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江砚就是贤良淑德的皇后! 倾城从玄关走进来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起来是刚从外面处理完事情回来。他经过客厅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没看见人,于是拐了个弯往餐厅的方向走,想从冰箱里拿一瓶冰水。
然后他站住了。
餐厅里,日光从落地窗大片地涌进来,落在铺着浅色桌布的餐桌上。阿曙坐在正中间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喝了一半的粥;江砚坐在她左手边,正在低头剥一只虾,动作慢条斯理的;江屿坐在江砚旁边,嘴里塞着一块肉,两颊鼓鼓的;顾诸钰坐在阿曙对面,手里端着一杯水,目光落在桌面上某处;萧沉叙坐在最靠窗的位置,手里还拿着筷子,像是刚夹了一根青菜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
一桌子人,整整齐齐,像是什么阖家团圆的节日聚餐场景。倾城站在餐厅门口,手里捏着那份文件,目光从一个人的脸上滑到另一个人的脸上,最后落在了萧沉叙身上,那张脸他没见过。新面孔,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最边缘,手里攥着筷子,虽然没说话,但那种坐在一群人中间却毫不突兀的存在感,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事情。
?倾城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你们谁来给我解释一下的平静,你们怎么都在这?
餐桌上的气氛像被按了暂停键。江屿嘴里那口肉噎在了喉咙里,端起杯子灌了一口水才咽下去;顾诸钰端着水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萧沉叙放下筷子,目光落在桌面上,保持着安静。只有江砚没有慌。他放下手里那只剥了一半的虾,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语气平稳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番说辞:倾哥,我看大家最近挺忙的,还没吃饭就叫过来一起了。大小姐刚醒,正好一起吃口。
阿曙低着头扒饭,筷子拨着碗里的米粒,一口一口往嘴里送,吃得格外认真,认真到一看就是在掩饰什么。她一边吃一边抬着眼皮偷看倾城的神色,目光从他紧抿的嘴角扫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再扫到他眼底那一片她读不太透的平静。她的心跳快了两拍,又慢下来,快两拍,又慢下来,像是等着宣判。
倾城的视线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遍。有一种情绪在他眼底翻涌了一下,又被他按了下去。那些全部杀掉的念头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干净利落,一了百了,可那个念头还没有成形,就自己散了。
阿曙会生气的。她要是生气了,就不会理他,会摔门,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会在他半夜去敲门的时候用枕头砸门板。他太了解她了。从小到大,她犟起来的时候谁都拉不回来。
小时候因为成绩被父母说了两句,她直接书包一甩就跑了出去,那天夜里雨下得很大,他找了好几条街才在一家网吧门口的屋檐下找到她,她蹲在那里,蜷成一团,衣服湿了大半,可看见他的时候还犟着不站起来。最后是他把她扛在肩膀上带回去的,她一路拍他的后背,他也一声没吭。
倾城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松开了,方才握紧的时候指节泛白,此刻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舒展开。这个口子是他自己开的,怪不得别人。他那天晚上要是没抱着阿曙走到江砚的房间,江砚不敢这么肆无忌惮。他以前一直觉得江砚清心寡欲,是个安全的选项,现在看来,是他看走眼了。
他看着阿曙。她正低着头假装在认真喝粥,睫毛垂着,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沾着一粒米也没有擦。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走过去,抬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萧沉叙。萧沉叙察觉到他的目光后站了起来,身姿笔挺。他的脸在他见过的人里算不上最出挑的,可有一种干净利落的冷淡感,眉骨利落,眼尾微微下垂,整个人像是被一层薄薄的壳裹着。
你是谁?倾城问,之前没见过你。
萧沉叙微微欠了欠身,声音平稳:倾哥好。我是萧沉叙,赌场的荷官。
倾城看着他那副规矩的样子,眯了眯眼。赌场的荷官。他想起阿曙这段时间总是往赌场跑,频率高到连他都在电话里问过她你是不是有瘾了。原来瘾不是赌桌,是人。他又想起那天晚上在江砚房间做的时候,阿曙体内除了他和江砚之外,还有另一股不属于他的精液,现在看来,那位主人找到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淡:嗯,知道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一个已经做好的决定:留在庄园吧。有人想打牌时你跟着就行,薪资和工作内容不变。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有点荒谬。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会帮着情敌安排住处的人?可话已经出口了,收不回来了。
