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与侠女】(同人续 21-22)作者:二流子
字数:15948 标签:女侠、ntr、管家 第21章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只有稀疏的星光勉强勾勒出山峦起伏的轮廓。江西边界官道旁的这片临时营地,篝火早已熄灭,只余下几缕青烟袅袅。大多数人都已沉入梦乡,唯有守夜的弟子强打精神,警惕地注视着黑暗深处。 司徒雪盘膝坐在营地边缘一块青石上,白衣胜雪,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她闭着双眸,呼吸悠长,但周身三尺之内,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寒意。突然,她睫毛微颤,双眼骤然睁开,瞳孔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剑光。 “敌袭!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如冰锥般刺破寂静的夜空。话音未落,她右手已从腰间一抹,一枚赤红色的信号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团耀目的红光,将方圆百丈照得亮如白昼。 几乎在信号弹升空的同一刻,数十道黑影从官道两侧的密林中鬼魅般窜出,刀剑反射着信号弹的余晖,寒光凛冽。为首之人身穿黑袍,面容阴鸷,正是魔教九长老。他身后跟着三个形貌各异、气息凶戾的身影——人身蛇尾、目光淫邪的蛇魔奴;双臂如翼、指爪锋利的鹰魔奴;身形飘逸、指尖捏着细长银针的鹤魔奴。更后方,二十余名魔教教众如狼似虎,迅速散开,形成包围之势。 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车帘如被疾风卷起,一道白色的身影已如惊鸿般掠出,稳稳落在司徒雪身侧。南宫小忆长发未束,在夜风中飞扬,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睡意,只有冰冷的肃杀。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绸缎睡袍,外面匆忙罩了一件同色的外衫,腰带尚未系紧,衣襟微微敞开,隐约可见内里贴身小衣勾勒出的浑圆轮廓。她赤着双足,踩在冰冷的泥地上,却浑然不觉。 紧接着,另一辆马车中,方灵霞和若兰也冲了出来。方灵霞已换上了便于行动的白色劲装,头发用一根黄丝带简单束起,俏脸紧绷,手中紧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若兰紧随其后,小脸发白,却咬着嘴唇,手中也握着一柄短剑。 桑德是最后一个从自己那辆破旧马车里钻出来的。他尖嘴猴腮的脸上写满了精明和警惕,小眼睛迅速扫过战场,身体却下意识地往马车阴影处缩了缩。他可不想当炮灰。他穿着灰色的粗布衣衫,腰间鼓鼓囊囊,贴身佩戴的那块雕刻着裸女的“魔力玉佩”透过衣料散发出丝丝冰凉,让他躁动的心绪略微平复。他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袖中的黑色圆筒——那里装着足以破开罡气的雪猬针。 “啧啧啧……”蛇魔奴那双竖瞳贪婪地扫过场中几名女子,猩红的舌头舔过嘴唇,发出嘶哑难听的笑声,“九长老,这次货色可真不错啊。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娘皮,还有那个黄衣服的小丫头……嘿嘿,晚上老子的鸡巴可以好好爽了,定要操得她们哭爹喊娘,下不了床! 他的目光尤其在南宫小忆和方灵霞身上流连。南宫小忆的白色睡袍在夜风中紧贴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胸前双峰虽被衣衫遮掩,但那浑圆饱满的弧度,纤细腰肢不堪一握的线条,以及赤足站立时笔直修长的双腿,无不散发着致命的诱惑。方灵霞的劲装同样包裹着青春健美的身躯,梨形的双乳虽不如南宫小忆丰硕,却小巧挺拔,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南宫小忆的俏脸瞬间结冰,美眸中燃起熊熊怒火,死死盯住蛇魔奴:“是你!就是你杀的赵妈!”赵妈是看着她长大的老仆,前日死于蛇魔奴的偷袭,死状凄惨。此刻仇人就在眼前,南宫小忆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睡袍下的娇躯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到了极点。“我要你今晚就葬身此地,为赵妈偿命!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动。没有穿鞋的玉足在泥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道白色闪电射向蛇魔奴。睡袍下摆翻飞,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在夜色和红光的映照下,晃得人眼花。她甚至来不及拔剑,一双玉掌已带着呼啸的劲风,直拍蛇魔奴面门——正是南宫家绝学,霸天掌! 蛇魔奴怪笑一声,粗壮的蛇尾猛地一摆,卷起一片尘土,身形诡异地向后滑去,同时双手成爪,指尖泛起诡异的绿芒,抓向南宫小忆的手腕,正是他的绝技“淫蛇吐丝”,指风带着腥甜之气,显然含有剧毒。 南宫小忆冷哼一声,掌势不变,体内玉女素心经内力奔涌,掌心泛起一层莹白如玉的光泽,不闪不避,硬撼蛇魔奴的毒爪。 “砰! 气劲交击,发出沉闷的响声。蛇魔奴只觉一股磅礴纯正的内力汹涌而来,震得他双臂发麻,毒性内力竟被对方精纯的玉女真气逼得倒卷而回。他心中骇然,这少女年纪轻轻,内力竟如此深厚精纯! 南宫小忆得势不饶人,掌法展开,如狂风暴雨,将南宫霸天掌的刚猛霸道展现得淋漓尽致。她身姿翩跹,在蛇魔奴的蛇尾扫击和毒爪撕扯间穿梭,白色的身影如同月下起舞的仙子,但每一掌都重若千钧,逼得蛇魔奴连连后退,粗壮的蛇尾在地上犁出一道道深沟,狼狈不堪。 另一边,司徒雪已与魔教九长老对峙。她甚至没有看九长老一眼,目光清冷地扫过全场,对九长老的污言秽语充耳不闻。直到九长老阴恻恻地说道:“……别想等援军了,我教七八两位长老带着虎、狼、狮三大魔奴去拦截了,你们逃不掉的。 司徒雪终于将目光转向他,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她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剑——剑未出鞘,但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已弥漫开来,周围空气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废话真多。 