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1grandmk1 2026/08/02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是 (15%) 字数:9,333 字 > —— 你的点赞是作者更新动力! 第六章 小柱有半个月没回家了。 他就住在工厂的宿舍里,八个人一间的大通铺,被褥总是潮乎乎的,屋里一股汗脚和劣质烟草混在一起的味道。上铺的老刘睡觉打呼噜,那呼噜声像拉风箱,一声比一声响,偶尔还会卡住,隔好几秒才续上,让人提心吊胆。对铺的小陈比他大两岁,晚上不睡觉,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看那种封面印着半裸女人的地摊杂志,窸窸窣窣的翻页声混着粗重的呼吸,听得小柱心烦意乱。 日子就这么将就着过。白天在车间里踩冲床,哐当哐当的机械声震得耳朵发麻,钢板推进模具,踩踏板,冲头砸下来,一个零件蹦出来,再推下一块钢板。单调,重复,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六点,中间只有半小时吃饭。下了班他哪儿也不去,就躺在铺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怀念家里的饭菜。母亲做的腊肉炒蒜薹,腊肉切成薄薄的片,炒得焦香,蒜薹嫩嫩的,咬一口能尝到柴火灶特有的那股焦香味。母亲蒸的馒头,又白又喧,掰开来一股热气直冒,抹上辣酱能吃三大个。还有她炖的鸡汤,放几颗红枣和枸杞,小火煨一个下午,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喝一口鲜得舌头都快吞下去了。食堂的饭菜跟这些比,简直是猪食。 他怀念那个熟悉的院落。院子里那棵枣树,夏天遮出一大片阴凉,秋天挂满了红彤彤的枣子。那几只咕咕叫的老母鸡在树下刨食,被他追着满院子跑。牛圈上稻草垛发出干草和阳光混在一起的香味,躺在上头能听见牛在下面嚼草料,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 他怀念母亲的笑容。那笑容淡淡的,嘴角微微上翘,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笑起来的样子像个大姑娘,跟平时那个精明强干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他更怀念的是东厢房那张大床上的风光。黑暗中母亲温热光滑的身体,那对雪白丰硕的奶子在月光下泛着柔光,那结实纤细的腰身,那浑圆肥满的屁股。他怀念那种被层层叠叠的嫩肉紧紧包裹的销魂感觉,手指陷进臀肉留下的十个红印。那些画面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翻腾,有时候半夜醒来,裤裆硬邦邦地顶着被子,他就会想到天亮。 可是他不回去。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母亲。她那句「你给我滚出这个家」像刀刻的一样印在心里,每一次回想起来,字字句句都带着冰碴子,扎得他喘不过气。他怕回去看到母亲那张脸,又怕看到二虎那张脸,怕自己忍不住又抄起镰刀。 那个周末,工友老刘拉着他去了镇上的小酒馆。 「走吧,别老闷在宿舍里,跟个闷葫芦似的。再闷下去你就长毛了。」老刘拍着他的肩膀,露出满嘴黄牙。 小柱跟着去了。那家小酒馆就在镇子西头,门前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招牌上的字缺了一角,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屋里摆着几张油渍麻花的方桌,几个光膀子的汉子坐在那里划拳,酒沫子溅得到处都是。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一边倒酒一边跟客人骂俏,被捏了屁股也不恼,反手就在那人脸上拍一巴掌,拍得满屋子哄笑。 小柱第一次喝酒,不会喝,辣得直皱眉,嗓子像被刀割了一样。他硬着头皮灌了二两劣质白酒,没一会儿就跑到门口吐了,吐得眼泪鼻涕一大把。老刘在后面笑得直拍桌子:「你小子就是个雏!」 后来他又去了几回,慢慢也能灌二两黄汤了。他发现酒这东西挺有意思,刚喝的时候又苦又辣,恶心反胃,可一旦上了头,脑子就变得晕乎乎的,心里那些不痛快的事好像也被泡软了,暂时不那么扎人了。 可酒劲儿过了,该想的还是会想。喝着喝着,他更想家了。 这天周末,日头尚好,阳光照得人身上暖融融的。秋末冬初,天高云淡,路边的杨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指着天空。小柱在宿舍里躺了一个上午,翻来覆去地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回村。 追砍二虎的事过去半个月了。村里人也不怎么谈了。人们的新鲜劲就像灶膛里的火,烧得猛,熄得也快。更何况在榆树湾这种地方,男女乱搞的事太多了,今天这家爬灰,明天那家偷汉子,大家说上几天也就过去了,转头又有了新的热闹。玉梅和二虎的事,谁也没亲见,也就是空口白话嚼舌根罢了。 小柱不想看到老杜。老杜对他挺好的,教他拉琴,跟他一起抽烟出神。老杜说过的那些话,看过的那些夕阳,听过的那些胡琴声,都是小柱灰暗生活里难得的光亮。可小柱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所以他没坐船。他绕了远路,沿着河岸往下游走了好几里,从邻村那座桥上过的河。过了桥再翻一座山,从后山绕回村子,路上花了两三个小时。 回到村子时已经是中午了。他在自家大门口徘徊了好一阵,手伸出去要推门,又缩回来;再伸手,又缩回来。他看着那扇熟悉的木门,门上还有他小时候刻的一个歪歪扭扭的「柱」字,笔画都被雨水冲得模糊了。院墙里传来鸡叫声,还有水桶磕在井沿上的声响。母亲大概正在做午饭。 他还是没敢进去。 他转身朝村口走去。村口那家小酒馆还在,其实也算不上酒馆,就是个杂货铺兼卖散酒,门口摆着两张破桌子,村里的闲汉们经常聚在这里喝酒吹牛。小柱要了好几瓶啤酒,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就着一碟花生米,一瓶接一瓶地灌。啤酒苦得很,带着一股子馊抹布的味道,可是越喝越渴,越渴越喝。几瓶下去,身上燥热得不行,血管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他摇摇晃晃地走出酒馆,手里还拎着一个空瓶子。秋天的田野一片空旷,收过的稻田里只剩下一截截短短的稻茬,踩上去咔嚓咔嚓响。他在田埂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儿去。风一吹,酒劲更上头了,眼前的东西都带了一层重影。 就在这时候,他遇见了金凤婶。 金凤婶从村外那条小路上走过来,手里挎着一个竹篮子,篮子上盖着一块白布,大概是从镇上赶集回来。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毛衣,裹着两只饱满鼓胀的奶子,把毛衣撑得高高的。下身是一条黑色裤子,屁股又圆又翘,走路的时候一扭一扭的。阳光照在她脸上,面容圆润,眉眼柔顺,那双杏仁眼圆圆的、眼角微微上翘,不说话的时候像个端庄的妇人。 她老远就看见了小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上来,拉住他的袖子不放。 「柱子!」她的嗓门大得震耳朵,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溅了小柱一脸,「你咋在这儿?你娘找你找疯了你知道吗?你到底跟二虎咋回事啊?你俩从小一块儿玩泥巴长大的,有啥事不能好好说,非要拿刀动枪的?你知不知道你家二虎吓得半个月没敢出门,鞋都丢了!」 她的话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不停,小柱一个字也插不进去。 「还有,你们村里那些人嚼舌根,说我儿子跟玉梅--」她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这不是放屁吗!玉梅是长辈,怎么可能跟二虎搞在一起?你说是不是?你娘和我是十几年的邻居,逢年过节还给我们送腊肉,她是个正派人啊!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小柱听得头皮发麻,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不想跟金凤婶吵,她是母亲的好姐妹,这些年两家人处得还不错,逢年过节互相送东西。况且她头脑简单,嘴碎归嘴碎,心眼不坏。 他只想走。 「婶子,我还有事--」他挣了一下,金凤的手却像钳子一样箍着他。 「你别走!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呢!到底咋回事?你为啥打我家二虎?二虎那孩子是有点混,可他对你一直挺服气的啊,张口闭口叫小柱哥,你怎么就--」 小柱烦得不行,挣了几下没挣开,只好往后退,退着退着就退进了路边那片小树林。中午各家烧火做饭,路上行人少,这片小树林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几声懒洋洋的狗叫。 金凤婶跟了进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叨叨着,说老杜不着家,二虎这孩子从小就野,她一个女人家不容易,求小柱别跟二虎怄气,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 小柱看着金凤婶那两片飞快翕动的嘴唇,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喉咙里涌上一股酸臭的酒气,烧得他头晕眼花。她是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了。她就是那种头脑简单的女人,男人说什么她信什么,儿子野了她只知道揪耳朵骂,骂完了又心疼,心疼了又给钱。二虎那副无赖样子,就是她惯出来的。持家方面,她远不如母亲。母亲精明强干,能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金凤婶就会围着老杜转,送饭送汤,老杜不回家她也只会掉眼泪。 「婶子别唠叨了!」小柱终于忍不住了,手臂往外猛地一推,想把她推开。 可是喝醉了酒的人没轻没重,手上失了准头。这一下没有推开她的肩膀,反而阴差阳错地抓在了她胸脯上。 手指隔着那件毛衣,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一团软绵绵、颤巍巍的东西陷进了掌心里。那是金凤的奶子,绵软温热,不像母亲的奶子那样结实有弹性,却有一种熟透了的妇人特有的柔软触感,像是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发糕。 金凤婶惊叫一声,猛地往后退了两步,篮子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那双杏仁眼瞪得溜圆,里面全是惊恐。 小柱也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金凤,脑子里的酒意忽然被一种更强烈的东西盖过去了。 他盯着金凤看。醉眼朦胧中,这个平日里只觉得聒噪烦人的妇人,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金凤婶和母亲年纪差不多,四十出头的年纪。因为老杜渡船的生意不错,每天都有进账,用不着她下地干活。所以她脸上没有风吹日晒的痕迹,皮肤白白净净的,下巴有点圆润,看上去反而比母亲更富态些。平时不说话的时候,坐在渡口给老杜送饭,看着也是个文静端庄的妇人。可她一张嘴就不行了,口水飞溅,吵得人脑壳疼。 可是她的身材确实不错。那件藏青色的毛衣紧紧裹着两只高耸的奶子,把它们的形状清清楚楚地勾勒出来。下身那条黑裤子绷着浑圆的大腿,小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她腰身的曲线往下滑,想象着那裤子包裹着的屁股是个什么形状。 小柱好多天没做那事了。半个月里,白天冲床哐当哐当地砸,他的鸡巴也跟着在裤裆里跳。夜里听着老刘的呼噜声和小陈翻杂志的窸窣声,手在裤裆里套弄,脑子里想的全是母亲,完事之后又觉得无比恶心,恨不得把那只手砍下来。可是恶心完了,第二天晚上该想还是想,该套弄还是套弄。反反复复,整个人都快疯了。 现在,他的鸡巴翘了起来,把裤子顶起一个帐篷。那帐篷大得惊人,裤裆的布料被撑得绷紧,连龟头的形状都看得清清楚楚。 金凤婶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脸刷地红了。她也四十出头了,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她转身就想跑,脚步还没迈出去,手腕就被小柱一把攥住了。 「婶子,」小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含了一口滚烫的沙子,「你不想知道二虎干了啥吗?」 金凤婶的脚步顿住了。 小柱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杏仁眼瞪得溜圆,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恶意,想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烂,想要看这个女人在知道真相之后是什么表情。 「你儿子上了我娘的床。」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很低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又像是怕自己听见。「我亲眼看见的,我看到他骑在我娘身上。」 他开始断断续续地讲了起来。那个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秋日午后,那些从木板缝隙里偷看到的画面,那些不该听见的声音。但他只说了二虎和玉梅的事,没有提自己。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烧红了刀子一刀一刀地捅出来。 金凤婶听着听着,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脸上那表情像是像是被人一巴掌扇懵了。过了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你胡说……」 小柱从她的表情里看到了答案。她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脸上那表情比挨了一巴掌还难看。他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心里明镜似的--她信了,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货色。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说到底,面前这个妇人是他的婶子,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是他叫了十几年「婶」的人。从前他偷看过的那些女人--罗二婶、秦老师,那都是远远地看着,跟他没关系。可金凤婶不一样,她是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他娘的好姐妹。他心里有点犯怵,手指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心跳得比刚才还快,口干舌燥,喉咙里那团火在烧。 他绕到了金凤背后。仿佛只要不去看那双瞪得溜圆的杏仁眼,不去看那张跟母亲一样叫他「柱子」的嘴,他的负罪感就能轻一些。他从后面把她搂进怀里,两条胳膊箍着她的腰,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一抱住她,那些不安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立刻感觉到了她身体的触感--温热,柔软,跟母亲不一样的柔软。母亲的腰身结实有力,金凤的腰上有些肉,软软的,像搂着一团棉花。她的后脖颈就在他鼻尖底下,白白的,有几缕碎头发,散发出一股雪花膏的香味,还混着厨房里的油烟气和秋日田野里的草木味,那味道暖烘烘的,是属于一个中年妇人的、跟母亲截然不同的味道。他把脸埋进她的后颈窝里,嘴唇贴上去,先是轻轻地蹭,然后是用力地吸吮,舌尖在那块温热柔软的皮肤上打转,尝到了一点咸丝丝的汗味和雪花膏的甜香。金凤的身子猛地一僵,喉间发出一声极细的呜咽。 