餐桌上的几个人都怔了一下。顾诸钰最先回过神,抬眸看了一眼倾城,目光里带着一种我是不是听错了的确认。江砚垂下眼,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又压回去了。江屿还含着一口饭没咽,凤眼瞪得溜圆,在倾城和萧沉叙之间来回扫了两趟。萧沉叙本人也顿了一瞬,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处理方式,他以为至少会有些盘问或者警告。
倾城没有再看他们,偏过头看向顾诸钰:顾诸钰,你也回来。今天就搬。
他说完这句话就抬腿走了,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经过客厅的时候顺手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楼。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响不紧不慢,二楼卧室的门被推开又合拢,然后整个楼上安静下来。
餐厅里沉默了几秒。江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背上,椅子四条腿被他晃得微微翘起来又落下去。顾诸钰也放松了一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水,端起来喝完。萧沉叙重新坐下来,手搭在桌沿,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曙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勺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方才一直绷着的肩膀终于落下来了,整个人靠在椅背里,像一根被拉紧的弦终于松了劲儿。
吓死我了,她说,声音带着一种后怕的余韵,我以为他是过来兴师问罪的。
萧沉叙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目光落在阿曙脸上,带着一种还在消化刚才那番话的审慎:倾哥……这么宽容吗?
诶呀,江屿放下筷子,往后一靠,椅子翘起来只剩两条腿着地,他整个人晃来晃去的,想那么多干嘛。倾哥同意了就是好事啊。这样以后就不用躲躲藏藏的了。
顾诸钰也点了点头。他放下水杯,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日光晒透的梧桐树上,声音带着一种难得放松的平缓:嗯。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结果是好的。
江砚扯了一下嘴角。他没有说话,可他在心里补了一句——原因?他知道。对比阿曙开后宫这种事在富人圈子里稀松平常,兄妹乱伦才是真正说不出口的东西。倾城宁愿把所有人都留下,也不愿意让阿曙被人说闲话。
阿曙从椅子里站起来,拍了一下桌面,摆出一副当家做主的姿态:诶呀行了行了,思来想去的有什么用。以后都在一起,别争风吃醋就行。
江砚看着她,弯了一下唇角。他的目光落在她故作成熟的表情上,眼底带着一种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的了然:大小姐放心,争风吃醋之类的宅斗是不可能的。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沉稳的笃定:我会处理这种事。
在日光暖融融的照拂下,那一刻的江砚在她眼里是发着光的。贤良淑德的皇后在这一刻有了具体的形状——沉稳、周到、什么都能摆平。阿曙看着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以后的日子了,有江砚打理后宫,那她就是甩手掌柜。她需要操心的事就是晚上宠幸哪个爱妃。
这小日子也太美好了吧。(九十七)要当情人也是你给我当 翌日晚上,阿曙简单收拾了一番,带着江砚就去赴约了,火锅店藏在墨阳老城区一条不太起眼的巷子里,门面不大,招牌是暗红色的木底烫金字,从外面看过去像是一家开了很多年的老店。
谢舒艾依然站在门口等,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搭着白色的圆领T恤,看起来随意了不少。他看见阿曙的车停稳,就笑着迎了上来,步伐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像是等得刚刚好。
好久不见了,曙小姐。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没有过分亲昵也没有刻意疏远。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指尖搭在她腕骨上方的位置。
阿曙被他拉了一步,脚步跟着他的方向迈出去。她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江砚,他站在车门旁边,目光落在谢舒艾搭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阿曙朝他使了一个在外面等的眼色,然后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手从谢舒艾的掌心里抽了回来。
谢舒艾手里一空,也没说什么。他笑着收回手,侧身替她推开了店门,带着她沿着走廊往里面走。店内的装修比外面看起来讲究,深色的木质隔断,暖黄色的灯光从竹编灯罩里漏出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柔和的光。
谢舒艾带她进了一间靠里的包厢,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嘈杂声就被隔绝了大半。他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之后才坐到对面,把菜单推到她面前:曙小姐看看想吃什么。
阿曙接过菜单翻了一遍。菜品比她想象的多,牛肉分了不同部位,锅底也有好几种选择。她随手勾了几样看着顺眼的,把菜单推回去。服务员收了单子出去了,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锅底翻滚时细微的咕嘟声和窗外偶尔传进来的街市声响。
谢总今天还是只闲聊吗?阿曙靠在椅背里,手搭在桌沿,目光落在谢舒艾脸上。追人总归是要拿出点诚意来的吧?还是说他根本就不会追女孩子,只会这种不咸不淡地约人吃饭聊天的套路?