清冷的声音落下,长剑“锃”一声出鞘,一抹秋水般的寒光划过夜空。没有繁复的招式,简单直接的一剑,直刺九长老咽喉。剑速不快,却带着一种玄妙的轨迹,仿佛封死了九长老所有闪避的空间。 九长老脸色微变,黑袍鼓荡,双掌泛起黑气,猛地拍出,试图以雄厚掌力震偏剑锋。然而司徒雪的剑尖只是微微一颤,便穿透了层层黑气,依旧指向他的要害。九长老不得不狼狈侧身,袖中滑出一对淬毒短刺,堪堪架住长剑。 “叮! 金铁交鸣之声尖锐刺耳。九长老只觉短刺上传来一股冰冷锋锐的剑气,直透经脉,让他气血一阵翻腾。他心中震惊更甚,这青城派最年轻的长老,剑法竟已到了“剑心通明”之境,看似简单的一剑,却蕴含着无穷变化和后着。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九长老的黑袍与司徒雪的白衣形成鲜明对比,气劲纵横,周围无人敢靠近。 鹤魔奴则怪笑着扑向了方灵霞和若兰。他身形飘忽,如同真正的仙鹤,指尖银针在夜色中闪烁着点点寒星,专攻两女周身要穴。方灵霞银牙紧咬,无量剑法施展开来,剑光绵密,护住周身,同时将若兰挡在身后。若兰武功较弱,只能勉强以短剑格挡,险象环生。 “小姐小心!”若兰惊叫一声,鹤魔奴一根银针穿透剑网,直射方灵霞肩井穴。方灵霞急忙回剑格挡,“铛”地一声磕飞银针,但虎口已被震得发麻。鹤魔奴趁机欺近,一掌拍向方灵霞高耸的胸脯,掌风凌厉,带着戏谑的淫笑。 方灵霞又羞又怒,却避之不及。就在此时,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插入战团,一只干瘦的手掌后发先至,与鹤魔奴的手掌对在一起。 “砰! 鹤魔奴飘忽的身形猛地一震,向后连退三步,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他看向来人,正是那个一直躲在远处、尖嘴猴腮的瘦小老头——桑德。 桑德小眼睛闪烁着精光,挡在方灵霞和若兰身前,嘿嘿笑道:“鹤魔奴是吧?欺负两个女娃娃,算什么本事?来来来,让老奴陪你玩玩。”他嘴上说得轻松,心中却暗骂:这鹤魔奴的“仙鹤神针”果然刁钻,刚才那一掌对拼,自己虽然凭借“阳极阴魔功”的精纯内力略占上风,但对方掌力中蕴含的一股阴柔针气也透入自己经脉,隐隐作痛。若非为了保住方灵霞这棵已经种下魔功种子的“好苗子”,还有她身边那个水灵灵的小丫鬟,他才不会这么快暴露实力。 方灵霞和若兰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桑德的背影。这个平日里被她们轻视甚至厌恶的猥琐管家,竟然有如此武功?刚才那一掌对拼,气劲四溢,分明是一流高手的水准! 鹤魔奴脸色阴沉下来:“没想到车队里还藏着个高手。也好,先解决了你,再好好享用这两个小美人!”他身形再动,这次速度更快,双手十指连弹,无数银针如同暴雨梨花,笼罩向桑德周身大穴,同时脚踩玄妙步法,忽左忽右,让人难以捉摸。 桑德不敢大意,深吸一口气,体内“阳极阴魔功”急速运转。这魔功霸道诡异,虽名为“阳极”,实则阴阳交融,邪异非常。他瘦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与体型不相称的雄浑内力,双掌泛起淡淡的红黑交织的气劲,掌风呼啸,将射来的银针尽数震飞。他施展的是一门颇为古怪的掌法,招式看似笨拙,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封住鹤魔奴的攻击路线,偶尔反击一两掌,劲力沉雄,逼得鹤魔奴不得不回防。 有了桑德的加入,战局顿时扭转。方灵霞压力大减,剑法施展得更加流畅,与若兰配合,从旁牵制。鹤魔奴以一敌三,顿时左支右绌,尤其要防备桑德那势大力沉、透着邪气的掌力,一时间竟落了下风。 另一边,南宫小忆与蛇魔奴的战斗也已白热化。蛇魔奴虽处下风,但仗着皮糙肉厚和诡异的蛇尾攻击,勉强支撑。然而南宫小忆的武功实在高出他太多,霸天掌刚猛无俦,玉女素心经内力精纯绵长,打得蛇魔奴怒吼连连,身上已多了好几处掌印,嘴角溢血。 鹰魔奴见同伴不支,厉啸一声,双臂一展,如同一只真正的巨鹰扑击而下,十指如钩,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抓向南宫小忆的后心。他时机抓得极准,正是南宫小忆一掌逼退蛇魔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南宫小忆虽惊不乱,玉足轻点,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侧方飘开,同时反手一掌拍向鹰魔奴的利爪。然而以一敌二,终究吃力。蛇魔奴趁势反击,粗大的蛇尾拦腰横扫,带起腥风。南宫小忆只得回掌格挡,“嘭”地一声,蛇尾抽在她手臂上,虽然被她雄厚内力震开,但也让她气血翻腾,后退半步。 局面变成了二打一。鹰魔奴的鹰爪功凌厉狠辣,专攻要害;蛇魔奴的毒爪和蛇尾攻击诡异阴毒,两人配合默契,顿时将南宫小忆缠住。南宫小忆虽仍不落下风,但想短时间内取胜却也不易。她俏脸含霜,剑眉微蹙,白色睡袍在激烈的打斗中早已凌乱,衣襟敞开得更大了些,露出里面鹅黄色绣着并蒂莲的肚兜边缘,以及一片雪白滑腻的肌肤。汗珠从她光洁的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没入精致的锁骨下方。她赤足踩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足底已被碎石划破,渗出点点血珠,但她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战斗之中。 营地其他地方,战斗同样惨烈。南宫世家带来的精锐家丁与魔教教众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惨叫连连,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泥土。桑德在应对鹤魔奴之余,小眼睛不时扫过全场,看到有魔教教众试图偷袭己方薄弱处,便弹出一指隔空指力,或者甩出一枚淬毒的铁蒺藜,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威胁。他出手狠辣精准,绝不浪费一丝力气,始终保持着与鹤魔奴战圈若即若离的距离,既能支援方灵霞,又随时可以抽身而退。 司徒雪与九长老的战斗已接近尾声。司徒雪的剑法越来越快,越来越冷,剑光如雪,将九长老完全笼罩。九长老的黑袍已被剑气割裂多处,身上多了数道血痕,虽然不深,但剑气侵体,让他内力运转滞涩,败象已露。他心中惊怒交加,没想到这少女剑法高到如此地步。 就在司徒雪一剑刺向九长老心口,准备结束战斗时—— “咻咻咻! 破空声从官道另一侧密集响起,伴随着呼喝和惨叫声。