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英雄后传之蛊劫】(5-6)作者:smilydev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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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射雕英雄后传之蛊劫】(5-6)

作者:smilydevil
2026/08/02 发布于 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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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药堂探秘

  正午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斜地洒在济世药堂斜对面的茶楼二层。

  黄蓉临窗而坐,手中端着一杯袅袅冒着热气的碧螺春,清澈的杏眸看似漫不经心地掠过街面,实则将那济世药堂大门口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此时的她换了一身寻常富家少妇的素雅罗裙,头戴帷帽,轻纱垂落,遮住了那张足以惊世骇俗的绝美俏脸,只留出一个沉静而优雅的剪影。

  从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望去,那济世药堂的整体格局一览无余。药堂在前,临街的铺面看起来规模并不算大,统共不过两三间开张的门面,挂着一块饱经风霜的木匾。不过这看似有些局促的药堂后方,却连着一片占地颇大的院落。此时正值正月下旬,正是北地冬末时节。后院内几株高大的古槐早已树叶落尽,只剩下参差虬结的干枯枝丫重重叠叠地交错在一起,将院落深处遮掩得极深。那一进进房檐在干枯的树影掩映下若隐若现,叫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内部乾坤。

  自昨夜冰窖验尸之后,那洪大夫异乎寻常的冷静便在黄蓉心中扎下了一根刺。今日一早,她便借故向鲁长老及几名襄阳当地的丐帮骨干打听起这洪云山的底细。

  此时,那些丐帮弟子的话语正一字一句地在她脑海中回放: 「黄帮主,提起这位洪大夫,那在咱们襄阳城可是这个!」当时那七袋弟子竖起大拇指,满脸的景仰,「洪大夫是三年前来襄阳落脚的,开了这家『济世药堂』。他老人家当真是活菩萨转世,凡是城里的穷苦百姓、流民乞丐去瞧病,他不仅分文不收,有时看人家可怜,还倒贴药钱哩!」

  「不仅如此,咱们丐帮的兄弟常年在外,风里来雨里去,身上哪能没点跌打损伤或者积年的老伤?这三年来,不知有多少兄弟受过洪大夫的恩惠。只要进了药堂,洪大夫都是尽心医治,绝无半点嫌弃。就拿这次出事的白舵主,还有那几位污衣派的弟兄来说,生前也多曾找洪大夫调理过身子。大家都说他医术高明、心地善良,是城里百里挑一的旷世仁医啊……」

  黄蓉轻轻抿了一口茶,茶香在舌尖化开,却抚不平她心中的疑虑。

  医术高明,心地善良,无可挑剔。 可正因为太完美了,反而让见惯了江湖险恶的黄蓉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白长老和污衣派弟子的暴毙极可能与南疆蛊毒有关,而这些人偏偏都曾是洪云山的病人,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黄蓉按捺住心思,在茶楼上足足观察了半个时辰。眼看着济世药堂进进出出的尽是些面带菜色的贫苦百姓,或是衣衫褴褛的叫花子,并无任何行迹可疑的武林人士或阴鸷之辈。药堂的伙计跑前跑后地抓药,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平静安详。

  「希望真是我想多了……」黄蓉心中暗道。她放下茶钱,缓缓起身下楼,穿过喧闹的街道,走向那家挂着「济世药堂」牌匾的店铺。

  一踏入药堂,一股浓郁却不难闻的草药清香便扑面而来,夹杂着艾草与各种根茎类药材独有的苦涩与甘甜。药堂规模不算大,但收拾得极为整洁,靠墙是一整面密密麻麻的小木抽屉,上面写着各种药材的名字。

  此时,洪云山正坐在一张略显陈旧的诊桌后,聚精会神地为一名瘫坐在轮椅上的瘫痪老汉号脉。他依然是那副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身形略显佝偻的老中医模样。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搭在老汉干枯的手腕上,眼神专注,一边号脉,一边还轻声细语地安抚着老汉那焦虑的家属。

  听到门口的动静,洪云山微微抬眼,正对上黄蓉揭起一角帷帽的清亮目光。他微微一惊,随即便要起身相迎。

  黄蓉却抢先一步抬起玉手,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声音清脆柔和:「洪大夫,蓉儿不过是不请自来,请教些小问题。您先给这位老伯瞧病,切莫耽误了正事,蓉儿在旁等候便是。」

  「哎,那小民就僭越了,黄帮主请先坐。」洪云山感激地欠了欠身,又吩咐一旁的伙计赶紧倒茶,随后便重新将心思投入到眼前的病人身上。

  黄蓉退到一旁,静静地伫立着。她那双敏锐的杏眸如秋水般流转,开始仔细审视起这间药堂的每一个角落。

  诊桌上放着一具磨损得有些光滑的药枕,几本翻得边缘起毛的古旧医书,以及一盏散发着微弱热气的油灯。墙角整齐地码放着几个正咕嘟咕嘟冒着白气的砂锅药罐,药汁沸腾的声响在安静的堂内显得格外清晰。黄蓉深吸了一口气,凭借着博闻强识的底蕴,在脑海中分辨着空气中弥漫的药气成分:当归、川芎、赤芍……确实都是些活血化瘀、调理气血的普通中药,并无任何奇门毒药或南疆熏香的痕迹。

  接着,她的目光落回到了洪云山身上。

  这位洪大夫此刻正在为老汉施针。只见他两指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手法沉稳精准,认穴极准,没有丝毫颤抖。每下一针,他都要询问老汉的感受,神情专注得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的皱纹滑落,那份对病人的关切与耐心,绝非一朝一夕能伪装出来的。

  看着这一幕,黄蓉的眉头情不自禁地微微蹙起。眼前这个洪大夫,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悬壶济世、悲天悯人的杏林高手。难道,自己的直觉真的出错了?那笼罩在襄阳城上空的蛊毒阴云,真与眼前这位仁心的老中医毫无关联?