他一只手从她腋下绕到前面,隔着毛衣一把握住了那团软绵绵的东西。那奶子真是软,跟母亲那种结实饱满的手感完全不一样,松松软软地摊在他掌心里,一揉就变形,像一团刚揉好的面团,手指陷进去就弹不回来。他把毛衣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手直接伸进去,摸到她光滑柔软的小腹,再往上,抓住了一个没有束缚的绵软奶子。掌心里是温热滑腻的触感,乳头在他指缝间硬了起来,戳着他的手指缝。他粗鲁地揉着、捏着,把指缝间硬硬的乳头夹紧又松开,奶子在他手里变成了各种形状,隔着毛衣都能看见布料下面他手指起伏的轮廓。 另一只手从她腰间往下摸索,伸了进去。手指隔着内裤摸到一团又软又热的肥肉,跟母亲那结实挺翘的屁股不一样,金凤的屁股更肥更大,软塌塌地陷进他掌心里,像是摸着一团暖呼呼的棉花。他的手指在她的臀沟里来回探索,隔着内裤的薄布料在那道深沟里滑动,触到那个紧缩的褶皱时,金凤浑身一颤。然后他的手往前滑,滑到两腿之间,隔着内裤摸到那团肥软鼓胀的肉丘。那里又热又潮,布料都被濡湿了一片,沾在他指尖上滑腻腻的。 金凤抖得像筛糠,浑身上下没一处不在颤。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膝盖直往下弯,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小柱箍在她腰上的那条胳膊上。她的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哼哼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才能发出的那种急促又细弱的气息,又像是受了伤的母猫在窝里低低地哀叫。 「不能啊……我是你长辈……我看着你长大的……」她喃喃地说,声音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断断续续。 小柱把嘴凑到她耳边。她能闻到他嘴里喷出的酒气,热烘烘地喷在自己耳朵上:「二虎跑不了。要么你替他赔罪,要么我去派出所告他强奸--让他蹲大牢。婶子,你选。」 这话当然是唬人的。母亲和二虎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柱其实并不完全清楚。母亲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他不想去查验,因为他怕得到一个不想面对的答案。但此刻,他看着金凤那张吓得煞白的脸,看着她眼里涌出来的恐惧,他心里涌起一股恶狠狠的快意。不要恨我无情,他心想,要怪就怪你儿子造的孽。子债母偿,天经地义。 「强奸」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金凤的腿一下子就软了,整个人从他怀里滑了下去,蹲在了地上。她转过身来,双手死死抱着小柱的两条腿,把脸埋在他的膝盖上嚎啕大哭。热乎乎的眼泪洇湿了他的裤管,黏黏地贴在小腿上。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抖一抖的,声音闷在他的腿上,变得含糊不清:「小柱,你别吓婶子……你不能……他可是跟你一起长大的呀……他叫你小柱哥叫了十几年……」 这个头脑简单的女人,是那么好骗,骗得他几乎有些怜悯她了。 小柱低头看着金凤那张哭花的圆脸,看着那双杏仁眼里涌出的泪水--那双眼睛哭起来也好看,眼角红红的,像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泪水顺着圆润的脸颊往下滚。她的手还在抖,嘴唇哆嗦着不知在嘟囔些什么。他的鸡巴在裤裆里硬得快要爆炸,把裤裆撑得鼓鼓囊囊的,龟头顶在裤腰上,又疼又胀。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另一个画面:母亲蹲在二虎面前,把那根又粗又长的鸡巴含进嘴里,那根丑陋的东西在她白净的脸上投下阴影。那个画面,他在心里憋了很久了,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从来不敢去想,可它总是在这种时候冒出来,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硬得受不了了。 他的手有些发抖,不是害怕,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要爆发的亢奋。他抖着手解开自己的裤带,把裤子往下一褪,那根紫红色的大鸡巴弹跳着露了出来,硬邦邦地挺在空气中,龟头上已经渗出亮晶晶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水光。他一只手撑在旁边的树干上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按住金凤的后脑勺,腰往前一挺,那根硬邦邦的鸡巴就顶在了她的嘴上。 「帮我含含。」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急促地喘着。滚烫的龟头抵在她紧闭的嘴唇上,将她的上唇顶得微微翻起,露出里面湿润的嫩肉。「这事就过去了。你儿子的事,一笔勾销。」 金凤看着眼前这根东西,紫红色的龟头,粗糙青筋盘绕的茎身,上面的血管一鼓一鼓地跳动,浓重的雄性气味直往鼻子里钻。她眼里蓄满了泪水,睫毛颤了颤,盯着那东西看了几秒钟,时间像是凝固了一样。 她的嘴唇张开了。 小柱的鸡巴缓缓地滑进金凤嘴里。龟头前端最敏感的那一圈棱子,先是触到两片柔软湿润的嘴唇,然后便陷进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湿热、黏滑,比肉洞里更烫,舌尖在他马眼上一蹭,一股酥麻便从尾椎骨窜上来,像过电一样直冲天灵盖,激得他脚趾都在鞋里蜷了起来。她的嘴唇包着龟头,口腔里的软肉四面八方地贴着茎身,那种温热湿滑的包裹感跟插进肉洞完全不同--肉洞是一层一层地绞紧,嘴里是黏乎乎、滑溜溜的,舌头偶尔乱动一下,蹭到哪儿都是一阵不着边的痒。好几次牙齿刮到了龟头的嫩肉,疼得小柱倒吸一口凉气,可紧接着她又慌忙用舌头去舔那被刮疼的地方,这一疼一柔的交替让他膝盖发软,撑在树干上的手都抠进了树皮里。 他低头看着金凤嘴含着自己鸡巴的样子--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嘴唇被撑得发白,嘴角边挤出几道细密的纹路,笨拙得可怜。可她还是在含,在吞,在努力把那根东西往嘴里送。 他想起母亲在二虎胯下那熟练的样子,舌尖绕着龟头打转,手指轻轻揉着卵蛋,喉咙能吞进大半根,那张白净的脸被粗黑的鸡巴撑得变形,表情却无比专注。那股熟悉的妒火在胸口猛地炸开,又坠下来变成了另一种更黑暗的东西。凭什么?凭什么她给二虎吃鸡巴?他抓着金凤的头,腰一挺,把整根鸡巴深深顶进了她的喉咙深处。那粗暴的力道让金凤发出一声干呕,喉咙里一阵翻涌,眼泪和鼻涕一涌而出,混着口水淌得满下巴都是,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这时候树林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脚步声噼里啪啦的,还有人在大声说笑。金凤含着他的鸡巴,一动也不敢动,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嘴里还死死含着他的东西。小柱的鸡巴在她口腔里被那湿热柔软的黏膜包裹着。他忍不住,手指攥进金凤的头发,小腹绷紧了,开始慢慢地在她嘴里抽动起来,鸡巴带着她嘴里的唾液进进出出,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但被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掩盖了。金凤不敢动,只有鼻子里发出细细的呜咽。 那几个说话的人在小路上站了一会儿,好像在商量去哪喝酒,叽叽咕咕说了半天,有个人还点了一支烟。小柱能闻见烟草燃烧的味道,他倒悬着心,手指紧紧攥着金凤的头发,腰却不受控制似的继续在她嘴里轻轻顶弄。外面的人终于说够了,脚步声渐渐远了。 小柱低头看着金凤。「继续。」 金凤如梦初醒。她含着鸡巴点了点头,舌尖开始在他龟头上打转,小心翼翼地,像是怕弄疼了他,又像是怕他再生出事端。她的手也摸索着从茎身上滑下来,掌心里全是汗,轻轻捏着他的睾丸。那两颗卵蛋在她手指的轻揉下轻轻晃动。她几乎是出自本能地做这些事,动作从笨拙慢慢变得熟练了一点,舌头顺着冠状沟一圈一圈地舔,又从马眼上舔下去,轻轻吸吮,似乎在讨好他,想让他快点完事。 小柱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妇人,这个母亲的好姐妹,那个天天给老杜送饭的贤惠婆娘,那张哭花的圆脸在自己胯下起伏着,湿热的舌头像舔棒棒糖一样舔自己的鸡巴,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恶意变得更浓了。他忽然有点理解二虎了。玩别人家的女人,原来这么刺激。看着她在你面前跪着,一边哭一边吃你的鸡巴,吓得浑身发抖还不敢停下来,这种感觉是会上瘾的,像喝烈酒,脑子轻飘飘的,整个世界都在脚下,什么道德,什么伦常都不重要。换成是自己,恐怕也管不住裤裆。 他猛地闷哼一声,绷紧的小腹抽搐了两下--金凤的舌尖正笨拙地顺着龟头下方的沟槽来回舔舐,那一圈最敏感的软肉被湿热的舌头反复扫过,又麻又痒,像有人拿羽毛在脚心挠。她的指甲不经意地刮过阴囊上皱巴巴的皮肤。精关一松,再也收不住了。他抓着金凤的头发把她的脸死死按在自己小腹上,龟头抵着她的喉咙深处,一股滚烫的精液激射而出,突突突地喷在她嘴里。精液一股接一股,又浓又烫,顺着她的喉咙往下灌。金凤被呛得身体一阵乱颤,可她忍着没敢挣扎。等他终于松开手退出来的时候,她才像被抽光了力气一样,瘫坐在落叶堆里,翻过身去扶着地干呕了几声,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金凤站起来,低着头拍掉膝盖上的枯叶,又弯下腰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捡回篮子。她的手还在抖,那块盖篮子的白布掉在泥里沾了一片灰,她捡起来叠都没叠,揉成一团扔进篮子里。她始终没有抬头看小柱一眼。然后她挎起篮子,低着头匆匆走出树林,脚步踉踉跄跄的,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树根绊倒。 小柱靠着树干坐下来,背靠着粗糙的树皮,裤裆敞着,那根软了的鸡巴垂在裤子外面,上面还沾着金凤的口水和白色的浆液。他点了一支烟,烟雾在幽暗的树林里缓缓升起。 他靠着树坐了很久。林子里很静,只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和他自己还未平复的喘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软下来的鸡巴,想起刚才高潮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的是母亲的脸。他忽然觉得一阵说不出的疲倦,在全身蔓延开来,整个身体都沉甸甸的。他把头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又睁开,望着头顶稀稀拉拉的树冠,神经质地笑了一声。 过了几天,小柱终于厚着脸皮回家了。 那是一个阴天的下午,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又一直不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冷的味道,村道上的泥土冻得硬邦邦的,路边的草都枯了,踩上去脆生生地响。他推开院门的时候,枣树的叶子已经落得一片不剩,光秃秃的枝丫指着灰色的天空。院子里比他走的时候更萧索了,鸡圈里空空的,只剩下一地干了的鸡屎。 刘玉梅坐在院子里矮凳上干活,面前摆着一只破了的簸箕,手里拿着竹篾正在修补。她穿着那件枣红色的旧毛衣,头发随便挽着,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脸色有些苍白,眼圈底下好像还有一层淡淡的青。她听见院门响,抬起头来,手里还捏着那根细细的竹篾,看到是儿子站在门口,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轻轻咬住了下唇,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低下头继续修簸箕,竹篾在她粗糙的手指间抖了一下,折了一个不该折的弯。 小柱没敢正眼看她。他低着头,低低地说了一声:「娘,我回来了。」那声音干巴巴的。 然后他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屋里很暗,窗帘拉着,空气里却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重的霉味。被褥是洗过的,叠得整整齐齐,枕巾也是新换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母亲显然每天都来收拾这间屋子,等着他回来。小柱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那方方正正的枕头,嘴唇动了动,心里有个东西往上浮了一下。他随即把那点暖意压下去,冷笑一声,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没亮的灯泡。灯泡上连灰都没有,大概也是母亲擦过的。 她对他好,他知道。可那又怎样。他偏不去想。 「不要以为你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男人了」……她的心里装着那么多人:父亲、二虎、村长,一个个都排在他前头。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上了她的床就以为自己能独占她的蠢货。 不就是裤裆子这点事吗? 哪里找不到女人。 他长出一口气,翻了个身,把被子一裹,闭眼睡了。 第七章 母子俩的关系,至少在表面上算是和好了。 谁也不提那天吵架的事,谁也不提二虎,谁也不提村长。那些话像一把刀,捅进去再拔出来,伤口还在,但日子总得过下去。小柱把第一个月的工资交给了母亲,九百八十块钱,厚厚一沓,用橡皮筋扎着,搁在桌上。刘玉梅接过来,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然后收进那个老旧的铁皮盒子里,说:“给你攒着,将来娶媳妇用。”语气平淡得很,跟从前说“饭在锅里”一模一样,低着头把铁皮盒子盖上,锁进柜子里。 小柱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他照常去厂里上班,早上六点出门,晚上七点回来,三天回来一次。刘玉梅照常给他洗衣做饭,灶房里飘着熟悉的饭菜香味,院子里晾着他换下来的工装。两个人坐在一张桌上吃饭,也会说几句家常话——“厂里忙不忙?”“还行。”“这个月发工资了没?”“发了。”“吃什么?”“食堂炖白菜。”——但从前那种亲昵劲儿,没了。小柱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围着母亲打转,用那双贼眼追着她的身段走,刘玉梅也不再用擀面杖敲他的手。她也好像松了口气似的,白天该喂鸡喂鸡,该下地下地,但一个人坐在枣树下择菜的时候,手里剥着豆子,眼神却不知飘到哪里去了,怔怔地出神。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像一碗放凉了的粥,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膜,谁也不去搅它。 可小柱变了。 村里人都这么说。从前那个沉默寡言、见人就低头的小伙子,现在像是换了一个人。他闲暇时不去渡口听老杜拉琴了,也不躺在牛圈上的稻草堆里看书了。他喜欢在村里闲逛,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叼着烟,目光在村里那些年轻媳妇大姑娘身上扫来扫去。那目光直勾勾的,带着一股子邪气,像一头饿久了的狼在林子里逡巡猎物。 村东头王家的二闺女杏儿,今年十七,扎着两根麻花辫,脸蛋红扑扑的,在井边打水的时候被小柱盯着看了老半天。那目光从她湿了水贴在脸上的碎发,一路滑到被井绳勒得紧绷绷的胸脯,再滑到弯腰时绷圆的屁股。杏儿脸一红,水桶差点掉井里,低着头挑起水就跑,扁担在肩上晃得咯吱咯吱响。罗二婶家的侄女来走亲戚,在村口小卖部买酱油,也被小柱看得浑身不自在,连找的零钱都忘了拿就跑了。 可奇怪的是,村里的女人们被他盯着看,最多就是脸一红,嗔一句“看什么看”,却并不真的反感。毕竟小柱是个精神的年轻后生,肩宽腰窄,浓眉大眼,又是在镇上厂里做工的,一个月能挣八百块。在这个穷村子里,这样的年轻人打着灯笼都难找。被这样的人多看两眼,心里头反倒是有些暗暗得意的。 但没有人知道,小柱其实在找一个女人。 