只见青阳子身穿紫色道袍,道髻散乱,略显狼狈地率先飞掠而来,身后跟着少林达摩院首座慧慈大师、武当了凡真人,以及剩下的九名少林棍僧、七名武当精英弟子,还有十余名身上带伤的武林盟帮众。他们且战且退,身后追兵如潮,正是魔教七长老、八长老,以及虎魔奴、狼魔奴、狮魔奴,还有数十名魔教精锐! 青阳子一眼看到营地中的混战,尤其是司徒雪即将斩杀九长老,精神一振,脚下加速,几个起落便退到司徒雪身侧,急声道:“司徒长老!我们看到信号便全力赶来,不料中途被魔教七八两位长老率众拦截!虎、狼、狮三大魔奴凶猛,少林损失了三位棍僧,武当折了一位精英弟子,其他帮众兄弟也伤亡了七八人!我等边战边退,总算赶到! 他语速极快,气息微喘,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战。紫色道袍的下摆被利器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隐约可见腿上的血痕。 司徒雪剑势不停,逼得九长老连连后退,清冷的声音响起:“来得正好。这边已基本压制,既然他们凑到一起,便一并了结。”她手腕一抖,剑光暴涨,将九长老彻底逼开,随即对青阳子道:“这九长老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她白色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刚刚追至的魔教七、八两位长老。人未至,凌厉的剑意已锁定了两人。 七长老和八长老皆是五六十岁的老者,一个使刀,一个用鞭,见司徒雪孤身杀来,虽惊于对方年轻,却也不惧,厉喝一声,刀光鞭影便迎了上去。然而甫一交手,两人便心中大骇。这白衣女子的剑法简直鬼神莫测,每一剑都直指他们招式中的破绽,逼得他们手忙脚乱,竟是以一敌二还大占上风! 青阳子见状,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手中拂尘一摆,对上了惊魂未定的魔教九长老。“妖人,纳命来!”他昆仑无极功全力运转,拂尘根根银丝贯注内力,如同钢针,与九长老战在一处。 另一边,少林慧慈大师高宣佛号,手中沉重的镔铁禅杖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了体型魁梧、如同人立猛虎的虎魔奴。虎魔奴咆哮一声,不闪不避,一双蒲扇大的手掌硬撼禅杖,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气浪翻腾。 武当了凡真人剑法精妙,太极剑意圆转绵长,对上了凶残嗜血的狼魔奴。狼魔奴双手戴着精钢利爪,招式狠辣疯狂,与了凡真人斗得难解难分。 剩下的九名少林棍僧迅速结阵,将咆哮连连、如同雄狮般的狮魔奴围在中间,棍影如山,试图以罗汉棍阵困住这凶魔。然而狮魔奴力大无穷,招式刚猛,每一次挥爪或撞击都让棍阵震颤,已有两名棍僧被震得口喷鲜血,阵法摇摇欲坠。 整个战场瞬间扩大了数倍,变得更加混乱和惨烈。气劲爆破声、兵器撞击声、怒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荡。血腥气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方天翔手握长剑,护在几辆马车附近,与几名武功较弱的南宫家仆一起,抵挡着零星冲过来的魔教教众。他武功在年轻一辈中算是不错,但放在这等混战中,只能算三流。他眼角余光一直关注着妹妹方灵霞那边的战局,看到妹妹与若兰在桑德的帮助下,竟然能与凶名在外的鹤魔奴打得有来有回,甚至略占上风,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欣慰。妹妹的武功进步太大了!而最让他难以置信的是桑德——那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猥琐管家,此刻展现出的武功,掌力雄浑,招式老辣,竟似不在鹤魔奴之下!这老奴才隐藏得如此之深? 他心中念头纷杂,手上却不敢怠慢,一剑刺穿了一名扑来的魔教教徒的咽喉。温热的鲜血溅到他脸上,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但他强忍住了。他知道自己必须战斗,必须活下去,为了复仇,也为了不拖累他人。 就在他刚解决掉一名敌人,精神略有松懈的刹那——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背后骤然袭来! 一名原本倒在地上的“尸体”突然暴起,手中淬毒的短剑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刺向方天翔的后心!这一下变故太快太突然,方天翔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后背汗毛倒竖,死亡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 “小心——! 一声清越焦急的娇叱,如同九天凤鸣,划破嘈杂的战场,直透方天翔耳膜。 是南宫小忆的声音! 方天翔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就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以一种近乎燃烧生命般的速度,从数十丈外与蛇魔奴、鹰魔奴激战的战圈中脱身而出,不顾身后蛇魔奴狠狠抽来的蛇尾和鹰魔奴抓向她肩头的利爪,如同飞蛾扑火,义无反顾地向他这边飞掠而来! 她白色的睡袍在夜空中完全展开,如同盛放的白莲,又如同折翼的孤鹤。她赤足点地,每一次起落都在泥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带着血痕的足印。她左手急扬,数点寒星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射向方天翔背后的偷袭者,右手则凌空一掌拍出,霸道的掌风隔空击向那柄毒剑。 “噗噗噗! 寒星没入偷袭者的面门和胸口,那是南宫小忆随身携带的恒山派独门暗器“玉蜂针”。偷袭者惨叫一声,手中短剑被掌风震偏,“嗤”地一声,擦着方天翔的肋下划过,将他的衣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幸好未伤及要害。 而南宫小忆为了救他,强行脱离战圈,付出了代价。 “啪! 蛇魔奴的蛇尾重重抽在她的左肩后背,衣衫破裂,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一道紫黑色的淤痕迅速浮现,皮开肉绽。同时,鹰魔奴的利爪也抓住了她右肩,“嘶啦”一声,将她本就凌乱的外衫和里面鹅黄色的肚兜肩带一并扯断! “唔!”