  待那老汉千恩万谢地被家属推走,前堂内终于安静了下来。伙计极有眼色地奉上一盏清茶,便知趣地退到门外守着。

  洪云山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脸上露出一丝受宠若惊的惶恐,赶忙对着黄蓉躬身行礼:「让黄帮主久等了,真是不该。不知帮主今日微服前来,可是为了昨夜那几位死去的丐帮好汉之事?」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了几分,带着几分坦诚与自责:

  「小民心里清楚得很……如今白舵主和几位兄弟暴毙,小民既懂些南疆蛊术,又恰巧在那日聚贤宴上,如何脱得了干系?小民今日不敢有半句隐瞒,只求帮主明察,让小民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也好洗清自己的嫌疑。」

  黄蓉浅浅一笑,宛若春风拂面,那一双澄澈的杏眸透着说不出的灵动与亲切。她微微欠身,极有礼貌地开口:

  「洪大夫言重了。蓉儿今日前来,绝非为了怀疑大夫。昨夜在冰窖,若非您及时认出是南疆子母蛊,咱们丐帮上下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大夫主动提起自己的嫌疑,这份坦荡,蓉儿心里清楚。今日只是想请教几桩疑惑,还望大夫不吝赐教。」

  老人连连摆手,叹道:「帮主折煞小民了,不过是当年多读了几本杂书罢了。」

  黄蓉有些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柔声道:「实不相瞒,白舵主和那几位死去的污衣派兄弟,生前身子不适时,多曾承蒙洪大夫调理。蓉儿便是想请教大夫,在他们骤然发难之前,您帮他们号脉时,可曾察觉到什么异状?若是能知道那怪蛊潜伏时的征兆,防微杜渐,说不定就能保下其他兄弟的性命。」

  洪云山闻言,神色骤然一变,眼中顿时流露出浓浓的懊悔与自责。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拍大腿道:「唉!帮主这一问,真是问到小民的痛处了。白舵主他们前些日子确实常来调理,就在几天前,小民为他们号脉时,便察觉到他们体内气血逆乱、肝火旺盛得极不寻常。可怪小民老眼昏花,当时只当是江湖中人常有的内伤积郁与心火,便只开了些清热活血的寻常方子。如今方知,那说不定本不是心火,而是子蛊在体内开始潜伏、扰乱气血的征兆啊!怪小民对这南疆蛊术只知皮毛,未能提早识破,白白害了诸位好汉的性命,真是医者之耻……」

  黄蓉静静地听着,神情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与安慰,温言道:「洪大夫快莫要自责。这南疆邪术本就诡异难测,您医者仁心,又怎会想到有人会用此等下作手段?」她顿了顿,又微蹙秀眉,有些困惑地问道:「不过蓉儿还有一事不明。那日在聚贤宴上,大伙儿都在眼皮子底下,这蛊毒突然暴发,洪大夫可有在现场留意到什么可疑的举动?蓉儿实在是想不通,凶手究竟是如何操控这蛊毒的?」

  洪云山茫然地摇了摇头,苦笑道:「帮主抬举小民了,那天聚贤宴,小民只是个送解酒药的粗鄙之人,送完药便退下了,并未发现什么行迹可疑之人。不过……小民当年隐约听闻,这激活子蛊的手法极难防范。那凶手根本不需要在明面上露出马脚,子母蛊同气连枝,凶手即便混在人群里,也只需手在袖中微微一动,用一根细长的银针刺痛随身携带的母蛊便可。子蛊受到刺激,瞬间就会在宿主体内疯狂噬咬。这法子实在太隐蔽,外人根本无从察觉。」

  「银针刺痛母蛊……」黄蓉点了点头,语气愈发诚恳:「大夫昨夜说杀死母蛊可解此术,那依您之见,咱们究竟要如何寻找那只母蛊?这母蛊的喂饲与操纵,可有什么规律或破绽?」

  洪云山面露难色,沉思了良久,这才不大确定地开口:「寻找母蛊的具体法子,小民实在是孤陋寡闻,并不知晓。不过……小民猜测这蛊的喂饲与催动,也许离不开几种特殊的苗疆奇门香料。若是那凶手要在城中操纵母蛊,身上或其藏身之所,说不定会残留有这种苗疆的异香。」

  黄蓉心中一动。苗疆香料?虽然不知洪云山回答的是真是假,这香料倒是个可以查证的线索。她那一双妙目流转,落在洪云山身上,声音轻柔,」不过既然要找母蛊,总得知道那东西长什么模样才好。洪大夫既在南疆见过那母蛊,不知那蛊虫究竟是何形态?」

  洪云山忙道:「那蛊虫长相极为奇特,非三言余两语能说得清。不过小民不才,尚懂得几笔丹青。帮主若是不嫌弃,小民今日打烊后,便凭着记忆将那母蛊的形态、大小画成一幅图卷。待画好之后,小民亲自送至帮主府上,以便帮主按图索骥,如何?」

  亲自送至府上?