一个总是躲着他的女人。 这些天他在村里闲逛,每次远远地看见金凤,她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绕道走。在村口老槐树下跟人聊天,他一走近,她就闭了嘴。在河边洗衣服,远远看见他走过来,她就端着盆子换到上游去。她那张嘴还是那么能说,可只要他在场,她的声音就小了许多。他看她的时候,她低着头不敢抬眼,手里洗衣服的动作倒是更用力了,棒槌捶得啪啪响。 这天日头好,初冬的阳光虽不像秋天那么毒,却暖洋洋的,晒在人身上像盖了一层薄棉被。小柱逛到河边,远远就听见一群妇女嘻嘻哈哈的笑闹声。河边那片石滩上,七八个女人一字排开蹲在水边洗衣服,花花绿绿的塑料盆摆了一排,棒槌捶衣服的声音此起彼伏,混着女人们粗野的玩笑话。 金凤果然也在人群里。她蹲在正中间,正一边搓着老杜的一件灰布褂子,一边跟旁边的罗二婶聊得热火朝天。老远就能听见她的大嗓门:“……你是没看见,二魁他娘拿着扁担追了半条街,王木匠裤子都没提利索就跑了——哎哟,笑死我了!” 女人们一阵哄笑,有人骂她嘴上没把门,有人催她接着讲。罗二婶笑得直拍水面,水花溅了旁边的人一脸。 小柱走过去,抱着胳膊倚在一棵柳树上,看着这群女人。柳树光秃秃的枝条垂下来,在他脸旁晃来晃去。 金凤讲到兴头上,唾沫横飞:“你们猜怎么着?那王木匠的裤衩子……”话说到一半,余光瞥见了小柱,嘴里的声音顿时矮了半截,后面的话含含糊糊地咽了回去。她低下头,使劲捶着盆里那件已经捶了不知多少遍的褂子,棒槌砸在石头上啪啪响,水花溅了她一脸,鬓角的碎发湿了贴在脸上也不去管。刚才还手舞足蹈的那股劲儿全没了,像一只正打鸣的公鸡被人掐住了脖子。 女人们还没反应过来,罗二婶还在催:“裤衩子咋了?你倒是说完啊!” 金凤没接茬,只是埋着头搓衣服,嘴里嘟囔了一句:“没……没啥,不讲了。” 几个女人顺着金凤刚才的目光往岸上瞟了一眼,看见小柱靠在树上抽烟,便也不追问了。有人岔开了话题:“杏儿她娘今天咋没来洗衣服?”几个人就顺着聊起了别的。金凤始终低着头,再没接过话茬。 小柱也不急,就靠着树,点了一支烟,慢慢抽。 洗衣服的女人们陆续洗完,端起盆子三三两两地走了。罗二婶临走时还在笑:“小柱你还杵这儿干啥?想帮你金凤婶洗裤衩子啊?”这话惹得旁边几个女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接了句“人家金凤的裤衩子轮得到他洗?”笑声渐渐远去。金凤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把最后一件湿衣服塞进盆子里,端起盆子也想跟着人群走。 小柱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了。他走过去,从金凤的盆子里拿起一件湿漉漉的褂子,拎在手里抖了抖,水珠甩在金凤脚边的石头上,溅起几点泥星。金凤刚端起来的盆子又放了下去,手攥着盆沿,指关节都泛了白。她蹲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小柱蹲下身来,把那件湿褂子搭在盆沿上,开始拧。水哗啦啦地流回河里,在水面上砸出一串涟漪。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她触电似的缩了回去。 “婶子好多天没看见你了。”他说,声音随意得很,眼睛却盯着她的侧脸。从侧面看过去,金凤的眼睛是那种柔和的杏仁形,跟母亲那双精明的、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完全不同——母亲的眼睛像刀子,能把人看穿;金凤的眼睛像两汪温水,泡在里面什么脾气都发不出来。 “你……你干啥?”金凤的声音紧张得发紧,两只手攥着衣服,指关节都泛了白。“那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她的视线往左右飞快地扫了一下,河滩上已经没有别人了,只剩下风吹过柳条的声音和河水哗哗的流淌声。 小柱看着金凤的侧脸,那张圆润的脸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的睫毛挺长,微微颤动着,嘴唇紧紧抿着,腮帮子上有颗小小的痣,他以前没注意过。 “过去了我就不能找你了?”小柱淡淡地说,把拧干的褂子搭在她盆沿上,然后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今天下午,到那个小树林来。我找你有事。”他顿了顿,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声音像似闲聊一样随意,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你要不来,我就找二虎兄弟聊聊了。” 金凤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跟手里的肥皂沫一样,嘴唇哆嗦着,手里的棒槌啪嗒掉进了盆子里,溅起一片水花。“你别……别伤害二虎!”她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手紧紧攥着盆沿,指甲掐进了塑料盆的沿子里。 小柱回过头来,笑了一下,那笑容看着挺和善的,露出两排白牙。“我怎么会动手呢?”他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然后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根针,“我只是想找他交流交流——跟邻居婶子亲热是什么感觉?他应该挺有发言权的。” 金凤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半晌才发出一个声音,破碎的、不成句的:“你……你……” 小柱没等她回答,转身走了。他沿着河岸往村子的方向走,步子不快不慢,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又叼上了一支烟。他知道她会来的。这个女人太软了,软得跟面团似的。你捏她一下,她反抗不了,只会由着你把她揉圆搓扁。跟母亲不一样,母亲是核桃,壳硬得很。 到了下午,太阳偏西了些,天边堆着一层薄薄的云,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把田野染成了一片深深浅浅的金黄。小柱靠在小树林里的一棵老槐树上,树皮粗糙,硌着他的后背。林子里很静,偶尔有鸟在头顶叫两声,远处田野里有人在吆喝牲口,声音被风刮散了。 田野四下无人,静悄悄的,只有枯叶被风卷起来沙沙地擦过地面的声音。 金凤来了。 她扭扭捏捏地走进树林,脚步犹犹豫豫的,像是脚下踩的不是落叶而是钉子。身上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上身是一件修身的米黄色毛衣,毛衣的纹理很细,一看就不是自己织的,圆领口露出一截白白的脖颈;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绷得紧紧的,把两条腿的线条勾得清清楚楚,屁股包得浑圆挺翘。头发也重新梳过了,抿得一丝不乱,在脑后挽了个髻,不像刚才在河边那样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小柱靠在树上,歪着头打量她,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脚上,又从脚上滑回脸上。金凤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两只手绞在一起,低着头站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不敢再往前走了。 “柱子,你放过我吧。”她的声音小小的,几乎听不见,嘴唇哆嗦着,眼眶已经红了。那双杏仁眼里蓄满了泪,眼角红红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光。“被看到我没脸做人……我跟你娘做了十几年的姐妹,老杜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行行好,放过你婶子……” “婶子,”小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这是榆树湾。男女这点事,算个事?你平时在大槐树下聊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不是挺起劲的吗?二魁媳妇跟王木匠钻高粱地,你讲得比谁都细,连人家裤衩上沾了什么东西你都描述得一清二楚。”他往前迈了一步,金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一棵树,树干晃了晃,落下一阵枯叶,几片叶子落在她头发上,她都没去摘。“现在轮到自己了,”小柱一只手撑在树干上,脸凑得很近,近得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声音压低了,“怎么就怕丢人了呢?” 金凤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双杏仁眼里蓄满了泪水,睫毛眨了眨,两颗泪珠滚下来,顺着圆润的脸颊往下淌。 “上次你在村口讲的那对偷情男女,是怎么做的?”小柱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他的脸离她只有几寸远,呼吸喷在她脸上,热烘烘的,带着淡淡的酒气。他的手从树干上移到了她的腰间,手指贴着毛衣的边缘,感觉到毛衣下面那具丰腴温热的身体在止不住地发着抖。“先摸奶子,”他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上滑,隔着毛衣,轻轻覆在她胸前的柔软上,“再摸下面?” 他的手开始游走了。一只手从毛衣下摆伸了进去,摸到她光滑柔软的小腹,然后往上,托起一只沉甸甸的奶子,软得像一团刚发好的面团,掌心托着那沉甸甸的重量,手指轻轻一捏,乳肉就从指缝间溢了出来。另一只手隔着牛仔裤抚过她的臀,那又圆又翘的弧度紧紧贴在他掌心上,跟母亲的紧致挺翘也不一样,更肥更软,屁股上的肉厚厚实实的,手掌按上去能陷进一大片软肉里。金凤的身子抖得厉害,可是她没有喊,只是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微弱的、不成句的抗拒:“不要……” 小柱被这柔顺的样子弄得欲火直冒。白天他从未对母亲这样过——跟母亲在那张床上,他始终是那个被引导的人,紧张、慌乱、手足无措,连插进去都要母亲引着。但现在不一样了,面前这个女人比他更怕、更慌、更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掌控感是全新的,像第一次端起猎枪就打中了一只兔子。 他把金凤抵在树干上,贴得越来越近,胸膛压着她的胸膛,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透过毛衣传过来,急促凌乱。他的手在毛衣下面揉着那对绵软的奶子,手指笨拙地学着打圈,一会儿顺时针,一会儿逆时针,也不知道到底该使多大劲儿,轻了她怕没反应,重了又怕弄疼她。她的身子真滑,真软,皮肤滑得他手心直冒汗。母亲的皮肤也滑,但滑得紧致结实;金凤的滑是软塌塌的,滑得像豆腐,手指按下去就是一个坑。他摸索了半天,心里不断地比较着这陌生触感和记忆中的差异,手上动作倒是越来越放肆了。 他看着金凤的脸。她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上挂着泪珠,脸颊绯红,像是秋天熟透了的柿子。那两片饱满的嘴唇湿漉漉的,微微张开着,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脸上。她不是那种顶好看的,没有母亲五官那么标致,可这张脸看起来软绵绵的,让他想一口咬下去。 他把嘴唇贴了上去。 四片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小柱心里打了个突。金凤的嘴唇比母亲的要厚一些,也更软,带着一股暖烘烘的味道。他用舌头舔她的嘴唇轮廓,从嘴角舔到唇珠,尝到了一点咸涩的味道。他只会这么舔——跟母亲亲过那几次,都是猴急地张嘴就啃,母亲也没教过他什么,他其实什么技巧都不懂。他舔了一会儿,正想把舌头收回来,忽然感觉到那两片紧闭的嘴唇张开了——像是犹豫了很久很久,终于下了决心似的,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小柱的舌头立刻钻了进去。 这是一种全新的感觉。母亲的嘴他进过,但每次都是匆匆的,母亲从不让他把舌头伸得太深,总是在他刚探进去的时候就轻轻咬住他的舌尖,把他挡回来。可金凤的嘴完全向他敞开了,任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她的舌头笨拙、生涩,像一只受了惊不知道该往哪逃的小动物,缩在口腔深处不敢动。小柱的舌尖触到她的舌尖时,她浑身一颤,舌头猛地往回缩,却被他追上去缠住了。他想起在录像厅里看过的那些外国电影,男女主角嘴贴着嘴,头左右晃来晃去,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章法,只能学着印象中的样子去追那条滑溜溜的舌头,牙齿偶尔撞得咯噔响。他用舌尖勾着她的舌底,把她退缩的舌头轻轻吸出来,含在嘴里吮着,像含着一块温热的软糖——这个动作倒是他无师自通的,跟吸母亲的奶头一个原理。金凤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舌头终于不再躲了,怯生生地贴上来,笨拙地回应着他的纠缠。小柱的舌头在她口腔里翻搅探索,把每一个角落都尝了个遍,唾液顺着嘴角淌下来,凉丝丝地滑过下巴。 小柱觉得天旋地转,整个脑袋都是晕的,像是又灌了半斤黄汤,脚底下踩的不是泥土而是云彩。这就是湿吻吧?跟金凤嘴对着嘴,舌头勾着舌头,黏糊糊的、湿漉漉的,他觉得自己正在干一件大人才能干的事,不再是那个被母亲引导的毛头小子了。 “婶子的口水真好吃。”他喘着粗气说,嘴唇还贴着她的嘴唇,说话的时候气息喷在她嘴里,黏糊糊的。这话也是从录像厅里学来的,从金凤那红透了的耳根和闭得更紧的眼睛来看,这话大概确实很下流。 一番折腾下来,金凤的鬓发散乱了,后脑勺的头发蹭在树干上蹭得散了髻,头发披散下来,糊在脸上和脖子上,沾着湿漉漉的汗水和眼泪。她满脸绯红,从额头一直红到脖颈,连耳垂都是红的。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嘴唇之间还连着一条细细的银丝,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光,拉了好长才断掉。小柱盯着那道银丝看了好一会儿,觉得新奇极了——这种事他在书上看过描写,以为是夸张,原来真的能拉出这么长的丝。 小柱的手抓住她毛衣的下摆,往上一掀,把毛衣掀到了锁骨上面。白花花的胸脯露了出来,一对被胸罩兜着的奶子在午后的阳光里白得耀眼。他伸手到她背后去解扣子,手指摸到那几排密密麻麻的挂钩——妈的,这是什么玩意?他以前只解过母亲的内衣,母亲穿的是肚兜和棉布胸罩,都是用系带或布扣的,一扯就开了。眼前这个时髦玩意,挂钩足有三排,手指掰了半天也掰不开,急得额头都冒了汗。 他正要用蛮力拽,金凤急忙按住他的手,低声说:“我自己来,别弄坏了……这是新买的,料子好……”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轻得像蚊子在哼。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低着头不敢看小柱,手绕到背后,轻轻一下,扣子就弹开了,一对丰满白嫩的奶子弹跳着露了出来,乳头在冷空气里立刻硬了起来,翘翘地挺立着。小柱不等她摘下胸罩,一把就抢了过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他第一次看见母亲以外的女人奶子,呼吸一下子顿住了——金凤的奶子比母亲的大,乳晕颜色不是深红色而是暗红色,乳头也比母亲的大一圈。刚才他摸的时候只觉得软,现在亲眼看见,那种赤裸的视觉冲击让他裤裆里的东西猛地跳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抓住那对肥硕绵软的奶子,像饿极了的小兽一样张嘴含住一颗乳头,用力吸吮,又啃又咬,学习着用舌头在她乳晕上画圈。 金凤仰起脖子,抱着他的头,十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那声音软绵绵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小树林里飘得很远,惊起了头顶树杈上的一只乌鸦。 小柱又亲又摸,在那对奶子上拱了半天,口水涂得满胸都是。那绵软的手感,那微微颤抖的乳头,那混合着汗水和雪花膏的味道,让他裤裆里的东西胀得快要爆炸。他的手摸到金凤裤腰的金属扣子上——又是从没见过的,不是村里女人裤子上的塑料纽扣,是铜的,上面还刻着英文字母。