南宫小忆闷哼一声,娇躯剧震,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右肩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五道深深的抓痕鲜血淋漓,更让她羞愤的是,右肩的衣衫和肚兜肩带断裂,整片雪白圆润的香肩连同小半边浑圆饱满的玉乳都暴露在了冰凉的夜空气中!那雪腻的肌肤上,五点抓痕渗出殷红的血珠,顺着光滑的曲线缓缓滑下,没入那惊心动魄的沟壑之中。破碎的鹅黄色肚兜勉强遮住峰顶的嫣红,却更添了一种残破而诱人的美感。 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她强忍剧痛,借着蛇尾抽击的力道,顺势向前扑出,落在方天翔身前,将他护在身后。她甚至来不及拉好破碎的衣衫,便急急转身,绝美的脸上带着尚未散去的惊急和担忧,美眸紧紧盯着方天翔:“方公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她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急切而微微发颤,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视,看到他肋下衣衫破损,但似乎只是皮外伤,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方天翔完全呆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南宫小忆。她发丝凌乱,几缕沾着汗水和血迹的青丝贴在白皙的脸颊和颈侧;她脸色有些苍白,嘴角带着血丝,却更添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柔弱之美;她右肩衣衫破碎,露出大片雪肤和狰狞的伤口,还有那若隐若现、随着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浑圆轮廓……这一切都冲击着他的视觉和心神。 但更冲击他的,是她那双眼睛。那双平日里清澈明亮、偶尔带着些许高傲的美眸,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紧张,只为确认他的安危。为了救他,她不惜以身犯险,硬受两大魔奴的重击!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涌遍方天翔全身。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蹦出来。从小到大,除了妹妹和已故的父母,从未有人如此不顾自身安危地保护他,更何况是南宫小忆这样身份高贵、容颜绝世的女子。那种被珍视、被保护的感觉,混合着强烈的感激、震撼,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悄然萌动的情愫,让他俊美的脸庞涨得通红,嘴唇翕动,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我没事,南宫小姐,你的伤……”方天翔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无伦次,目光触及她肩头的伤口和暴露的肌肤,又像被烫到般慌忙移开,耳根发热。 “无妨。”南宫小忆见他无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这才感觉到肩头和后背火辣辣的疼痛,以及夜风拂过暴露肌肤的凉意。她俏脸微红,左手下意识地拢了拢破碎的衣衫,却无法完全遮住春光。但她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因为蛇魔奴和鹰魔奴已狞笑着再次扑来! “小娘皮,自身难保还敢救人?看老子怎么玩死你!”蛇魔奴淫笑着,目光死死盯住南宫小忆暴露的胸口,蛇尾兴奋地拍打着地面。 南宫小忆眼神一冷,将方天翔轻轻向后推开:“退后!”随即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和羞愤,玉女素心经内力在体内急速运转,暂时封住伤口附近的血脉。她甚至没有去捡回被震落的长剑,双掌一错,再次迎向两大魔奴。尽管衣衫不整,肩背带伤,赤足染血,但她挺直的脊背和决然的眼神,却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英气与美丽。 方天翔被推得后退几步,看着那道白色身影再次义无反顾地投入险境,心中那股暖流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火焰,混合着强烈的自责和变强的渴望。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剑,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恨自己武功低微,不仅帮不上忙,还成了累赘,害得南宫小姐受伤! 但现在不是沉浸在情绪中的时候。他猛地转身,看向周围仍在混战的魔教教众,眼中燃起冰冷的杀意。他武功是不高,但杀这些普通教众,足够了!他要变强,一定要变强!为了复仇,也为了……有朝一日,能站在她的身前,而不是身后! 他低吼一声,挥剑杀入战团,招式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拼命。每一剑都带着发泄般的怒火和决心。 夜色更深,战斗正酣。鲜血、惨叫、怒吼、兵刃碰撞声……构成了一曲残酷的死亡交响。而在这混乱与血腥之中,某些细微的情愫和变化,正在悄然滋生。 第22章 夜色如墨,江西边界的荒野上,血腥气混杂着尘土味,久久不散。三个多时辰的激战,地面已被鲜血浸透,月光映照下,反射出暗红的光泽。魔教教众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正派武林人士也多有挂彩,此刻正三三两两地包扎伤口,或盘坐调息,气氛凝重而疲惫。 鹤魔奴的尸体仰面倒在离马车不远处的空地上,胸口的剑伤仍在汩汩冒血,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失去了神采,空洞地望着灰暗的夜空。方灵霞站在尸体旁,手中长剑还在滴血,她微微喘息,白色劲装上溅了几点暗红。她看着鹤魔奴的尸体,眼神复杂,既有手刃仇敌的决绝,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方才那一剑,是她家传无量剑法中的杀招“长河贯日”,配合桑德那枚诡异的、专破罡气的雪猬针,才一举建功。