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明神女录(纯爱版)】(5-7) 作者:lulu 第5章 裙袂下飘的都是春风 第一个月,天下传来了一个大消息。
据说阴阳阁两大道主之一的阴道主无故失踪,下落不明。
据说已经身死道消。
一时间这个消息轰动一时,众人想象不出什么势力敢和阴阳阁作对,阴阳阁已经派遣暗使开始调查,但是尚无头绪。
第二个月,有一个大消息瞬间淹没了人们的讨论。
轩辕王朝承君城有三座宫殿,分别是帝居的干明宫,郡主居的赋雪宫和教宗圣女居住的清暮宫。
而近日干明宫发出消息,试道大会当日,会宣布阴阳道及其旁支为大陆唯一正统道法,其余尽数为旁门左道,再不受王殿的保护和优待。
而宣布仪式由清暮宫宫主主持。
当日清暮宫宫主会献祭自己,将红丸当众交给试道大会的优胜者,随后于接天楼第九楼进行为期三日的“款待”。
款待的对象便是阴阳道上的各位大佬和王殿的当权者。
这个消息传播速度极快,很多人听到的第一反应都觉得是谣言或者是自己听错了。
犹记得除夕那个神仙风采的女子惊鸿一现,众人更是觉得极为不真实。
但是那个圣旨上三宫的巨大印章如此醒目如此真实。
过了好几日,人们才开始相信这条消息的真实性。
各大赌场纷纷开局,无数青年俊彦的名字都跃然其上,最被看好的自然是玄门的天才少年萧忘,而其他许多知名的天才少年也在其中,从萧忘的名字排下来,便是阴阳阁的公子季昔年。
摧云城的少城主钟华,天机派的魏机……虽然群英辈出,但是萧忘依旧一枝独秀,众人都极为羡慕他的艳福,生在一个最好的年代,可以染指王宫最美的少女。
而今年试道大会除了各大门额之外的入场券更是被炒到了天价,无数家财万贯的富商巨贾为了争一个名额都是抢破了脑袋。
第三个月,林玄言开始选剑,他和赵念很难得地交流一会。
剑宗自然有剑阁,剑阁里陈列了上百把剑,那些剑都曾经是叱咤一时的名剑,有些剑上前代主人的灵气未消,依旧桀骜。
本来剑阁应该是禁地,但是随着剑道衰颓,剑阁也变得可以随意进出了。
赵念从剑阁选了一柄青蓝色的剑,那柄剑据说是数百年前的西海剑妖的三把佩剑之一。
林玄言一眼便看出了那柄剑的来例,摇头道:“剑妖之剑阴气太重,不适合你。”
赵念心中有些不屑,心想你一个不能修行的人懂什么剑,但是毕竟是自己师弟,还是温言问道:“那师弟觉得我适合什么。”
林玄言不说话,自顾自地向前走着,凭借着记忆,他来到了道路的尽头,剑阁的道很长,越是往前剑的品阶便越高,但是剑好并不代表就合适,所有赵念没有往深入了走。
越深处剑意越深,遍地生寒,赵念只觉得剑气刺骨,每走一步都犹如刀割,但是林玄言面色如常,仿佛没事的人一样。
他很是不解的,但是痛苦让人无法分心思考。
终于,在赵念快支撑不住的时候,林玄言从木架上取下了一柄剑递给了赵念:“此剑名为雪牙。”
“当年雪国魔头之剑?”赵念心头暗惊,但是他依然接过了剑。
那确实是一柄罕见的好剑,虽然是雪国魔头,但是剑却毫无阴气。
当年雪国覆灭,这柄剑便被亲手斩了那魔头的师祖悬挂在剑阁之中。
赵念接过剑便连连后退,退出了如织的剑意范围。林玄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以赵念的体魄无法承受这些名剑的威压。
林玄言说道:“以后你便是这把剑的主人了。”
他这句话并不是给赵念说的,而是对这柄剑说的。
剑似乎听懂了他的心意,嗡得一声发出长鸣。
赵念原本想以魔头之剑之类的理由反驳,但是那一刻,他竟然感觉自己与此剑剑心相连。
那种奇妙的感觉玄之又玄,难以言喻。
他深深地看了林玄言一眼,问道:“师弟,其实你可以修行的对吧?”
