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尘录】(37-44)作者:九落
字数:31796 标签:仙子、玄幻、虐心、绿帽 第三卷 葬妖原 第37章 出征日 出征那日,天光未亮,天渊城已如沸腾的巨鼎。 城门外开阔的平原上,黑压压的旌旗遮天蔽日,刀枪如林,铁甲反射着初升旭日的冷光。 低沉的号角与激昂的战鼓声交织,震得人心头发颤,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铁锈、汗水和一种近乎狂热的肃杀气息。 一场盛大而悲壮的出征仪式正在举行。 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站着足以决定北境乃至天下命运的人们。 正中是镇妖侯秦远天,一身玄色蟠龙重甲,猩红披风猎猎,面容沉凝,威仪如山。 其子秦无烈立于他身侧稍后,同样一身金黄战甲,手持鎏金长枪,英武非凡,嘴角噙着一丝睥睨天下的傲然笑意。 秦远天左手边,是代表朝廷宗室意志的泽水郡主赵流萤。 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紫色劲裙,外罩湘妃色披风,青丝束起,容颜绝美依旧,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沙场女儿的英气与锐利,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下方万千将士。 右手边,则是江湖年轻一辈的翘楚。 天华剑子萧逸风白衣如雪,背负莹白长剑,面容清冷,气息超然,仿佛与这喧嚣的沙场格格不入,却又无人敢忽视其存在。 水月仙宫清月仙子楚清漪,一袭青色长裙,青丝以玉簪简单绾起,绝美的容颜清冷无波,手持月色长剑,身姿挺立如月下青竹。 青云剑宗星云公子陆沉星,锦衣玉带,风度翩翩,脸上也比前几日多了几分春风得意,似乎是刚经历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将军、英雄,仙子,权贵…… 他们站在高处,沐浴着晨光与无数崇敬、狂热、爱慕的目光,如同云端的神祇,即将带领人族向妖族发起长年的复仇与正义的征伐。 而在最外围,城墙根下的阴影里,陈尘牵着一匹神骏异常的黑色战马,默默地站着。 他身上还穿着那套沾满马粪草屑的普通衣裳,与周围盔明甲亮的将士们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他擡起头,隔着重重人影,望向高台上那些光芒万丈的身影。 秦无烈不知何时已经站到楚清漪身边,站得极近,几乎是肩并肩,仿佛成了这场出征仪式中最耀眼的金童玉女。 秦远天宣读着慷慨激昂的讨妖檄文,痛斥妖族暴行,誓言荡清妖患。 每当秦远天话音落下,引来山呼海啸般的应和时,秦无烈便会微微侧头,靠近楚清漪,似乎在她耳边低语着什么。 陈尘不知道那黄甲世子对楚清漪说了什么,只能看到秦无烈脸上那自信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而楚清漪……她清冷的侧脸对着陈尘的方向,看不清表情,但也没有明显的抗拒或躲避,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微微颔首。 英雄配美人,强者携手…… 这一幕,落在无数人眼中,是如此理所当然,如此般配。 陈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闷闷地疼。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马缰,又看看自己沾满尘土的靴子。 云泥之别,天渊之隔…… 这就是现实,他甚至连羡慕的资格都显得可笑。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誓师声终于告一段落,出征仪式结束,大军即将开拔。 “喂,牵马的,发什么呆,还不快把世子的乌骓牵过去!” 一个粗鲁的呼喝声将陈尘从失神中惊醒。 陈尘连忙应声,牵着那匹名为乌骓的神骏黑马,朝着中军方向走去。 他必须将这匹马交给即将作为先锋的秦无烈。 刚走到中军附近一片相对清净的空地,便看到秦无烈正陪着楚清漪走向一辆装饰精美的华丽马车,马车旁站着几名水月仙宫的女弟子。 陈尘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不敢上前打扰,却清晰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清月仙子,你放心,我知道仙子心系苍生,痛恨妖族肆虐,这次出征,我秦无烈必定身先士卒,多杀妖孽,绝不放走一个祸害,我已下令前锋营,凡遇妖族,格杀勿论,定要在这一仗中打出我人族的威风,早日还给北境一个朗朗乾坤。” 秦无烈的声音不再是以往那种赤裸裸的占有和霸道,反而带着一种刻意的低沉与诚恳。 “我知道仙子一直觉得我行事孟浪,不顾大局,以前是我年少气盛,不懂仙子的抱负,但自从那日……被萧逸风点醒,我才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恃强凌弱,而是守护该守护的,斩灭该斩灭的……” 陈尘听得身体反胃,揉了揉眼睛,发现确实是秦无烈在说话。 “……仙子,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我秦无烈,并非你想象中那般不堪,我愿与仙子并肩,为仙子扫清前路一切障碍,实现仙子驱逐妖族、天下太平的宏愿。” 他这番话,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虽然句句打在楚清漪最在意的地方——杀妖,卫国,天下太平。 但楚清漪也清晰地知道秦无烈话里有多少真诚,连马车旁的一个水月仙宫弟子听了也忍不住捂嘴偷笑。 楚清漪停下了脚步,侧脸对着秦无烈,晨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下颌线,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 “秦世子若能以苍生为念,奋勇杀妖,自然是北境之福,人族之幸。” 语气平淡,却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寒意。 秦无烈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趁热打铁道:“那是自然,我秦家镇守北境,世代忠良,岂能辜负天下所望?仙子,你看……” 他指向远处连绵的军营和飘扬的旗帜。 “今日我人族大军齐聚,兵强马壮,又有像仙子与萧兄这般心怀天下的翘楚相助,何愁妖族不灭?等到凯旋之日,我定要在……” 他话未说完,突然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牵着马有些无措的陈尘,眉头一皱,突然话风一改,大声唤道。 “我的乌骓马呢,怎么还没给本世子牵来?” 陈尘听到,略低着头,有些失落地牵马上前。 秦无烈看着陈尘走来,语气瞬间带上了惯有的轻蔑与调侃。 “哟,这不是百草谷的医者陈尘吗?怎么,把我的乌骓养好了?” 陈尘低着头走到秦无烈跟前,将马缰递上: “世子,您的马。” 秦无烈接过马缰,随手拍了拍乌骓油光水滑的脖颈,目光却在陈尘和楚清漪之间逡巡,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嗯,养得不错,膘肥体壮,陈尘,看来你挺有养马的天赋嘛,以后就别当什么医者大夫了,留在马场,好好养一辈子马,也是条不错的出路,哈哈!” 陈尘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却不敢反驳一个字。 楚清漪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陈尘身上。 她看着他卑微低垂的头,看着他那身与这盛大出征格格不入的衣裳,看着他紧握的微微颤抖的拳头。 她清冷的眸中,似乎有极细微的波动,但很快便消散无形。 她移开目光,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对着陈尘,也仿佛只是随口一句最寻常的叮嘱: “到了葬妖原,自己多加小心,活着……便好。” 活着便好。 这是她对陈尘的期待。 与方才秦无烈那番奋勇杀妖、荡清妖氛的豪言壮语相比,是如此微不足道,甚至带着一丝怜悯般的低要求。 陈尘心头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鼻尖。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五个字: “是,清月仙子。” 秦无烈嗤笑一声,显然对楚清漪这降低标准的关心不以为然,但他此刻心情正好,懒得再羞辱陈尘。 他转身,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搀扶的姿势,对着楚清漪温声道: “仙子,马车已备好,路上颠簸,我扶仙子上去。” 无数目光有意无意地投向这里。 众目睽睽之下,楚清漪若断然拒绝,未免太不给秦无烈和秦家面子,也可能让刚刚缓和的关系再度紧张。 她微微抿唇,沉默了一瞬,终是将自己的仙子玉手,轻轻放在了秦无烈的手掌上。 秦无烈眼中笑意更浓,小心地扶着这位青裙仙子,踏上了马车的踏板,动作轻柔,仿佛呵护着最珍贵的瓷器。 陈尘就站在原地,看着那只修长有力的世子大手握住楚清漪纤白如玉的仙子玉手,看着秦无烈微微侧身,遮挡住部分视线,护着她进入车厢,看着车厢门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和那个世界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一道车帘。 马车缓缓启动,汇入水月仙宫弟子组成的队列,向着葬妖原方向行去。 秦无烈翻身上马,动作潇洒利落,他坐在高大的乌骓背上,如同胜利的君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依旧呆立原地的陈尘,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而冰冷。 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陈尘,说真的,本世子现在……反而不希望你那么快死在葬妖原了,你得活着,好好活着,活着……亲眼看着,本世子是如何一步一步,赢得清月仙子的芳心,知道了吗?” 说罢,他不再看陈尘一眼,一抖缰绳,乌骓发出一声长嘶,驮着他,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大军前列。 