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远处那个缩在人群边缘的瘦小身影——桑德正低着头,仿佛事不关己,只有那双小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另一边,南宫小忆与蛇魔奴、鹰魔奴的战场更为惨烈。地上布满了蛇魔奴喷吐毒液腐蚀出的坑洞,以及鹰魔奴利爪抓出的深深沟壑。南宫小忆一身白衣已沾满尘土与血污,左肩衣袖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上一道浅浅血痕。她气息微乱,但身姿依旧挺立如松。方才她硬接鹰魔奴一记重爪,以霸天掌的雄厚掌力反震,拼着肩头受创,终于抓住鹰魔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一掌印在其胸口。那蕴含霸王心经十成功力的一掌,足以开碑裂石。鹰魔奴如断线风筝般飞出三丈,撞在一块巨石上,软软滑落,胸口塌陷,眼见是不活了。 蛇魔奴见势不妙,那张妖媚的脸上首次露出惊惶。他人身蛇尾,行动迅捷诡异,本是最难缠的对手。 “小心! 清冷如冰泉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是司徒雪。 她正与魔教七、八两位长老缠斗。那两位长老皆是成名多年的魔头,功力深厚,招式狠辣,联手之下,便是司徒雪“剑心通明”的境界,一时也难以速胜。她手中一柄三尺青锋,剑光如雪,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凄冷的弧线,将两位长老的攻势尽数封住,甚至渐渐将两人逼得左支右绌。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蛇魔奴那微小的掏摸动作,并未逃过她锐利的眼睛。 几乎在出声的同时,司徒雪身形已动。她竟不顾身后两位长老趁机袭来的凌厉掌风,将“青城云步”施展到极致,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瞬间跨越数丈距离,猛地将来不及闪避的南宫小忆向旁推开! “噗——” 一声轻响,仿佛红纱漫卷。 蛇魔奴掏出的并非暗器,而是一只小巧的朱红色皮囊。他用力一捏,皮囊爆开,一团浓稠如雾、色泽妖艳的猩红粉末,劈头盖脸地洒向了南宫小忆原本站立的位置。而此刻,挡在那里的,是司徒雪。 红雾瞬间将司徒雪笼罩。 “嘶嘶——” 红雾触及司徒雪体表时,竟发出轻微的、仿佛冰雪消融般的声音。司徒雪周身那层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护体罡气,肉眼可见地波动、黯淡下去,如同被烈阳照射的薄冰。她闷哼一声,脸色骤然一白,随即又以惊人的速度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那红,不同于害羞或运动后的红润,而是一种从内里透出的、妖异的绯色,仿佛皮肤下有岩浆在流淌。 “雪姐姐!”被推开的南宫小忆踉跄两步,回头见状,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蛇魔奴得手,毫不恋战,蛇尾一摆,卷起一阵腥风,尖啸一声:“撤!”残余的魔教七、八、九三位长老,以及另外两名受伤的魔奴,闻言如蒙大赦,纷纷施展身法,头也不回地没入黑暗的荒野之中,瞬息远去。 正派众人或要追击,却被青阳子沉声喝止:“穷寇莫追,先看司徒长老伤势! 南宫小忆已扑到司徒雪身边。司徒雪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原本冷若冰霜的绝美脸庞,此刻红潮密布,连耳根、脖颈都染上了那层诱人又诡异的绯色。她牙关紧咬,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却倔强地不发一声。身体微微颤抖,那袭纤尘不染的白衣上,沾染了些许尘土和几不可察的红色粉末。 “雪姐姐!雪姐姐你怎么样?你说话啊!”南宫小忆跪倒在地,颤抖着手想去碰触司徒雪,却又不敢用力,只能将司徒雪的上半身轻轻揽入怀中。触手之处,滚烫惊人。司徒雪体内仿佛有一座火山在酝酿爆发,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骇人的热力。 “师叔!”一个悲愤的声音响起。青城派机关师鲁胜冲了过来,他年约四十五六,身高只有1.1米,形似侏儒。面容猥琐,此刻却因焦急和愤怒而更加扭曲。他一直爱慕着这位年纪相仿、却辈分更高的师叔,方才激战中始终分心关注着她的安危。见司徒雪为救南宫小忆中毒倒地,他心如刀绞,只想立刻将她抱起,寻找解救之法。然而,南宫小忆已先一步抱住了司徒雪。 鲁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南宫小忆怀中脸色潮红、昏迷不醒的司徒雪,眼中充满了血丝。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 青阳子快步走来,紫色道袍在夜风中轻扬。这位昆仑派长老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此刻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他蹲下身,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司徒雪裸露的皓腕上。触手滚烫,脉搏跳动得异常剧烈且紊乱,如同失控的奔马。 片刻后,青阳子收回手,长长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司徒长老修为已臻‘剑心通明’之境,周身自有护体罡气流转,寻常毒物,莫说侵入体内,便是近身也难。但这蛇魔奴的‘赤练破罡散’,乃是魔教秘传的几种专破内家真罡的奇毒之一,歹毒非常。此毒并非直接致命,而是能侵蚀、瓦解护体罡气,并引动中毒者体内真元气血逆行,化为灼热火毒,焚经灼脉。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司徒雪越来越红的脸色,以及她眉心隐隐透出的一丝黑气,继续道:“更麻烦的是,司徒长老似乎体内早有旧伤隐患,未曾根除。此次罡气被破,旧伤被这霸道火毒一同引发,内外交攻……唉,若是寻常人,此刻恐怕已然经脉尽断而亡。 “会怎样?”南宫小忆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抱着司徒雪滚烫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将她从痛苦中拉回来。 青阳子沉默了一下,缓缓吐出四个字:“爆体而亡。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南宫小忆心头,也砸在周围所有关注之人的心上。 “不……不可能!”