谢舒艾弯了一下嘴角。他端起手边的水杯,没有喝,只是握着,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两下:对。曙小姐是觉得我别有用心吗?
他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你想多了的坦荡:放心吧,我对雾西势力并没有什么兴趣。倾城兄能够拿下,说明他有足够的本事。我对此倒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阿曙在心里扯了一下嘴角。她说的是这个吗?而且抢地盘这种事还用得着谢舒艾说?全玉州有谁敢打倾城的主意啊,除非是嫌自己日子太好过了想找点不痛快。
我不是说这个。她的声音带着一点你别打岔的直白,我是想说,谢总对我……是什么想法?
她懒得和他绕弯子。与其等着他慢慢试探、慢慢铺垫,不如直接问出来。反正她又不是那些需要端着架子等人来猜的小姑娘,她想要什么、想搞清楚什么,向来是直接开口的。
谢舒艾没想到她就这么问出来了。他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杯沿离嘴唇还有一段距离,他停在那里,像是一个正在整理措辞的人。过了大概两秒,他放下杯子,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意从眼底漫上来,让他那双瑞凤眼弯了一个弧度。
被曙小姐发现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既然被看穿了那就不藏了的坦然,哈哈,好吧。我承认,我对曙小姐还是有些兴趣的。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想要找一个更准确的词来形容:毕竟像曙小姐这般身处黑道还能如此直率纯真的人不多了。我很感兴趣。
阿曙挑了挑眉。喜欢清纯小白花?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露露那张温顺的脸,白裙子、小声说话、坐在谢舒艾腿上的样子。她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那种小白花的类型谢舒艾身边不是已经有一个了吗?现在跟她说我很感兴趣,她算什么?高配版?
是吗?她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叶的苦味在舌尖漫开,她放下杯子,目光带着一种那你说清楚的审视,那谢总最好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再来说这些吧。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我可不会吃亏的坦荡:要做情人的话,我想也应该是谢总给我做。
谢舒艾看着她那副我不可能给你当小三的表情,眼底的笑意微微深了一些。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指腹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上次见面我就和曙小姐说过的,她的事……我目前还不能做决定。
他的声音低了一度,带着一种我希望你明白我有苦衷的语气:不是我不想,但曙小姐可以放心,我和她之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我对她没感情。
阿曙盯着他看了一瞬。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闪躲,表情平静,嘴角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弧度。她在他眼底看见的是一种很自然的、像是陈述事实一样的坦诚。可她心里还是有一个角落没有完全信服。谢家家主的心眼子肯定是比她多的,他上次就是用这个理由搪塞她的,什么以后会告诉你、目前还不能做决定,这套话术她听过一次就不想再听第二次了。
是吗?她的声音比方才平了一些,不过谢总上次就是这么说的。我不想再听见一样的话术了。
谢舒艾的眼底闪过一抹不太明显的情绪,很快,几乎捕捉不到。他垂了一下眼,像是在消化她这句话的硬度,然后抬起眼时依然笑着,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点认真:这样啊。那我知道了。
他放下杯子,坐直了一些,声音带着一种承诺的厚度:下次给曙小姐的答案,必然是不一样的。
阿曙没有再追问。她拿起筷子,从锅里捞了一片牛肉放进自己碗里,蘸了蘸料碟,送进嘴里嚼了嚼。味道确实不错,肉嫩,汤底鲜,蘸料也是她喜欢的口味。
她没有再聊那些感情话题,转而说起了一些不轻不重的小事,哪家店好吃,最近天气怎么样,谢舒艾问她有没有看过某部新上映的电影。她随口应着,偶尔反问一两句,包厢里的气氛慢慢回暖了,又恢复了那种这顿饭吃得还挺舒服的状态。
只是在偶尔抬眸的时候,她会看见谢舒艾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她看不透的温吞的专注。她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吃。
