呈现出一种只有在最极端的色情漫画里才会出现的、完全被操到失智的母猪般的淫乱媚态——眼睛涣散,脸颊通红,五官因为过度的快感而扭曲成一个既痛苦又极乐的表情。
  她的穴在疯狂地收缩,一波又一波地绞着那根还在射精的大鸡巴,像一只贪婪到极致的小嘴儿,要把他每一滴滚烫的精液都死死吸住,一滴都不许浪费。
  “啊……啊……好多……好烫……烫死姐姐了……❤❤❤❤”
  “子宫……精液灌进了子宫……好烫……要怀孕了……要被操怀孕了……❤❤❤”
  她的淫叫声在废弃码头上空回荡,被海风卷走,和浪涛声混在一起。
  她的双腿缠着分析员的腰,脚趾蜷缩到发白,那条母狼似的尾巴炸了毛一样绷直,整条都在剧烈颤抖。
  她的奶子随着身体的痉挛而上下乱晃,乳尖硬得像两颗石子,乳晕上每一颗细小的颗粒都因为充血而凸起。
  她们操的太快了,就像一场突然袭来的暴风骤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当然,这完全不是分析员打算敷衍了事。
  他的射精不是结束,只是一个间歇。
  忍冬还在高潮的余韵里喘息着,穴里还在一缩一缩地绞着他的鸡巴,脑子里正在昏沉地组织语言,想办法开口和分析员说点什么——说谢谢,说再见,说这是一段很快乐的时光,说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但分析员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忽然把忍冬从座椅上抱了起来。
  “唔——!”
  忍冬被他插着抱起来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惊呼,双腿本能地夹紧他的腰,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一只被主人抱起来的大宠物,挂在他身上。
  他的大鸡巴还埋在她穴里,随着走动而一上一下地顶弄,每一步都让她发出一声细小的闷哼。
  “嗯……❤等、等一下……❤”
  分析员没有等。
  他抱着她推开车门,迈了出去。
  夜晚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咸腥的海风味道和码头特有的潮湿气息。
  月光从头顶直直照下来,把两个人的赤裸身体照得纤毫毕现。
  分析员赤着脚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抱着浑身赤裸的忍冬,大步走到车尾,把她放倒在后备箱的盖板上。
  金属漆面冰凉,和忍冬滚烫的脊背接触时,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啊……好冷……❤”
  可她还没来得及抱怨,分析员已经压了上来。
  他的身体重新覆盖住她,胸膛贴着她的奶子,腹肌压着她柔软的小腹,手掌按在她膝弯处把她的腿大大地分开,然后——
  “啪!!”
  大鸡巴重新开始干她。
  “啊啊啊——!❤❤❤”
  忍冬的叫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
  后备箱盖板比车内地板更高、更硬,每一次被分析员狠狠干上来时,冲击力都毫无缓冲地直接传进她的身体里。
  她的后背蹭着冰凉的金属漆面,屁股被撞得在盖板上微微滑动,臀肉和金属之间发出黏腻的摩擦声。
  那根刚才射过一次的大鸡巴丝毫没有疲软的迹象,反而比之前更硬、更烫、更凶狠地在她穴里进进出出。
  “啪啪啪!!”
  “嗯啊啊啊——❤❤❤”
  忍冬感受得到。
  在这粗暴到近乎野蛮的操弄中,她清楚地感受到了分析员的意图——他不是在发泄,不是在敷衍,不是在为了射精而射精。
  他是在尽可能的情况下,把一切能给的都给她。
  让她满足。
  让她没有遗憾。
  让她得到更多。
  他对她的温柔和爱意,正在以一种最粗暴的方式进行着。
  每一记狠狠的抽插都是一封用鸡巴写成的情书,每一声'啪'的撞击声都是一句说不出口的告别。
  他不会说'我会想你的'这种话,不会说'我也舍不得'这种话,不会说任何会让两个人都更加痛苦的话——他只是操她,狠狠地操她,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我在这里,我把自己全部给你,不剩一丝一毫。
  “啪啪啪啪!!”