南宫小忆猛地摇头,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她沾了灰尘的脸颊滑落,“雪姐姐是为了救我才……青阳子前辈,您是昆仑长老,见识广博,一定有办法的!求求您,一定要救救雪姐姐!只要能救她,飞云庄上下,我南宫小忆,愿肝脑涂地,倾尽所有报答您!”她语无伦次,平日里指挥若定、隐有领袖风范的武林盟护法,此刻只是一个无助的、害怕失去亲人的少女。 青阳子面露难色,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他环视四周,看着一张张或关切、或悲痛、或茫然的脸,最终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却清晰:“若是寻常寒毒、阴毒,或可凭深厚内力徐徐逼出,或以珍贵丹药化解。但此火毒,源自她自身真元气血被引动逆行所化,犹如薪柴源自其体,寻常外力疏导,无异于火上浇油。除非... “除非什么?”南宫小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追问。 青阳子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似乎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他压低声音,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到的音量道:“除非……有人精通阴阳双修之道中的导引法门,能以自身为媒介,通过……通过男女交合,将她体内肆虐的纯阳火毒,引渡一部分到男子体内。利用阴阳交泰之理,化去其暴烈毒性,平衡其紊乱气血。除此之外……纵是神仙降世,恐怕也难挽回。 “双……双修?”南宫小忆愣住了,这个词对她而言,遥远而陌生,带着一丝禁忌的色彩。她自幼受正统武林熏陶,双修功法虽非全然是邪道,但也多与旁门左道、魔道淫功相关联,为正派人士所不齿。 “没错。”青阳子肯定地点点头,脸上满是无奈,“而且需是真正高明的双修导引之法,并非寻常男女交媾。须能精准控制真气流转,引导火毒,同时护住司徒长老心脉与本源,稍有不慎,非但救不了人,施救者也可能被火毒反噬,轻则重伤,重则殒命。 南宫小忆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她猛地抬头,看向周围众人,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尖锐:“若兰!快,问问大家,谁会……谁会这门功法?谁知道哪里有精通此道的高人?快啊! 丫鬟若兰应了一声,她同样眼圈通红,强忍着悲痛,迅速在临时聚集的人群中询问。她走到每一位看起来年长或有见识的武林人士面前,低声而急切地询问。然而,得到的回应几乎都是一样的——摇头,尴尬的沉默,或是一声叹息。 “小姐……问过了,没人会。 南宫小忆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窟。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司徒雪,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此刻绯红如霞,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破碎。司徒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的热度透过衣物传来,烫得南宫小忆手臂发麻。她能感觉到,司徒雪的生命力,正在那可怕的炽热中飞速流逝。 “难道……难道雪姐姐就要这样……这样香消玉殒了吗?”南宫小忆喃喃自语,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淹没了她。她紧紧抱着司徒雪,将脸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放声痛哭起来。哭声在寂静的荒野上传开,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周围众人无不黯然垂首,鲁胜更是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悄悄靠近,蹲在了南宫小忆身边。 是方灵霞。 她身上的黄衣也沾染了血污,神情却相对冷静,只是眼神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她凑到南宫小忆耳边,用极低、极轻,却足够清晰的声音说道:“小忆姐……桑大叔……他可能有办法。 南宫小忆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转头,看向方灵霞,美丽的眼眸瞪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疑惑,还有一丝隐约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想的骇然。她看着方灵霞,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桑德?那个尖嘴猴腮、形容猥琐、躲在角落里的老管家?他……有办法?什么办法? 方灵霞被南宫小忆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更近一步,几乎是贴着南宫小忆的耳朵,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更快:“小忆姐,没时间犹豫了!你看雪姐姐的脸!再拖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相信我一次!”她说着,轻轻拉了拉南宫小忆的衣袖,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南宫小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再次低头看向司徒雪。司徒雪脸上的红潮已经蔓延到了锁骨以下,呼吸微弱而灼热,眉心那缕黑气愈发明显。生命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 一股冰冷的决绝,混杂着巨大的痛苦和牺牲感,骤然从南宫小忆心底升起。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的泪水未干,却已染上了一层属于飞云庄大小姐、武林盟护法的坚毅与冷酷。 她轻轻将司徒雪放平在地,动作温柔无比。然后,她站起身,环视四周。