  黄蓉心中微微一动。她生性聪慧,现在的她暂住在襄阳的一处僻静私宅中,防卫极秘,她并不想让这个底细尚不完全明朗的洪大夫知晓自己的私密居所。

  想到这里,黄蓉浅浅一笑,宛若春风拂面,客气地推辞道:「洪大夫亲到冰窖验尸,蓉儿还不知如何感谢,怎好劳烦您再亲自跑一趟。蓉儿这些日子一直在丐帮分舵处理白舵主的后事,落脚并不固定。您画好之后,直接让人送到城西的丐帮分舵,交给鲁长老便可,蓉儿自会查看。如此也省得大夫多走冤枉路啦。」

  「是,是,还是黄帮主考虑得周全,小民遵命。」洪云山连连躬身,一副温顺老实的模样。

  黄蓉目光掠过前堂,好似顺口关切般地追加了一句:「近些日子城内的诊断中,大夫可还发现有其他百姓、或是城防的丐帮兄弟,有类似的『气血逆乱』之症?蓉儿实在是担心这贼人还会害了旁人。」

  「这倒没有。」洪云山摇了摇头,微微松了一口气似地说道,「这几日来瞧病的,多是些伤风感冒和风湿老骨头的穷苦百姓。那等阴狠的蛊术,小民目前并未在旁人身上再见到,想来那幕后黑手下蛊的代价极大,应是不敢大面积使用的,帮主暂且可以安心。」

  「那自然是好的。「黄蓉微微颔首,面上带着温和亲切的浅笑,却并未就此起身告辞。她那双澄澈的杏眸在堂内琳琅满目的药格上不经意地掠过,语调轻柔地转了话锋:「洪大夫,蓉儿平日里也随家父读过几本医书,知道这岐黄之术最讲究师承脉络。您不仅医术如此高明,连这中原罕见的南疆蛊术都能看出门道,真叫人佩服。不知洪大夫当年是在哪座仙山学艺,又是因何缘由去了那烟瘴遍地的南疆游历呢?」

  洪云山听了,脸上的神情微微一黯,眼神中流露出几分饱经风霜的沧桑与哀伤。他叹了口气,有些羞愧地苦笑道:「实不相瞒,小民并非什么名门高徒。当年的师尊不过是北地的一位游方郎中,小民跟着师尊识了几行药理。后来中原兵荒马乱的,小民为避战祸,便一路颠沛流离到了南方,最后索性过了大理,在南疆一带靠着采药卖药糊口。也正是在那时候,小民遇到了拙荆……」

  提起「拙荆」二字,洪云山干瘪的老脸上浮现出一抹真切的温柔与苦涩。

  「哦?原来大夫的夫人也是南疆人氏?」黄蓉顺着他的话头,语带关切地问道。

  「内子本是中原人,只是当年随家人流落到那烟瘴之地,遭了难。」洪云山摇了摇头,转过身朝着通往后院的那道帘幕扬声喊道,「素衣,素衣啊,药煎好了没有?过来见见贵客。」

  帘幕微动,发出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黄蓉微侧目光,只见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罗裙的妇人缓缓走了出来。

  那妇人约莫三十岁上下,虽然荆钗布裙、未施粉黛,但在那略显粗糙的衣物包裹下,依稀能看出其身段底子极其匀称高挑。让黄蓉微微一震的是,这妇人的容貌生得极为清丽,只是她此时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双本该灵动的眼眸此刻竟显得大而无神,目光空洞地盯着地面,整个人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浑浑噩噩与呆滞。

  她手里捧着一碗刚熬好、正冒着白气的药汁,走起路来步履有些僵硬,仿佛一具没有魂魄的提线木偶。

  「慢些,慢些,别烫着。」洪云山急忙迎了上去,动作熟练且温柔地接过她手里的药碗,放在一旁的诊桌上。随后,他拉过那美妇的手,对着黄蓉叹息道:「黄帮主,这便是内子,名唤冷素衣。当年在南疆,她不慎误中了当地巫医的剧毒瘴气,虽然小民拼尽全力保住了她的一条性命,可她的脑子……却自此坏掉了,整日里便是这般痴痴呆呆的模样。小民走南闯北,多方求医未果,三年前流落到这襄阳城,开了这家药堂,想着过几年安稳日子。」

  冷素衣任由洪云山拉着手,那张清丽却毫无生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听到「黄帮主」三个字,她那空洞的死鱼般的眼珠似乎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但转瞬便又恢复了那副痴傻的面孔,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黄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妇人并非装傻,那眼神中的空散与神魂不守,确实是极严重的脑伤或失魂之症。看着这位柔弱痴呆的女子,再看一旁满眼痛惜、体贴入微的洪大夫,黄蓉心中的那一丝怀疑隐隐有些动摇。

  「原来洪大夫还有这等伤心事,蓉儿多言,勾起大夫的痛处了。」黄蓉盈盈起身,语气轻柔而诚挚。推己及人,她对这位可怜的妇人不禁生出了几分同情,也觉得不便再过多打扰,便温言道:「洪大夫,今日多有叨扰,蓉儿便先告辞啦。大夫对丐帮屡施恩惠,改日蓉儿定会让帮中兄弟送来一份谢礼,以酬大夫悬壶济世之德。」

  说完,黄蓉微微欠身,便准备戴上帷帽移步离开。

  「黄帮主请留步!」

  洪云山见状,赶忙出言挽留。他微佝着身子,老脸上露出一抹带着几分激动、又有些感慨的复杂神色,搓着手叹道:「不瞒帮主,这中原之地大跨南北,了解这南疆蛊术的人本就凤毛麟角。小民当年流落南疆,吃尽了苦头,回了中原后更是无人可诉。今日见黄帮主处理帮务算无遗策,提及南疆蛊术更是应对自如、深谙此道,小民心里实在是好生钦佩,隐隐之中……竟生出了几分他乡遇故知之感。」

  说到这里,他有些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实不相瞒,小民手里一直私藏着一件当年的南疆旧物,平日里绝不敢示人。但今日见着帮主,总觉得此物留在小民这粗鄙郎中手里是暴殄天物。帮主若是不嫌弃,小民斗胆,想请帮主看一眼此物,说不定能对帮主破获这宗蛊毒大案有所提点。」