披风在风中狂舞,引来无数将士的欢呼。 陈尘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大军开拔的烟尘几乎将他吞没,他才默默转身,走向分配给后勤杂役的混乱队伍。 第38章 战场 葬妖原。 一片广袤无垠的焦黑色平原,土地干裂,寸草不生,只有零星扭曲的枯树和嶙峋怪石点缀其间。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焦糊味,和一种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地面上随处可见深深浅浅的坑洼,散落的残破兵器,和早已风化或半掩在泥土中的森森白骨,有人族的,也有妖族的。 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仿佛被经年不散的战火硝烟所笼罩。 第二日,人族大军便在这片死亡之原的边缘扎下连绵营寨。 第三日,晨曦微露,战鼓已然擂响。 两军对垒。 妖族一方,军容同样严整。 最前方是黑压压的形态各异的妖兽大军,咆哮震天。 中军位置,一面巨大的绣着狰狞兽首的青色旗帜下,妖族第一大将磐山君骑在一头形似犀牛的巨兽背上,青面獠牙,手持裂地轰天锤,浑身雷光隐隐,煞气冲天,正用妖族语言厉声咆哮,似乎在激励士气。 人族这边,先锋由秦无烈统领,他骑乘乌骓,立于阵前,金色铠甲在灰暗天光下如同凝固的黄金,鎏金枪斜指苍穹,气势丝毫不弱。 没有太多废话,短暂的对骂与挑衅后,随着双方统帅一声令下,血腥的混战瞬间爆发。 如同两道截然不同颜色的洪流猛烈对撞,人族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法术爆裂声,与妖族的咆哮、嘶吼、骨骼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葬妖原上最残酷的乐章。 陈尘被分配在远离前线的一片相对安全的后方区域,负责协助搬运一些军械。 他站在一辆堆满箭矢的破车旁,远远望着那片修罗战场,心神震撼。 这就是战争…… 与他想象的快意恩仇、斩妖除魔完全不同,没有华丽的招式对决,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杀与死亡。 每一刻都有人或妖倒下,鲜血泼洒在焦黑的土地上,迅速被贪婪的泥土吸收,只留下更深的暗红色泽。 他看到了战场中那些耀眼的身影。 秦无烈如同一尊金色的战神,在妖军中左冲右突,鎏金枪所过之处,金芒现世,妖兽纷纷毙命,勇猛无匹,引得身后秦家军士气大振。 楚清漪则如一道清冷的月光,在水月仙宫弟子结成的剑阵中穿梭,月色剑光如练,精准地刺入妖兽要害,身法飘逸,剑下却毫不留情,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净化妖邪的凛然之意。 更远处,萧逸风的身影几乎看不清,只能见到一道璀璨如冰河的剑光纵横捭阖,所向披靡,无论是皮糙肉厚的巨妖还是灵活狡诈的小妖,在那道剑光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 还有陆沉星、沈溪晴等翘楚也都各领风骚。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在血与火的战场上绽放光芒,决定着战局的走向。 而自己…… 陈尘低头看了看自己因常年采药和近日养马而粗糙的双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卑与无力。 他曾幻想过仗剑杀妖,可真正置身这血腥地狱的边缘,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杀气与死亡气息,他才明白自己有多渺小,有多……畏惧。 “喂,那边的,发什么呆,前线伤员太多,人手不够,你们几个,过来帮忙擡伤员。” 一个满脸血污的军士冲着陈尘这边大喊。 陈尘不敢怠慢,连忙和另外几个杂役一起,跟着那军士跌跌撞撞地冲向更加靠近前线的地方。 真正的恐惧,在他踏足这片区域时达到了顶点。 断臂残肢随处可见,呻吟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让他窒息。 不时有流矢或零星的妖术余波从头顶飞过,吓得他们抱头鼠窜。 好几次,他差点被倒下的战马或濒死士兵的身体绊倒,甚至有一次,一道妖族的爪风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火辣辣的疼痛。 他战战兢兢地和其他人一起,将一个个血肉模糊的奄奄一息的伤员从尸堆里拖出来,扛在肩上,拼命往回跑。 肩膀被温热的鲜血浸透,耳边是伤员痛苦的喘息或无声的抽搐,脚下是黏滑的血泥和内脏碎块…… 什么上阵杀妖的豪情,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和对这人间地狱的深深恐惧。 当他把一个胸口被洞穿的只剩一口气的年轻士兵扛到临时搭建的医护营帐时,正好撞见了正在忙碌救治的陈婉。 “陈尘?!你怎么……他们怎么能让你去前线?!” 陈婉看到他满身血污、脸色惨白的样子,吓得手里的银针都掉了。 “师傅……我没事,只是……只是帮忙擡伤员。” 陈尘喘着粗气,将伤员小心放下。 陈婉连忙上前检查他,确认只是皮外伤和惊吓过度后,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眼中的忧色更浓。 她拉着陈尘到一旁,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后怕与愤怒: “我听说……今天有好几个被发配来的杂役,甚至伙夫,因为得罪了某些军官,被强塞了武器,逼着上了最前线……结果……连个全尸都没留下,陈尘,你千万要小心,离那些秦家的人远点,他们……有时候比妖族还坏。” 陈尘心中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外面的喊杀声似乎发生了变化,人族一方的欢呼声陡然高涨。 陈尘掀开帐篷一角望去,只见妖族军阵开始松动,磐山君虽然依旧勇猛,但显然独木难支,妖族败象已显。 “妖族要退了。” 有人兴奋地大喊。 果然,磐山君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挥锤逼退几名围攻的人族将领,随即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妖族大军如同退潮般开始向后溃散。 “追,别放跑它们!” 楚清漪清冷的声音响起,她显然不愿放过这个扩大战果的机会。 萧逸风也剑光一转,就要率天华山弟子追击。 然而—— “鸣金,收兵!” 秦无烈的声音却通过传令兵,清晰地响彻战场。 刚刚举起武器准备追击的人族将士们愣住了。 楚清漪和萧逸风也停下了脚步,愕然看向中军方向。 秦无烈骑在乌骓上,面容冷峻,再次重复: “镇妖侯有令,穷寇莫追,收兵回营。” “秦无烈,你什么意思?妖族溃败,正是乘胜追击、扩大战果之时,为何收兵?” 萧逸风第一个按捺不住,身形一闪,已来到秦无烈马前,声音冰冷。 楚清漪也飞身而至,秀眉紧蹙,清冷的眸中带着不解与怒意。 “秦世子,此时不追,更待何时?难道要放任妖族逃回永夜城,他日卷土重来吗?” 秦无烈面对两人的质问,脸色不变,甚至带着一丝早有准备的从容,淡淡道: “萧兄,清月仙子,稍安勿躁,兵法有云,穷寇莫追,妖族虽然撤退,但阵型未乱,磐山君那厮尚有余力,此时盲目去追击,若是遇到埋伏,或者妖族狗急跳墙,反戈一击,那不是得损兵折将?我秦家儿郎的性命,同样宝贵,今日已经大胜,挫了妖族锐气,已圆满完成任务,剿灭妖族,非一朝一夕之功,还需从长计议。” 萧逸风冷笑道:“从长计议?秦世子所谓的从长计议,便是坐视妖族安然退去,明日再来袭扰?葬妖原上,我人族将士流的血,还不够多吗?” 楚清漪也语气清冷地说道:“秦世子,清漪虽不懂兵法,但也知战机稍纵即逝,今日妖族新败,士气低落,正是重创其主力的大好时机,若是因为顾虑伤亡而错失良机,他日妖族恢复元气,再想取胜,代价可能就不小了。” 三人就在战场边缘,当着无数将士的面争执起来,气氛剑拔弩张。 最终,争执不下,三人连同闻讯赶来的赵流萤,一齐来到了中军大帐,面见秦远天。 大帐内,秦远天正与几名心腹将领看着地图,见四人联袂而来,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赵流萤率先发难,言辞比楚清漪更加尖锐直接: “秦侯爷,今日大胜,妖族溃败,为什么不下令乘胜追击?莫非秦侯爷真的如外界传言,养妖自重,用妖族作筹码,永固北境兵权不成?” 秦远天脸色一沉,道:“郡主慎言,本侯之心,天地可鉴,今天鸣金收兵呢,是因为将士们都激战了一日,早已疲态不堪,妖族退而不乱,其中没准有诈,用兵之道,不能一味莽冲,郡主生在南境,没上过战场,还是不要妄议军机为好。” 萧逸风冷声道:“秦侯爷,话是这么说,但疲态可歇,诈术可防,但战机,不可失。” 楚清漪亦道:“秦侯爷,清漪等前来北境,是为了杀妖卫国,不是苟安一时,如果侯爷真的有难处,是需要更多的兵力,还是需要更佳的时机,不妨跟我们说明白,但今日之举,实在难以服众。” 秦远天看着眼前这两位年轻却影响力巨大的翘楚,又看看脸色铁青的赵流萤,心中恼怒,却也知不能强硬压服。 他叹了口气,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面孔,道:“几位年少热血,求战心切,本侯完全理解,但本侯身为一军统帅,需为数十万将士性命负责,今日能够取胜,已经非常不易,就应当见好就收,巩固战果,再徐图后计,剿灭妖族,非一日之功,需要步步为营,诸位放心,本侯已制定了详尽方略,不日必将予妖族重创。” 又是一番车轱辘话,敷衍塞责。 最终,这场争执不欢而散,秦远天以统帅权威强行压下了追击的提议。 第39章 小爷 回到水月仙宫营地,楚清漪脸色冰寒,胸中憋闷难言,她屏退左右,只留下师姐沈溪晴。 “师姐……” 楚清漪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与迷茫, “你也看到了,秦家……他们明明有实力,明明可以追击扩大战果,却偏偏按兵不动,难道外界的传言……是真的?他们真的在……养寇自重?” 沈溪晴叹了口气,上前轻轻握住楚清漪微凉的手,说道: “师妹,你心性单纯,一心只想着驱逐妖族,护卫苍生,但这世道,人心……远比妖族复杂,秦家坐拥齐国大半兵权,已成尾大不掉之势,对他们而言,一个存在的妖族威胁,或许比一个被消灭的妖族,更有价值,这能让他们不断向朝廷索要钱粮兵权,能让四大宗门不得不倚重他们,也能让他们在北境说一不二。”