  “啊啊啊——嗯啊——哈啊——❤❤❤❤”
  忍冬的淫叫声已经完全变了味道,从方才被操到失智的尖叫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更沙哑的、像是从灵魂深处被榨出来的嘶哑呻吟。
  她的声音里混杂着哭腔、喘息、和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像是感激又像是哀求的东西。
  她自己用手抓住了自己的奶子。
  两只手,十根手指,把那对被操到晃得不成样子的D罩杯奶子从两侧挤在一起,揉、捏、掐,指腹碾过红肿发硬的乳尖时,她的腰又猛地弓了一下。
  穴里又涌出一大股淫水,被分析员的大鸡巴抽插时带出来,甩在后备箱盖板上,和之前溢出来的精液混在一起,把深色的漆面染成一片淫靡的湿痕。
  淫水飞溅。
  淋湿了后备箱,淋湿了她的腿根和臀缝,淋湿了分析员的小腹和大腿,淋湿了她自己抓着奶子的手指。
  “啊啊……好深……弟弟操得好深……❤❤”
  “嗯哈啊……姐姐的穴……全都是弟弟的……❤❤❤”
  “射进来……再射进来……把姐姐灌满……❤❤❤❤”
  她躺在后备箱上,金色的长发从盖板边缘垂落,像一条被月光浸透的瀑布。
  她的身体随着每一次撞击而前后滑动,屁股上的红痕在月光下鲜艳得像两瓣被涂了色的蜜桃。
  她的穴在绞他,在夹他,在用最贪婪的方式挽留着这根正在操她的鸡巴,像在说别走,别走,再多一会儿。
  她们再度操了许久。
  月光移动了一小段距离,海风换了方向,浪涛的节奏也从低沉变成了轻柔。
  在这座空无一人的码头上时间好像失去了意义——没有钟表,没有日历,没有任何需要赶着去做的事情。
  只有两个人的身体,和一种正在燃烧殆尽的、不会重来的激情。
  分析员又射了一次。
  这一次他射的时候压在忍冬身上,整个人趴在她胸口,脸埋在她颈窝里。
  他的大鸡巴在她穴最深处猛跳了几下,然后又是一股一股滚烫的浓精喷涌而出。
  量虽然比第一次少了一些,却依旧远超普通男人的水准,把她已经被灌满一次的穴又填了一层,精液从穴口溢出来的速度更快了,沿着臀缝和盖板边缘往下淌,滴在码头的地面上。
  “忍冬姐……”
  他的声音闷在她耳边,带着射精后的沙哑和一种近乎脆弱的颤抖。
  “忍冬姐……”
  他一遍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
  不是在叫床,不是在调情,只是单纯地叫——像在确认什么,像在记住什么,像在用这两个字把自己此刻感受到的一切都锚定在记忆里,永远不要忘记。
  忍冬温柔地接住了他的一切。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背,手指轻轻插在他的发间,一下一下地抚着。
  她的腿仍旧缠着他的腰,穴里仍旧含着他射完的大鸡巴,正在用最温柔的方式一收一放地吮着他。
  不是榨,是安抚,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几乎只剩气音。
  “嗯……姐姐在……❤”
  “姐姐在呢……弟弟乖……❤❤”
  她的声音温柔到不像话,完全不像是一个刚被操到失禁尖叫的成熟女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可那温柔是真实的——发自心底的、不加修饰的、像母亲哄孩子入睡又像恋人拥抱离别的温柔。
  分析员趴在她身上,没有动。
  忍冬也躺在那里,没有动。
  后备箱盖板上是一滩狼藉的混合液体,月光照在上面,泛着淫靡的微光。
  海风从他们身边掠过,带走了一点体温,又送来了远处浪涛拍岸的声音。
  周围没有人。
  没有船只经过,没有车灯从远处扫过来,没有任何一个活着的灵魂会出现在这座被遗忘的码头上。
  只有风,只有浪,只有头顶那轮冷漠而温柔的月亮,和月光下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赤裸身体。
  忍冬的淫叫已经停了。
  她的出轨、她的不伦之恋、她这一周以来所有疯狂到连她自己都不敢回想的记忆,全部被夜色彻底淹没,被海风彻底吹散,被浪涛声彻底覆盖。
  好像从来不曾发生过一样。
  可她知道。
  她的身体知道。
  她被操到失禁的穴知道,被灌满精液的子宫知道,被打到通红又被人亲吻抚慰的屁股知道,被揉捏吮咬到红肿发亮的乳尖知道,被绑过项圈的脖子知道,被舔到发麻的屁眼知道——它们全都会记住。
  一辈子都不会忘。
  这辈子不管活到多老,不管以后还会经历多少男人、多少夜晚、多少次做爱——她在迈巴赫后座上被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大男孩操到失智尖叫、在废弃码头的后备箱上被操到淫水飞溅的这段记忆,都会像一枚烧红的烙印,永远永远地烫在她灵魂最深处。
  一辈子都不会忘的性福。
  “回到学校后,记得和你的小女友们好好相处。”
  忍冬的声音从分析员的身边传来,平静,温柔,带着一种只有经历过真正亲密之后才会有的坦然。
  她还赤裸着,金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身上到处都是被分析员留下的痕迹——吻痕、指印、臀上尚未褪去的红痕,以及腿心那片被反复操到红肿的嫩肉间还在缓缓溢出的浓白精液。
  “你这么有魅力的男人,没有女人舍得放手的。”
  她顿了一下。
  “别让她们伤心。”
  这句话说完,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
  海风从某个方向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潮湿,掠过后备箱盖板上那滩狼藉的液体,也掠过两个赤裸的、紧贴在一起的身体。
  忍冬的手指还插在分析员的发间,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只终于肯安静下来的大猫。
  许久之后——
  在分析员把忍冬从后备箱上翻过来,让她趴在冰凉的金属漆面上,从后面再度狠狠插入之后。
  在他一手扯着忍东散乱的金发,把她整个人往后拽,另一只手掐着她纤细有力的脖颈,强迫她转过头来和他接吻,同时把这一夜最后的、也是最凶狠的一股精液直接灌进她子宫最深处之后——
  她们的欲望终于平息了。
  像一场烧了整整一夜的山火,在黎明前最后一刻耗尽了所有可燃之物,只剩下灰烬和余温。
  天已经快亮了。
  和这几天一样,她们一次又一次地做,做到时间不允许为止。
  做到忍冬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做到分析员的腰都快要断掉,做到两个人都清楚再不做最后一次道别就会连清晨的体面都保不住为止。
  迈巴赫再度启动。
  引擎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弃码头上回荡了一圈,然后被海风吞没。
  忍冬坐在驾驶座上,已经换上了放在车里的备用衣物——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衫和深色长裤,头发用一根皮筋扎成低马尾,看上去干净利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分析员坐在后排,行李箱放在身边,车窗外的风景从废弃码头切换成了城市的边缘。
  踏上了回到尘白学院的正确道路。
  车子上了高架桥。
  然后开始下雨。
  雨来得毫无预兆,像谁在天上突然掀翻了一盆水。
  雨点砸在迈巴赫的挡风玻璃上,密集得像无数颗透明的弹珠,雨刷被开到最大档,却仍旧刮不清视野。
  车灯在前方拉出两条昏黄的光柱,照进雨幕里,被无数水珠折射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迈巴赫在雨夜中疾驰,轮胎碾过积水时发出'嘶嘶'的声响,车身偶尔因为路面积水而微微打滑,又被忍冬精准的方向修正拉回来。
  分析员有些疲惫了。
  这一夜的消耗比他愿意承认的要大得多,身体虽然年轻恢复力强,可精神上的倦意已经从后脑勺慢慢渗到了眼眶周围。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成一片的城市灯光,强打着精神和忍冬聊天。
  “我现在觉得,那些年轻的小姑娘也未必有姐姐这么好呀,哈哈!”