月光下,她沾满血污的白衣猎猎作响,绝美的脸庞上泪痕犹在,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 “所有人听令!”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即刻起,退后三里,寻找合适地点安营休整,治疗伤员,清点损失。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地半步!违令者——”她顿了顿,目光如电般扫过众人,尤其在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鲁胜脸上停留了一瞬,“按盟规处置,严惩不贷! 命令下达,众人皆是一愣。但南宫小忆身份特殊,此刻又是现场职位最高者,且语气斩钉截铁。加上司徒雪情况危急,或许她有什么特殊的救治安排不欲人知。短暂的沉默后,在青阳子微微颔首示意下,众人开始默默收拾,搀扶伤员,带着复杂的心情,缓缓向后方退去。 很快,原地只剩下南宫小忆、昏迷的司徒雪、方灵霞、若兰,以及……那个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抬起头,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难以言喻光芒的桑德。 南宫小忆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角落里的桑德。 “桑大叔,”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过来一下。 桑德身体似乎哆嗦了一下,连忙小跑着上前,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起惯有的、带着谄媚与卑微的笑容:“大、大小姐,您吩咐。 南宫小忆没有看他,而是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司徒雪重新抱起。司徒雪的身体软绵绵的,滚烫的温度透过衣物灼烧着南宫小忆的肌肤和心脏。她抱着司徒雪,一步步走向停在战场边缘、那辆属于她的宽敞马车。马车车厢由上好楠木制成,帘幕厚重,此刻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方灵霞和若兰默默跟在她身后。若兰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解,却不敢多问。方灵霞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走到马车旁,南宫小忆深吸一口气,用脚踢开车厢门,先将司徒雪轻轻放了进去。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司徒雪躺在上面,白衣散开,绯红的脸颊在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下,有种惊心动魄的凄美。 然后,南宫小忆转身,看向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的桑德。 她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了平日对下人的随意,也没有了方才下令时的威仪,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托付,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冰冷的威胁。 “上去。”她吐出两个字。 桑德似乎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南宫小忆,又飞快地瞟了一眼车厢内昏迷的司徒雪,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大小姐,这……这……” “我让你上去!”南宫小忆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厉色。她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桑德那瘦骨嶙峋的肩膀——触手只觉得油腻而令人不适——用力将他往车厢里推去。 桑德猝不及防,或者说,他并未真心抵抗,顺势就被推上了马车,跌坐在车厢入口处,差点压到司徒雪的衣角。 南宫小忆俯身,凑近桑德。两人距离极近,南宫小忆能闻到桑德身上那股混合着汗味、尘土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陈旧药材的古怪气味。 “桑大叔,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也不想知道你用什么方法。 “我只要结果。 “救活雪姐姐。 “让她完好无损地醒过来。 “如果她死了……”南宫小忆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无比,那属于武林盟护法、飞云庄继承人的杀意与权威,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笼罩住猥琐的老仆,“你,也不用活了。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完,她不再看桑德瞬间惨白的脸色和额角冒出的冷汗,猛地退后一步,“砰”地一声,用力关上了车厢的门。 厚重的车门隔绝了内外。 南宫小忆站在车外,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方灵霞和若兰连忙上前扶住她。她摆了摆手,挣脱两人的搀扶,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车厢门,那目光复杂到难以形容——有痛楚,有决绝,有愧疚,也有一种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亲手推入深渊的窒息感。 “我们走。”她哑声道,转身,不再回头,向着三里外众人退去的方向,步履有些踉跄地走去。 方灵霞默默跟上。若兰回头担忧地看了一眼马车,也赶紧追了上去。 很快,这片刚刚经历惨烈厮杀的土地上,只剩下那辆孤零零的马车,以及车厢内,一昏一醒,一美一丑,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夜风吹过,卷起血腥和尘土。远处,三里外隐约传来人声和篝火的光亮,与此地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从窗帘缝隙透入的些许惨淡月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桑德坐在车厢地板上,心跳如擂鼓。