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皇帝昏庸,朝廷暗弱,湘王府势单,四大宗门又常不理俗事……如今能勉强制衡秦家的力量,已然不多,我们水月仙宫,虽为四大宗门之一,但毕竟根基在西境,在这北境,若真与秦家撕破脸,恐怕……” 楚清漪闭上眼,长睫微颤,她何尝不明白这些?只是心中那份理想与信念,被残酷的现实一次次撞击,让她痛苦不堪。 “难道……就任由他们如此?任由妖族继续肆虐?任由北境百姓年年承受战火?” 沈溪晴沉默片刻,忽然道:“或许……并非全无办法。” 楚清漪睁开眼,看向她。 沈溪晴的目光落在楚清漪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师妹,你可知……那秦无烈,对你用情极深?” 楚清漪眉头一蹙。 “他虽然嚣张跋扈,但对你,似乎……确实有几分不同,那日之后,他不再用强,反而处处投你所好,言必称杀妖卫国,若你能……稍稍假以辞色,或许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影响他,进而……影响秦家的策略,毕竟,他是秦远天唯一的儿子,未来的镇妖侯。” 楚清漪猛地抽回手,脸色更冷,道:“师姐,你是让我……以色事人?利用他人感情?” “不是利用,而是……引导,师妹,我知道你并不情愿做这种事,但这是目前看来,或许能改变局面,更快实现你心愿的一条路,总好过我们在此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秦家玩弄权术、妖族继续为祸,为了大局,有时……个人的些许委屈与妥协,或许是必要的。” 楚清漪怔怔地站在原地,清冷的眸中光芒剧烈闪动。 为了驱逐妖族的大义……真的可以……如此吗? *** *** 接下来的两日,战事几乎复刻了第一日的模式。 人族军队在秦无烈、楚清漪、萧逸风等人的率领下,依旧能取得优势,压制妖族。 每当妖族显出败象,磐山君下令撤退时,秦无烈便会恰到好处地鸣金收兵,美其名曰稳扎稳打、防止埋伏、爱惜兵力。 任凭萧逸风如何质疑,楚清漪如何不解,赵流萤如何怒斥,秦远天父子总有理由搪塞。 而失去了秦家主力大军的支持,仅凭江湖宗门的弟子,根本无力独自追击。 楚清漪站在营帐外,望着北方妖族退去的烟尘,又看向中军大帐的方向,清冷的容颜上,第一次出现了深深的无力与挣扎。 *** *** 北境偏南的某城街头,行人匆匆。 街边茶摊,一位年轻男子一身华丽的锦袍,斜靠在藤椅中,手持一盏清茶,慢条斯理地品尝着。 男子年约二十,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阴鸷的狠厉,目光无聊地扫视着行人。 他身边簇拥着几名手下,一看便知是名门大派的精锐弟子,一个个腰佩灵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少门主,葬妖原那边人族与妖族都打得如火如荼了,我们千机门也接受了朝廷与四大宗门征召,却故意在路上拖沓,在这玄风城中逗留,会不会有点不妥?” 那少门主闻言,瞪了那说话手下一眼,骂道:“你这蠢货,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不成?秦侯爷根本无心与妖族决一死战,他只想着养妖自重,借着这战事囤积军功,壮大自家势力罢了,何况与妖族决战,那不得两败俱伤,不是便宜了天启的皇帝?秦侯爷才没那么笨,以我千机门与镇妖侯府的关系,我能到得那么早让他难堪?我到得越晚,他越喜欢。” 那手下被骂得脸色发白,赶紧低头认错: “少门主教训的是,小的愚钝,没想到这一层。” 少门主正是凌绝,他得意地哼了一声,又抿了口茶,目光懒洋洋地扫向街头。 这时,另一名手下又凑上前来,稍稍压低声音道: “少门主,听说泽水郡主也到了葬妖原多日,她可是咱齐国一等一的美人儿,若是少门主的师兄秦世子看到了,会不会也垂涎泽水郡主,若是让秦世子先……” 凌绝闻言,原本懒散的姿态顿时精神起来。 他拍了拍大腿,忧虑道:“对哦,我那师兄也是喜欢小美人,若是他抢先一步,先给赵流萤开了苞,那我这段时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来人,速速拔营,直奔葬妖原,小爷等不及了!” 手下们齐声应诺,正要起身去传令,凌绝的目光却忽然定格在街头。 他眯起眼睛,只见不远处,一位年轻女孩款款走来。 那女孩约莫十八九岁年纪,一身淡青色罗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俏脸如花似玉,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却又不失柔美。 她的发髻高挽,插着一枚灵玉簪子,隐隐散发着灵气波动,显然是江湖修行宗门出身。 女孩身边跟着一个小侍女,手中提着包裹,似乎是主仆二人外出采买。 “啧啧,这小美人儿从哪儿冒出来的?喝了那么久茶,终于有个入眼的了。” 凌绝心头火热,色心大起,也不理会手下,悄无声息地起身,偷偷尾随那女孩而去。 凌绝跟过两条街,街头渐渐人烟稀少,凌绝也不管那么多,身形一闪,如猎豹般扑出,一把抓住女孩的身子,将女孩强行拉进街边一间废弃的商铺。 “放开我,你是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女孩大喊救命,挣扎着想要抽身。 但凌绝修为不俗,瞬间封住女孩的经脉,女孩顿时觉得丹田一滞,使不出力。 凌绝淫笑道:“嘿嘿,小美人儿,陪小爷玩玩可好?” 女孩芳心大骇,怒视眼前这嚣张男子,威胁道:“登徒子,我是烈阳宗执法长老范明之女范萱萱,你若敢碰我一下,烈阳宗上上下下必将你碎尸万段,识相的快放了本姑娘!” 凌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狂妄的大笑,英俊的脸庞扭曲成狰狞的模样。 “哈哈哈,烈阳宗?小美人,你怕是脑子进水了吧?小小烈阳宗,也拿来唬人?在小爷眼中,连个屁都不是,随手就能灭了你们全宗,乖乖地,让小爷好好尝一尝你这烈阳宗的娇花!” 范萱萱脸色煞白,拼命挣扎: “无耻之徒,救命!小怡,快去找人……” 范萱萱拼命地喊着,但无人敢管,她的侍女小怡已经晕倒到街边。 “哧啦!哧啦!” 衣裙布帛的撕裂声在商铺中响起,片刻间,范萱萱便露出雪白的肌肤和贴身的亵衣。 “畜生,你会遭报应的!” 范萱萱羞愤交加,依旧拼命挣扎。 “报应?哈哈,小爷就是天,就是法,谁敢报应小爷?” 凌绝眼中满是兽欲,他粗暴地将范萱萱的娇躯压下身下,开始亲吻女孩的玉颈,嘴唇如火般灼热,从玉颈滑到锁骨,又吻上小嘴。 “不要……求求你,放我了吧……呜呜……” 女孩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水滑落。 凌绝充耳不闻,大手探到女孩的胸口,隔着薄薄的亵衣揉捏那对丰盈的酥胸。 范萱萱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胸前柔软的峰峦在凌绝的掌心变形,传来阵阵酥麻。 “呜呜……住手……求你……” 凌绝狞笑着撕掉亵衣,雪白如玉的乳房暴露在空气中,粉嫩的蓓蕾在冷风中颤巍巍挺立。 “啧啧,看看这对宝贝,多嫩多滑,烈阳宗的小美人,果然是天生尤物!” 凌绝赞叹道,低下头含住一颗樱桃,舌尖挑逗着,吮吸间发出暧昧的声响。 “嗯呃……不要呀……你这禽兽!” 女孩的反抗越来越弱,灵力被封,体力不支,只能任由凌绝肆虐。 一只淫手顺势下滑,撩开裙摆,探入私密之处,指尖在柔软的秘境摩挲。 范萱萱双腿夹紧,脸色绯红: “不要……那里不行……” “哈哈哈,看样子还是个嫩雏儿,正好,小爷最爱给嫩雏儿开苞了……” 凌绝狂笑不止,他脱掉自己的华袍,露出精壮的身躯。 那根早已昂扬的肉屌直挺挺指向范萱萱,带着一股狰狞的威势。 凌绝将女孩压在商铺的地板上,分开双腿,毫不怜惜地挺身而入。 “啊——” 撕裂般的痛楚让范萱萱尖叫出声, “好痛!” 处子落红从结合处渗出,女孩生无可恋。 “啪啪啪……” 凌绝却如得胜的猛兽,不管女孩疼痛,腰身猛烈撞击,每一下都深入处子嫩穴深处。 “爽!太紧了,小美人,你这处子嫩穴夹得小爷好舒服,烈阳宗的小美人,哈哈,小爷操得你舒服吗?” 范萱萱的泪水如雨,双手无力地倒在地上,心如死灰。 凌绝的动作越来越狂野,他一边抽送,一边狂言着: “呃哦……这小美人虽然比不上赵流萤那小骚货,但也美妙无穷,呵呵呵呵,赵流萤,肏完这小美人,小爷马上去找你,你在葬原妖好好等着小爷……” “啪啪啪……” “……小爷一定美美地给你开苞,用小爷的大屌狠狠地肏烂你的小骚穴儿!” 第40章 中军大帐 三日后,葬妖原中军大帐。 气氛比帐外的朔风更加凛冽。 “秦侯爷,这已是第三日,每次都是这样,击而不追,胜而不歼。” 赵流萤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帐顶,她俏脸含霜,手指几乎要戳到地图上永夜城的方向。 “妖族每次都能带着七成以上兵力安然退去,只需休整数日便能卷土重来,秦侯爷,你这是在打仗,还是在演戏给天下人看?” 她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般扫过坐在主位上神情莫测的秦远天,以及站在一旁嘴角噙着冷笑的秦无烈。 “我赵流萤虽是个女流之辈,却也看得明白,你们父子,根本就不想真正剿灭妖族,你们需要的,是一个永远存在的妖族威胁,好让你们秦家能永镇北境,向朝廷索要无度,让天下宗门不得不仰你们鼻息。” 秦远天沉下脸,声音带着威严地说道:“郡主!军中议事,请注意分寸,本侯用兵,自有考量,没有证据岂可妄加揣测?” 赵流萤毫不退让,道:“考量?什么考量?是考量如何让妖族多活几日,好继续向我皇叔要钱要粮要兵的考量吗?是考量如何让这场仗永远打不完,好让你秦家永远握着北境兵权的考量吗?”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起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愤怒。 “罢了,本郡主不想再看你们父子二人在这里演戏了,明日我便回天渊城,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爱怎么养寇自重就怎么养。” 说罢,泽水郡主拂袖就要转身离去。 秦远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正想退兵回天渊,赵流萤倒是给了个收兵回城的好由头。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顺势应下时,身旁的秦无烈却微微倾身,以极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快速说道: “父侯,我们先别急着回,让她自己回去便是,凌绝……” 后边的话细不可闻,秦远天听罢神色微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算计,随即恢复了威严模样,淡淡道: “郡主若执意要回,本侯自会派人护送,只是军情紧急,恕本侯不能亲自相送。” 