  「哦?」黄蓉止住了欲戴帷帽的动作,一双杏眸中流露出三分好奇,「不知洪大夫私藏的,是什么奇物?」

  「帮主请稍候,小民去去就来。」

  洪云山唯唯诺诺地告了声罪,带着冷素衣返身拨开帘幕,快步转入了后屋。

  片刻之后,他折返回来,手里已多了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通体由沉香木雕琢而成的精致小木盒。那木盒透着一股古旧的油亮,盖子上用暗绿色的颜料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异族符文。

  洪云山双手捧着木盒,小心翼翼地将其置于诊桌之上,随后缓缓掀开了木盒的盖子。

  「帮主请看,小民管这东西,叫玉冠仙蚕。」

  木盒打开的一瞬间,黄蓉便觉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香自那缝隙中一缕缕飘散出来。那香气极淡,却极具穿透力,不似前堂那些中原草药的苦涩,倒像是一种熟透了的异国果实,又混杂着某种能令人骨肉酥软的莫名香甜。

  黄蓉博览群书,却从未闻过如此古怪而惑人的异香。她忍不住微微凝神,一双妙目顺着他的指引望向盒内。

  只见那木盒里铺着一层厚厚的干瘪暗红色花瓣,而在那花瓣中央,正静静地卧着一只拇指大小的奇异肉虫。那虫子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淡紫色,身躯浑圆肉厚,呈一截粗壮的圆柱状。最奇特的是它的前端,竟微微向上翘起,生得肉质肥厚,表面光润如玉,隐隐透着湿泽,犹如一顶小小的伞状冠头。 随着它在花瓣间缓缓蠕动,那原本软塌塌的浑圆肉躯竟似在隐隐充血一般,逐渐变得坚挺充盈起来。它的皮表隐隐有几道金色的脉络随之微弱地一明一暗,仿佛在随着呼吸而搏动。

  「玉冠仙蚕……」黄蓉轻轻呢喃着这个名字。她自幼随父亲黄药师在桃花岛长大,见过的奇珍异宝、奇门毒物不知凡几,可眼前这一只拇指大小的淡紫色肉虫,她却当真是听所未听,见所未见,自然也是全然不认识的。

  可不知为何,当她盯着这只拇指大小的肉虫时,一时间竟有些入神。

  鼻腔里钻入的那股浓郁异香,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在撩拨着她的灵台。她只觉得小腹深处竟莫名其妙地微微一热,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枚极小的石子,泛起一丝羞人的酥麻。耳畔仿佛有某种若有若无的清鸣声在拉扯着她的视线,让她那双明眸死死定格在那淡紫色的肉虫上,久久无法移开。

  那一刻,她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种荒谬至极的冲动--想要伸出自己那葱白细嫩的玉指,去触碰一下那具温润如玉、圆滚滚的虫躯。

  洪云山没有察觉到黄蓉眼神深处的迷茫,依旧在旁边低声介绍道:「这玉冠仙蚕乃是小民当年在南疆采药时,从一处古巫遗迹里偶然所得。它虽无攻击之能,但它平日会从体表分泌出一种奇特的玉液。」

  说着,洪云山从怀中摸出一根银针,在玉冠仙蚕那半透明的脊背上极其轻柔地刮了一下,针尖上顿时挑起一抹微不可察的晶莹液滴。他将银针递到黄蓉身前,压低声音道:「这便是神虫所化之液。若将其服下,不仅延寿驻颜,还对南疆的各种迷毒、瘴气都有着长效的克制之功。小民斗胆,恳请帮主试用一二,不仅能让帮主劳顿尽消,更能在与那幕后凶手对峙时,多一分百毒不侵的胜算呐……」

  老人的语气诚恳无比,那针尖上的晶莹在油灯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眼看着那针尖越来越近,黄蓉长睫剧烈颤动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不着痕迹地退后了半步。

  她敛去眼中的异样,浅浅一笑,语气温柔回到:「洪大夫一番好意,蓉儿心领啦。只是这等南疆异物,蓉儿从未见过,也不知其性。万一这『天香液』与蓉儿内力相冲,反倒因小失大。更何况,这神虫如此珍贵,大夫还要留着它照料夫人,蓉儿万不能夺人所爱。」

  洪云山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转为理解的笑容,连连点头:「黄帮主虑事周全,是小民孟浪了。这等异物,确实不可贸然尝试。小民这就将匣子收起,改日若有稳妥法子,再与帮主商议。」

  黄蓉起身,整理了一下素雅罗裙的裙摆,声音清脆而有礼:「蓉儿还有帮中事务要处理,便先告辞啦。冷夫人身子不便,洪大夫多加照顾便是。今日多谢洪大夫指点迷津。 」

  「不敢,不敢,能为黄帮主分忧,是小民的福气。帮主慢走。」洪云山一路小跑着,恭恭敬敬地将黄蓉送出了大门。

  重新戴上帷帽的黄蓉快步走在喧闹的街道上,冬末的北风吹得她轻纱飞扬。

  这一场面对面的交锋,洪云山答得滴水不漏,甚至连玉冠仙蚕这等隐秘的奇物都毫无保留地主动奉上,表现得完全是一个毫无私心、全心全意站在丐帮立场上的善良老中医。从头到尾,举止神态都挑不出半点破绽。

  黄蓉叹了口气,虽说明面上查不出任何不妥,但这药堂里的每一个细节,无论是那看不清深浅的后院,还是那只奇特的神虫,都隐隐透着一种让理智无法解释的违和感。

  「不能放松警惕……」长街上,黄蓉缓步前行,微风拂过她身上的素净罗裙,帷帽轻纱下的美目中尽是沉思。玉手下意识地握紧了绿竹杖,暗自盘算:「如今敌暗我明,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关头,少不得要用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来试他一试。只是对方深谙异域秘术,倘若他有抵御之法,稍有不慎,我反倒免不了遭到内息反噬……」