方才南宫小忆那冰冷彻骨的威胁犹在耳边,让他后颈发凉。但很快,另一种更加强烈的、灼热的情感,如同岩浆般冲垮了那点恐惧。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看向躺在锦垫上的司徒雪。 月光恰好透过缝隙,落在司徒雪的脸上。那张被誉为“芙蓉玉女”、“九天玄女”的绝色容颜,此刻因火毒而染上醉人的绯红,比任何胭脂都更加娇艳动人。她双眸紧闭,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挺直的鼻梁,失去血色的、却依然形状优美的唇瓣。几缕乌黑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边,凭添几分脆弱的媚态。 她的白衣在挣扎和搬运中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细腻的肌肤,那肌肤上也泛着诱人的粉红。衣襟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勾勒出下面那对浑圆坚挺的玉峰轮廓。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在宽松的白衣下依然能看出惊人的曲线。一双修长的腿并拢着,在裙裾下延伸出优美的线条。 高贵,冰冷,圣洁,不可亵渎的“芙蓉玉女”司徒雪,此刻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躺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散发着惊人的热力和一种濒临毁灭的、凄艳绝伦的美。 桑德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他心里那阵狂喜和颤抖,再也无法抑制,如同野草般疯长。他原本以为,得到方灵霞,已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没想到,老天爷待他如此不薄!竟然这么快,就将一个更美、身份更高、平日里他想都不敢想的天仙般的人儿,送到了他的面前,并且是以这样一种……他可以为所欲为的方式! 想到她那高挑性感又苗条的身段,想到她那平日里冷漠高傲、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表情,即将在自己身下承欢,被自己那远异于常人的巨物彻底贯穿、占有、征服……桑德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下腹涌去,胯下那沉睡的巨兽瞬间苏醒,昂然抬头,将单薄的裤裆顶起一个夸张的、骇人的帐篷。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口中黄牙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森然。那双小眼睛里,再无半分精明或伪装出来的卑微,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的欲望,以及一种即将践踏美好、玷污神圣的扭曲兴奋。 他不再犹豫。 急不可耐地,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解起布衣的扣绊来显得笨拙。粗糙的灰色家仆布衣被他一件件胡乱扯下,扔在车厢角落。很快,他那瘦小干瘪、肋骨分明、皮肤松弛的身体便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与这丑陋身躯形成恐怖对比的,是他胯下那根完全勃起后,尺寸惊人、青筋环绕、宛如凶器般的阳物。粗如女子小臂,长度骇人,紫红色的龟头硕大狰狞,下面的两颗卵囊沉甸甸地垂着,彰显着旺盛而污浊的生命力。 脱光自己后,桑德跪爬着,靠近了昏迷中的司徒雪。 他伸出枯瘦、指甲缝里带着污垢的手,颤抖着,却又无比坚定地,伸向了司徒雪腰间那白色的丝绦。 而在三里外临时搭建的简陋营地中。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沉默而疲惫的脸。伤员痛苦的呻吟偶尔响起,更添几分压抑。 青阳子盘坐在一块大石上,闭目调息,眉头却始终未曾舒展。 若兰坐在南宫小忆身边,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默默垂泪。 方灵霞独自坐在稍远一点的阴影里,抱着膝盖,望着马车所在方向那一片深邃的黑暗,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痛苦的,莫过于鲁胜。 他远离人群,靠在一棵枯树下,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三里外那个早已看不见马车轮廓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仿佛能穿透这黑暗的距离,“看到”车厢内正在发生或即将发生的、令他心魂俱碎的一幕。 自己视若女神、默默爱慕、不敢有丝毫亵渎的师叔,那个清冷如雪、高洁如莲的司徒雪,此刻正和一个又老又丑、形如猢狲、地位低贱的老仆单独待在密闭的车厢里。而目的,竟是需要用那种……那种方式去救命! 一股混杂着极致妒恨、无边屈辱、深深无力感和狂暴怒火的情绪,在他胸腔里冲撞、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和心脏一同炸碎。他想嘶吼,想冲过去,想杀了那个老东西,想代替他……但他什么也做不了。他不懂双修之法,他冲不过南宫小忆设下的禁令,他改变不了司徒雪危在旦夕的事实。 他只能在这里,眼睁睁地,想象着,煎熬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炸,在地狱里焚烧。 一滴混合着血丝的泪水,从他充血的眼角滑落,滴入脚下的尘土,无声无息。 夜,还很长。 马车车厢内,那根颤抖的、丑陋的手指,终于勾住了那白色的丝绦,轻轻一拉。 丝绦滑落。 司徒雪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失去了束缚,衣襟自然而然地向着两侧微微散开,露出了更多如玉的肌肤,和一抹鹅黄色、绣着清雅芙蓉的肚兜边缘。 桑德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压抑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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