他费了好大劲才解开,正要脱裤子,把她就地正法—— 林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小孩的打闹声。有孩子在学打仗,嘴里模仿着枪响,噼噼啪啪的,就在小路上越来越近。 “哎哟——”他差点气笑了,他妈的老子怎么老是碰上这种事? 金凤一把推开他,慌忙把毛衣拽下来,又把散乱的头发胡乱拢了拢。她伸手想把那件胸罩抢回来,小柱往旁边一闪,她扑了个空。她红着脸伸着手:“还给我。” 小柱笑嘻嘻地捂着口袋:“下次见面还给你。” 金凤气得骂了一声:“你个无赖!”可是她的声音太小了,太软了,不像是在骂人,倒像是在撒娇。她跺了跺脚,转头朝林子另一边匆匆走去,走了几步又慌慌张张地跑起来,那裹在牛仔裤里的大屁股一扭一扭地消失在树丛后面,踩得落叶沙沙响。 小柱蹲在树下,望着金凤的背影消失的方向,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他的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那件肉色的胸罩——这洋玩意上还带着金凤的体温,软软的,滑滑的——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枯叶,慢慢踱出林子。 接下来几天,小柱找各种由头把金凤往村外约。一回约在河边老杜那艘渡船下游的一处草丛里,金凤来了,老杜就在上游几百米的地方拉胡琴,琴声悠悠的,他老婆在草丛里被隔壁家的小子隔着衣服揉奶子,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一回约在后山坡上那个破窑洞边上,就是村长和罗二婶钻过的那个窑洞,金凤又来了,这回她穿得更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可还是没拗过小柱,被他按在土墙上亲了好一会儿,亲得她腿软得站不住才放她走。 金凤的态度很奇怪。嘴上说着“不要”“求求你放过我”“这是最后一次”,可每次一约她就来了。小柱摸她的时候她会抖,会哼哼,会小声哭,可是不喊,不闹,不抓他脸,不踢他裤裆,只是闭着眼睛咬着嘴唇,任他在自己身上摸索揉捏。她的身子越来越熟了,有时候小柱的手刚碰到她的腰,她的乳头就已经硬了,毛衣上顶出两个清晰的凸点。她的柔顺让人上瘾,像是掉进了一锅温热的糖浆里,越陷越深,越搅越黏。 这天傍晚,在后山一个僻静的山坳里,他把金凤按在一棵松树上,抱着她又亲又摸,手从牛仔裤后腰伸进去,摸着那肥软的大屁股。他想起这些天跟金凤的亲热,把自己能想到的花样全在她身上试了一遍——亲嘴、揉奶子、摸屁股——虽然都是半吊子的功夫,可金凤的身体跟母亲是那么不同,每试一样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光是这两具身体的差异,就够他把同样的动作翻来覆去地玩上好几遍而不觉得腻。他的手指顺着臀沟往下滑,触到两腿之间那个湿热的凹陷,感觉到她腿间已经湿了一片。金凤没有推他,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身子不停地抖。 “婶子,我的好婶子,”他喘着粗气,嘴唇贴在她耳边,“给我吧。就一次。就这一次。” 可惜时间是不够的,金凤还要给老杜送饭。 金凤的身子僵了一下。她低着头,半天没有动,也没有说话。风吹过松林,发出呜呜的声响。然后她轻轻推开他,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声盖过:“……我走了。”她转过身去,脚步有些踉跄,慢慢走出了山坳,没有回头。 小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松林里,心里头像是有一百只猫在挠。 晚上。小柱躺在自己屋里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屋外很静,只有风声和偶尔几声狗叫,他满脑子都是金凤那具又白又软的身体,那欲拒还迎的样子,那哀怨的小眼神,那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贴得紧紧的反差。鸡巴硬得发疼。 他从枕头下摸出金凤那件肉色的胸罩,拿在手里,借着月光翻来覆去地看。料子确实好,不是村里女人平常穿的粗布那种,是有弹性的,罩杯上还绣了一朵小小的兰花,领口镶着一圈细密的花边。做工也细,是镇上商店才有的货色,至少玉梅没穿过这种。村里女人大部分都是自己缝的肚兜或粗布胸罩,只有赶集的时才会在摊子上挑几件便宜的。像金凤身上穿的那件米黄色修身毛衣,村里也没见谁穿过,母亲也没有,母亲穿的还是自己织的那种宽松毛衣。 他忽然发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她为什么来赴约穿这么骚的东西? 他咧嘴笑了,把那件胸罩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气。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那个女人自己的香气。他把胸罩重新塞回枕头底下,靠着床头发了好一会儿呆,心跳得很快,一种说不出的亢奋在血管里流窜。 十点多了。母亲东厢房的灯已经灭了。整个村子都沉入了黑暗。 小柱坐起来。他轻手轻脚地穿上鞋,没开灯,借着月光摸出了房门。 院墙那边就是杜家的院子。老杜长年住在渡船上,一年到头难得回家睡几回,这个他是知道的。二虎自打上回被他追砍了一遭,最近躲他躲得紧,也不怎么在家住,好像是跑到镇上哪个亲戚家去了。杜家现在就金凤一个人。 他站在院墙下,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细又长。他抬头看了看墙头,不过一人多高,踩着墙角那堆砖头就能翻过去。枣树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摇头。他的手心有点冒汗,心跳得很快,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真要这样做吗?他问自己。开弓可没有回头箭。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金凤是母亲的好姐妹,是看着他长大的婶子,是老杜的婆娘。 他犹豫了大概有半支烟的工夫。然后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了。小头压倒了大头。 他踩着墙角的砖堆,双手攀住墙头,一使劲就翻了上去。墙头的碎瓦硌得他手掌生疼,他顾不上看,轻轻跳下,落在杜家院子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杜家的院子布局跟他们家的差不多,这些年来串门他来过无数次,闭着眼都能摸清门道。院里很静,只有风吹过墙头的声音,角落里堆着些渔网和旧船板,是二虎他爹放在这儿的。西厢房是金凤的房间,窗子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像一只半睁的眼睛,在漆黑的院子里格外醒目。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心跳声大得像是有人在敲鼓,他几乎怕这声音会把她吵醒。走到窗台下,他弯下腰,从窗缝往里看。 一盏床头灯亮着。屋里光线昏暗暧昧,墙壁上投着放大了的、晃动的影子。 金凤背对着窗户,正在擦身子。 她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散在肩上,发梢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偶尔滴一滴在肩膀上。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光裸的脊背正对着窗户。那脊背在灯光下是一片丰腴的白腻,雪花膏一般,没有母亲那样清晰的肌肉线条,却有一种妇人才有的柔软和饱满。肩头圆润,腰上有一些软肉,两侧被裤腰勒出两道浅浅的红印。再往下,是被内裤包裹着的肥硕浑圆的臀部,内裤有绣花边,臀肉把内裤绷得紧紧的,弯着腰的时候,两瓣屁股微微张开,中间夹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 她拧了毛巾,侧过身来擦胳膊。半边身子的曲线一览无余——胸前沉沉甸甸地坠着的那一只大奶子,随着擦胳膊的动作轻轻晃荡,乳尖在灯光下是一点暗红色的凸起,被水汽洇得发亮。小腹微微凸起,不像是母亲那种平坦结实,却有一层薄薄的软肉,看起来更柔软。 小柱的手扶在门框上,感觉到自己的呼吸粗重得像一头牛。他想推开这扇门走进去,又怕太快了吓着她。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打架,他原地僵了好几秒钟,手抖得几乎扶不稳门框。 然后,他推开了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金凤听到动静,急忙转过身来。 两只雪白肥硕的奶子在灯光下一甩,划出一道惊人的弧线,暗红色的乳头在空中画了个圈。她的脸还带着洗澡后的水汽,红扑扑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细细的油光。看见是小柱,她那双杏仁眼一下子瞪圆了,嘴巴张开,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她自己憋了回去。她本能地用毛巾遮住胸口,毛巾太小,遮住了这边露出那边,两只胳膊拼命夹紧,在胸口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反而更让人移不开眼。 “你……你怎么进来的……”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腿弯撞在床沿上,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跌坐在床上。床板发出一声闷响,毛巾掉在地上。她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裹住自己,裹得紧紧的,连肩膀都遮住了。 小柱站在门口,借着昏黄的灯光打量她。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湿发贴在额头上,圆润的脸因为惊吓变得煞白,嘴唇抖得厉害。被被子裹着的样子,反而更让人想掀开来看。 “门没锁。”小柱说。他走进屋里,反手把门关上,插上了门闩。 “咔嗒”一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脆。 金凤缩在床角,被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个脑袋。水从发梢滴在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那双杏仁眼瞪得老大,像一只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逃的兔子,眼角的泪痣微微颤动着。“柱子……你……你赶紧走……待会儿二虎他爹回来了……”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婶子,老杜晚上不回来,你当我不知道?” 金凤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也灭了。她蜷缩在床角不说话,像一只被雨水淋透了的母鸡,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怕。 小柱站在床边,伸出手,捏住被角,轻轻一扯。被子就被扯开了,露出下面那具白腻丰满的身体。她的大腿紧紧夹在一起,大腿根的肉被挤压得鼓鼓的,小腿肚子圆润光滑,有些粗,但也透着一股丰腴的美。两腿间那丛黑毛从内裤边缘探出来,郁郁葱葱的,跟她绵软的性格完全不搭。内裤裆部已经湿了一块,不知是洗澡水还是别的什么,布料贴着那道凹陷,隐约显出两瓣肉唇的轮廓。 金凤低呼一声,想去抢被子,伸手抓了个空——小柱已经把被子扔到床尾去了。她的两条胳膊抬起,奶子也跟着晃荡起来,她赶紧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又把那对大奶子挤得更加触目惊心,乳肉从胳膊两侧溢出来,白花花的一片。 小柱开始脱衣服。褂子、裤子、内裤,一件一件扔在地上,堆成一堆。金凤看着他脱,眼睛越瞪越大,像是第一次看见成年男人的裸体。小柱,这是一个她看着长大的后生,今年才十八岁,肩膀宽阔,胸膛结实,小腹平坦,黝黑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年轻的光泽。胯下那根鸡巴硬邦邦地翘着,紫红色的大龟头指着天花板,茎身上青筋盘虬,跟老杜那根软塌塌、黑不溜秋的东西完全不是一回事。 金凤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小柱咽了口唾沫,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这就是别人的女人。老杜的婆娘。他上了床,膝盖压在褥子上,床板发出一声闷闷的咯吱。金凤回过神来,拼命往后缩,背撞到床板上,喉咙里挤出一声细弱的哀求:“不要……柱子……”小柱不理会,伸手抓住她一条胳膊,用力一拉。金凤的身体失去平衡,一头栽进他怀里,那对肥硕绵软的奶子撞在他胸膛上,她的身子还在发抖,两只手抵在他胸口上想要推开他,可那点力气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劲道。 小柱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两个人的脸挨得极近,鼻尖几乎碰着鼻尖。他能看清她眼角那颗泪痣,能闻到她刚洗完澡后身上那股皂香混着女人体味的暖烘烘的气息,能感觉到她那对压在胸口的奶子软软地摊开,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金凤在他身下颤抖着,那双杏仁眼里蓄满了泪,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还没等她的声音出口,小柱已经吻了上去,堵住了她的嘴。金凤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身子僵了一瞬,然后便开始在他身下扭动起来,像是溺水的人在水底无望地扑腾。他撬开她的嘴唇,舌头钻进去,尝到了眼泪的咸味和牙膏的薄荷味。那只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先还轻轻推着他的胸膛,推了几下便软了下来,滑到床单上,手指攥紧了床单。 她的大腿起初夹得很紧,小柱用膝盖顶开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劲,生硬地、笨拙地用膝盖骨去别她大腿内侧的嫩肉,顶了好几下才顶出一条缝来。她闷哼了一声,那声音听着更像是在叹息。他分开她两条丰满的大腿,手伸到她的裤腰上,把那潮湿的内裤扯了下来。 金凤到了此刻才知道挣扎,两条腿乱蹬了几下,膝盖顶在小柱的小腹上,小柱没防备,被蹬得差点掉下床去。他赶紧去抓她的脚踝,抓了两次才抓住,她那两条乱蹬的腿才被稳住。她挣扎的力道就像被抽走了似的,两腿重新软绵绵地分开了。 灯光下,她那丰满的阴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 小柱跪在那里,盯着那地方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想起过年拆礼物——他从小到大没拆过什么礼物,但他们班上的城里同学说过那种感觉。一个包装得严严实实的盒子摆在你面前,你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手有点抖,心里头又痒又慌,等不及要撕开包装纸看看里头到底是什么。此刻金凤叉着腿躺在他面前,就是这个感觉。 金凤的毛更多更密,卷曲着铺满了整个三角区,连大腿根内侧都有稀稀疏疏的几根。两片肥厚的大阴唇在灯光下泛着水光,颜色也比母亲的深,是那种熟过了头的暗褐色,不是母亲那种浅褐色——这是另一个女人,完全不同的另一个女人。他伸手去摸,手指犹犹豫豫地覆上去,学着以前从母亲那里得来的经验,用两根手指轻轻分开那两片肥软的肉唇。里面比母亲的更肥厚,更湿,手指刚探进去就被一股黏滑的液体裹住了,那湿热的触感让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滑,咕叽一声滑进了更深处。他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抽出来,手指上已经沾满了亮晶晶的淫水,在灯光下泛着光。他盯着那黏稠的液体拉出的银丝看了片刻,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腥腥的,跟母亲的味道有点像又不太一样,更浓更冲。