吃完饭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谢舒艾送她到门口,站在店外的路灯下看着她走向车门。他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落在她弯下腰钻进车里的动作上,落在那扇车门合拢时车窗玻璃上她模糊的轮廓里。他一直看着那辆车驶出巷口,消失在街角的灯光里,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低头笑了一下,很轻,像是自己和自己确认了什么。
阿曙坐在副驾上,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被夜色吞没了。她靠在座椅里,心里那种被盯着看的不适感终于慢慢散掉了。
江砚一直把车开出了好几条街,才开口。他的目光依然看着前方路面,声音带着一种我说完你可能不爱听但我不想瞒你的平静:大小姐,以后不要见他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词:这个人太危险,你玩不过他。
阿曙沉默了一瞬。她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和招牌,那些光影一段一段地从车窗上滑过去,明暗交替。谢舒艾确实危险,她也感觉得到,那种危险不是倾城那种你惹我我就把你弄死的直接,而是更迂回的、更让人看不清底牌的、你会在他面前一点点放松警惕然后发现自己已经走得太远的那种。可她又不太想放弃。谢舒艾是优质的男人,她还没有睡过这种势力可以和倾城相提并论的人。那种睡到一个平时站在高处只能远远看着的人的征服欲在她心里翻了一下,像一条正在慢慢苏醒的小蛇。
看看再说吧。她没有咬死拒绝,声音带着一种我还没决定的留白。人都是贪心的,谢舒艾还说了要为她分手,应该也是喜欢她的吧?
江砚没有再劝。他只是把车速又提了一些,比方才快了,车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动阿曙的发丝。一直开到临近庄园的岔路口,他的车速才慢下来:下次见面,大小姐多带些人吧。不安全。
阿曙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路灯明暗交替的光里依然沉着,下颌线绷着,目光看着前方,没有看她。她收回目光,没有回答,可她心里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理。(九十八)哟~打一炮还打出感情来了 阿曙推开庄园大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天花板洒下来,落在深色的皮质沙发上,也落在沙发里那个正在看手机的男人身上。
倾城听见门响,抬了一下眼,目光从手机上移开,落在她身上。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针织衫,头发有些散,脸上还带着刚从外面回来时被夜风吹过的微红。
他看了一眼她身后跟进来的江砚,那双狐狸眼微微眯了一下。江砚站在玄关处,正要往楼梯方向走,察觉到倾城的目光顿了一下,又自然地继续迈步,像是没看见那道视线。
倾城把手机搁在茶几上,站起身,两步走到阿曙面前。他伸手拉过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你回来了我得确认一下的笃定。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从她微乱的发梢到她抿着的嘴角,再到她领口边沿那一片干净的皮肤,像在进行一次不动声色的检查。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她肩头,落在了正在上楼的江砚身上,只瞥了一眼就收回来了。
诶呦。倾城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酸溜溜的、像是故意拖出来的尾调,怎么?打一炮还打出感情来了?
他拉着阿曙重新坐回沙发里,自己先坐下,然后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腰侧被他一只手臂环着,另一只手搭在她腰间,指尖隔着薄薄的针织衫轻轻按揉着她的腰侧,像是在检查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一种慢悠悠的、带着点醋意的低沉:出去这么久?来了几发啊?
阿曙的肩膀在他怀里绷了一下,然后她抬手,手肘往后顶了一下他的肋骨,力道不重,带着一种你别胡说八道的恼意:慕苏卿!你说什么呢!是出去吃饭了!
倾城被她顶了一下也不躲,反而顺势握住了她那只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掌心贴着她的掌心。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是吗?行吧。
他没有追问。他只是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呼吸落在她颈侧,温温热热的。过了两三秒,他抬了一下眼,看向还站在客厅和楼梯交界处、不知道该继续走还是该停下来的江砚。他那个眼神带着一种你怎么还在这儿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扬:你还留着干嘛?
他的目光从江砚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阿曙耳侧,声音懒懒的,像是随口一说:难不成你还想一起?