走到大帐入门的赵流萤冷哼一声,道:“不必!” 随后消失在大帐之外。 秦家父子的举动都被楚清漪看在眼里,虽然她不知道这对父子说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萧逸风脸色铁青,冷冷道:“既然侯爷不愿追击,我等留在此地也是无用,萧某明日也率天华山弟子撤回天渊城,另行商议破敌之策。” 秦无烈摆手道:“萧兄且慢,葬妖原防线仍需要各派高手镇守,以防妖族反扑,还请萧兄以大局为重。” 萧逸风冷笑一声,正想出言讽刺秦无烈口中的大局,秦家幕僚司马韬适时说道: “世子所言在理,如今人妖两族大战还在继续,萧公子是江湖各宗门的统率,若是萧公子也回天渊城,妖族大军必定反扑,到时局势可能会有变数。” 萧逸风看着这秦府之人一唱一和,实在厌烦,他也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不告而别。 楚清漪看了秦远天父子一眼,最后向秦远天微微颔首,清冷道: “秦侯爷,清漪也告退。” 一场议事,不欢而散。 众将也纷纷离去,待帐中只剩下秦家父子与司马韬三人,秦远天才放松了姿态,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司马韬看着还在晃动的大帐遮维,摇头感慨道:“这些年轻人,火气倒是不小。” 秦无烈走到地图前,手指敲了敲永夜城的位置,嗤笑道:“一群天真之辈,真以为打仗是过家家?剿灭妖族?哼,哪有那么容易剿灭的,况且妖族灭了,我秦家还有什么价值?朝廷那些文官第一个就要卸磨杀驴。” “那个赵流萤,倒是个麻烦。” 秦远天眯起眼睛, “湘王府虽然势弱,但她毕竟是泽水郡主,代表朝廷颜面,更深得赵烨与赵成玉宠爱,她若一直在北境搅和,确实碍事。” 秦无烈眼中闪过阴冷的光芒,阴笑道:“父侯放心,我师弟凌绝垂涎她很久了,他不知道在路上又上哪惹事去了,过几日才到天渊城,等赵流萤回了天渊城,刚好让凌绝好好招待她,一男一女一座城,也算一出好戏。” 司马韬点点头,道:“世子此计甚妙,凌绝是凌无极的独子,千机门少门主,他若真对赵流萤做了什么,那也是千机门与湘王府、朝廷之间的事,与秦府无关。” 秦远天看向帐外昏暗的天色,皱了皱眉,道:“那就晚几天回去,但老子在这葬妖原也待得够久了,天天都是黑土黄沙,还要日日演戏,实在无趣。” 秦无烈略一思索,笑道:“父侯无聊,不如儿子去给您寻个乐子。” “哦?难道是上次那位……” 秦远天挑眉。 秦无烈神秘一笑,没有多说,只是行了一礼,转身出了大帐。 *** *** 夜色渐深,葬妖原的寒风呼啸着掠过连绵营寨。 萧逸风心中烦闷难解,他身为天华山首徒,年轻一辈中公认的第一人,此番奉师命率领各派弟子北上御妖,本是抱着建功立业、斩妖除魔的雄心而来。 可这几日的经历,却让他倍感憋屈。 秦家父子明目张胆地养寇自重,将一场本该决胜负的战争变成了表演。 而他,堂堂天华剑子,却只能在这表演中充当一个配合的配角,甚至还要被秦无烈那种纨绔子弟用不懂兵法来搪塞。 这种无力感,是他生平从未有过的。 他信步在营地中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治疗伤员的后方营区。 这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偶尔传来伤员压抑的呻吟。 就在一片忙乱中,萧逸风看到了那个身影。 陈婉正蹲在一个重伤的年轻士兵身边,手中银针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精准地刺入穴位止血。 她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神情专注而温柔,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月光和营火的微光交织,洒在她温婉清丽的侧脸上,竟让这血腥污浊之地,生出一种奇异的令人心静的安宁。 萧逸风怔住了。 连日来积郁的烦闷、对秦家的厌恶、对战局的无力,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那抹专注而温柔的身影抚平了。 天地之间,杀戮之外,原来还有这样纯粹的美好存在。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想要与她说些什么——哪怕只是打个招呼,问问伤兵的情况也好。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近时,另一个身影却抢先一步,挡在了他与陈婉之间。 “陈谷主,可让本世子好找。” 秦无烈脸上带着惯有的令人不适的笑容,声音却刻意放得温和。 “家父头疾又犯了,疼痛难忍,军中医师皆束手无策,还得劳烦陈谷主移步,再为家父诊治一番。” 陈婉手中动作一顿,擡起头,看到秦无烈,眼中闪过清晰的害怕与厌恶。 她初到天渊城时那次问诊,至今还让她做着噩梦。 陈婉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污,尽量让自己平静,说道: “侯爷有疾,民女自当尽力,只是此刻伤兵众多,人命关天,片刻离不得人,军中尚有其他医师,不如……” “其他医师?” 秦无烈打断她,笑容淡了些,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若他们有用,本世子何必亲自来请陈谷主?家父的病,非陈谷主不可治,这些伤兵……” 他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士兵,轻描淡写道。 “自有他人照料,陈谷主,请吧。” 陈婉看着秦无烈眼中那隐含威胁的神色,又看了看周围忙碌却无人敢插手的医官和杂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世子,民女医术浅薄,实在无法给侯爷诊治,还请世子别请高明吧。” 秦无烈冷笑一声,道:“也好,既如此,本世子也不勉强,听闻陈谷主有两个弟子,一个叫苏见雪的女娃,一个叫陈尘的男娃,陈谷主医术了得,他们必定也有一定心得,便让他们去吧,苏见雪也在这片营区,就她吧,至于陈尘,陈谷主也看到了,今日又有那么人受伤,前言士兵不够,不如就让陈尘明日上前线……” “请世子稍候,民女收拾一下药箱就随世子前去。” 陈婉被拿捏七寸,即便知道是去火坑,她也不得不去。 “不必了,药箱我已命人备好,就在父侯帐外。” 秦无烈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谷主,请。” 陈婉心中流泪,强忍着悲苦,对旁边一位年长些的医官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跟着秦无烈,朝着中军营帐的方向走去。 萧逸风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他犹豫了片刻,悄然跟了上去。 第41章 司马韬 中军营帐比寻常帐篷大了数倍,本来外面还有精锐亲兵把守,但现在已经全撤了。 秦无烈将陈婉送到帐外,示意她进去,自己却并未跟随,离去时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陈婉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日又要再劫难逃,但为了两个徒儿还是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内灯火通明,陈设奢华。 秦远天此时并未穿甲,只着一身宽松的玄色常服,坐在书案后,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 陈婉正要行礼,却见左边的书架边还站一人,正是多智先生司马韬。 有人在此,秦远天应该不敢太过胡来吧,陈婉心想。 秦远天见到陈婉进来,擡起眼,目光如同实质般在她身上扫过,那种打量评估的眼神,让陈婉浑身不自在。 “民女陈婉,见过侯爷。” “婉美人还这般客气做什么,不应该一进来就投入本侯的怀抱里吗?” 陈婉忍着怒意,强作平静地道:“侯爷,民女只是来给侯爷诊治头疾的,还请侯爷自重。” 秦远天放下玉佩,指了指旁边的座椅,语气变得客气,道:“既然陈谷主这么说,请坐,本侯这头疾,说来也怪,白日还好,一到夜里便疼得厉害,还得劳烦谷主再给看看。” 陈婉只求秦远天顾忌有人在,收敛一点,她坐下,取出脉枕。 “请侯爷伸手。” 秦远天将手腕放在脉枕上,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陈婉脸上,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婉美……陈谷主在北境可还习惯?你们师徒三人初来天渊城,想必诸多不便,若有需要,尽管开口,本侯自会照拂。” 陈婉心中一惊,秦远天提及师徒三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吗? “多谢侯爷关心,民女等尚可。” 陈婉指尖搭上脉门,凝神诊脉,试图忽略那令人不适的目光。 然而,书架边,两道更加淫邪的目光向她投来,定格在她胸前那对丰硕的饱满上。 司马韬手里捧着一边兵书,但自从陈婉进来,他就没看过书上一个字,不仅目光全在陈婉身上,连脑子也一并被陈婉勾了去。 那日在秦府书房,他就在门外边偷看了许久,他也见过不少美色,但眼前的陈婉却是韵味十足,极合他的胃口,尤其是那一对惊天的大奶子。 真的好想摸一摸,吃一吃,如果能用它们夹一夹命根子,那该有多销魂。 意淫着,胯间的肉棒早已坚硬挺立,将裤子撑起一个小小的帐篷。 日后有机会,等秦远天玩腻了,哪天他高兴了,再向他讨要,没准能成。 “听说陈谷主还有一徒,名唤陈尘,如今在马场当差?” 司马韬放下兵书,忽然走过来问道。 陈婉心中一紧,面上却不敢显露,轻声道:“是。” 秦远天介绍道:“这位是司马韬先生,是本侯最重要的谋臣,自己人,陈谷主不必见外。” 陈婉微微颔首,见礼道:“见过司马先生。” “陈谷主不必客气,马场那边,苦了些,不如将陈尘调到中军来,给侯爷做个亲卫,也好过日日与牲畜打交道,陈谷主觉得如何?” 陈婉指尖微颤,不知道司马韬想做什么,是想用陈尘来胁迫自己吗?还是想给自己甜头,好让自己甘心给秦远天当侍妾? 或者两者皆有,陈婉不愿屈服于秦远天,便委婉拒绝道: “陈尘能得司马先生与侯爷厚爱,民女感激不尽,只是陈尘粗鄙,不通武艺,怕是难当亲卫重任,反而误了侯爷大事,还是在马场做些粗活,更为妥当。” 司马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与秦远天交换了一下眼神,明白陈婉虽然柔弱,但性子还挺倔的。 