  她决定一回分舵,就吩咐鲁长老派丐帮弟子在这药堂附近悄悄盯着,以防万一。而既然在洪云山这里暂时问不出母蛊的具体下落,想要破这宗蛊毒大案,她就得从别的方向切入。

  「那日参加聚贤宴的人……除了丐帮两派的弟子,还有不少襄阳当地的名流、武林同道,以及后厨打杂的仆役。」黄蓉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除了梳理名单、准备排查那日出席的其他人,一个更深沉的隐忧逐渐浮上她的心头。

  那幕后黑手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白舵主坐镇襄阳,丐帮兄弟更是襄阳城防的中流砥柱。如今金国式微,北方的蒙古铁骑枕戈待旦,随时可能南下侵略。在这个节骨眼上,襄阳城内突发奇毒,丐帮两派弟子险些火拼,连最重要的舵主都当场暴毙。

  「仅仅是江湖上的恩怨宿仇……还是说,这根本就是蒙古人为了瓦解襄阳城防,暗中勾结南疆异人所布下的入侵阴谋?」

  想到这里,黄蓉心中寒意更甚。若真的和蒙古人的入侵计划有关,那这笼罩在襄阳上空的,可就不仅仅是一场江湖仇杀了。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将聚贤宴上的每一个人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能让襄阳有半分闪失。

  第六章:蛊毒迷云

  密室之内,油灯微晃。黄蓉独自坐于桌前,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一头青丝仅用一根淡黄色丝带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反倒衬得那张少妇容颜愈发清丽绝俗。

  连日来,她几乎没有合过眼。自收到聚贤宴名单的当日,她便仔细研究拆解,凡是与南疆有过往来的,无论是江湖人士还是身居官府,她都一一用朱砂圈出,再交由丐帮暗中查访。此时,那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名字的清单正摊在桌案正中央。

  正沉思间,密室的暗门被轻轻推开。鲁有脚与白子衿一前一后,放轻了脚步走了进来。

  四年前,黄蓉与郭靖出岛寻找黄药师,白子衿跑前跑后,出力甚多,让他对这个处事稳重的白家独子颇为欣赏。当日白锦荣暴毙后,这位年轻俊秀的『襄阳玉笛』虽悲痛欲绝,却始终克制有度,主动请缨协助黄蓉处理帮务。黄蓉念及白家在襄阳根基深厚,人脉广博,便让他也参与到了核心机密中来。

  白子衿进得门来,并未急着开口谈论公事,而是轻手轻脚地向前几步,将一碟刚送来的热茶点稳稳地摆在黄蓉手边。

  「帮主请用些点心,这些是刚出炉的。」白子衿声音温和,眼中的悲痛已经淡了不少,换成了满眼不加掩饰的关切,「您连日操劳,分舵后堂的油灯几乎彻夜不灭,千万要保重身子。」

  那碟子里盛着白家秘制的桂花酥和玫瑰糕,香甜软糯,热气腾腾。这本就是黄蓉平日里最喜欢的口味,几年前她来襄阳附近寻找黄药师,便对这些白家点心赞不绝口。这次回来,聚贤宴迷案让黄蓉感到压力巨大,每当她感到心神不宁时,她就禁不住想吃几口白家茶点,体内的疲惫和焦躁便会如逢甘霖般稍稍平复,让她觉得十分舒心。

  黄蓉看着那碟精致的茶点,此时一闻到这股熟悉的甜香,那双本有些疲惫的清澈杏眸顿时微微一亮,鼻尖轻嗅,竟是破天荒地流露出一抹少女般嘴馋的娇憨神态。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向白子衿眨了眨眼,略带疲惫地微微一笑,捏起一块放入口中,点头道:「多谢白兄弟。难为你一向心思细腻,这些日子辛苦你啦。」

  「帮主,这是属下应该做的。能为帮主分忧,是子衿的荣幸。要是帮主想要换个口味,尽管吩咐就是。」白子衿恭敬地垂首退到一旁。

  眼见黄蓉吃过点心,面色稍稍缓和,一旁的鲁有脚这才先行开口:「帮主,这几日查下来,名单上共有十八人曾与南疆有过直接或间接的联系,可以分成四类。」

  他先指着第一列:「一是往来南疆的商贾。襄阳本就是南北通衢,去年至今,有五家大商号的掌柜或伙计曾去过大理一带采药、贩茶。其中有两家还与苗疆的药材商有书信往来。二是镖师与护卫,有四支镖局的镖头和副镖头常年走南疆线。三是一些云游四方的僧道与散人,包括洪大夫和他的夫人。最后是邕州新调来加强襄阳守卫的高德蒙统领和他的几个副将。高统领曾经负责过和广南西路与大理国的茶马交易。」

  黄蓉看着这些圈起来的名字,略作思考,问道:」这些人里,有谁可曾与本帮有过什么过节?」

  鲁有脚还未开口,白子衿便接道:「帮主,『云泰商号』的副掌柜刘三益,还有『威远镖局』的镖头铁霸天,都与咱们弟兄有过摩擦。这刘三益,此人去年秋天刚从南疆回来,据说带回不少稀有药材和香料。可他的几箱货被人抢走,却硬是怪到丐帮弟子头上,几次到家父那里讨还,闹得很不愉快。

  说到这白子衿话音微顿,眼神变得略有些暗淡,」他来到聚贤宴,想必也是想要来继续和家父讨个说法。

  「他为何如此肯定是丐帮弟子?」

  「帮主,他说有咱们弟兄在城里的当铺当了有他们商号标记的失物。」

  「哦?是何器物? 」

  」是一只用南疆『辟毒紫檀木』雕琢的香料盒。可据去当铺的兄弟说,那东西根本不是抢来的,而是他们在城外一处漏风的破庙荒草堆里白白捡来的。可刘三益哪里肯信?这事情也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南疆异木……香料盒么……」黄蓉黛眉微蹙 ,「我知道了,那『威远镖局』的铁霸天,又是怎么回事? 」