  他的声音带着调侃,故意把语气放得很轻松,像在用玩笑驱散车厢里那种正在慢慢沉淀下来的离愁别绪。
  “还是忍冬姐姐这样成熟的女人会疼人。”
  他说着,手不自觉地从后排座椅伸了出去,越过中央扶手,摸上了忍冬的大腿。
  隔着长裤的布料,他的掌心贴在她大腿内侧的弧线上,手指微微收拢,带着一种已经刻进肌肉记忆里的亲昵。
  忍冬妖媚地白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从后视镜里映过来,带着成熟女人独有的风情和杀气并存的味道,嘴角微微上挑,眼尾却平静得像一潭秋水。
  她头也没回,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挥过来,打开了他的咸猪手。
  “啪。”
  不疼,但态度明确。
  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了遗憾——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更深的、更从容的淡然。
  像是一个已经做了所有该做的事、说了所有该说的话、给了所有该给的东西的女人,终于可以坦然地面对分别了。
  “少贫嘴了。”
  她的声音透过雨声传过来,平稳而温和。
  “放暑假再来我家玩吧,别耽误了学习。”
  两人已经放下了一切纠葛,准备用各自的方式去迎接新的生活了。
  分析员会回到尘白学院,回到他那些年轻活泼的小女友们中间,回到校园、课程和青春的日常里去。
  忍冬会回到她的宅邸,回到铃兰身边,回到那个孤独但有序、危险但可控的世界里去。
  她们会各自好好活着,或许会偶尔想起对方,或许会在某个深夜里因为某个不经意的细节而心头一颤,但最终都会继续往前走。
  生活本该如此。
  但——
  似乎有什么东西并不打算放过她们。
  迈巴赫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一百二十迈。
  在雨夜里拉出了一条白线。
  雨点打在车身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引擎低沉地咆哮着,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切出两道扇形的水花。
  忍冬的驾驶技术无可挑剔,即便在这种能见度极低的条件下,她仍旧保持着稳定而高速的行驶节奏。
  可她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高架桥早就该通过了。
  从废弃码头到通往尘白学院方向的高架桥入口,正常行驶不过十五分钟的路程。
  就算加上雨天的减速因素,二十分钟也绰绰有余。
  可她们已经在这条高架桥上开了将近四十分钟了。
  两旁的路灯还在。
  路面还在。
  雨还在下。
  可出口不见了。
  不是错过了某个出口——是根本没有出口。
  每隔五十米一盏的路灯在雨幕中排列成一条无限延伸的直线,向前看去,看不到尽头。
  向后看去,也看不到起点。
  高架桥两侧的栏杆在车灯的照射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像两条平行延伸到永恒的钢轨。
  一直在高架桥上狂奔。
  没有上匝道,没有下匝道,没有汇入的车辆,没有驶离的车辆,没有任何一辆其他的车。
  只有这辆黑色的迈巴赫,在雨夜里的高架桥上孤独地、永无止境地疾驰着。
  忍冬的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从平淡的从容到警觉的紧绷中间只隔了不到一秒钟。
  她的瞳孔收缩,耳朵从先前放松的半垂状态猛地竖了起来,笔直地指向车顶,像两面正在捕捉信号的雷达。
  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指节发白,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和方才在后备箱上被他操到失智尖叫时截然不同的气场。
  那是杀手的本能。
  从温柔的母亲和发情的女人身上彻底剥离出来的、属于黑手党家族金牌杀手的本能。
  “不对劲儿……”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雨声淹没,可语气里那种骤然绷紧的认真,让后排的分析员瞬间从疲惫中清醒过来。
  她盯着前方的路。
  路灯。路面。栏杆。雨。
  完全一样。
  不是相似,是完全一样。
  她刚才经过的那根路灯杆上贴着一张反光贴纸,是某个通信公司的广告。
  三十秒后,她又看到了一模一样的路灯杆,一模一样的反光贴纸,一模一样的破损位置。
  她们在循环。
  “这是……”
  忍冬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资料、情报、组织内部流传的机密档案——那些她在成为母亲之前、在嫁给丈夫之前、甚至在被西西里的家族训练成杀手之前就曾经听前辈们提起过的、属于这个世界最深层秘密的概念。
  空间折叠。
  维度错位。
  被某种超自然力量从正常时空中剥离出来的独立领域。
  她的金色大耳朵剧烈颤抖了一下,瞳孔在瞬间收缩成竖瞳。
  “这是……'尼伯龙根'❤❤!!”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分析员从未在她身上听到过的震惊和恐惧混合在一起的尖锐。
  她猛地踩下油门,迈巴赫的引擎发出一声近乎疯狂的咆哮,转速表直接跳到了红线区域,车身像一颗被发射的子弹一样在雨幕中冲了出去。
  速度表的数字疯狂攀升——一百四,一百五,一百六——
  分析员被突然的加速按进座椅靠背里,胃部一阵翻涌,大脑在剧烈的加速度和忍冬那句话的双重冲击下短路了整整两秒。
  “什么尼伯龙根……姐你在说什么……”
  他撑着座椅扶手坐直身体,试图让自己从那种被生活突然偏离轨道的眩晕中恢复过来。
  他当然听说过尼伯龙根——在尘白学院的某些课外读物和都市传说里,这个词偶尔会出现在关于超自然现象的讨论中。
  一个由某种力量构建的独立空间,时空规则与现实世界截然不同,进入者往往有去无回。
  可那不是故事吗?那不是——
  “卧槽!那是什么鬼东西❤❤!”