司马韬也识趣地告辞,让秦远天玩个尽兴。 他拱拳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陈谷主为侯爷诊治了。” 说罢便要退出。 秦远天却将他叫住:“司马先生留步,先生不是说近日也频繁头疼吗?正好陈谷主在此,也让陈谷主诊治一番,与本侯一起!” 秦远天特意将最后几个字加重,其中意思再明白不过。 司马韬意外大喜,陈婉却是大惊,诊脉的玉手突然脱离诊枕,吓得小脸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当场呆住。 “哎,陈谷主怎么不继续给本侯诊脉了。” 秦远天说着伸手陈婉的手,刚一抚上玉手,陈婉猛地站起身,后退几步。 司马韬道貌岸然地道:“侯爷率领人族与妖族大战,守护齐国,守护人族,殚精竭虑,浴血奋战,为人族付出巨大,如此英雄人物,陈谷主连侯爷诊治都不愿?岂不是枉顾人族大义,辜负齐国百姓?” 将欺凌弱小,强抢民女说成为人族大义,司马韬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但陈婉无力指责这卑鄙小人,跪在地上求饶。 “侯爷,饶了民女吧,民女不过一山野村妇,实在不值得……” “咳咳,司马先生,既然陈谷主不愿给本侯与先生疹治,让人去请她的徒儿苏见雪来,那女娃儿虽小,应该也习得陈谷主的几分医术和……姿色。” 听到秦远天拿苏见雪威胁她,陈婉绝望地流下泪水,瘫倒在地。 秦远天看到,心疼地跑出书案,蹲到陈婉身边,扶着陈婉削肩。 “哎呀,婉美人怎么又哭了?不哭不哭,让本侯来疼婉美人。” 秦远天说着用嘴去吻陈婉的眼角,似乎想将泪水吻去,陈婉心死一般认命,任由男人施为。 秦远天吻过眼角,张嘴含住陈婉的玉耳,轻轻地吸吮着,手也慢慢住向下,隔着衣裙握住陈婉高耸的乳峰,又揉又捏,开始挑逗撩拔陈婉的情欲。 “滋滋……” 秦远天亲吻着陈婉花瓣般香唇,舌头将香唇拨开,大舌头进入嘴里探索着,用舌尖在里边慢慢地舔弄。 “唔……” 陈婉像一个受尽欺压的柔弱女孩,目光迷离,神色哀伤,被动地承受着男人的侵犯。 秦远天熟练地将陈婉的香舌给卷起,二人舌头纠缠在一起,津液混合在一起,不断地搅拌,不断地热吻。 司马韬在一旁看得喉咙翻滚,欲望大盛,也想马上加入,想到秦远天方才说的一起让陈婉诊治头疾,再忍不住,直接坐到陈婉身边,一手摸胸,一手摸腿,与秦远天一同对陈婉展开疯狂放肆的挑逗、索取、进攻。 两个老色鬼都已是花丛老手,知道哪里是女人的敏感地带,挑情的手法纯熟无比。 “先生,来尝尝婉美人的小嘴。” 秦远天大方地将陈婉的小嘴让出来,自己去专心攻略陈婉的双乳。 “谢侯爷。” 司马韬让陈婉倚在他的怀中,抱着陈婉的螓首,低头最大嘴压在美人的樱唇上,淫舌直接扣关而入,在口腔里驰骋着。 陈婉美目微闭,不言不语,任由两个老色鬼玩弄着身子。 秦远天弃了小嘴,专攻胸口,瞬间就将陈婉上身的衣物给扒光,中军大帐昏黄的火光中,陈婉的肉体白如雪原,两座乳房就像是雪地上的两座孤峰,玉砌冰雕一般,孤峰之上,红色的樱桃尖尖挺立,熟到极致,让人尽情采摘。 秦远天一点也不客气,埋首在她的胸口,揉着一只,啃着一只,吃得滋滋作响,享受够了又换玉体上的其他地方。 司马韬低着头,灵巧的淫舌在陈婉小嘴肆意索取着,一只不老实的淫手也贪心地摸上那雪原的孤峰,肆意揉捏,嫣红的乳头与乳肉从手指中间露出。 他的淫手已经足够大,但依旧抓不满整个巨大的美乳,时而揉捏,时而搓扯,有时又用二指夹着乳头,按压拉扯,或者磨动,展现出无比的高超挑情手法,轻重适中。 “嗯呃呃……嗯呼呼……嗯呃呃……” 陈婉被两个男人弄得脸色酡红,心魂俱醉,被挑逗得情动如火,骚动不堪,口中发出了若有若无的呻吟,不停地扭动着娇躯,喘息急促。 腿间也开始湿润,桃源秘洞不自觉地溢出泊泊的春水。 “嘻嘻,婉美人已经流了这么水了,看来婉美人也很想跟我俩风流快活呀……” 正在脱陈婉下身衣物的秦远天看到蜜穴,不正经地调戏道。 司马韬继续攻略上身,将陈婉揽在怀中,大嘴亲吻在玉颈上,吻着粉颈、香肩、清丽脸庞,撩起秀发,抚摸着耳垂,又用大嘴含住耳垂,随后用牙齿轻轻地咬着。 而下半身,秦远天已经将陈婉脱得一干二净,连袜子也脱了,老男人正抱着一条美腿不断地啃着,将美腿上啃满了恶心的唾沫。 司马韬那日到得迟,只看到秦远天给陈婉开发了前穴,便问道: “侯爷,这小嘴侯爷可曾开发了?” 秦远天擡走头,看到陈婉正在轻张喘息的小嘴,诱人无比。 “还没有,刚好,本侯来给婉美人的小嘴开苞一下!” 秦远天说罢站起身,将裤子脱下,露出一根天柱般的肉屌,司马韬也识趣,扶着子陈婉让她跪着,小嘴刚好与秦远天的肉屌齐平。 秦远天将肉棒送到陈婉小脸前,马眼如深渊般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小嘴。 “婉美人,张开小嘴帮本侯含含屌?” 陈婉虽已认命,但要她主动服侍这两个男人,她是万万不愿。 司马韬笑道:“侯爷,看来婉美人不愿给侯爷吹箫,是让属下想想办法,还是侯爷自己来取。” 秦远天道:“一直以来都是那些贱婢给本侯含,今日就让本侯自己来取吧。” 秦远天说着,握着肉屌,掐着陈婉小脸,将小嘴捏开,心一狠,肉棒狠狠一插。 “唔!” 巨大的肉棒直接干到喉咙,插得陈婉差点窒息,秦远天完全不在乎陈婉的感受,肉棒抽动,开始抽送陈婉的娇嫩小嘴。 司马韬也没闲着,他蹲到陈婉身后,双手穿过腋下,满满地握住两颗圆润的巨乳。 司马韬贴在陈婉的玉背后,原本浑圆的巨乳,被他两只大手捏得变幻各种形状,手指缝间满满都是溢出来的白腻乳肉,手感绝佳,弹性十足。 “呃嗯嗯嗯……嗯唔唔……” 陈婉被折腾得发出阵阵闷闷的呻吟声,敏感的乳头传来电流般的快感,小嘴被镇妖侯的肉屌狂插,玉乳还被狠揉,娇躯颤抖不止。 司马韬还不满足,用嘴撩开垂下的秀发,对着洁白的美背玉颈又亲又吻,时而伸出舌头舔弄。 “陈谷主,你这对奶子真是极品,在下玩过的女人也不少,或许有些长得比陈谷主好看,但论奶子,加起来都不如陈谷主的这一对,太大了,太妙了,揉起来就是爽!” 司马韬一边在玉耳边感慨着,双手同时感受着乳肉和乳头的美妙,弹性十足的巨乳被他一通揉捏,除了多了一点抓痕,依旧是完美的浑圆晶莹。 他一边吻着美背,一边用手指捏着陈婉的乳头,轻轻往外拔,让圆润的玉乳变成笋状。 陈婉跪在地上,秦远天抱着螓首狂插小嘴,司马韬在后边揉着巨乳。 人族大军的中军大帐中,最高统帅、最高智将与一个医师就以这样淫靡无比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第42章 蹂躏 时间回到稍早。 萧逸风跟在秦无烈与陈婉之后,随着两人一路来到中军大帐,看着陈婉独自走入,眉头紧锁。 想到初到天渊城那日,秦远天便是以诊治头疾之名侵犯了陈婉,自己还成为陈婉的出气筒。 来到北境已经数日,秦家父子,包括其麾下一众大小将领,无不嚣张跋扈,欺凌弱小,北境俨然成了无法无天之地。 可秦远天却又是抵抗妖族的中坚力量,没有秦家军,人族便失去平妖的能力。 此时看着陈婉再次以诊治之名走入秦远天的营帐,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阻止,他对陈婉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可能是对于被欺凌弱小的同情,可能是作为正道翘楚的路见不平,也有着几分他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男女情愫。 “我该如何?” 他问自己,不仅是对陈婉进入中军大帐这事,还有秦家养妖自重这事。 他在大帐不远处站了许久,最终,他轻迈步伐,来到大帐旁,却不是走向大帐门帘,而是来到侧边,手指轻轻一划,在侧面划出一道口子。 仅往里看一眼,萧逸风便震惊在原地。 大帐内,三条肉龙以一种诡异且淫靡的姿势纠缠在一起,两个老男人正在肆无忌惮地对着陈婉进行侵犯。 那狂插小嘴的肉屌是那么巨大与狰狞,那揉捏巨乳的淫手是那么放肆与贪婪。 “嗯唔唔……” “侯爷,陈谷主这对奶子太他妈妙了,这手爽惊为天人,属下揉一年都揉不够……” 秦远天没有回应,抱着美人螓首,仰面闭眼,尽情地用肉屌插弄着小嘴,完全沉浸在抽送的快美中。 萧逸风攥紧了紧头,但他不知道为何,他没有马上破帐而入,阻止这种天怒人怨的行径,甚至冲进去的想法也没有那么强烈。 “也许陈谷主是自愿的呢……” 他这样安慰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何,萧逸风发现自己胯下的肉棒竟然可耻地硬了,而且硬得难受,他明明对这种行径非常不耻。 “司马先生,你怎么裤子还没脱?婉美人下边的两个妙穴儿也很销魂,先生不想品用一番?” 正在揉着巨乳的司马韬道:“侯爷今晚还没享用过,等侯爷……” “无妨,先生如此忠心我秦家,本侯说过与先生一同诊治头疾,先生随意采撷。” “谢过侯爷,只是这姿势……” 秦远天跪下身躯,司马韬顺势将陈婉摆成狗趴状,但他并不急于进入,趴在陈婉美臀后,吻着美臀。 浑圆挺翘的美臀上找不到任何瑕疵,有着成熟女子的丰满,掰开臀瓣,他将脸埋入,见到在两腿交界处有一条细长的肉缝。 肉缝间有一粒晶莹闪亮的粉红色豆蔻,一缕清泉正自桃源洞口汩汩流出,顺着玉胯流至地面,一股说不出的淫糜之色弥漫在空气中。 “先生还等什么?赶紧亮出兵器,与本侯一起夹攻婉美人。” 正在狂攻陈婉小嘴的秦远天再次发话。 司马韬得令,脱去裤子,握着肉棒,也跪到陈婉臀后,掐着陈婉的柳腰,将她美臀擡高,刚好到其胯间。 一手拿着自己的胀大肉茎,毫无怜惜地抵到陈婉娇嫩的花径入口,随后挺着腰板,将肉龙往成熟美人的花径里送。 刚进一点,司马韬感觉阻碍重重,这个姿势,连刺三回,才将龟头准确地进入。 “呼!爽,侯爷,陈谷主都已经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这花径还这般深藏?” 秦远天一边抽送小嘴,一边说道:“先生有所不知,婉美人今夜才第二次体会云雨之事。” “啊?!” 司马韬与大帐外偷看的萧逸风都吃了一惊。 “快三十的处子?世子也太有心了,恭喜侯爷得到如此极品美人儿。” “这不与先生分享嘛,先生为我秦家出谋划策,贡献不小,今夜就跟本侯与婉美人一起寻欢作乐。” 司马韬也不客气,掐着陈婉小腰,一下一下地用肉棒挺送着,配合着秦远天,将陈婉夹在中间,肆意奸淫。 “呃呃呃……呃唔唔……” 陈婉被前后夹间,被肏得无力支撑,想倒下又被两老男人架着,十分狼狈,脸上满是嫣红羞涩。 司马韬抽送得爽得飞起,欲仙欲死,适应陈婉的紧窄后,扎稳马步,双手拽着陈婉的纤腰向后一提,挺着粗长的肉棒狠狠地刺入早已泛滥成灾的花宫中。 萧逸风看着激烈交合的三人,精神一阵恍惚,他从未见过如此淫靡的交合场面,甚至没有想象过,他不是没享用过女子,但对于房事一向保守与清淡。 志在修行与坚守心中道义,这一刻他坚持的某些东西似乎正在被眼前淫靡之景轻轻敲出一条细小缝隙。 秦远天抱着陈婉的螓首,肉棒有节奏地进出着,尽情享受着每一次进出陈婉小嘴的快感。 “先生,婉美人身上可不只一对乳房是妙物,身上每一处都是,先生可与本侯尽情开发个遍,赵流萤那小妮子,要不是有郡主身份,本侯现在还顾虑太多,也必定将她绑来,让那小妮子像婉美人这样趴在地上被本侯插小嘴!” 秦远天说着,肉屌深深一插,将龟头顶到陈婉的喉咙。 “赵流萤那小骚蹄子别看那么强势,其实她也怕侯爷得紧,连赵烨都不敢来北境,那小妮子却敢孤身前来,真不怕有来无回。” 秦远天抱着螓首缓缓抽送小嘴,说道:“让她有来无回简单,只是天启城与玉阳城还有些实力,而且四大宗门看着,毕竟是赵氏皇族血脉,本侯还是不能太过明目张胆。” 司马韬双手扶住陈婉美臀,慢慢挺动腰身,将肉棒在陈婉的花径中不断抽送。 “侯爷,可以偷偷地嘛,寻个机会,将她迷倒,侯爷悄悄上她几回,事后就算知道,她也奈何不了侯爷,甚至可能都不敢声张。” 陈婉被两个老男人前后夹击,小嘴里塞满肉棒,只能“唔唔”地发出难受声音,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那就仰仗先生献策了,只要不惹出太大麻烦,本侯还真想尝一尝这泽水郡主的娇嫩小穴儿,试试这赵氏皇家血脉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 萧逸风听得义愤填膺,这秦家之人当真目无王法,不仅强抢民女,竟然还想对齐国皇室下手,不过好在泽水郡主明日就返回天渊城。 “呃呃呃……瞧瞧这紧凑的花穴,还有这奶子,呃啊,侯爷,真是神仙享受。” “嗯,神仙享受倒不至于,不过肏起来确实爽!“ “唔……唔……” 陈婉被两人一前一后地肏弄着,小嘴小穴儿被撑得满满,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啪啪啪!” 两个强壮的老男人紧紧将她夹在中间,不断持续地挺送,不知道干了多久,司马韬再忍不住,泄意连连。 “不……不行,侯爷,属下……属下快射了。” 秦远天笑道:“先生运筹帷幄,没想到床上之事倒是欠几分火候,也罢,本侯也陪先生一起来。” “啪啪啪!” 司马韬的大胯不断撞击在陈婉的美臀上,做着最后的冲刺,撞起阵阵白腻的肉浪。 “一起射!” 秦远天紫黑色胀大的肉屌在陈婉的小嘴里进进出出。 激烈的肉体撞击声此起彼伏,抽送速度达到顶点。 “啊——” 两个老男人同时仰天长啸,重重一挺,将各自己的肉屌送到陈婉前后两个娇嫩穴洞的最深处。 腥臭的浓粗喷薄而出,浇灌在陈婉的身子里。 秦远天射完,坐回书案后,倒了热茶暂时休息,司马韬却还未过瘾,并不想休息。 看到陈婉如条大白鱼般瘫倒在地上,小嘴不断地喘着息,上边满是被秦远天蹂躏过的痕迹。 他将满是阳精的肉屌递到陈婉嘴边,道:“陈谷主,可否用小嘴帮在下清理一番?” 秦远天一边品着热茗,一边笑道:“婉美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主动,先生就不要白费力了。” 司马韬略一思索,道:“侯爷,这几日大军也损失不小,冲锋队人员不足,听说陈谷主的徒儿陈尘志在守护人族,不如明日将陈尘编入冲锋队,让他与众多热血男儿一起冲阵杀妖!” 陈婉一听,这无异于让陈尘送死,狠狠地瞪了一眼蹲在她身边的司马韬,最终轻轻爬起,伸手握住司马韬胯间的肉屌,不避腥秽,张开小嘴,将满是淫液阳精的肉屌主动含到嘴里。 “哈哈哈,还是先生有办法,真是恰到好处地拿捏住了婉美人的软肋。” 萧逸风看着两个老男人如此下作,又多几分愤怒,但是, 看到陈婉主动将满是阳精的肉屌含进嘴里时,他生出的欲望竟然比愤怒来得还有猛烈。 他也不知道,是作为情欲正常的男人生出的原始本能多一点,还是作为一身正气的男人的嫉恶如仇多一点。 看着陈婉的丁香小舌在司马韬的肉棒上轻轻舔舐,从冠沟到马眼,将粗黑的肉棒舔弄得愈发昂扬,又将龟头含入嘴中。 肉棒的淫液阳精全都被她舔进嘴里,吞食肚里。 看着陈婉用嘴这般细心地舔弄,萧逸风又不由生出一丝羡慕,他有一个想法。 看到那饱满丰盈的红唇,线条姣美,湿润小巧,充满着魅惑,含吮肉茎是那么充满诱惑,萧逸风的目光完全移不开,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入非非。 他幻想着要是这个女子也将自己的肉棒含进嘴里,细细舔舐吞吐,那该多么美妙! 可这个想法刚一产生,马上又被他掐灭,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该。 萧逸风耻于有这个想法,但大帐内的另一个男人却已经付诸行动。 秦远天手里捏着茶杯,挺着大屌来到陈婉面前,将大屌也递到陈婉嘴边。 “婉美人也帮本侯清理一番。” 陈婉擡头看了一眼霸道的秦远天,小脸上满是不愿,但还是伸出纤纤细手,掐住秦远天的肉棒,撸了撸,也含了进去。 秦远天见着美人这般乖巧,心中大为畅快,一边细细地品茶,一边美美地欣赏美人含屌。 陈婉含吮肉棒,认真地清理着淫液阳精,另一只小手也没有闲着,握着司马韬的肉茎来回温柔套弄。 阳精清理得差不多了,她又无师自通地吐出秦远天肉棒,换了一根,将司马韬的肉棒含住,细细吞吐,另一只小手继续弄着秦远天肉棒。 “呃嗯嗯……” 两根肉棒,两只小手,一张小嘴,陈婉时而吮这一根,套弄另一根,里面吮另一根,套弄这一根,服侍得两个老男人舒爽无比。 吮到动情处,陈婉将两根肉茎拉到一起,同时将肉茎含在嘴里,温柔地吞吐起来。 “婉美人不愧是百草谷谷主,果然聪慧,真是天赋满满,本侯喜欢得紧。” 眼见肉屌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也被吮得又硬又粗,秦远天一把将陈婉推倒在地,毫不怜惜地一插而入,直到花宫底部。 “啊……” 陈婉疼得眼泪直流,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挨着老男人一下一下地肏弄。 司马韬也跪到陈婉脸边,将肉棒递近小嘴: “陈谷主,别停呀,来,继续帮再下吮吃肉棒。” 陈婉媚眼迷离,小穴不断被秦远天粗长威武的肉屌持续抽送着,看着几乎已经戳到她唇上粗壮的肉棒,沉沦欲海的她玉手掐住司马韬的硕大阳物。 她缓缓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上了司马韬的龟头,随后用舌尖缓缓地在龟头附近绕着圈,再次含住大龟头,随着顶肏的节奏继续吞吐起男人的肉屌。 “啪啪啪……” 秦远天握着陈婉的两条大白腿,肉棒有节奏地进出着,尽情享受着每一次进出陈婉小穴快感。 “看来先生最喜爱婉美人的小嘴服侍,本侯以前怎么不知道呢?” 司马韬道:“其实属下都喜欢,云雨之事本就是享受,每一次都会有不一样的喜好,今日更贪唇舌罢了。” “那先生就尽情享用,本侯观婉美人也已经沉浸,瞧她现在吮得多欢。” 陈婉确实情动,扭动着臀部迎合下身的肏弄,小嘴与香舌同时卖力地服侍着眼前的肉棒。 司马韬被陈婉的小嘴吮吃得喘息道:“呃呃……陈谷主确实天赋异禀,才第二次便已经有如此熟练的技术。” 陈婉不断吮吸司马韬肉棒,秦远天则将陈婉的两条白长美腿大大分开,不断顶肏,感觉着花穴的美妙,有时全根没入,肏得爽飞天。 “嗯呃呃呃……啊啊啊……” 陈婉被干得娇喘不断,两瓣阴唇被插得不断外翻,已经无精力再帮司马韬吮吃肉屌,只以小手紧握着棒身,权当抓扶之物。 司马韬可不愿,看着淫叫不断的陈婉,从美人手中夺回肉棒,腰板一挺,将肉棒塞进她的嘴里,将小嘴当作小穴抽送起来,他肉棒粗长,每次都顶得又很深,龟头直顶到陈婉的喉咙里。 “嗯……嗯……” 陈婉被两人不断地肏弄得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 司马韬强插了一会儿小嘴,这个姿势有点别扭,于他不舒服,可是下边又被秦远天占据着,目光在陈婉身上扫了一遍,突然如发现至宝般大放光芒。 “软嫩酥滑,色如羊脂,形似玉山,状如峰峦,真是人间极品,好一对绝妙的丰硕巨乳!” 陈婉的双乳浑圆饱满,坚挺硕大,雪白细腻,美不胜收,狠狠地攫夺着眼前司马韬的目光。 躺在地上挨肏的陈婉被两根肉屌肆意侵犯着,突然感觉小嘴一松,嘴里的肉棒被拔出,终于得到喘息之机。 可马上,她又感觉细腰一沉,竟然是司马韬裸着大胯直接骑到她的腰间,将她压在身下。 “陈谷主,你这对大奶在下喜欢得紧,在下想与陈谷主玩个新花样。” 司马韬说着,嘴角翘起,一双淫手攀上胸前巨峰,随后腰板一挺,火热的肉屌从双乳的中间直接穿过。 “嚯,先生真是会玩,不过婉美人的巨乳确实适时乳交。” 秦远天被司马韬遮挡视线,倒也不生气,反而夸赞。 司马韬跨坐在陈婉的腰上,坚挺巨大的肉龙青筋环绕,鸡蛋般的龟头顶在双峰的沟壑之间。 “要不……侯爷先来?” 秦远天继续抽送着小穴儿,礼让道:“先生都坐上去,岂可半途而废,先射一注,本侯在穴儿里射完再肏一肏这巨乳。” “得嘞,那侯爷在后边慢慢玩。” 司马韬说话间肉棒用力一顶,巨大龟头摩擦着乳肉,顺着乳沟刺到陈婉下颌,雪白柔嫩的乳肉被烫人的肉棒剐蹭,刺激得陈婉身子如触电一般酥麻,玉体浮起一层细微的颗粒。 “嗯……舒服……爽!” 司马韬双手将陈婉的乳房挤压着,挤压的乳沟紧紧地包裹着丑陋的肉屌,双手不断挤压,肉棒来回地摩擦。 “奶子大就是好,夹起来真是舒服至极……呃呃嗯……” “呃呃呃……呃呃呃……” 陈婉忘情地痛苦地呻吟着,两个老男人毫无怜惜,将欲火全都发泄在她的身子上。 “啪!” 秦远天一记重击直插花穴深处,又是数十下快速抽送后。 “呃呃……先生,本侯要来了,一起吗?” 司马韬正挤着巨乳夹弄着肉棒,此时正在兴头上,但对方是自己的上司,上司发话了,不想射也得射。 “属下也到极限了,那就跟侯爷一起。” “啪啪啪!” 秦远天抱着两条大腿狠干快肏,做着最后的冲刺,司马韬也加快乳交的速度。 又是数十下抽送后,两个老男人又在一次高亢的呻吟中射出来,一个将火烫的阳精射在美人娇嫩的花宫深处,一个直接射满美人的脸蛋与巨乳。 射得陈婉身子一片狼藉,花脸失色,却绝望中又有几分妩媚与淫靡。 虽然被射得意识模糊,但她清楚地知道,今夜的噩梦还没有结束,已经沉沦的身子还会被继续折腾,蹂躏,摧残。 她无助地,绝望地看向一侧,生无可恋。 而在那一侧的帐维上,裂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口子外边,萧逸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帐中的一切。 夜还很长。 第43章 月下 时间再回到稍早之前。 秦无烈将陈婉送到父亲的中军大帐后,便径直去了水月仙宫所在的营地。 他特意换了一身华贵的锦袍,还熏了香,自以为风度翩翩地求见楚清漪。 守营的女弟子却告知他: “楚师姐方才说心中烦闷,出去走走散心,此刻不在帐中。” 秦无烈皱眉道:“可知仙子去往哪个方向?” 女弟子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营地西侧: “似是往那边去了。” 秦无烈谢也不谢便朝着西侧寻去。 楚清漪确实心中烦闷。 今日帐中的争吵,秦家父子毫不掩饰的算计,师姐沈溪晴那番“引导秦无烈”的建议,种种思绪纠缠,让她清冷的心境乱成一团。 