  白子衿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此人外号『南疆铁腿』,据说在泸州跟苗人打过交道,还学过几手当地巫医的草药方子。几个月前,他与帮中几位污衣派的弟子在酒楼斗酒,言语间起了口角,动手打了一架。铁霸天当时吃了亏,后来帮中兄弟出面道歉赔礼,也就没有人再追究。只不过…」

  」还有什么隐情?「黄蓉杏眸微凝,追问道。

  」帮主,那日斗殴的弟子里,便有两个后来死在聚贤宴上的李显忠和李显义兄弟。

  黄蓉微微一怔,沉声问道:」此兄弟二人,平常便是好勇斗狠吗?「

  「并没有。」白子衿摇头,「那两位兄弟素来稳重。现在想来,此事倒也颇为蹊跷。」

  黄蓉轻轻叩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嗯。那这些人里,又有谁与北方有往来?」

  鲁有脚立刻道:「回帮主,襄阳城外『慈云寺』里有位僧人法号『空尘』,据说常年四处游历,北至中都南至大理。半年前才在襄阳落脚,平日里替人诵经、治病,也收些香火钱。那日聚贤宴前,有人见他与白舵主还有几个死去的污衣弟子低声交谈许久。

  「这空尘与他们熟识?」

  「据帮中弟兄们说,并无深交。」鲁有脚摇头,「但那番交谈持续了不短时间,显得颇为诡秘。」

  「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人吗?「黄蓉又问。

  」高德蒙统领手下的那几个副将,几年前曾在北方边军任过职。有个叫唐海的还和金军正面交战过。」

  黄蓉站起身,揉了揉光洁却有些酸胀的额角, 顺势歪着头思索片刻,皙的柔荑下意识地绞弄着挂在腰间的淡黄色流苏,随即轻声道:「现在需要更确凿的证据,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明日,我便先去会一会这个刘三益。白兄弟,你继续留意城中铁霸天的动向。高统领那边,也请你通过白家在军中的旧识,暗中打听一下是谁把他调来的。鲁长老,你重点盯紧慈云寺,另外名单上的其他的人物也要继续调查。」

  白子衿和鲁有脚同时低头应道:「属下遵命。」

  「对了,洪云山那边呢?」

  「回帮主,一切如常。」鲁有脚立刻回答:「自那日帮主去济世堂之后,洪大夫每日按时开堂诊病,晚上便回后院与那位冷夫人同住。派去盯着的人回报,他从未出过襄阳城,也没与任何可疑人物私下接触。连那后院,平日也只见冷夫人偶尔在院子里晒药,动作痴呆,毫无异常。」

  黄蓉听罢,心里那股近乎直觉的警惕虽然并未完全放下,但眼下千头万绪,名单上那些与南疆、北方皆有染的嫌疑人显然更具威胁,她也只能暂且压下对药堂的疑虑。

  「很好。继续保持监视。」黄蓉重新坐回桌前,「还有,传令下去,让咱们丐帮所有在襄阳的兄弟都提高警惕。假如城中有任何奇诡、异样之事,无论大小,务必立刻向我汇报!现在北方风声鹤唳,若有人借南疆蛊毒在襄阳搅动风云,背后恐怕不仅仅是江湖恩怨那么简单。诸位务必小心。」

  ***  ***  ***

  与此同时,襄阳城东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宅之下,另有一番景象。

  地底数丈,一间以巨石砌成的密室中,灯火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南疆异香。石榻旁摆着一只硕大的青铜浴盆,热水尚有余温。

  一个中年男子从浴盆里跨出。他看起来五十上下,身形显得极为精干,浑身上下不见一丝赘肉,凸起的肌肉线条犹如一条条盘踞的钢筋,在摇曳的灯影中折射出古铜色的油亮光泽。他随意地扯过一条粗布擦着身上的水珠,举手投足间,隐隐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野性爆发力。他此刻面容深沉,双眸阴鸷,随手拿起一旁的宽大黑袍披在肩上,却并未系紧,任由衣襟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眼神中正带着一丝淡淡的不耐。

  石门轻响,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闪入。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罗裙,正是白日里在济世药堂的那个痴痴呆呆的「冷素衣」。她低着头,步履略显僵硬,走到赤裸的中年男子面前,轻轻跪下,声音带着惯常的木讷与小心: 「素衣来迟了……今日济世堂里病人多,收拾了许久,请主人责罚。」

  男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冷哼一声,伸出手猛地掐住她的下颚,将那张艳丽却透着惨白的俏脸强行抬起。

  他端详片刻,眼中的不耐化作一抹邪笑,淡淡道: 「不碍事。这些天丐帮盯得紧,你做得不错。咱们也多日没有练功了……让『冷清竹』出来吧。」

  男子那句话语刚落,跪在地上的「冷素衣」娇躯便如触电般微微一颤。

  紧接着,她那原本因为痴呆而习惯性佝偻的腰身,缓缓挺直了起来,展现出名门侠女特有的柔韧与挺拔。她抬起雪白细腻的素手,轻轻拔去发间那根朴素的木簪。刹那间,一头乌黑如墨的瀑布长发失去了束缚,顺着她的香肩倾泻而下,散落在她挺直的玉背上。