  他话没说完,视线无意间扫过后视镜。
  然后他的血液凝固了。
  后视镜里,在迈巴赫高速行驶的身后,在雨幕和高架桥无尽的延伸线尽头——有一辆马车。
  一辆燃烧着的马车。
  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它不应该出现在任何一条现代都市的高架桥上。
  可它就是在那里,以一种完全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和方式,紧紧跟在迈巴赫后面,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那辆马车是黄金铸造的。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黄金——车身的每一寸都由纯金打造,在雨夜中发出刺目的、近乎灼烧视网膜的灿金色光芒。
  那光芒不像灯光,不像火焰,更像是从太阳内部直接取出来的一块碎片,被强行镶嵌在这辆马车上,无论暴雨如何倾泻都无法浇灭分毫。
  四匹马牵引着这辆金色战车。
  它们全身被火焰包裹。
  不是普通的火——那种火焰呈现出一种从白金到橘红再到深紫的渐变色,像被压缩到极限的恒星表面喷发出的等离子流。
  每一匹马的体型都远超任何已知的马种,肩高至少两米,肌肉线条在火焰外衣下暴突如山脊,四蹄踏空时溅出的不是水花,而是一簇簇在雨中嘶嘶作响的火星。
  它们的鬃毛是纯粹的液态火,在狂奔中被气流撕成一条条流动的火带,拖在身后像四面燃烧的旗帜。
  它们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聚焦的、几乎能把人从后视镜里钉住的纯白光点。
  它在行驶,在追赶,在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缩短和迈巴赫之间的距离。
  战车经过之处,高架桥的路面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烙过一样,沥青表面发出细微的'嘶嘶'声,雨水在接触到车辙痕迹的瞬间就被蒸发成白色的蒸汽。
  车厢内的温度在升高。
  空调明明还开着,可分析员能感觉到一股不属于机械系统的热正在从车尾方向渗进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用温度标记它的存在。
  “忍冬姐!!”
  他喊了一声,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那东西——那东西在靠近!!”
  忍冬没有回头。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金色竖瞳里映着无限延伸的路灯光带,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白得像骨头。
  她的脚下油门已经踩到底了,迈巴赫在满负荷状态下嘶吼着冲过一百八、一百九——可后视镜里那辆燃烧的金色战车非但没有被甩开,反而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四匹焰马喷出的热气已经能通过排风系统隐约感受到。纯白色的光点在雨幕中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诡异了。
  诡异到一向不怎么相信怪力乱神的分析员,此刻也开始在脑海里疯狂翻找,试图从那些碎片化的、大多来自课外读物和游戏设定的神话知识中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辆燃烧着的黄金马车。
  四匹全身被火焰包裹的巨马。
  在一条不该有出口的高架桥上,在暴雨中,以完全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追逐着他们的迈巴赫。
  在东西方各大神话体系中,能够和'燃烧的黄金战车'这个形象产生关联的存在屈指可数。
  北欧有女武神的骑行,但那是跨坐飞马而非驾驭战车;印度有苏利耶的七马二十四轮日辇,但那种规模和华丽程度远超眼前这辆;中国古代有哪吒的风火轮和黄帝的指南车,可那些东西的形象和眼前这辆古典风格的战车完全不搭。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希腊神话中太阳神的战车比较符合眼前这个诡异东西的形象。
  车轴、车轮、车辕,全部由纯金打造。
  前面四匹喷涂着火焰的骏马,浑身发光发热,在古代艺术品的浮雕上,它们常被描绘为烈焰的神驹——皮洛斯、赫俄俄斯、埃同、佛尔工,每一匹都代表着火焰的一种形态。
  车身上镶嵌着无数明亮的宝石,在阳光下应该会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辉。
  驾驶它的神明身披紫袍,头戴散发万丈光芒的太阳金冠,每日从东方地平线冲破天际,将光明与温暖洒向大地。
  那是赫利俄斯的战车。
  或者,在后世的混淆中,被归于阿波罗名下的太阳战车。
  可问题是——驾驶这辆战车追逐自己的,真的是太阳神吗?
  分析员透过被雨水模糊的后窗,死死盯着那辆正在逼近的金色战车,眉头拧成一团。
  怎么看都不像。
  太阳神代表的是什么?
  是阳光,是爆烈,是征服的力量,是把黑暗从天空中驱散的绝对光明。
  如果真的是太阳神出现在这里,那不管周围下着多大的雨,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柄烧穿一切的利剑——他出现的地方,暴雨应该当场蒸发,乌云应该向两侧退散,天空应该裂开一道缝隙,露出纯粹的、灼目的湛蓝。
  可现在呢?