她信步走着,夜色很好,月明星繁,微风徐徐,但也无法让她烦闷的心境有一丝丝的平静。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营地边缘,略微一看,这里是马厩区。 此处远离中军,灯火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草料和马粪的气息,与前线血腥味截然不同,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宁。 远远地,她看到一个瘦削的身影,正提着一桶水,仔细地为一匹战马刷洗。 月光如水,洒在那少年专注的侧脸上,他动作轻柔,仿佛对待的不是牲畜,而是珍贵的伙伴。 “是他……” 楚清漪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没有上前打扰,而是悄无声息地走到不远处一堆草料旁,寻了根横木坐下,静静地望着那边。 月光下的少年,褪去了白日里的卑微与惶恐,神情专注而平和。 他刷洗完一匹马,又去提水,为另一匹身上沾满血污泥污的马匹清洗,他的动作很慢,却很仔细,连马蹄缝隙里的污垢都不放过。 楚清漪看着看着,竟然有些出神。 她见过太多所谓的天之骄子,秦无烈的嚣张跋扈,陆沉星的虚伪做作,萧逸风的清冷孤高。 他们或许强大,或许英俊,或许地位尊崇,但眼神里总是带着这样那样的欲望、算计或疏离。 而眼前陈尘,如此弱小,如此平凡,甚至有些笨拙。 可偏偏是这样一个少年,在月夜下做着最卑微的活计时,眼中却有种奇异的纯粹与认真。 仿佛他手中的不是马匹,而是整个世界,仿佛他此刻不是身处血腥战场,而是在百草谷的溪边照料药草。 她忽然想起雾谷中他笨拙却执拗地想要帮助自己击杀妖兽的样子,弱小却勇敢,善良却心怀正义。 不知不觉,她竟然在横木上坐了许久。 “咳咳。” 直到夜风渐凉,她轻轻咳嗽了一声。 陈尘猛地一惊,转过头来,看到月光下那道清冷绝美的身影,顿时手足无措,手中的水瓢“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仙……仙子……” 他慌乱地见礼,脸颊在月光下微微泛红。 楚清漪见他这副窘迫模样,心中那点烦闷竟散去了些,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我……只是随意走走,见你在此喂马,便来看看,你不必紧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被刷洗得干干净净的马匹,轻声道: “你养马……真的很用心。” 陈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它们也是生灵,与人一样,会累,会痛,会害怕,你好好待它们,它们也会好好待你。” 楚清漪微微一愣,似乎有被触动,她想起白日里秦家父子视士卒性命如草芥的做派,又想起那些在战场上被随意牺牲的杂役伙夫,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们那样对你,你就不生气吗?” 陈尘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当然生气,但生气是对他们,不是对这些马,马儿们又没做错什么,何必把气撒在它们身上。” 楚清漪怔怔地看着他,许久,轻轻叹了口气,道:“若是世间生灵,都能像你这般想法纯真,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纷争了。”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也有些暧昧。 两人又是片刻的沉默,陈尘不知道如何应对。 “仙子……” “你……以后不必唤仙子,唤我……” 楚清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说到此处却又突然停下。 陈尘心脏猛地一跳,期待地看向她。 楚清漪却别过脸,望着远处的营火,低声继续道: “唤我……楚姑娘就好。” 陈尘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至少,不再是“仙子”了。 他点点头,道:“好,楚姑娘。” 又是片刻的沉默,陈尘看着眼前绝美的清月仙子,最终鼓起勇气,指了指绝美仙子所坐的横木。 “楚姑娘,我……我可以坐那儿吗?” 楚清漪犹豫了一瞬,绝美的脸上有那么一瞬滑过一丝红韵,最终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应了声。 “嗯。” 陈尘心跳加速,走了过去,在横木的另一端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在月光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陈尘说起百草谷的宁静,说起采药的趣事,说起师傅和师妹,少年越说越没有了拘谨,放开心怀地说着自己的一切,曾经自己的糗事时而让楚清漪捂嘴轻笑。 今日中军大帐中的那些烦心之事似乎在这一刻全都忘怀。 楚清漪也被少年感染,虽然依旧是清冷少语,但也偶尔说起水月仙宫的清冷,说起修炼的枯燥,说起她游历天下时看到的百姓疾苦。 “我希望有一天,天下能真的太平,没有战争,没有妖族侵扰,所有人都能安居乐业,像百草谷里那样,平静地生活。” 陈尘望着星空,眼中闪烁着憧憬, 楚清漪转过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中微微一动,这句话,何尝不是她的心愿? “我也希望如此,驱逐妖族,还天下太平……这是我从小立下的志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执着与向往。 这一刻,身份的差距,实力的悬殊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个同样心怀善念的灵魂,在月下共鸣。 然而,这美好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 楚清漪看着陈尘清秀却难掩稚气的脸庞,看着他眼中纯粹的光,再想到他连自保都难的弱小,心中那份刚刚升起的共鸣,又迅速被现实的冰冷淹没。 这样的他,如何能在这乱世中生存?如何能实现那些美好的愿望? 她忽然感到一阵无力与悲哀。 “夜深了,我该回去了。” 楚清漪站起身,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清冷。 陈尘连忙跟着站起来,有些无措:“楚姑娘……” “今夜……谢谢你陪我聊天,我很高兴。” 楚清漪打断他,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她不再停留,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快步离去,没走多远,她又回身。 “陈尘,保护好自己。” 说完,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营帐的阴影中。 陈尘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怅然。 楚清漪低头走着,心中乱麻更甚。 方才与陈尘的交谈,让她感到难得的放松与共鸣,可越是如此,她就越是清楚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鸿沟。 她该继续这份不切实际的在意吗?还是该听从师姐的建议,尝试去引导秦无烈,借助秦家的力量实现心愿? 正思绪纷乱间,前方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清月仙子好雅兴,月夜与少年郎私会,倒是有趣。” 楚清漪猛地擡头,只见泽水郡主不知何时站在前方不远处,一身紫色衣裙在月光下格外醒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郡主说笑了,不过是偶遇,闲聊几句罢了。” 楚清漪定了定神,恢复清冷神色。 赵流萤走近几步,目光锐利地看着她,道:“闲聊?闲聊能聊那么久?这夜……可很深了。” 楚清漪看着眼前的紫裙女孩,没有回话。 赵流萤又道:“清月仙子,我冒昧问一句,你到底看上那陈尘什么?他修为低下,身份卑微,天赋平庸,简直是一无是处吧?” 楚清漪蹙眉,冷声道:“郡主,我没有看上他,只是觉得……他心性纯良,心怀天下,与这世间许多人都不同。” 赵流萤“嗤笑”一声,道:“心性纯良?心怀天下?清月仙子,你也是修行之人,应该知道这世间的法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善良若是没有力量守护,不过是取死之道,心怀天下若是没有能力实现,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那个陈尘,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连身边最亲的人都护不住,又有什么资格谈论天下?” 虽然楚清漪心中并不认可赵流萤的这番话,也深深反感这种看低人的话,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个世上,赵流萤所说确实也是最残酷的事实。 楚清漪垂下眼帘,声音有些发涩,道:“虽然我并不是完全认可郡主的话,但有些事实确实也是我不愿看到的,我与陈尘,本就不是同一类人。” 赵流萤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道:“清月仙子,我并不是想要泼你冷水,只是……你我虽然立场不同,但在这天渊城,处境却有相似之处,我虽然贵为郡主,但在秦家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女孩,只是,我不会放弃,我会用我的方式,与秦家斗,与妖族斗,直到达成我的目的。” 她顿了顿,深深看了楚清漪一眼: “仙子也是,若真想驱逐妖族,实现志愿,要么,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规则,要么,就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这世间,从来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 说完,赵流萤不再多言,径自离去。 楚清漪站在原地,久久未动,赵流萤的话在她心中反复回荡。 要么变强,要么付出代价…… “她是在劝我加入她吗?一起对抗妖族,还有秦家?” 第44章 陪我走走 与楚清漪分开后,赵流萤并未直接回自己的营帐,而是也来到了马厩区。 