江砚站在那个位置,目光落在沙发那两个人身上。倾城把阿曙整个人圈在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一只手还被他十指扣着,姿态自然得像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她的侧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种虽然嘴上在骂但其实很享受的顺从。他看着阿曙那张脸,喉结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垂下眼,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又插回去,指节蹭过自己身下的位置时,感觉到了那一片不太听话的硬度。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楼梯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带着一种此地不宜久留的自觉:没有倾哥,车开得有点久,一时间失神了。
倾城看着他的背影,没有拆穿他。他当然看到了,江砚转身的时候,那根东西在他裤裆里支起了一个不容忽视的弧度,哪怕隔着深色的裤子面料都能看出轮廓来。他不信江砚自己没感觉,但既然他选择憋着,那就让他憋着好了。反正倾城今天没有分享的兴趣。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阿曙脸上。她的嘴唇还带着方才被夜风吹过的微凉,微微张着,能看到一点洁白的齿尖。他低下头,吻了上去。嘴唇贴着她的唇瓣,先是轻轻含了一下她的下唇,然后舌尖探出去描摹她的唇形,不急不慢的,像是要用足够长的时间来确认这个吻的每一寸触感。阿曙的呼吸在他吻上来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像是习惯了这份触感一样,松开了牙齿,任由他的舌尖探进去,和自己纠缠在一起。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唇齿交缠时偶尔发出的细碎水声和窗外夜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阿曙被他吻得有些晕,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
可是身体深处那股酸胀感还是清晰地从下面涌上来。连着三天的高强度性爱,她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她想要推开他,可手被他扣着,推不开。她只好稍稍往后退了一下,嘴唇和他的嘴唇之间拉开一线距离,声音带着被吻过之后特有的含混和软糯:哥哥……不要了……
倾城感受到她往后缩的那一下,停住了。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泛红,水润润的,可她的眼底带着一点倦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重东西压着。他垂下眼,一只手顺着她的腰侧滑下去,指尖探进她的裙底,动作轻而小心,像是不想惊到她。
他的手指碰到了那片已经不太平整的皮肤。肿了。边缘的地方摸上去有一点点粗糙,像是被摩擦过度之后破了一层薄薄的皮。他的心脏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一下,那种疼不重,但从胸口漫开,一直蔓延到四肢末端。他收回手,把她的裙摆放好,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嘴唇贴着她额头的皮肤停留了两秒,然后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好,今天不要了。
他把她打横抱起来,朝楼梯走去:回房间,哥哥给你上药。
阿曙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那颗心跳得比平时慢了一些,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锁骨处。楼梯在脚下延伸,一步一步,灯火暖黄,夜风轻拂,二楼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又合拢,把外面的夜色和客厅里残留的气息一起隔绝在了门外。(九十九)给妹妹上药需要脱光衣服吗?(微h) 阿曙被他放在床上,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发丝散了一枕。她刚想撑着手肘坐起来,就看见倾城抬手捏住了自己衬衫的下摆,往上一掀,那件深色的衬衫被他随手丢在了床尾。然后是皮带扣的声响,咔嗒一声,金属扣被解开,拉链滑下去,长裤被他蹬掉,落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一响。