  随着长发散落,她脸上的僵硬与痴态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先是一抹名门正派弟子固有的冷傲与清冷,可那冷冽的气质还没维持多久,她眼里的神智随即又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一般,快速飞散,一缕汪汪的春水自那双美眸中荡漾开来,原本紧抿的红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口带着微热香气的娇喘,整张俏脸瞬间被一层极具诱惑的潮红与媚态所占据。

  「主人……」

  冷清竹低吟一声,那声音再无半分药堂里的木讷,反而酥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自顾自地站起身,抬手拉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罗裙衣带,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从容。

  随着那件宽大的粗衣滑落衣襟,在这间昏暗、充斥着南疆异香的石室里,一具极具肉欲冲击力的熟女胴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中年男子眼前。那白瓷般毫无瑕疵的雪白肌肤,在幽火的映衬下闪烁着动人的光泽,因为蛊毒的催化,周身已隐隐透出一层诱人的淡淡粉红。

  与黄蓉那紧致玲珑、带着几分少女青涩的少妇体态不同,冷清竹的身段要显得更为丰腴肥美。那对深埋在粗布衣衫下的雪白峰峦骤然弹跳而出,因发情而高高傲然挺立,随着她的呼吸剧烈起伏,颤颤巍巍地晃动出惊人的肉浪。往下看去,她那纤细的蛮腰塌陷出一个诱人的弧度,连带着将那浑圆硕大的雪臀衬托得愈发肥美多肉。

  更让人血脉贲张的是,在那肥美小腹下方的隐秘幽谷处,竟是已经剔得精光。那处如白玉般滑腻肥厚的鲍鱼私密处不着一缕,彻底暴露在昏暗的空气中。那处粉嫩幽谷此时早已泛滥不堪,亮晶晶、黏腻腻的淫水顺着肥美的肉缝溢出,正顺着她大腿内侧那紧致的雪白肌肤缓缓流淌而下。

  感受到中年男子灼热的视线,冷清竹再也无法克制体内如海啸般爆发的情欲。她娇喘着上前,柔韧如蛇的身躯紧紧贴上了他赤裸、精干的胸膛,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温热而湿润的红唇极其主动地凑了上去,死死封住了男子的嘴。

  「唔……嗯……」

  两舌交缠,密室中登时响起啧啧的贪婪吮吸声。冷清竹一边疯狂地索吻,一边动情地扭动着肥美的腰肢,将自己丰满挺拔的雪乳在男子结实的胸肌上狠狠挤压、磨蹭。未等男子有所动作,她便难耐地闷哼一声,主动抬起了一条修长丰腴的雪白玉腿,将那滑腻、发烫的大腿内侧直接搭在男子腰间,用那处剔得精光、早已淫水泛滥的肥美阴阜,对准他胯下那根狰狞挺立的坚硬男根,上下左右地开始疯狂摩擦起来。

  「哈啊……主人……快给清竹……」

  黏腻的体液在肉体摩擦间被拉出晶莹的丝线,冷清竹被身下那根粗热硬物的轮廓顶得神魂颠倒,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

  中年男子邪笑一声,不再纵容她的磨蹭。忽然双手掐住冷清竹那圆润肥硕的雪臀,猛地往上一托。将她抱起,自己盘腿坐在石榻中央,摆出打坐的姿势。

  冷清竹福至心灵,丰满的身躯顺势跨坐了上去。她双腿大张,死死盘在男子的腰间,双手则牢牢绕在男子的脖子后面,整个人如同一尊艳丽的挂壁丰碑,完全呈现出藏传密宗里最为淫靡、神圣的「欢喜佛」交合姿态。

  「呃啊--!」

  随着男子双手往下一按,那根狰狞硕大的巨物没有任何阻碍地破开黏糊糊的肉唇,直捣黄龙,将冷清竹那处肥美幽谷撑得严丝合缝!冷清竹陡然仰起天鹅般优美的颈项,美眸瞬间失神,口中爆发出一声极其高亢、混杂着极致痛快的娇啼。

  男人双手扶住她丰腴的腰肢,开始缓慢却有力地向上顶撞。冷清竹则配合着他的动作,腰肢柔软地前后扭动,主动吞吐着那根深入体内的男根。两人交合之处发出淫靡的水声,每一次深入都带出晶莹的淫液,顺着两人交叠的腿根缓缓流下。

  随着动作越来越激烈,两人体内内息开始隐隐流动。在两人泥泞交合的私密处周围缠绕的水雾中依稀可见一缕缕淡白色寒泉内息,从冷清竹白皙的娇躯里被源源不断地剥离出来,又被男人的欢喜禅内功蛮横地吸纳、转化,化作一缕缕暗金色的淫靡气流反哺回她的灵台。这种灵魂上的采补交融,比单纯的肉体碰撞要强烈百倍,激得冷清竹浑身泛起一层诱人的绯红,仿佛连一身骨髓都被这股内息给融化了。

  「主人……啊!清竹……清竹要死了……呜呜……」

  冷清竹死死抠住男子精干的后背,肥美的腰臀疯狂地扭动承欢,体内的内息倾泻得越来越快,将交合处烫得如同沸水。

  男子也到了临界点,双修内力加速运转,胯下男根在女子最深处的花心处狠狠狂戳了数十下。终于,那一瞬间,冷清竹耳畔仿佛有梵钟轰鸣,视野里只剩下白茫茫、热辣辣的一片。

  「啊--!主人!」

  随着冷清竹一声几乎撕心裂肺的痉挛啼哭,她的下体猛然剧烈收缩,一古脑将大股滚烫的熟女淫水喷射在男根上。而中年男子也低吼一声,大手将她的雪臀死死按在自己胯下,将积蓄已久的浓稠阳精尽数激射进她最深处的子宫。