陈尘刚收拾完东西,正准备回去休息,看到赵流萤,又是一惊,连忙行礼: “见过郡主。” “免礼,刚才与清月仙子聊得可还开心?” 赵流萤摆摆手,走到他面前,笑盈盈地打量着他。 陈尘脸色一白,慌忙道:“郡主……郡主都看到了?小人……小人与楚……与清月仙子只是偶遇,闲聊几句,绝无他意,还请郡主……” “莫要声张?” 赵流萤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想让本郡主保守秘密?可以啊,不过……你得告诉我,你与楚清漪是如何相识的?又是如何让她对你……另眼相看的?” 陈尘犹豫了一下,见赵流萤不像有恶意,便简单将雾谷相遇、从秦无烈和妖族圣女手里救下自己等事都简单说了一遍。 赵流萤听完,非但没有如陈尘预想的那样嘲讽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反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看来雾谷的那一次相遇,你在楚清漪心中留下的印象不错呀,不过……” 赵流萤话锋一转,认真地看着他, “陈尘,你得认清现实,楚清漪是水月仙宫的首席弟子,是天下名头最响的也是最美的清月仙子,她的未来,注定是波澜壮阔的,而你……若一直如此弱小,你们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陈尘眼神黯淡下去:“小人知道……” 赵流萤反问道:“知道,然后呢?就此放弃,自怨自艾?还是……努力去改变?” 陈尘擡起头,有些茫然。 赵流萤语气郑重起来,道:“我不是要你痴心妄想,非要与清月仙子有什么结果,我是说,无论为了什么,是为了守护你在意的人,是为了实现你天下太平的心愿,还是仅仅为了在这乱世中活下去,你都必须变强,哪怕只是一点点,也比原地踏步要好。” 陈尘看着眼前的泽水郡主,明明是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女,却能说出这番与年纪不相符的话来,不由十分佩服。 他陷入思索,他也想变强,他一直希望变强,他无时无刻不带着他那柄黑铁剑,但却屡屡成为别人嘲笑的素材。 泽水郡主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却无助的少年,心中莫名地生出一丝怜悯与期许。 赵流萤忽然道:“明日我要回天渊城了,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回去?” 陈尘一怔,道:“回天渊城?可是……小人师傅和师妹还在……” 赵流萤不耐烦道:“你别自称什么小人了,私下与我不必这样,你留在这儿又能帮她们什么,反而只会让她们担心,你今晚跟清月仙子在这儿私会的事,秦无烈肯定会知道,以秦无烈的性子,你觉得他会如何对付你?” 陈尘心中一惊,脸色惨白,想到陈婉对他说过的话,说秦家已经用上前线杀妖的名义,弄死了好几个得罪他们的人。 赵流萤低声道,“现在你的处境可比你师傅与师妹恶劣得多,你留在葬妖原只会令她们担心,懂我的意思吗?” 陈尘点点头,赵流萤说得确实在理。 “随我回去,至少在天渊城,有我郡主身份护着,秦家明面上不敢太过分,你可以不必呆在马场,我可以安排你做些别的,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陈尘内心激烈挣扎,他想留下,守在师傅师妹身边,可他又清楚地知道,自己留下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累赘,甚至白白送死。 “郡主,我……我再想想。”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停,最终还是没有勇气答应。 赵流萤也不勉强,点点头,道:“你好好考虑,如果想随我回去,明日一早,到军营门口等我,过时不候。” 说罢,她转身离去,紫色的裙摆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陈尘独自站在马厩边,望着夜空中那轮冷月,心中千头万绪。 *** *** 而此刻,在营地的另一角,楚清漪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特意寻来的秦无烈。 “仙子!” 秦无烈快步上前,脸上带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我找你许久,这么晚了,你那么美的一个仙子在外边行走,不安全。” 楚清漪看着秦无烈,白日中军大帐中他与秦远天演戏的那一幕,在她心中交织。 对于这个嚣张跋扈的侯府世子,她本该厌恶,本该远离。 可赵流萤的话在耳边回响—— 要么变强,要么付出代价。 师姐沈溪情的话也在提醒—— 若她影响秦无烈,或许就能改变秦家的策略,更快实现驱逐妖族的心愿。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那惯有的冰冷与疏离,竟淡去了几分。 “秦世子有心了,我只是心烦,随意走走。” 她轻声道,语气不再像以往那样拒人千里。 秦无烈眼睛一亮,道:“既然仙子心烦,想散散心,便让在下陪仙子走走吧。” 楚清漪静静地看着秦无烈,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与讨好,心中那份挣扎愈发剧烈。 但是,要平妖就必须借助秦家力量,若是拒绝,秦无烈会不会又像第一天到天渊城那样简单粗暴地抢夺?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好吧,便陪我……走走吧。” 秦无烈大喜过望,连忙侧身让开: “仙子,请。” 两人并肩,在月光下的营地中缓缓走着,秦无烈不断地说着话,极尽讨好之能事。 而楚清漪则沉默地听着,清冷如常,只是偶尔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仙子,我知道你因为这几日不追击妖族的事而心中不快,但是仙子要明白,我父侯他这样做,确实……有他的难处。” 秦无烈闻着楚清漪身子上的仙子芳香,为父亲不追击族军做着解释, “他的做法我也不是全都认同,只是他是我父亲,我做儿子的总不能处处与他作对,但是……” 突然他话锋一转, “……但是我秦无烈不同,为了仙子,我愿意做任何事。” 楚清漪一怔,停下轻迈的莲步,转头看着这位世子,秦无烈特意沐浴梳妆,换了身华丽的锦服,气质出尘,相貌出众,当得起天之骄子之名。 秦无烈见美人有所触动,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楚清漪。 “只要仙子肯接受我,我秦无烈保证,一定竭尽全力,劝父亲全力出击,直捣永夜城,什么养寇自重,什么从长计议,统统不要,我秦无烈,只要……仙子高兴!” 这话说得露骨又直白,话中诚意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若是往日,楚清漪早已冷脸相对。 可今夜,她没有。 她确实很希望大军全力出击,直捣永夜城,彻底清除妖患,还人族百姓太平盛世。 可是,她能为了所谓的大义,去接受一个她根本不喜欢、甚至厌恶的人吗? 还是像师姐沈溪晴所说那样,假意迎合,去引导秦无烈,以致左右秦远天的决策,改变北境的战局? 可这不是她的作风,以色示人,以美诱人,她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她继续轻迈莲步,目光似有似无地偶尔看一眼身边的华服世子,虽然这世子气度不凡,相貌英俊,但其身上传来的跋扈乖张的气息让她感到不适。 露骨又直白的话语让她觉得虚伪,充满着对她的占有欲望。 可偏偏,她又不断想起师姐的话,想起赵流萤的话,想起自己那遥不可及的心愿。 两人走了很久,直到营地边缘,前方是一片小树林,夜色中,林中一片漆黑。 楚清漪停下脚步,望着小树林。 秦无烈说了一路,见楚清漪对自己还是爱搭不理的,说道: “或者仙子可以试着接受我。” 楚清漪问道:“试着接受?怎么试?” 秦无烈左右环顾,四下寻找,最终在小树林边找到了什么,指着前边说道。 “仙子,我们去那边。” 楚清漪不明所以,但还是与秦无烈来到小树林里,眼前倒了一棵树,树杆不大,只一腿粗。 秦无烈拍拍横倒的树杆,道:“仙子请坐。” 楚清漪看着倒树,这跟方才与陈尘并肩坐一起的横木是何其相似,难道秦无烈知道自己方才与陈尘的事,也想像方才一样坐到自己身边一起赏月谈心? 楚清漪坐到倒树上,问道:“你想做什么?” 秦无烈道:“其实仙子也不知道内心对我的真实想法吧。” 楚清漪清冷道:“我对你的想法你应该很清楚。” “那只是仙子的表面想法,真实想法仙子未必真的知道?” 楚清漪清冷的玉脸上露出疑惑,似乎不明白秦无烈的意思。 秦无烈又道:“对一个人喜不喜欢,其实人的想法是不真实的,或者说往往不准确,因为人总是会寻找各种理由来劝说自己不愿接受的那个想法是错的。” 楚清漪有点不耐烦,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无烈道:“我意思,遵从彼此最原始的渴望,只有在那时才能知道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楚清漪算是听明白了,站起高挑的身子,不屑道:“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你不必使用如此低劣的手段来骗我跟你做那种……那种事。” 秦无烈早想好说辞,道:“我们可以不真的做嘛,可以擦个边。” 楚清漪眉头一皱,不知道秦无烈又想做什么。 秦无烈看着楚清漪,从秀发到胸口,从柳腰到脚儿,上下打量了一遍。 他继续道:“仙子的身子圣洁无双,神圣不可侵犯,甚至连亵渎都不行,但仙子要想知道内心真实的想法,总得付出点代价吧,我观仙子的这对玉足也是极品,不如就用这对玉足来试试对本世子的接受程度吧。” 楚清漪算是完全明白秦无烈要干什么了,这样虽然清白的身子不会有损,但一对脚儿也是女子很羞耻的地方,怎么能随便被男人碰呢。 秦无烈似乎看透楚清漪的想法,又道:“清月仙子还口口声声说为了人族大义,为了天下百姓能过太平盛世,却连一点点小小的代价也不愿付出。” “我……” 秦无烈拿大义压她,确实精准地戳中楚清漪的命门。 秦无烈不愿再等,握住楚清漪的肩头,推着她又坐回那棵横倒的树上。 “仙子便坐好,余下的就交给我便是,仙子想知道内心到底能不能接受我秦无烈,过了今夜就会知道!” 楚清漪脑子里有些乱,不知道该不该答应眼前的男人。 一狠心,罢了,便用一双玉足试试吧,总好过无限地纠结着。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留立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