他站起来的时候,那根淡粉色的肉棒就直挺挺地立在他腰腹下方,带着一种坦荡的姿态对着她,像是完全不觉得这个画面有什么问题。
你干嘛?阿曙缩在床里,目光从他腰间那根东西上移开又落回去,移开又落回去,声音带着一种你不是说不做吗的困惑和警觉。
倾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狐狸眼里带着一种这还用问的理所当然:给你上药。他走到床头柜旁边弯下腰,翻找抽屉里的东西,那根肉棒随着他弯腰的动作微微晃了一下,又弹回来,光脱你的怕你心里不平衡。哥哥陪你一起。
阿曙看着他这副坦坦荡荡的样子,整个人往床里又缩了缩。不对,十分得有十八分不对劲。这是正经上药吗?哪有人给自己妹妹上药的时候把自己也脱得一丝不挂的?而且他那根东西还精神抖擞地翘着,怎么看都不像是陪你一起这么简单。
倾城从抽屉里翻出一管白色药膏,拿在手里看了看包装上的字,确认是对的,然后拧开了盖子。他走回床边,一只手撑在阿曙身侧的床垫上,另一只手捏着她的膝盖,把她两条腿分开成M型。
腿心正对着他。灯光从天花板落下来,把那里照得清清楚楚——粉红色的嫩肉还有些红肿,边缘有一处破皮的地方泛着微微的白,那道紧密的裂缝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水光。
倾城伸出手,指尖在她腿心那道裂缝上轻轻刮了一下。力道极轻,几乎只是用指腹的皮肤拂过去。
啊——阿曙仰起头,颈线拉出一道细长的弧线。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又娇又媚,尾音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勾人。那种被触碰的感觉太直接了,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他甚至还没碰到她最敏感的地方,光是那一下沿着缝隙滑过去的触感就让她整个人绷紧了。
倾城的手指顿住了。他垂眼看着自己身下那根肉棒,它又胀大了几分,硬的发疼。那声啊从他耳朵钻进脑子里,在某个地方炸开了一阵酥麻。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压到胸腔深处,然后低下头,挤出药膏,白色的膏体落在指尖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凉意。
别叫。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带着一种强压着的平稳,我是在给你上药,不是在操你。
他的手指贴上她红肿的穴口,药膏的凉意碰到那片微微发烫的皮肤时,阿曙轻轻吸了一口气。他的动作比方才更轻,指尖带着那层凉凉的药膏,从外圈开始慢慢涂抹,一圈一圈地向内收拢。探进内壁的时候他放慢了速度,像是不想让她感到任何一丝不适,指腹带着药膏均匀地涂抹在那些被摩擦过度的软肉上。
他手上带着薄茧,平时握刀和握笔磨出来的粗糙纹路,和药膏的清凉润滑混在一起,在她体内划出一道一道温凉的触感。阿曙闭着嘴,可鼻息里总会漏出几声短促的、压抑的哼声,像是被他的手指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她湿了。那些透明的液体从她身体深处渗出来,打湿了他的手指,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在他掌心里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倾城看见了。他盯着自己手指上那层亮晶晶的水光,喉结滚了一下。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想舔。想把她那些湿润的液体卷进嘴里,想尝她的味道,想用舌头代替手指去做他现在正在做的这件事。但他把那念头压了下去,他的那只手依然专注地给她上药,从内到外,每一处红肿的地方都被药膏妥帖地覆盖了,动作轻柔而耐心。
可他的另一只手就不那么正经了。
他挤了一大块白色的药膏覆在自己那根肉棒上,指尖从根部推到顶端,把那层白色的膏体均匀地抹开。淡粉色的柱身被白色的药膏裹了一层,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顶端那一片皮肤被蹭得微微泛红。他握着它,从根部往上撸到顶端,又从顶端滑回根部。(一百)哥哥在给你上药,药膏都被你夹出去了(h) 阿曙是被身下那阵温热的、正在缓慢推进的饱胀感弄醒的。
她睁开眼的时候,视线里是倾城近在咫尺的脸。他正低着头,长发从肩侧垂落下来,发尾扫过她的锁骨和胸前,带着一点洗发水的清香和他身上那种她闻了十几年的雪松冷香。他的睫毛微微垂着,专注地看着他身下正在推进的地方,那根淡粉色的东西正一点点没入她体内,速度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啊——!阿曙猛地清醒了,整个人弹起来又被他压回去,声音带着刚醒过来的沙哑和慌乱,你不是说不做吗!