  内息在这一刻轰然炸裂又完美闭合,密室之内,只剩下两人内息平复时的微弱共鸣,以及粗重如牛的喘息声……

  冷清竹白皙的身躯上布满了欢好后的潮红与细汗,无力地软倒在男子的胸前,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她伸出玉手,迷恋般地抚摸着男子那结实精干的古铜色胸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满是春水的眼眸,低声问道:

  「主人……您当真打算对那黄蓉动手吗?只是……您为什么非要那个女人不可?难道有清竹伺候,还不够吗?」

  中年男子摩挲着她光滑如缎的脊背,发出一阵嘶哑而冷厉的低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强烈的占有欲与贪婪:「你懂什么?黄蓉是天下第一女诸葛,桃花岛黄药师的独女,更是统领天下的丐帮帮主、身怀『九阴真经』的绝顶高手。这等惊世绝艳的旷世炉鼎,世间能有几个?你虽好,却终究只是点苍一脉的寒泉,如何比得上这名满天下的桃花岛仙子?」

  说到这里,男子的眼中忽然燃起一抹近乎疯狂的复仇狂热,掐住冷清竹腰肢的手指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四年前,我回到中原,却发现我兄长苦心经营的基业,全数毁在郭靖、黄蓉这两个贱人手中。现在我大金更是不日将亡。此等血海深仇,怎能不报?黄蓉不仅聪明,更是中原武林的脊梁。若能将她彻底变成我的肉奴,吸尽她的九阴内功……不但能助我神功盖世,更能借着她那丐帮帮主的身份,在江湖上挑起内讧、彻底瓦解这南宋蛮夷!一石数鸟,何乐而不为?」

  冷清竹听着他那充满仇恨与兴奋的低语,娇躯不由得轻轻一颤。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抹忧虑,再次忍不住靠向他的颈窝,轻声问道:

  「可是主人……既然黄蓉那贱人这么厉害。那子母蛊……真的能治得住她吗?若是被她看出了端倪,岂不是打草惊蛇?」

  「哈哈哈哈!这不用你来担心。」男子搂紧了她丰腴的身子,扬手在她的翘臀上狠狠拍了一记,激起一阵酥麻的肉浪,讥讽地笑道:「黄蓉确实聪明,又有护体神功,寻常的子母蛊,自然根本不可能接近得了她。

  「那主人有何何妙招?」冷清竹凑到了男子耳边,轻声道。

  「这黄蓉见识再大,也未曾去过那苗疆,她又怎会知道,并不是所有的蛊虫都是腥臭苦涩。我这世间罕有的锁心雌雄蛊中的雌蛊之卵,无色无味,其实早已在她体内扎根!」

  男子说到这里,声音里透出说不出的得意与阴险:

  「这蛊极其隐蔽,平日里只会让她做些春梦、动了凡情,她只会以为是自己不守妇道。但她越是用内力压制体内的燥热,内力反而会反向喂养雌卵,让那东西长得更快!」

  他掐起冷清竹的下巴,眼中闪烁着残忍的绿芒:「只要用那雄蛊日日喂养雌卵,那雌雄两蛊便会同气连枝。待到雌蛊成熟,在她体内扎根之日,我当彻底催动雄蛊。到时候,哪怕她再厉害,心里对我再抗拒,她的身体也会也会对我死心塌地、欲罢不能。征服这样高傲的女人,又能保留她的神智,才真正让人血脉贲张啊……」

  听着主人对黄蓉那不加掩饰的渴望与狂热的赞赏,冷清竹只觉得心口一阵发酸。她常年在子母蛊和密宗堕心术的影响下,早已在生理和心理上对眼前的中年男子产生了极致的依恋,几乎无法忍受他将对自己的宠爱分给别人。

  冷清竹美眸中浮现出一层雾气,整个人如同藤蔓般死死缠着男子那精干的躯壳,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吃醋与卑微的哀求,近乎呜咽道:

  「主人……你要是当真收服了黄蓉,可千万不能不要清竹……不要冷落了清竹。清竹……清竹也什么都听主人的……」

  感受到怀中女子那因嫉妒与不安而颤抖的肉体,男子得意地低笑了几声,大手用力揉捏着她胸前肥美的峰峦,在她耳边安抚道:

  「放心,黄蓉是我的仇人,纵使她再美,也终究只是我的炉鼎、我复仇的棋子和玩物。你和她不同……你陪了我这么多年,我怎会轻易舍弃?」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

  「等这襄阳的大事一成,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到时候……说不定我们还能生几个孩子。」

  孩子。

  这两个字让冷清竹娇躯再次轻轻一颤,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痛苦,但那一丝丝仅存的清明瞬间又被体内再度涌动泛滥的蛊毒和神智上的禁制彻底淹没。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乖顺地将埋得更深,将肥美的身躯更紧地贴在男人的古铜色肌肉上。

  然而,中年男子却在此时一把捏住她的丰臀,将她从怀里拉了开来,眼神恢复了先前的冷酷,沉声命令道:

  「明日夜里,你就蒙上面,潜入丐帮分舵,找机会试试黄蓉近来的身手。记住,只需扰乱她一二,让她心神不宁即可,切忌与她硬拼。让她知道,有人已经盯上她了。」

  「是……主人。」冷清竹颤声应道。

  男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胯下在女子体液滋润下、再度如铁棒般高高昂起抬头狰狞之物,露出一抹极其邪淫的笑容,长驱一挺,再次将那肥美柔腻的身体蛮横地翻身压在身下:

  「好了,不许再胡思乱想。明日之战不容有失,今夜,咱们继续好好练功!」

  「啊嗯……主人……」

  冷清竹发出一声被堵在喉咙里的迷醉低吟,再也说不出话来。刹那间,密室之内的幽火再次摇曳晃动,激烈的粗重喘息与肉体撞击声,再度如狂风暴雨般响彻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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