  雨还在下。
  而且越下越大。
  乌云非但没有散开的迹象,反而压得更低了,几乎要把整座高架桥吞进一片漆黑之中。
  那辆燃烧的战车确实在发光发热,可它的光不是太阳的光——太阳的光是金色的、均匀的、普照万物的,而它的光更像是……一种被压缩到极致后扭曲变形的、带着某种不祥底色的伪光。
  他可从没听说过太阳神有在雨夜飙车的癖好。
  既然不是太阳神,那会是谁?
  分析员眯起眼,努力穿透雨幕和火焰的干扰,仔细辨认着战车上的车夫。
  那个位置——黄金车辕的正后方,紫袍本该飘扬的地方确实存在着一个人影。
  可那个人影和'光明磊落的太阳神'这个形象之间有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割裂感。
  它全身都笼罩在一件深色的斗篷里。
  那斗篷不像普通的布料,更像是从某种比夜色更浓的黑暗中裁下来的一块,裹在身上时连周围的雨点都会被微微吸进去,形成一圈诡异的干燥区域。
  斗篷的帽檐压得极低,几乎把整张脸都埋进了阴影中,看不见真面目,只能隐约分辨出一撮灰色的短发从帽檐下露出来,在大雨中被风吹得飘忽不定,像枯草。
  但它裸露出来的部分——
  分析员的目光锁定了两个位置。
  半张脸的下半截,从鼻梁到下巴那条线。
  以及握着缰绳的那只手臂。
  白皙。
  非常白皙。
  不是那种苍白病态的白,而是一种属于年轻人的、皮肤本身质地就很好的、甚至可以说是清秀的白。
  下巴的线条柔和,没有胡茬的痕迹,嘴唇的颜色偏淡,带着一点几乎察觉不到的粉。
  那只握着缰绳的手更是纤细得过分,五根手指修长白净,骨节匀称,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身经百战的战神、勇士的手。
  倒更像是一个少年……或者少女。
  这个认知让分析员困惑了一瞬。
  一个裹着死神般斗篷的神秘存在,驾驶着一辆仿照太阳神战车打造的燃烧马车,在尼伯龙根的雨夜高架桥上追逐一辆迈巴赫——这个场景本身的荒诞程度已经超出了他所有的经验范围。
  可如果对面那个车夫真的只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或少女的话……
  与其说是真正的神明在追逐他们,不如说是某个神族家庭的富二代,在午夜偷偷把老爹的车子偷开出来寻开心。
  这个想法荒谬到有些滑稽,可眼下没有比这更合理的解释了。
  分析员对那个东西的身份其实并不怎么感兴趣——不管它是偷开爹车的叛逆神二代,还是某个被组织遗漏在档案外的危险存在,他从未觉得自己得罪过这样的人物。
  他这一周以来的全部生活轨迹就是陪铃兰玩游戏、给忍冬做家教、以及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点和时间段里和忍冬疯狂做爱。
  这些事情里没有任何一件应该触发“尼伯龙根”的开启,更不该引来一辆燃烧战车的追猎。
  那么是巧合吗?
  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他不知道——留给他的思考时间正在被飞速吞噬。
  战车靠近了。
  近到分析员能透过雨幕看清焰马身上流淌的火焰纹理,看清黄金车身上每一颗宝石的折射光,甚至能隐约感受到从后方涌来的那股灼热——空调系统已经完全无法抵抗那种热度了,车厢内的温度在持续攀升,真皮座椅开始发出微微发粘的触感。
  忍冬已经把油门踩到了底。
  迈巴赫在满负荷状态下嘶吼着冲过了一百九十迈,发动机发出近乎惨叫的高频噪音,车身在高架桥的积水路面上剧烈震颤,轮胎甩起的水花在后方拉出两道几米高的白色水墙。
  可她无法甩开它。
  那辆战车就像被一根无形的锁链拴在了迈巴赫的尾部,无论她怎么加速,它始终保持着恒定的距离跟在身后——不近不远,不即不离,像一个已经锁定猎物却还在享受追逐乐趣的猎手。
  情况紧急。
  已经不允许她再慢慢分析状况、做出稳妥的决定了。
  “分析员!”
  忍冬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是方才和他调笑时的妖媚,不是做爱时被他操到失智的淫叫,甚至不是刚才发现尼伯龙根时那种带着震惊的紧绷。
  这是一种分析员从未在她身上听到过的语气——冷峻,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决断力,像一把从鞘中拔出的刀。
  “过来!”
  “什么?”
  “你来开车!”
  她的目光没有离开前方,但右手已经松开了方向盘。
  “冲出去——往前面冲,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停,冲到这尼伯龙根的影响边界外面去!”
  “你呢?”
  “我去拦住它。”
  分析员的脑子嗡了一下。
  “你疯了吗?!'他从后排座椅上探过身去,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的混合而变了调,'那东西——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你都没搞清楚——你一个人去拦它?!”
  “搞不清楚也没关系。'忍冬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但我知道一件事——那东西追的是这辆车。只要它还在追,我们就出不去,所以必须有一个人停下来拦住它,另一个人才有机会冲出去。”
  “那你怎么办?!”