金凤被他这一连串动作羞得把脸埋进了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小柱跪在她两腿之间,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鸡巴。他的手有些发抖,不是怕,是太激动了——这一次是真的要进去了,不是隔着裤子蹭,也不是在树林里被打断的半吊子。他握着鸡巴,用龟头在那条湿淋淋的肉缝上来回蹭了几下。光是这一蹭,感觉就跟母亲完全不一样——母亲的肉缝紧窄,龟头滑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一条窄窄的、紧致的缝隙,每一次进去都要费些功夫,龟头得顶准了、碾开了、小心翼翼地往里送,那道细缝才会慢慢撑开,吞吐他的粗壮,像是极不情愿地接纳他。可金凤的肉缝又宽又肥,龟头刚滑到那个凹陷的洞口,还没等他沉腰发力,两片肥软的大肉唇就自动往两边滑开了,那湿热的洞口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他的龟头往里吸,像一张贪吃的小嘴,嘬着他的马眼不放。这陌生的感觉让他头皮一阵发麻,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就这么滑进去了?比母亲容易太多了,容易得让他几乎有些失望,又有些兴奋。他原本还打算学着老练一点,先用龟头磨她一会儿再说几句狠话,可腰却不听使唤地猛地往前一送,整根鸡巴沉进了一大片湿热绵软的包裹里。 就是这一下。他屏住呼吸,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到了被那片软肉裹住的鸡巴上。跟插进母亲身体里完全不同的感觉涌了上来——母亲的肉洞里层层的嫩肉会从四面八方绞过来,紧致得让人头皮发麻,一进去就能感觉到肉壁上的褶皱一道一道地刮过龟头,他每次都差点当场交代。但金凤的不一样,金凤的里面更软、更肥、更腻,像是陷进了一大块温热融化的黄油里。肉壁上的褶皱没有那么多,但甬道更深更滑,鸡巴插在里面,像是被一团湿热柔软的棉花裹着。阴道深处那团软肉也没有母亲的那么硬挺,龟头顶上去就陷进去,一退出来又弹回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鸡巴插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体内,只剩下根部还露在外面,茎身上沾满了她亮晶晶的淫水,他喉咙发干,脑子嗡嗡作响。 他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原来每个女人里面都不一样。这个发现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像是掉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里,这个世界里每一样东西都等着他去探索、去比较、去品尝。他插在里面的感觉太舒服了,愣愣地停了好一会儿,慢慢品味着这个女人带来的陌生的快感,鸡巴泡在那湿热滑腻的包裹里,感觉随时都可能射出来。他甚至不由自主地轻轻“啊”了一声,声音低哑,带着惊叹。 金凤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哼,头往后一仰,后脑勺陷在枕头里。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牙齿咬着自己的手指,把声音压成一声破碎的呜咽。她的身体在轻轻颤抖,两条腿却不由自主地缠上了小柱的腰。他感觉到她的脚后跟抵在自己尾椎骨上,一点一点地往下压。 他占有了这个女人。 母亲的好姐妹。老杜的婆娘。那个在村口大槐树下讲别人偷情讲得唾沫横飞的女人。此刻躺在他身下,和自己通奸。这种刺激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像是有人在他血管里点了一把火。 他只坚持了几十下。 不是不想多坚持一会儿,是实在忍不住。他趴在金凤身上,学着从母亲那里学来的唯一一种节奏,猛捣了三十来下,每一下都又急又重,撞在她身体深处那团软肉上,床板被他的动作带着咯吱咯吱地响。可金凤的身体太软了,太滑了,那种绵软的、全方位的包裹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每一下抽送都像是被一团温热的棉花吸着往里拽。他咬着牙想多撑一会儿,脑子里拼命想些不相干的事——冲床的踏板、食堂的炖白菜、工友的呼噜——可都无济于事。一股又急又猛的快感从尾椎骨窜上来,他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精关就像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了。他闷哼一声,趴在金凤身上,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大口大口地喘息,射了。射得又急又多,他自己都能感觉到鸡巴在她体内一抽一抽地跳着,一股一股地往外喷,好像把这些天憋着的存货全灌进了金凤的身子里。 金凤嗯嗯地闷哼着,两条腿夹着他的腰不停发抖。 他伏在金凤温热绵软的身上喘了好一阵,心还在怦怦跳。身上全是汗,黏糊糊的,跟金凤身上的汗水混在一起。他有点懊恼——太快了。这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他以为自己能像跟母亲那样坚持一阵子,结果换了个人就完全控制不住。他缓过劲来,从她还在一阵阵收缩的身体里退出来。软掉的鸡巴带出一大滩黏稠白浊的液体,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洇在床单上湿了一片。 但他没打算就这么结束。憋了这么多天,不够。 他靠在床头上歇了一会儿,胸口还在起伏。金凤翻过身去,背对着他,肩膀一抖一抖的,大概是哭了。小柱看着她光裸的脊背,汗水铺上一层细细的亮光。他喘匀了气,坐起身来,两只手掐住金凤的腰,把她从床上提了起来。金凤像一团软面似的任他摆弄,被他摆成了跪趴的姿势,后腰塌下去,两瓣肥白浑圆的臀肉颤巍巍地对着他。 金凤把脸埋在枕头里,臀肉中间那道深深的沟壑里一片水光。母亲的屁股也大也白,但那是结实挺翘的大,从后面看是两瓣紧绷绷的半球形;金凤的屁股更肥更大,撅起来的时候臀肉铺开了一大片,两瓣屁股上的软肉颤颤地晃着,羊脂一般白腻,在后腰上堆出两个软凹。他拍了拍她的屁股,臀肉晃了晃,臀浪荡了好一会儿才停。他被这陌生的手感吸引,忍不住又多拍了两下,在上面轻轻掐了一把,又好奇地俯下身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撅高点。”他说,声音带着兴奋的颤抖,像是在尝试一个从没玩过的新游戏。金凤顺从地翘高了屁股。 这次他不急了。他扶着那根又硬起来的鸡巴,慢慢推进去。跟母亲也用过这个姿势,可那两回不是在黑暗里摸索,就是母亲主动撅着屁股往后撞,他还没看清就滑进去了,紧张得什么都没顾上。现在不一样了——昏黄的灯光就在床头亮着,金凤的屁股白白肥肥地撅在他眼前,他低头看着自己粗壮的茎身一寸一寸地撑开那两片肥软的肉唇,连茎身上盘虬的青筋被吞没的过程都看得一清二楚。然后他开始不紧不慢地抽送,每一次都退到肉洞口,龟头被那一圈软肉卡住,再缓缓地、深深地送进去,直到龟头触到甬道深处那团软肉。他这样慢慢抽了一会儿,觉得掌控感又回来了——不像刚才那样猴急猴急地想插进去就猛干,现在他能慢慢地品味她里面每一寸的不同,能控制自己不像第一次那样丢盔卸甲。 他的手在她光滑汗湿的脊背上抚摸,从肩胛摸到腰窝,又从腰窝摸到臀沿,像是在把玩一件从未见过的瓷器。摸到腰上那圈软肉的时候,他忍不住轻轻捏了捏,捏出一小圈肉来。他俯下身,胸膛贴上她汗湿的脊背,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那对垂下来晃荡的木瓜奶子,随着冲刺的节奏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揉捏。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腰,指尖探进她腿间那丛湿漉漉的毛发里,拨开滑腻的肉唇,寻到那颗充血胀硬的肉珠,用指腹轻轻碾了过去。金凤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分不清是哭还是叫的呜咽,整个背都弓了起来。 屋里很静,只有肉体的撞击声和他粗重的喘息,还有金凤把脸闷在枕头里发出的细弱的呜咽。夜灯的光线把交合的两个影子投在墙上。 “婶子,”他喘着气,俯下身子贴着她的后背,嘴凑到她耳边,“你就是在等我吧。这么骚的胸罩……穿给谁看的?” 金凤把脸埋在枕头里拼命摇头,头发糊了一脸,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小柱直起身来,按着她肥白的大屁股,紧贴着那两瓣圆滚滚的臀肉,两手使劲抓着她的腰胯,加快了抽送的速度。龟头的棱子刮过肉壁上的嫩肉,他的小腹撞在那绵软颤动的屁股上啪啪作响。金凤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叫着,声音被棉花吸得含含糊糊。第二次比第一次持久多了,小柱出了一身的汗,汗水从他额头上滚下来,滴在她光裸的脊背上,跟她背上的汗水混在一起往下淌。他觉得自己像在驾驭一匹温顺的母马,这种掌控感让他亢奋到极点。直到感觉到她甬道里突然一阵剧烈的痉挛,他才松开精关,低吼着射在了她体内。鸡巴一翘一翘地跳动着,射了很久——这一次他总算能看着自己把她送上高潮再一起结束,心里那点刚才因为太快而生的懊恼一扫而空。 做完了。金凤蜷缩在床上,像个婴儿一样把手收在胸前,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声音闷在被子里,听得不太真切,身子抖得很厉害。小柱没有马上起床。他靠在她身边,一只手轻轻抚摸她汗湿的脊背,从后颈顺着脊沟往下摸,摸到腰窝时手指停了一下——那里没有母亲那种清晰的肌肉线条,摸上去全是软的,像摸着一层绸缎。 他把金凤的身子扳过来,她的脸已经哭花了,眼睛红肿,鼻尖也是红的。那双红肿的杏仁眼不敢看他,把脸扭到一边,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小柱用手指拭去她腮帮上的眼泪,然后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她的嘴唇上。哭得发冷的嘴唇被他轻轻吮着下唇,舌头温柔地舔她的嘴角,把咸涩的眼泪一起咽进嘴里。金凤开始没有反应,只是被动地任他亲,过了一会,她的嘴唇忽然抖了一下,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回应。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一吸,她喉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好婶子,亲婶子。”他一边亲她一边低声说,嘴唇又移到她的额头上,然后是眼睛,然后是鼻尖,最后又亲回她的嘴。“你不舒服吗?”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在哄一只受了惊的猫。 金凤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任他亲着。眼泪从她紧闭的眼角往外渗,流进他的嘴唇里。 小柱把她搂进怀里,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上,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她的头发还是湿的,有肥皂的味道。 “以后晚上十点还亮着灯,”他声音很轻,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我就来找你。给我留门。” 他说完这句话就放开她,起身下床。光脚踩在地上,弯腰捡起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他走到门口,拉开那扇刚才被他反锁的门,冷风灌进来。金凤缩在被子里一动没有动,只有肩膀还在轻轻颤动。 他没有回头,关上身后的门,踩着墙角的砖堆翻过院墙,轻轻跳回自家院子里。月光清冷地洒在地上,几片枯叶被风吹得满院子跑,沙沙地扫过他的裤腿。 刚跳下来,他就看见母亲站在屋门口。 她应该是起来上茅房的,披着一件棉袄,头发散着,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从杜家的院墙上翻下来。 这种表情他太熟悉了。他从小到大惹祸——偷家里的钱去镇上打游戏机、把同学家的玻璃砸了、被学校请家长、高考落榜——母亲都是用这种表情看着他的。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一种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状态,像是被什么东西打蒙了,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这下完蛋了。 小柱低着头,不敢看她。他快步从她身边走过,几乎是擦着她的肩膀,低着头回到了自己屋里。 门在身后关上了。他靠在门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黑暗里,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竖起耳朵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听了很久,也没听见母亲回房的脚步声。 第八章 小柱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母亲的呵斥。 那天晚上从杜家翻墙回来,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宿没睡,脑子里把各种可能的情形都过了一遍。母亲可能会抄起擀面杖把他打得满院子跑,可能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畜生不如,可能会坐在堂屋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李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东西。他甚至想好了怎么回嘴——你跟二虎的事呢?你跟村长的事呢?你凭什么管我?——每一句都在心里排练了好几遍,越排练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可是第二天早上,什么事也没发生。 刘玉梅照常起来做早饭、喂鸡、在院子里洗衣裳。小柱低着头从屋里出来,在灶房门口跟她打了个照面,心跳到了嗓子眼。刘玉梅看了他一眼,那双丹凤眼里盛着的不是怒,也不是怨,更像是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就好像她面前站着的不是她养了十八年的儿子,而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把盛好的粥往桌上一搁,转身去端咸菜碟子。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天。刘玉梅有时候会愣愣地看着他——他蹲在枣树下劈柴的时候,她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的后背发呆;他坐在桌边吃饭的时候,她端着碗坐在对面,筷子悬在半空中半天不夹菜;他从厂里回来推门进院子的时候,她的目光会在他脸上停几秒,嘴巴张开又合上,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小柱不敢抬头看她,匆匆扒完饭就说去上班了,几乎是逃出院门的。 他知道母亲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擀面杖管不住了,骂也骂不得了——她自己身上也不干净,怎么骂?她就像一个手里没了武器的将军,站在城楼上看着敌军兵临城下,却发现自己连一块能扔的石头都没有。 二虎回来了。 小柱是在村口看见他的。那小子蹲在老槐树下跟几个闲汉吹牛,还是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讲他在镇上录像厅看的香港武打片,唾沫横飞。他远远地看见小柱走过来,脸刷地白了,站起来就想溜,腿撞翻了旁边谁家的马扎。小柱懒得理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脚步都没停。可心里知道,二虎回来了,杜家院子里就不再是金凤一个人了。翻墙的事,得先放一放。 