倾城抬眸看了她一眼。他那双狐狸眼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客观事实的平静,他的动作没停,腰间匀速地推进着,直到整根没入。
没做,他说,声音带着一种你怎么还不明白的耐心,里面手指够不到,用这个帮你。
他说完就开始动了。但那不是做的动,他的腰部动作幅度很小,不深出也不深进,而是贴着内壁缓慢地画着圈,像是在用那根东西的每一寸表面去接触她内壁的每一处角落。带着药膏的清凉感和他自身的温热混在一起,那些细小的摩擦带着她体内残余的酸胀感一点一点地消解。
嗯啊……阿曙被他磨得腰窝一软,整个人又陷回床垫里。可那种磨法太慢了,像是有人在用一根羽毛慢慢扫过一片已经被挠了很久的皮肤。她吃惯了荤腥,被这样慢条斯理地磨着,反而觉得不解渴,格外难捱。
倾城闭着眼,感受着里面一层层裹着药膏的软肉吸咬着他的柱身。清凉和温热交替着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每一次他画圈研磨的时候,那些内壁的褶皱就跟着收缩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动作。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一些,但依然保持着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阿曙看着他。他闭着眼的样子和他平时完全不同,那双眼尾微挑的狐狸眼合拢之后,整张脸的轮廓反而显得更加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唇微微张着的样子,她看了这么多年依然觉得好看。她看着他浮上情欲的面孔,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睫毛在她的角度看起来又长又密,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又在勾引人。她真是服了,他就是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就天天用这张脸又争又抢。
你进都进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受不了你了的烦躁和急切,倒是动一动啊。
她说完就抬脚踹了他一下,脚掌蹬在他小腹处,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猝不及防。倾城被她踹得微微往后仰了一下,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她的脚腕。他的手指环着她的踝骨,温热而干燥,力道不大但恰到好处地让她挣不脱。
别踹,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踹了之后才有的、带着笑意的无奈,想要你哥绝育啊?
他说着深顶了一下,那一下深顶来得猝不及防,阿曙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被那根粗长的肉棒一路碾到了最深处。药膏的凉意和她体内的湿热混在一起,像一块冰被丢进温水里,瞬间融化成一片滑腻的触感,包裹着他,吞噬着他。
他手里的那只脚一下就卸了力气,软塌塌地搭在他掌心里,脚趾微微蜷了一下。她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跳了一下,凸起的青筋刮过她内壁的某处敏感点,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嗯……哥哥……她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那一下顶到了她最敏感的位置,她整个人像被从深处击中了一样,腰背弓起来又落下去,内里很诚实地吐出一口水,温热的液体浇在他顶端的皮肤上,顺着柱身漫下来,把他方才涂上去的药膏冲得稀薄了一些。
倾城的呼吸重了一分。他低头看着自己小腹处那一片被她的体液和药膏混在一起形成的白色沫圈,每一次动作都会在那片皮肤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一圈一圈的,像潮水退去后在沙滩上留下的纹路。他看着那片白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一种温热的沙哑:放松点,别夹了。
他顿了顿,又动了一下,那根东西在她体内画着圈地研磨了一圈,像是在确认她还记得他说的那句上药:哥哥在给你上药。药膏都被你夹出去了。
阿曙躺在他身下,听见他这句话的时候,愤愤地看了他一眼。可她的眼神里染着情欲,眼尾泛着红,眼底蒙着一层水光,嘴唇微张着喘气,连那点愤怒都显得像是撒娇。那双眼睛看着他,像是在骂他,又像是在求他。(一百零一)全裸着被哥哥按在窗台上操(h) 倾城看得眼热。他看着自己那根刚刚拔出来的东西,上面沾着一层混了药膏和淫水的白沫,在灯光下泛着湿淋淋的光。他又挤了一截药膏,涂在自己那根东西上,白色的膏体覆在淡粉色的柱身上,然后他掐着阿曙的腰,重新撞了进去。
这一下比方才更狠,整根没入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滑了半寸,又被他的手扣着腰拖回来,撞在她最敏感的那一处软肉上。他的声音带着喘息,低低地落在她耳边:爽吗?喜欢吗?嗯?上药都能骚成这样?
阿曙的手指掐着他的手臂,指甲扣进他紧实的肌肉里,留下一道一道浅红的指痕。她偏过头瞪他,可那双眼里的光被情欲浸透了,湿漉漉的,瞪人的力道软得像猫爪子按在腿上:你才骚……上药都能控制不住……每天都在发情……
倾城听见她骂自己,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他把她两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肩上,换了一个更深的姿势,进出的角度变了,每一下都顶在她体内更深的位置,龟头的边缘碾过那些被药膏涂抹过的软肉,带出一阵又一阵细密的水声。
啪啪啪。肉体相撞的声响清脆而急促,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混着她压抑不住的喘息和他低沉的闷哼,像是一首被调快了节奏的曲子。
啊……你……轻点……阿曙躺在床上,被他顶得话都说不完整,每一个字都被他的动作撞碎成几截,散落在呼吸之间。
倾城低头瞥了一眼她被情欲浸染的脸,眼角泛着红,嘴唇被他吻得微微肿起,半张着,透明的津液从嘴角溢出来一小道,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他轻笑了一声,腰上的动作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更快更重了些,每一次没入都撞在她最深处那块软肉上,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里面撞碎。
是吗?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你越说不要我越要的慵懒,重一点更好。这样才能让你爽啊,对不对?