  忍冬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在高速行驶中松开了方向盘,解开安全带,一把抓住分析员的手腕,把他从前排座椅之间的缝隙里拽到了驾驶位上。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不是女人的力气,是杀手的力气,是被训练了二十多年的肌肉记忆爆发出的、足以制服成年男性的纯粹力量。
  分析员被她按进驾驶座的时候,方向盘的皮套还是热的,带着她掌心的温度。
  然后忍冬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她从驾驶座车门侧面的暗格里抽出了一把东西——那是一柄佩剑,剑身被黑色皮质剑鞘包裹着,长度约莫三尺,剑柄上缠着暗红色的丝线。
  分析员甚至不知道那辆车里还藏了这种东西,可忍冬知道,就像她知道每一个能藏武器的位置一样。
  第二件,她转过身来,面对着分析员。
  在迈巴赫仍旧以将近两百迈的速度在暴雨中疾驰的情况下,车内一片颠簸震颤,雨点砸在车顶上像密集的鼓声,后视镜里那辆燃烧的金色战车正在越来越近——可忍冬看着他的眼神,却安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第三件。
  她拥抱了他。
  双臂环上他的脖子,把整个人贴上来,胸膛贴着胸膛,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她身上那件黑色高领衫的布料已经被汗水和紧张的热度浸得微湿,她的金发蹭在他下巴上,她的心跳——那个平日里永远沉稳如铁的心跳——此刻正以分析员从未感受过的频率疯狂地撞击着胸腔。
  “忍冬姐——”
  她吻了他。
  不是深夜在迈巴赫后座上那种充满情欲和纠缠的吻,不是后备箱上那种被快感烧到失控的吻,也不是方才在雨夜疾驰中为了冲淡离愁而故作轻松的调笑。
  这个吻很短。
  短到分析员还没来得及真正回应,她的嘴唇就已经离开了他的。
  可它比这一周里任何一个吻都重。
  重得像一块被铸成勋章的铁,压在他嘴唇上,透过皮肤传进骨头里,再从骨头传进心脏最深的地方。
  “好好活着。”
  忍冬松开他,退开半步。
  她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恐惧,没有任何一个即将独自面对未知敌人的女人该有的表情。
  她只是看着他,金色的大耳朵在暴雨的背景音中微微竖着,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然后她打开了车门。
  在一百九十迈的速度下,暴风雨像一堵移动的墙一样灌进来,瞬间把车厢内所有的温度和声音都搅成了一团混乱。
  分析员的眼睛被雨水糊住,他伸出手去抓她:
  “忍冬姐——!!”
  可他的手指只碰到了她衣角的一丝布料,就被风扯脱了。
  忍冬跳了出去。
  一百九十迈。
  一个正常人类在这种速度下跳车,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当场死亡,要么全身骨折地瘫在地上等待死亡。
  可忍冬不是正常人类。
  她的身体在离开车门的瞬间就已经完成了姿态调整——不是直直地摔出去,而是团身、翻滚、卸力,一连串动作快到分析员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她的肩膀先着地,紧接着是背部、腰部、臀部,在积水的高架桥路面上连续翻滚了七八圈,每一次着地都精准地用肌肉最厚实的部位承受冲击,每一次翻滚都在消耗动能,直到最后一圈时她的速度已经降到了可以控制的范围。
  她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积水的路面,水花溅上她的脸颊和金发。
  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那柄佩剑。
  “锵——”
  黑皮剑鞘被甩飞出去,在雨中翻转了两圈,落在路面上发出一声金属的脆响。
  而剑身上露出来的——是一柄泛着冷冽银光的、纤薄如柳叶却锋利到几乎能切割视线本身的长剑。
  忍冬站了起来。
  她面朝着后方。
  面朝着那辆正在以不可阻挡之势疾驰而来的燃烧战车。
  四匹焰马喷吐着白金色的高温火焰,黄金车身在暴雨中发出灼烧空气的嘶嘶声,那个裹在深色斗篷里的身影站在车辕后方,灰色的短发在狂风中飘忽。
  距离在飞速缩短。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忍冬握紧了剑。
  雨水顺着她的金发往下淌,流过她的脸颊、下巴、锁骨,浸透了她黑色的衣服,可她的手没有抖,她的眼睛没有眨,她的呼吸平稳得像一面镜子。
  迈巴赫在惯性的驱动下继续向前冲去,尾灯在雨幕中拉出两道红色的光线,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忍冬没有回头看那辆车的方向。
  她只是握着剑,正面迎向了那辆疾驰而来的金色战车。
  “忍冬姐!!”