但这拦不住他。偷情男女的事,从来都是这样——最开始的几次是最疯的,那股子邪火烧得最旺的时候,为了裤裆里那点事,什么险都敢冒。他和金凤开始寻找各种见面的机会,像两只在村子里四处打洞的老鼠。 河滩边的芦苇丛里,芦苇已经枯黄了。金凤来给老杜送饭,刚拐过那片芦苇,就被一只手拽了进去。她惊呼半声,嘴被堵上了,饭篮子掉在地上。小柱把她按在地上,三两下扯开她的裤腰,枯苇秆在他们身下噼里啪啦地折断,压出一片凌乱的印子。金凤仰面躺着,两条腿架在他肩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那双杏仁眼睁得大大的,望着芦苇梢上那一小方灰蒙蒙的天,身子随着他的动作一耸一耸地晃。远处河面上,老杜等了半天不见送饭来,扯起嗓子喊了一声“金凤——”,声音顺着水面飘过来。金凤在下面浑身一僵,小柱却不停,反而更快了。金凤咬着嘴唇死活不出声,等他终于完事了才慌忙爬起来,拍掉头发上的草屑,捡起篮子跑了。 庄稼地里的麦秸垛后面,麦秸已经发黑了,散发出一股发酵的酸味。小柱站着,金凤双手撑着垛子,裤子褪到脚踝,屁股撅得高高的,露出两大片白得晃眼的肥软臀肉。那麦秸垛被推得摇摇欲坠,随着每一次撞击,几根麦秸便窸窸窣窣地滑下来,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完事之后金凤的膝盖上印着两团红印子,是被麦秸硌的。她弯着腰拍了半天裤腿上的碎屑,嘴里嘟囔着“下次再也不在这种地方了”,小柱靠在垛子上抽烟,心想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山坳里那棵歪脖子松树下,松针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两个人滚在松针堆里,金凤骑在他身上,一只手撑着树干,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摇了几下就到了。松针粘了她一背,回去的路上她一边走一边反手去够后背,可怎么拍也拍不干净。 有时候只有几分钟时间,不够干那事,他们也不肯放过。在村后那口水井边的石墙后面,金凤靠在墙上,小柱一手伸进她裤腰里摸着那肥软的大屁股,一手按着她后脑勺,舌头钻进她嘴里搅了一圈,搅得她两腿发软才松开。在谁家废弃的猪圈后面,两个人贴着墙根坐了半刻钟,嘴唇碰嘴唇地磨着,金凤的手被他按在自己裤裆上,隔着裤子揉着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在田埂下的涵洞里,金凤蹲在他两腿之间,头一上一下地动,嘴里含着他的东西。刚要含到底,远处传来了牛铃声,她赶紧吐出来抹了抹嘴,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擦的亮。 但村里人多眼杂。有一回他们在后山那片松林里,刚搂在一起,还没怎样,就听见林子外头有人说话——是罗二婶和她侄女来采蘑菇。两个人赶紧分开,小柱闪到一棵大松树后面,金凤蹲下来假装系鞋带。罗二婶走过来的时候还问了句:“金凤你咋在这儿?”金凤支支吾吾地说:“捡……捡松塔,烧火用。”罗二婶看了看四周,眼神里带着几分狐疑,拉着侄女走了。金凤吓得腿肚子直转筋。松塔倒是真捡了,回去的时候篮子都快装满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入了冬,野外就像一个巨大的冰窖,有一回小柱在田埂上把裤子解了,冷风一吹,那话儿缩得比平时小了一圈,金凤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又红了脸。 某个午后的小树林里,阳光尚好。初冬的太阳虽然没什么热乎气,但至少晒在身上不冷。小柱靠着那棵老槐树坐在地上,两腿岔开,金凤窝在他怀里,头枕着他胸口,闭着眼睛。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他的胳膊环着她的腰。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丫洒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的,像碎了一地的金箔。这片刻的安静在他们偷情的日子里是极少有的——大多数时候都是急吼吼的,跟打仗一样,哪有这样安安静静地搂着晒太阳的工夫。 金凤闭着眼睛,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一刻。她的脸被阳光晒得红扑扑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小柱低头看着她,发现她睫毛挺长的,鼻梁虽然没有母亲那么挺,但线条柔和,看着很舒服。 “婶子,”小柱低头把嘴凑到她耳边,“咱们去镇上吧,那里有小旅馆,钟点房,十块钱一个小时,有热水有暖气有床,不用再在这种地方冻得跟狗似的。” 金凤睁开眼睛,立刻摇头,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不行,镇上才多大?统共就两条街。供销社、邮局、我娘家兄弟开的那家早点铺子,走两步碰见一个熟人。李校长还在中学里呢,他要是在街上看见咱俩……到时候全村人都知道,我不活了。”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小柱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漫不经心地捻着她的发梢。他低头看着她那副怂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女人,怕这怕那,可每次他一叫还是来了,来了也不耽误她哼哼唧唧。他想,也许可以再往前逼一步。 “不如咱们私奔吧。”他忽然说,语气半真半假的。“你跟我走,我们去南方打工,去广东,去深圳。你当我老婆,我们过日子。” 金凤推开他,坐直了身子,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她那平时总是躲躲闪闪的目光,这会儿却直视着他,一眨不眨。那双杏仁眼里没有了他熟悉的柔顺,反而多了一丝他之前没发现过的认真。她的头发散了一些,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轻轻晃着。 “不行。”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风吹起地上的落叶,在两人脚边打了个旋。 她叹了口气,又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老杜虽然不常回家,可他对我挺好的。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对我红过脸,挣了钱都交给我,自己就留几块钱买烟。我跟着他,没缺过吃穿。二虎那孩子不争气,可到底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要是没人管,用不了两年就得进派出所。”她把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我不能撇下他们。” 小柱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一开始不过是拿金凤当个泄欲的工具,可这一刻他觉得心里有些发酸。因为他想到了母亲。这么多年母亲守着那个空荡荡的家,守着那个大半年不回来的男人,也是这么坚持的。他在心里笑了一下,觉得金凤这女人是真傻,跟母亲一样傻。可他又觉得这傻有点让人心疼。 “杜叔是不是很久没回家了。”小柱换了个话题,手重新搭在她肩上,轻轻摩挲着她毛衣的纹理。 金凤静了许久,久到小柱以为她没听见。然后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像是把埋在心里好多年的东西挖出来给人看:“他那方面,五六年前就不行了。开始是吃药还能管用,后来药也不管用了。医生说跟他常年住在船上,受了寒湿有关系。”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空洞,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他回来也不碰我,就躺在我旁边,跟个木头人一样。有时候我刚碰到他,他就往边上挪,说他累了。我知道他是怕我知道他不行了。” “那你不是很难熬?”小柱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停在她后背的凹陷处,隔着毛衣轻轻画着圈。“为什么不找个情人?”这话一出口他就觉得有点讽刺——自己现在不就是在干这勾当吗? “老杜对我好,这事你知道。他除了那件事不行,什么都依着我。我不忍心叫他难堪。”金凤说着,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后来二虎大了,我一个人每天忙完家里的事,就跟村里的妇女们凑在一起闲磕牙。日子也就这么过来了。直到你这个魔星来了……” 小柱沉默了一瞬,随即咧嘴笑了一下,低头咬她的耳垂。牙齿轻轻磨着那一小块软肉,手指在她的腰侧轻轻掠过。“我替他照顾你,他不会怪我们的。” 金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抬手捶了他一下,力气软绵绵的。“你真无耻。”声音里却没有多少怒气,倒像是早已习惯了这人的无赖。 小柱不以为耻,反而把她往怀里拽了拽,搂得更紧了。她的奶子隔着毛衣挤在他的胸口,软软的一大团。他低头看着她那张圆润的脸,被阳光晒得泛着细细的绒毛,像一个熟透了的桃子。 “那还不是要怪你自己。”他说,语气听着像是在逗她,但话里的意思一点也不逗。“你儿子睡了我娘,子债母偿。你替他赔给我,天经地义。”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顿时冷了。 金凤脸上的红晕刷地褪了下去,她猛地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枯叶和松针,转身就要走,脚步又快又重,踩得落叶咯吱响。小柱赶紧伸手拉住她,扯了两下才扯回来。 “婶子,我开玩笑的!我逗你玩的!”他急忙把她按回自己怀里,两只胳膊箍着她不放。金凤挣扎了几下,挣不开。她的眼圈有点红,但又倔强地撇着嘴不哭。 “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这个人。”小柱说,嘴唇贴在她的耳朵上。“跟二虎的事没关系,跟我娘的事也没关系。我就是看上你了。”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闻到那股熟悉的雪花膏味道,心里掠过一片影影绰绰的暗影。他闭上眼,让那影子散去。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他说出口的时候,自己也不太确定是真的还是假的。但他看着金凤那张单纯的脸,看着她眼睛里慢慢亮起来的光,心里忽然也跟着暖了起来。他想,也许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真的能忘了所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的傻和她的温柔,像一床厚棉被,把所有坚硬的东西都裹软了。 但金凤显然吃这套,她的睫毛上虽然还挂着刚才没掉下来的泪珠,嘴角却已经不争气地浮起了一丝笑意。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把头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声“油嘴滑舌”,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小柱心里一荡。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摇了摇她,像在摇一个撒娇的娃娃。 “不如这样,”他说,语气听上去像是在打一个平常的商量,“婶子你来我家吧。我家炕烧得暖和,西厢房就我一个人,没人打扰。” 金凤惊得在他怀里弹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他,那双杏仁眼里满是惊慌。“我可不敢碰见你娘。她现在看我的眼神,我都觉得她在琢磨什么。” 小柱心想,她可不是在琢磨吗。但他不能告诉金凤,母亲那天晚上亲眼看见自己从杜家翻墙回来。这事要是说出来,金凤怕是当场就要吓死,以后再也约不出来了。他只说:“周六下午她要去镇上赶集,一直到傍晚才回来。你过来就行了。”他看着金凤脸上还在犹豫,又补了一句,“以前你不是老来串门吗?” 金凤垂下眼睛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以前她隔三差五就来李家串门,端着一碗刚蒸的饺子或者几根新摘的黄瓜,跟玉梅坐在枣树下聊一下午。那时候她来得多自然,现在忽然不来了,倒反而显得心虚。 小柱趁她还在琢磨,凑过去亲她的嘴。先是轻啄,然后是深吻,舌头钻进她嘴里,轻轻吸着她的舌尖。 金凤被亲了几下,身子就软了,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她闭着眼睛,含含糊糊地说:“好……好吧。” 周六下午,小柱早早地就把厨房灶台烧起来,柴火在炕洞里噼里啪啦地燃着,热量通过烟道把西厢房烘得暖洋洋的。他又把屋里仔仔细细地收拾了一遍——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拍得松软,地上扫得干干净净。桌上没什么可摆的,他从母亲房里顺了一枝腊梅插在罐头瓶里搁在窗台上,倒也给这间灰扑扑的小屋添了点生气。 金凤来了。她推开院门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篮子,里头装着新炒的花生。她站在门口时,还是那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可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头发洗过了,披散在肩上,乌黑柔顺,发梢还有点微微的湿气,发间的香皂味隔着几步远都能闻见;身上穿着一件米黄色的新毛衣,圆领里微露出白皙的锁骨,下身是那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裹着两条笔直的腿和浑圆的屁股。跟平时在村里穿的那件旧布褂子判若两人。 小柱亲热地把她迎进门,故意提高嗓门,大声说:“婶子来了!坐一会儿,我娘去镇上赶集了,应该快回来了!你先喝杯茶!” 金凤听出他是在说给邻居听,脸颊抽了一下,也配合着应了两句:“没事没事,我等等她。” 院门在身后关上。两个人站在院子里对视了一眼,金凤的脸腾地红了。她低下头,耳根子都烧起来了。 小柱走过去,轻轻地把她往怀里一拉,篮子放到地上。他捧起她的脸,两双眼睛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看着对方,他看着那双柔顺的眼睛,跟母亲那双精明厉害的眼睛不一样,可也有它自己的味道——软软的,暖暖的,看久了会让人陷进去。他低下头亲她。金凤闭上眼睛。 两个人抱着亲了一阵,小柱的手摸到她腰间时,她推了他一下,低着头说:“进屋吧,别在院子里……” 小柱笑了一下,一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跟抱新媳妇似的。金凤吓了一跳,哎哟一声,两条胳膊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篮子里的花生撒了几颗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根底下。 他抱着她走进西厢房,放在自己那张床上。炕暖烘烘的,隔着褥子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气往上升。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得屋里亮堂堂的,被子干干净净地散发着皂角的味道,这种从从容容的舒适感跟树林里的冷风、野地里的草渣、河边的湿气完全不一样。 金凤坐在床沿上,环顾着这间干净整洁的小屋,窗台上那个旧罐头瓶里插着几枝腊梅,嫩黄的花瓣在光里透亮,幽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她忽然笑了起来,拿手遮嘴,眼角弯弯的。 “你笑什么?”小柱问。 “你收拾了一上午吧?”她拍了拍床沿上那条叠得齐齐整整的薄被,“这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我一进门差点以为进了哪家新郎官的屋子。连腊梅都供上了,你是打算娶媳妇呢?” “那婶子今天就是新娘子。”小柱顺嘴接了一句。 金凤啐了他一口,脸红得更厉害了,别过脸去不理他。小柱没理会她的取笑,已经开始解自己的扣子。