阿曙拉过他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带着讨饶意味地握紧。她的嘴唇动了动,那张还泛着红晕的脸上带着示弱的软:哥哥……不要……
倾城确实是吃这套的。她叫他哥哥的时候,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种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的乖顺。可这套东西在床上不管用,反而会勾出他更深的欲望。他弯下腰,一把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手臂托着她的臀腿,那根东西依然埋在她体内没有拔出来,就着这个姿势抱着她走到了窗边。
阿曙被他抱起来的时候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她被翻了个身,冰凉的窗台大理石边缘贴上了她的胸口,面朝窗外。窗帘是半拉着的,从她的视角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楼下那片被路灯照亮了一小半的训练场,三三两两的人影正聚在场地边缘的空地上,中间摆着几瓶啤酒和塑料杯,有人正低头往杯子里倒酒,有人仰头笑着说什么,还有一个人正拿着手机对准什么在拍。
阿曙的瞳孔缩了一下,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泼到脚。她不着寸缕地趴在窗台上,胸口贴着冰凉的大理石面,冰凉的触感让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身后那根依然粗硬的东西抵着她,她挣扎了两下想要从窗台边逃离,可她的腿在方才那一番折腾里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刚挪了半步,膝盖一软,整个人又滑回了倾城的怀里。
他还在她体内。她这个动作让那根本来只是抵在入口的东西重新滑了进去,硕大的龟头顶到了最敏感的那一点,插得她身子一下子就软了,哪里还有力气往出跑。
倾城弯起唇。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肩胛,就着这个姿势往里深顶了几下,每一次都撞在她最怕被碰到的那个位置上。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促狭:还想跑?想去哪?
他掐着她的腰又往里撞了一下,她整个人往前扑,额头差一点磕在窗框上:想下楼当面让他们看看你被我操吗?嗯?
阿曙的眼眶里已经有泪水在打转了。太羞耻了。楼下那些人就在那里喝酒聊天,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们如果抬头看一眼,就会看见二楼的窗户里光裸的皮肤和交迭的身体。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可身后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进出的时候带出的水声和肉体相撞的啪啪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太清楚了,她怕楼下的那些人会听见。
乖,倾城低下头,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舌尖顺着耳廓的弧度舔过去,声音带着一种哄骗式的温柔,不出声的话,他们不会知道的。
他的动作比方才慢了,但更深了。每一下都整根没入,退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层湿淋淋的水光,又被她因为紧张而收缩的甬道紧紧绞着,像是被一张湿润的小嘴含住不肯松开。他一边在她体内缓慢而深重地进出,一边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偏头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眼眶红红的,嘴唇因为咬着下唇而微微变形,整个人像是被逼到了极限边缘又在拼命忍耐的小动物。
他其实不想真的让她暴露。他的妹妹,他还没看够呢,怎么能给别人看。窗帘虽然半拉着,但从外面看过来只能看见窗帘的轮廓和里面透出来的暖黄色的光,根本看不见窗台上那两个交迭的身影。他选这个位置的时候就确认过了。可他没有告诉她。他看着她那副又怕又忍、咬着嘴唇不敢出声的样子,心里那股隐秘的满足感慢慢膨胀开来。
他搂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一些,动作比方才更快了几分。肉棒上突起的青筋刮过她内壁每一处敏感点,从穴口到子宫壁,每一道纹路都像是被精细设计过,在她体内留下一阵又一阵潮湿的酥麻。她的脚尖在冰凉的地板上微微踮着,身体微微颤抖,手指攥着窗台的边缘,指节泛白。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把脸埋进臂弯里,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手臂上那一小片皮肤被她咬出了浅浅的牙印,和眼泪混在一起。可身后那根东西依然在缓慢而深重地进出,每一次都带起一阵让她几乎要叫出声的快感,又被她自己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剩几声从鼻息里漏出来的、带着哭腔的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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