  分析员的嘶吼被风撕成了碎片。
  他的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白得像骨头,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再也无法深入的底部。
  迈巴赫的引擎发出一声近乎哀鸣的咆哮,转速表的红线区被彻底突破,车身在积水的路面上剧烈震颤,像一颗被发射出膛的子弹。
  后视镜里,他最后看到的画面被永恒地刻进了视网膜。
  火光。
  爆炸。
  暴雨被蒸腾成白雾的巨大汽柱。
  以及那个穿着黑色高领衫的金发女人,独自站在高架桥的中央,手持长剑,正面迎向一辆以不可阻挡之势冲来的燃烧战车。
  那个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然后后视镜里就只剩下一片灼目的白。
  迈巴赫冲了出去。
  冲出了高架桥——不是某个具体的出口,而是某种空间结构的崩塌。
  车窗外的景色在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扭曲和撕裂,路灯、栏杆、雨幕、无限循环的路面,全部像被揉碎的纸团一样向内坍缩,然后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彻底炸开。
  冲出了雨夜。
  冲出了那不可能逃离的尼伯龙根。
  迈巴赫带着满身的伤痕冲上了正常的城市道路——轮胎碾过柏油路面时发出的声音,周围其他车辆的存在,远处城市的灯光,交通信号灯在夜雨中闪烁的红黄绿——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车子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在冲出高架桥后慢慢减速,停了下来。
  可分析员什么都没有感觉。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瞳孔涣散,大脑里反复回放的只有后视镜里那最后一秒的画面。火光,爆炸……和为了救他独自留下的忍冬。
  他不清楚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忍冬是死是活。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往哪里开,不知道该寻求谁的帮助。
  而此时,在尼伯龙根内。
  高架桥已经被剧烈的爆炸损毁,面目全非——原本无限延伸的路面被拦腰截断,截断处以东大约两百米的范围内,沥青被烧成了焦黑的琉璃质,表面还残留着余温未尽的暗红色裂纹,雨水落在上面时会发出'嘶——'的声响,瞬间蒸发成白色的蒸汽。
  路面上散落着碎片。
  黄金的碎片,冷却后凝固的金属液滴,还有几根从战车上脱落的装饰性宝石——它们散落在焦黑的路面上,在火焰和暴雨的双重映照下闪烁着诡谲的光。
  而在这片废墟的正中央——
  忍冬跪在地上。
  她没有死。
  这简直就是奇迹。
  她的身体在最后关头做出了连她自己的大脑都没来得及处理的判断——在战车撞上来的前一瞬间,她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持剑的右臂上,以剑身为轴心,用一种近乎自杀式的角度切入焰马的冲撞路径侧面,借力偏转了部分冲击。
  即便如此,她仍然被战车的车辕扫中了左半边身体,整个人被甩飞出去,在高架桥路面上翻滚了不知道多少圈,最终撞上路边的金属护栏才停下来。
  她现在遍体鳞伤。
  黑色的高领衫被撕裂了大半,露出底下被灼烧和摩擦搞得一片狼藉的皮肤。
  左肩脱臼了,肿得不成样子。
  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她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时胸腔内部传来的那种尖锐的刺痛,像有人拿针扎她的肺。
  右臂的袖子被烧掉了,从手肘到手腕的皮肤上布满了火焰灼过的水泡和焦痕。
  她的金发散乱,沾着血和雨水,贴在脸颊和额头上。
  她的剑还握在手里。
  但那只手已经在抖了。
  不是因为恐惧——忍冬早就不记得恐惧是什么感觉了——而是因为伤势导致肌肉无法正常发力。
  她的手臂在颤抖,每一次试图抬起都会牵动断裂的肋骨和脱臼的肩关节,疼痛像电流一样窜过整条神经。
  但她仍旧抬起了手。
  剑尖指向那辆战车。
  指向那个站在车辕上的身影。
  “你……”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从人类喉咙里发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连着血丝拽出来的。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用肉体亲自挡下战车的冲撞之后,忍冬十分确定,那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凡品。
  她从迈巴赫上以一百九十迈的速度跳下来都可以不受伤——那是她作为职业杀手经过二十多年训练才能做到的身体控制力。
  可刚才她为了拦住那辆战车,几乎失去了半条命。
  这种力量等级上的差距已经十分明显了,明显到她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判断——这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存在。
  但很显然,如果驾驶那辆战车的是真正的太阳神,如果这辆燃烧的黄金马车的真正主人亲自来驾驶它,她也没有跪在这里喘息的机会。
  她只会如蝼蚁一般被碾碎,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连疼痛都来不及感受到就已经化为灰烬。
  神力与凡力之间的鸿沟就是这种程度的东西,她这种级别的杀手在真正的神明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
  可她没有被碾碎。
  她还活着。
  这说明——驾驶那东西的,不是神。
  四匹焰马嘶鸣起来。
  那声音不是普通的马嘶,更像是一种从火焰深处挤压出来的尖锐啸叫,带着明显的敌意和暴怒。
  它们的纯白光点眼睛锁定了忍冬,鼻孔中喷出的蒸汽带着火星,蹄子在焦黑的路面上刨出灼热的痕迹,似乎随时准备冲上去把这个胆敢挡路的蝼蚁踏成肉泥。
  “嘘——”
  一个声音从战车上传来。
  轻柔的,慵懒的,带着一种像是在安抚宠物般的随意。
  那个裹在深色斗篷里的身影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最近一匹焰马的鬃毛——那鬃毛是纯粹的液态火,温度高到连雨水都无法靠近。
  可那只手碰上去时,火焰竟然温顺地低伏下来,像一只被主人抚摸的大猫。
  四匹马安静了。
  它们仍旧敌视忍冬,仍旧在喷着火星,但不再嘶鸣了。
  然后那个身影从战车上跳了下来。
  落地的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斗篷的下摆在雨中扬起又落下,像一只大型猛禽收拢翅膀。
  那个身影开始朝忍冬走来——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近乎散步的从容,靴子踩在积水路面上发出细小的'啪嗒'声。
  然后她掀开了斗篷。
  那件深色的、像从黑夜中裁下来一块的布料从她肩上滑脱,落进积水里,瞬间被吸收、溶解、消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忍冬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是一个女孩。