外套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是毛衣,然后是裤腰带,然后是裤子的拉链,一气呵成。金凤低着头,脸越来越红。当她终于抬起头来看他时,他已经赤裸裸地站在她面前了。年轻结实的身子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铜色的光泽,肩宽腰窄,胯下那根黑红色的东西已经半硬了,歪歪地指着她的方向,龟头上的褶皱在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楚。 金凤咽了口唾沫,抬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她低着头,手指有些不大利索——毛衣扣子解了两个又停下手,拿眼瞟他,咬着下唇。小柱没有帮忙,就站在床边看着她脱。他喜欢看她这副羞答答的样子。 她慢慢地把那件米黄色的新毛衣从头上脱下来,动作有些笨拙,头发被毛衣带得起了静电,几缕发丝飘起来粘在脸上。脱下的毛衣搁在床尾。里面是那件他熟悉的肉色胸罩——上次那件的同款,只是换了件新的,这回的挂钩是前扣式的。她伸手到胸前解开扣子,啪嗒一声轻响,那对肥硕白嫩的奶子弹跳着露出来,沉甸甸地挂在胸前轻轻晃荡,暗红色的乳晕铜钱大小,奶头已经硬了,硬硬地翘着。她背过身去,解开牛仔裤的铜扣,拉下拉链,把裤子连同内裤一起往下褪,动作有些笨拙,裤腿太窄卡在脚踝上,她弯下腰去扯,那两瓣肥圆的大屁股正好对着他撅了起来,中间那道深深的暗影一览无余。小柱的鸡巴立刻硬到了极点,在小腹上一跳一跳的。 金凤脱下裤子,赤条条地站在他面前,双手垂在身前,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像个等待检阅的新兵。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勾出她丰腴的身体轮廓——丰满的奶子,柔软的腰身,圆滚滚的大腿,浑身上下的肉都恰到好处,皮肤白得在阳光下泛着陶瓷一样的光泽。她的头发从肩膀上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只眼睛,正偷偷地从发丝缝隙里看他。 “婶子,转个身让我看看。” 金凤的脸红了,像大姑娘一样扭捏起来。“我都是大妈了,有什么好看的。”她嘟囔着,声音软软的,可还是慢慢地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她披肩的长发随着转身的动作飘起来,发梢扫过赤裸的肩膀,一瞬间露出光滑的脊背和两个浅浅的腰窝。那皮肤白腻得实在不像话,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那对又肥又白的奶子在转身时轻轻甩动,暗红色的乳头在空中画了半个圈,然后落在胸前继续晃了几晃。腰上有一些软肉,可跟那肥硕浑圆的屁股一衬,反而不显得粗了。当她转过身子背对小柱的时候,后腰上那两个浅浅的腰窝若隐若现,两瓣肥白的臀肉颤颤地晃了晃,中间那道臀沟往下延伸,她的腿夹得紧紧的,把那个隐秘的地方藏在暗影里。 小柱看着她转完一圈,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艺术品。 小柱的心思飘了一飘——他想起母亲的身体。母亲的奶子也大,可那是另一种形态——饱满结实,乳峰坚挺地往上翘,乳头是深红色,小巧玲珑;金凤的奶子更肥更软,沉甸甸地往下坠了一些,乳头是暗红色,比母亲的大一圈,跟铜钱似的。母亲的腰身紧致有力,小腹平坦光滑,能看见肌肉的线条,那是常年在地里干活练出来的;金凤的腰上多了一层薄薄的软肉,没有线条,但摸上去软得像团棉花。母亲的屁股挺翘结实,臀肉饱满有弹性,拍一下臀浪只荡一两圈;金凤的屁股更肥更大,臀肉绵软,稍一动作就白花花地颤上好久。 村里的好看女人,除了母亲,大概就是金凤了。母亲是明艳的那种,五官精致,分开看每一样都好看,合起来更有味道,带着一股精明强干的劲儿,哪怕是在床上也是她掌控局面的时候多。金凤却不一样,她的脸没有母亲精致,但看着柔和,耐看,像一杯温水,什么时候喝都不会觉得刺激,却让人舒服。她的好处全藏在衣裳底下,不脱衣服看不出来,可脱了衣服,这身白腻软滑的皮肉便是另一种极致的滋味。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烈日,一个是暖炕。各有各的好。 想到这里,小柱心底忽然生出一丝隐秘的得意来——这副身子,村里那些男人是没福气看到的。 金凤转完了一圈,爬上床,仰面躺下来,头枕在荞麦枕头上,头发散开来铺在枕面上,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幅泼墨的画。 她慢慢把两腿分开,然后双手扶住大腿后侧。两腿间那丛浓密的黑毛和湿润饱满的肉唇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肉缝已经湿了,亮晶晶地泛着水光,两片肥厚的肉唇微微张开,像是两片被露水打湿了的花瓣,颜色在光线里是一种深沉的褐色。她扭动了一下腰,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你快点上来吧……待会儿你娘回来了……” 小柱不着急。他在床沿上坐下来,伸出手,把金凤拉起来。金凤不解地看着他,却顺从地挨着他坐下。他让她侧坐着,上身伏下去,头往下压,直到她的脸离他的胯下只有一拳之隔。他腹下那丛粗硬的阴毛扎到了她脸上,有些扎人,痒痒的,她眼睛眨了眨,睫毛扫过他的小腹。 金凤抬眼从下往上看着他,那眼神柔顺如初生的羊羔。“你……你又想让我用嘴……” 小柱没说话,只是轻轻把她的头按了下去。金凤顺从地张开嘴,含住了他的龟头。湿润温热的口腔包裹了他。她闭着眼睛,专心地吞吐,鼻尖时不时碰到他小腹的阴毛。 他一手轻轻扶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摸。指尖从后颈开始,一寸一寸地滑过每一节脊椎骨。金凤的背很滑,没有母亲那样的肌肉线条,软得像一团刚和好的面团,掌心里传来一阵阵光滑温热。摸到腰窝时他的手指打了个圈,那层薄薄的软肉陷下去又弹起来;再往下,指尖触到了臀缝上端。他顺着那道深沟滑下去,摸到两瓣肥圆滑腻的臀肉中间,手指轻轻分开那两片湿滑的肉唇,指尖探进那个湿热紧窄的肉洞。女人的淫水多得快流到他的指根,两根手指一齐插进去,指腹按在肉壁上,感觉到阴道里一阵一阵地收缩,裹着他的手指吸吮。 金凤含着鸡巴,嘴里发出咿咿唔唔的哼唧声,口水顺着茎身往下淌,在他阴囊上拉出一道道亮晶晶的丝。她的屁股随着他手指抽插的节奏扭动起来,肥白的大屁股在他掌心里晃来晃去,像一只发了情的母猫。 小柱喘着粗气,低头看着那张圆脸上满是红潮,自己的鸡巴在她红润的嘴唇间出出进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龟头时不时顶到她的喉咙深处,她学会了怎么把牙齿藏起来,舌头也比刚认识的那几回灵活多了,会打着圈舔他的马眼,会在他龟头下方的沟槽里来回剐蹭。 “婶子,你越来越会了。”他衷心地夸奖道。金凤把鸡巴吐出来,喘了口气,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埋怨,也有藏不住的得意。他觉得自己快忍不住了,鸡巴被她含得快要爆炸,她屄里的水多到顺着他手指往下流,整个掌心都湿透了。 他轻轻拍拍金凤的屁股,示意她起来。金凤直起身子抹了抹嘴,嘴角的唾液被手背擦去,留下一道亮痕。她站在他面前,他的视线从她的饱满的胸脯一路滑到她的肥美的大腿,然后再抬起来看她的脸。她的眉梢眼角含着春意,脸因为刚才的口交憋着一口气,反而更红润了些,那股子妇人的丰腴美在这一刻像熟透了的果子,饱满、多汁,轻轻一掐就能流出蜜来。 小柱还是坐在床沿上,岔开两条毛腿,光脚踩在地上。他伸手拉住金凤的手,把她往自己身上引。 “婶子,你坐上来。” 金凤款款上前,分开腿跨坐在他大腿上,两腿跪在床沿两侧,膝盖陷进褥子里,对着他一寸一寸地往下坐。她的奶子压在他胸口上,挤成两团扁扁的肉饼,硬硬的乳头蹭着他的皮肤,手圈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小柱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那颗翘起的暗红色乳头,伸出舌尖在乳晕上画了一个圈。金凤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右手从她腋下绕到后面,顺着后背滑下去,摸到她分开的臀缝,手指掰开那两瓣肥软的臀肉,扶着早已硬邦邦的鸡巴对准那道湿淋淋的肉缝,龟头抵在洞口,能感觉到那两片肥软的肉唇正在一缩一缩地嘬着他的马眼。 他往上一顶。金凤闷闷地“嗯”了一声,屁股往下一沉,迎着他顶了上去。整根鸡巴被吞没在她体内,穿过一层层湿热绵软的嫩肉,直抵花心深处那团柔软的凸起。金凤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下巴搁在他肩头,吐出的气息又湿又热。 他们开始交合。起先是金凤在他身上慢慢起伏,他扶着她的腰帮她找节奏,每一下都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品味一道做了很久的菜。后来两个人都找到了感觉,节奏越来越快。金凤的大屁股起起落落,啪啪的声响不绝于耳。她胸前那对肥硕的木瓜奶上下甩动,漾出层层白花花的波浪,软绵绵、沉甸甸地一下一下拍打在小柱脸上,乳肉和乳头擦过他的鼻梁和嘴唇。 小柱被这两团软肉拍得喘不过气来,索性张嘴咬住一颗,含在嘴里用舌头拨弄着,舌尖绕着那硬挺的乳头打转,嘴唇用力地吸吮,像是要从里面嘬出什么东西来。另一只手抓着另一只奶子不放,五指陷进那绵软的乳肉里,揉得它变了形状,白花花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 他吐出奶头,抬眼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坏笑:“婶子这对宝贝还有奶水吗?” 金凤正骑在他身上起伏着,闻言一愣,随即白了他一眼,眼波软软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早八百年就断了。你要是我儿子,倒还能嘬出两口来。” 小柱一听这话,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立刻顺杆往上爬,张口就叫了一声:“妈!” 那声“妈”叫得又脆又亮,在这间暖烘烘的小屋里回荡开来。金凤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手心紧紧压在他嘴唇上,像是怕被隔壁邻居听见似的。“别喊了!你个小畜生,什么都能乱叫!” 小柱被她捂着嘴,也不挣扎,只是闷闷地笑。他把脸埋进她那对肥硕的奶子里,鼻尖陷进乳沟深处,嘴唇蹭着乳肉,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妈——”手掌紧紧抓着那两瓣肥软的臀肉往自己胯骨上压,腰胯发力往上顶,每一下都撞在她花心深处那团软肉上,顶得她浑身发软,手从他嘴上滑下来,扶着他的肩膀稳住自己。 那声“妈”羞得她不知道该往哪儿钻,只好咬着嘴唇闭上眼睛假装没听见。可她的身体比嘴巴诚实——阴道里一阵一阵地收缩,夹得小柱浑身发紧。 小柱一边往她身子里进进出出,一边从奶子堆里抬起脸来呼吸,闷闷地又说了一句:“妈,儿子肏得你舒服不?” 金凤浑身一颤,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被他顶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这个坏种……我打死你……”可她的巴掌落下来却轻飘飘的,拍在他胸口上跟摸似的。她的脸烧得通红,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叫出声,身子反而更软了,整个人瘫在他怀里,像一滩化了的水。 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一个久旷之身的熟妇,在这间热乎乎的小屋里,简直是干柴遇上了泼了油的烈火。金凤的叫床声越来越大,两只大奶子疯狂地甩来甩去,头发被汗水打得糊在脸上也顾不上撩开。小柱被夹在这片汹涌的绵软里,感觉自己被她的身体包围着、包裹着、融化着。他咬着牙想,金凤这块地,他已经犁熟了,犁透了,犁到她每一寸反应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绷紧身子,双手死死掐着金凤的屁股,十指陷进那肥软如棉花的臀肉里。他闷哼一声,鸡巴往上一顶,精液猛地在阴道深处激射而出,一股一股地喷在那团软肉上。 金凤的回应几乎是同步的。就在那股滚烫的精液喷在她花心的同一刹那,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头甩起来,湿透的黑发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两条腿死死盘住他的腰,阴道里一阵猛烈的痉挛,裹着正在跳动的鸡巴拼命收缩,花心里一股热乎乎的阴精兜头浇在他的龟头上。她尖声喊着他的名字——“柱子——柱子啊——”那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哭腔,带着颤音。她的指甲抠进他后背的肉里,抓出几道红印子。她的脸在他肩头上蹭来蹭去,滚烫的汗水糊了他一脖子,那具丰腴的身子像一片在暴风雨中被抛上浪尖的小船,痉挛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下来。 等到最后一阵抽搐退去,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嘴唇贴着他的耳根,滚烫的脸颊蹭着他的脖子,喃喃地说:“你射得我里面暖烘烘的……” 小柱喘着粗气,摸着她汗湿的脊背,手指在她后腰上轻轻画圈。“我们再来一次。”他感觉到自己的鸡巴在她体内还没完全软下来,泡在那片温热黏滑的液体里,又缓缓地开始膨胀。 金凤抬起头来,脸蹭了蹭他的脸颊,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说:“不要了,我还要回去给老杜送饭……”她的屁股却纹丝未动,依旧把他严丝合缝地夹在自己里面,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他感觉到她的阴道还在一阵一阵地收缩,轻轻地吸着他正在变硬的鸡巴,于是他又往上顶了一下。金凤“嗯”了一声,把脸埋回他的肩窝里,没有再提送饭的事了。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继续耳鬓厮磨。他用手指梳理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把贴在脸颊上的碎发别到耳后,顺着她的眉骨往下摸,用拇指摩挲她弯弯的眉毛。金凤闭着眼睛,任自己享受着这份偷来的温存,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院子里传来一声咳嗽。 那声咳嗽不响,像是谁故意捂着嘴轻轻咳了一声,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但在安静的院子里,这声咳嗽却炸雷一样响。两个人同时僵住了,金凤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褪,搂着他脖子的手都忘了松开。 那是母亲的声音。 他们慌忙分开。金凤从他腿上跳下来,赤着脚在地上乱转,到处找自己的衣服,嘴里无声地张张合合,像是快要哭出来了。小柱比她镇定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三下两下套上裤子和毛衣,手指笨拙地扣错了两个扣子。 金凤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头发都没顾上梳,毛衣套反了又脱下来重穿,好不容易收拾整齐了,却不敢出去,躲在小柱背后,两只手抓着他后背的衣襟,手心冰凉冰凉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在抖。 小柱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冷风呼地灌进来,吹散了屋里那股淫靡的气味。 刘玉梅站在院子里,篮子搁在脚边,里面装着几包盐和一些杂货。她应该是刚从镇上回来,身上还是出门时穿的那件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站在枣树下,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枝丫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却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她看看儿子,又看看躲在儿子身后的金凤——金凤的头发是散的,脸红得像是刚蒸完桑拿,脖子上一道殷红的吻痕还隐隐约约地露在衣领外面,嘴唇上残留着情欲的红肿,眼睛怎么也不敢抬起来。