  年轻的,白嫩的,皮肤好到近乎透明的女孩。
  灰色的头发。
  不是银色,不是白色,是真正的灰色——那种暴风雨前天空的颜色,带着一种介于明暗之间的暧昧底色。
  头发不长不短,刚好到肩膀,湿漉漉的,被雨水和战车上的热气蒸得有些蓬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和额头上。
  淡绿色的眼睛。
  那是忍冬见过的最特别的眼睛——不是翠绿,不是墨绿,是一种极浅极淡的、像被稀释过无数倍的薄荷水一样的绿。
  那双眼睛在暴雨和火焰的双重光照下折射出冷冽的光,瞳孔是竖的,像猫,或者像蛇。
  她带着笑。
  那种笑不是友好的,不是善意的,甚至不是正常的。
  那是一种混合了阴森、快意、得逞和任性刁蛮的笑容——像一个小女孩在玩弄一只她注定要弄死的虫子时才会露出的表情,嘴角微微上翘,眼尾却微微下弯,整张脸呈现出一种既美丽又危险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弧度。
  她漫步向忍冬走来。
  每一步都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上溅起小小的水花,每一步都缩短着她和忍冬之间的距离。
  “我是什么东西……”
  她重复了忍冬的问题,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顽皮的思索,像在认真考虑该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现在我自己也不清楚呢。”
  她的声音很好听。
  清澈的,带着一点少女特有的甜,尾音微微上扬,像在撒娇,又像在嘲弄。
  忍冬盯着她。
  在看清这张脸的一瞬间,忍东的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恐惧,不是警惕,而是——
  她不认识这个女孩,但这个女孩绝对是美的。
  美丽的,性感的,妖娆的——毫无疑问,绝对是很让男人喜欢的类型。
  她的五官精致到近乎不真实,皮肤白得像被月光泡过的瓷器,身材在湿透的衣物下勾勒出年轻而曲线分明的轮廓。
  她美的很出众,出众到放在任何人群中都会第一时间抓住所有人的目光。
  以至于忍冬会在第一时间产生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个女孩是分析员欠下的情债。
  是来找他麻烦的。
  毕竟她们不认识,而分析员那种男人——那种对女性有着近乎可怕吸引力的男人,在外面招惹几个她不知道的麻烦,实在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可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因为那双淡绿色的眼睛里蕴含的东西,完全做不得假。
  敌意。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像火焰一样灼烧的敌意。
  憎恨。
  深沉的、刻骨的、仿佛从灵魂最深处翻涌上来的憎恨。
  还有一种更阴暗的东西——一种即将夺走别人一切时才会涌现的、带着阴险杀意的快感。
  那种表情忍冬见过,在真正的杀手眼中见过,在那些以折磨猎物为乐的变态眼中见过。
  那不是战斗前的紧张,不是仇恨驱动的冲动,而是一种享受。
  她在享受这一切。
  享受看着忍冬遍体鳞伤跪在地上的样子。
  享受知道自己是造成这一切的原因。
  享受即将发生的、更多的、更残忍的事情。
  她不会饶过自己。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锥,从忍冬的脊椎底部一直扎到后脑勺。
  不是因为忍冬做了什么——这个女孩根本不认识忍冬,她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私人恩怨,可正是这一点让事情变得更加可怕——她要杀忍冬不是因为她们之间的恩怨,而是因为忍冬是'和那个男人有关的女人'。
  她不会饶过和那个男人有关的任何女人。
  那个男人。
  分析员。
  忍冬在一瞬间理解了很多事情,又在一瞬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理解。
  这个女孩和分析员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
  她是谁?
  她从哪里来?
  她为什么会驾驶着一辆仿照太阳神战车打造的燃烧马车出现在尼伯龙根里?
  她为什么要追杀和分析员有关的人?
  这些问题在忍冬的脑子里翻涌了不到一秒,就被另一个更迫切的认知压了下去——
  她要享受这一切。
  享受夺走他的珍贵之物。
  让他痛苦。
  让他崩溃。
  让他愤怒。
  然后好好享受这些反应——作为自己重生之后的第一餐。
  重生……❤
  这个词在忍冬的脑海里闪了一下,但她没有时间深想。
  电闪雷鸣。
  一道闪电撕裂了尼伯龙根上空的乌云,在那一瞬间的白光中,忍冬看见女孩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
  她腰间挂着一把剑。
  那把剑的样式和忍冬的完全不同——忍冬的佩剑是纤细的柳叶形,注重速度和精准;而女孩腰间那把东西更短,更宽,剑身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金色,像是从太阳战车的碎片中直接锻造出来的。
  她抽出剑。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暴雨中尖锐而短促,像一声尖叫。
  暗金色的剑身上浮现出火焰般的纹路,那些纹路在雨水接触到剑面的瞬间被蒸发成白雾,整把剑像一件刚从炉子里取出的灼热铁器。
  女孩慢慢地朝忍冬走过来。
  不急。
  完全不急。
  像一个已经锁定了猎物、知道对方无处可逃的猎手,在享受最后接近的那一刻。
  她的淡绿色竖瞳微微收缩,嘴角那抹阴森而刁蛮的笑意更深了,雨水顺着她灰色的发梢往下滴,落在她白皙的锁骨上,又顺着领口的缝隙滑进去。
  忍冬握紧了自己手中已经开始颤抖的剑。
  她的身体在告诉她——跑。
  可她的理智在告诉她——跑不掉。
  左肩脱臼,肋骨断裂,右臂烧伤,体力已经消耗殆尽。面对一个能驾驶神明座驾的存在,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但她还是站了起来。
  膝盖在发抖,腰在发抖,握剑的手在发抖——可她还是站了起来,剑尖指向那个正在走过来的女孩,金色的大耳朵在暴雨中竖着,竖瞳里映着对方暗金色剑身上的火焰纹路。
  女孩在她五步之外停了下来。
  她歪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天真到近乎可爱,可配合她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杀意时,却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反差。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自己死在谁的手里……”
  她抬起手中的暗金色剑,剑尖对准了忍冬的咽喉。
  雨水顺着剑身往下淌,被蒸成白雾。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那就叫我法厄同吧——我的新名字,还蛮喜欢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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