玉梅的眼神平平淡淡的,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就是看着他们两个人。 沉默漫长得可怕。三个人站在院子里,各怀心事,空气像是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刘玉梅开口了。声音平平静静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金凤,你不是还要回去给老杜做饭吗?” 金凤如梦初醒,赶紧点头:“对对对,我……我正等你回来说句话就走……就走……”她拔腿就往外走,脚步急促得差点被院门的门槛绊倒,趔趄了一下扶住门框。她不敢回头看玉梅,更不敢看小柱。她提着篮子消失在院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 小柱站在原地,低着头。他不敢看母亲。他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块石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等着母亲的呵斥、巴掌、擀面杖,什么都行,什么他都认。 但刘玉梅什么也没说。她弯腰提起地上的篮子,拍了拍上面的土,转身走进灶房。灶房的门在身后关上了,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拖得很长很长。 那天晚上,小柱躲在自己屋里不敢出来。晚饭他不敢上桌。肚子饿得咕咕叫,灶房里飘出的香味钻进鼻子里,他忍着。直到听见母亲在堂屋里喊了一声“饭好了”,他才磨磨蹭蹭地开门出去,埋着头坐到桌边,往嘴里扒了半碗饭,连菜都没夹几筷子,就不敢再添了。刘玉梅坐在他对面,慢慢地吃着饭,也不说话,也不看他,好像桌上的咸菜比对面的儿子更有看头。吃完饭他丢下碗就跑回自己屋里,再也没出来。 晚上十点多,小柱估摸母亲已经睡了,才偷偷溜出来洗漱。去院里打水的时候,冰冷的井水泼在脸上,他才清醒了一些。月光冷冷清清地洒在院子里,枣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张张牙舞爪的网。他望着杜家院墙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杜家灯没亮,他决定回屋睡觉。 一转身,他才发现母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轻薄的碎花睡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两截光滑白皙的小腿。碎花的料子看起来柔软顺滑,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胸脯和那道深深的沟。她的双臂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像是在等他。月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过来。”她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他无法拒绝的东西。 她转身进了东厢房。房门没关,里面亮着那盏床头灯,昏黄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黑暗的走廊上画了一道光带。 小柱在外面站了好一阵,脚板像是在地上生了根。心跳得很快,手心里全是汗。他搞不懂母亲的意思。这是要审他?还是要打他?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屋里还是那股熟悉的皂角味道。灯光暗暗的,母亲不像往常那样背对他躺在床上,她坐在床头,靠着床板,秀发乌黑柔顺地垂在碎花睡裙的肩头。她没有看他,而是侧着头望着床头那盏夜灯出神。灯罩上落了一只小飞虫,正绕着灯泡一圈一圈地打转,翅膀扑棱扑棱地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嘴角没有平时那股子利落的劲儿,松松地抿着,像是卸下了所有的盔甲。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看他,然后拍了拍身边的床沿,示意他坐下。动作轻轻的,像是在叫一个闯了祸的孩子过来谈话,没有怒气,只有一丝疲惫的无奈。 小柱僵硬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两个人的肩膀隔着很近,他能闻到她发间的幽香。他的手不知道往哪放,搁在自己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子的布料。 “小柱,”玉梅的声音很低,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那盏夜灯上。那只飞虫终于找到了灯罩的缝隙,钻了进去,被灯泡烫了一下又嗡嗡地飞出来。“你和金凤是怎么回事?” 小柱喉咙发紧。他沉默了半晌,然后断断续续地讲了。他从那天在树林里喝酒碰到金凤开始讲起,但略去了自己强迫她的那部分,只是说金凤愿意用身子给二虎赔罪——他模糊地描述了那几次见面,说自己去找她,她没有拒绝,两个人就在一起了。他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头几乎埋进了胸口,不敢看母亲的表情。 玉梅听完,静静地坐了很久。久到小柱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然后她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她的手指微微发颤,指缝间漏出细微的、破碎的呼吸声。接着她的肩膀开始一抖一抖的,先是轻轻的,然后是剧烈的。 “这都是报应。”她的声音从指缝间渗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对自己说话而不是在对儿子说。“老天爷看着呢……报应,报应到我儿子身上了。是我这个做娘的造的孽,把你给带坏了……” 小柱心里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住了。他伸出手,揽住母亲的肩膀。玉梅顺势倒进了他怀里,额头抵在他的胸口上,肩膀还在不停地抖。她的身子蜷在他臂弯里,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柔顺而脆弱。 他搂着她,感觉到她温热的泪透过自己的衣服渗进来,湿湿热热的。 她哭了一阵子,抽泣声慢慢平息下来。然后她从他的胸口抬起头来,坐直了身子,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她没有看儿子,而是望着对面墙上那个老旧的挂钟,挂钟的秒针哒哒哒地走,她的声音也跟着那节奏,平缓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小柱,娘不是什么清白的人。我有过几个相好。” 她顿了顿,像是要积攒足够的勇气才说得出口。 “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发高烧,那年你才六岁,高烧烧了一天一夜,人都快烧没了。你爹在学校,根本指望不上。我急了,抱着你到村口去拦车,想送你去镇上医院。可那时候半夜三更的,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是村长听说了,开着他那辆破拖拉机,连夜把咱们送到镇上。医生说你得了肺炎,再晚送一天就危险了。” 她说到这里,嘴唇抖了一下。 “村长花了三百块钱帮你垫了医药费。那时候我一个女人家,身上连三块钱都凑不齐。后来他再找我,暗示我要报答他……我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那时候年轻,怕欠人情,怕得罪他,又觉得……反正你爹也不管我。跟他睡过几回,后来等你长大了一点,他也不敢再找我了,再后来就断了。”她用力抿住嘴,像是要把这一段翻过去,“我一直不敢告诉你这件事,可这件事一直压在我心里,比你拿刀砍人还让我难受。” 小柱静静地看着母亲。他的记忆里对那次高烧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他躺在母亲的怀里,身上忽冷忽热,嘴里全是药片的苦味和一个女人抱着他在黑夜里颠簸。他以前以为是母亲一个人送他去的医院,现在才知道,那夜的拖拉机上,还坐着另一个人。而那个人,上个月还站在他家的院子里,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有个好娘。 “后来你去镇上读书了,半年才回来一趟。你爹更不回来了,我一个人守着这么大一个院子,连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金凤有时候过来陪我坐坐,可人家也有自己的家。有一天晚上,风雨交加的,我一个人在屋里,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寡妇——寡妇至少没人对她说三道四,我呢?我有男人,有儿子,可我还是一个人守着空房子。” 她把脸埋在手掌里。 “那次金凤让二虎送东西过来,天热,我正在屋里擦身子。等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在窗台上趴了不知多久了。我应该赶他走的。我应该给他一巴掌,把他轰出去,然后跟金凤说让她管好她儿子。可我没那么做。我也不知道那时候自己怎么了。我就觉得,反正我这身子也不干净了,反正我刘玉梅早就不是什么好女人了。然后我就……” 她的声音哽住了,双颊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像是那层羞愧要从皮肤底下烧出来。她咬着嘴唇,闭上眼睛,泪水顺着鼻梁往下淌。 “那一晚,你在被窝里摸我,把我当成了你的女人,你不知道娘当时的心里有多乱。我想推开你,骂你,让你滚回自己屋去。可你那时候整天失魂落魄的,我看得真心疼。我又一想,还不如就让你尝尝女人的滋味,反正娘这身子也脏了,给你,也不算糟蹋……我只是没想到后来发生那么多事,你会变得这么野,从我的床上,跑到金凤的床上……” 她说到这里,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整个人埋在膝盖上。这些年的委屈、羞愧把她压垮了。 小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忽然觉得自己从前太蠢了。他那时候被自己心里的火烧得什么也看不见,怨恨父亲、瞧不起二虎、妒忌村长,可他从没想过母亲一个人守着这个家,守着他,在那些年里的每一个深夜是怎么熬过来的。她面对的比他多得多,她能选的比他少得多。想到刚才自己还在努力编谎话,他脸上一阵发烧。 他伸出手臂把母亲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感觉到她的泪水又一次洇湿了他胸口的衣服。 “娘不脏。”他的声音沙哑,说得又低又用力。“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他把母亲轻轻推开一点距离,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嘴唇贴着她的额头,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还有微微的颤抖。 玉梅抬起头来,看着儿子。那张脸上的神情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东西——有感动,有心疼,有一丝淡淡的欣慰,还有些别的什么在她那双红肿的丹凤眼里一闪而过。她伸出手,捧住儿子的脸,两只手掌贴在他脸颊两侧,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润。 她轻轻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它是温柔的,缓慢的,带着咸涩的泪水。小柱闭上眼睛,张嘴含住母亲的上唇,舌头滑进她的口腔,缓慢地、认真地缠绕。她的手从他的脸颊滑到他的后脑勺,指尖插进他粗硬的头发里。灯光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 嘴唇分开时,两个人都有些喘。玉梅的嘴唇被亲得微微发红,眼睛里有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的双手还停留在他的脸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然后她牵起他的手。她的手比刚才稳了许多,不再发抖了。她引导着那只手,放在自己饱满的胸脯上。隔着碎花睡裙,小柱能感觉到母亲那对结实而有弹性的奶子,比金凤的硬挺一些,但同样温热。掌心下面是一颗他已经熟悉的、正在慢慢变硬挺起来的乳头。 “小柱,”她又开口了。声音还是低低的,但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认真。“和金凤断了吧。你和她没结果的。她是有男人有儿子的,老杜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事捅破了谁也兜不住。”她顿了顿,抬起头望着他,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又蓄满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卑微,“只要你答应,娘随你弄。” 小柱看着母亲的眼睛,他的脑子里却像是一锅烧开了的水,无数个念头在里面翻腾碰撞。 他当然喜欢母亲。她是他这辈子第一个女人。可这一刻,当她把自己当成条件摆上桌的时候,他却想问母亲一个问题。 那我们呢? 娘愿意和我过一辈子吗? 他张了张嘴,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玉梅愣住了。她的嘴唇翕动着,那双眼睛里的光猛地颤了一下,然后黯了下去。她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她的手松开了。 她答不出来。 眼泪又从她的眼角滑下来,一颗一颗地落在碎花睡裙上,洇出深色的水渍。她想说点什么——她张开了嘴,又合上,摇了摇头,然后捂住自己的脸。 小柱心里某个一直绷着的东西,在这一刻忽然松了。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释然。 “娘,”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他自己也没料到的平静。“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最后转头看着母亲——她蜷在床头的影子里,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脆弱。 他忽然就不想走了。 他走回来,轻轻拉开母亲捂着脸的手。那双眼睛红红的,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他没说话,只是扶着她躺下去,让她枕在枕头上。然后自己也上了床,在她身边躺下来,把被子拉上来,盖在两个人身上。 被子下面,他伸出手,把母亲轻轻搂进怀里。她的脸埋在他胸口,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服渗进他的皮肤。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隔着那件薄薄的碎花睡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和微微的颤抖。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窗外有风吹过枣树枝丫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叹息。 小柱低头在母亲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今晚,就这样吧。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和母亲躺在一起,像小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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