林玄言没有回答,自顾自地朝着剑阁更深处走去。
赵念站在原地又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玄言看了剑阁最深处的那柄剑一眼。目光幽幽。
他说道:“我只是剑宗的一名弟子,你的师弟,试道大会师父对你给予厚望,不要让师父失望啊。”
赵念抿着嘴,忽然开口问道:“师弟你要选什么剑?”
林玄言的目光从那柄曾经震烁古今的剑上移开了目光,那柄剑竟然难以抑制地发出了颤鸣,那是恋恋不舍,也似故人白发相逢。
林玄言没有理会那柄剑的挽留,转身离开:“我没有要选的剑,我想自己弄一把。”
赵念更加疑惑:“自己弄一把?”
“嗯。我在山下认识一个铁匠。”
沿着山道向下,是一片乱葬岗,下了乱葬岗之后,有一片怪石横生的溪流,溪水溅成无数白色的水沫顺流远去。
沿着溪流的南边走有许多几十丈高的老树,那里落叶堆积得很厚,蛰伏蛇虫,一般人都会绕道而行。
四月初春,清流涨水,无数溪流上浮满了细红落花,有鱼轻吻花瓣,一触即走,散成清涟。
林玄言脚步一顿,他鬼使神差地抬起头,隔着数十步远,一袭漆黑的衣衫径直地撞入了视野中。
那道黑色似乎很柔和,却显得那样刺眼,仿佛青天白日之下燃起的墨色焰火,明媚得夺去了所有的目光。
那是一个黑裙少女。
因为背靠着参天古树,所以显得她的身材更为娇小柔弱。
少女坐在岸边莹润的石头上,赤着的双足垂荡着溪水,她光洁的小腿轻轻摆动,轻巧的水珠和波纹像是一簇簇绽放的小花。
林玄言心中微异,为何荒郊野外会出现一个这样的少女?
少女的长发如瀑般垂下,挡住了她的侧脸。她只是沉默地低着头,似是在看自己溪水中的倒影。
她的长发太过漆黑,以至于无法分辨发丝,就像是画师用最浓的墨一笔垂下,一气呵成。
少女的身材很是美好,既不纤细也不臃肿,黑色裙衫贴着的粉背玲珑姣好,衣领上露出了一截如雪的脖颈,仿佛最深的夜色里温柔明艳的月光。
随着林玄言步履的接近,踩碎落叶的沙沙声惊扰了静坐的少女,她忽然回过头,神色有些愕然,林玄言终于看清楚了她的脸,他无法形容那种容颜,仿佛是极北雪地里盛开的野罂粟。
那名少女见到林玄言,松了一口气,继续转过头。
林玄言心中明白了几分,应该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偷偷跑出来,又害怕被仆人抓回去。
林玄言心中想着铸剑一事,便没有太过逗留,继续向前,刚走了两步,他心中忽然一个悸动,还是转身走到了那名少女的身边。
好言相劝道:“姑娘,这荒郊野外野兽横行,强人出没,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那名少女抬头看了他一眼,幽深的目光像是几万米的深海。她摇了摇头,“没事的。”
她外表纤弱,但是声音却很平静。
林玄言微微惊讶,他看得出,这名少女身上根本没有修为。
这时候他忽然注意到少女的膝盖上放着一本古旧的书,封面的字迹已经难以辨认。
她轻轻地涤荡着水面,裙摆均匀地覆盖在膝盖上。沉默寡言。
林玄言下意识说道:“你这本书……很奇怪。”
少女微微仰头,说道:“你也是。”
林玄言皱眉道:“多加小心。”
少女玉足涤水,波纹粼粼:“谢谢。”
简短而摸不着头脑的对话之后,林玄言不再废话,转身离开了。
他看不出那本书的来历。
但是如果真的是名门的小姐,那身上必有法器倚仗,安危也不需要自己关心。
一路下山,来到了一座破旧的小城里。
他借着记忆来到了一座铁匠铺子的门口,铺子门口垂着一块熏黑的天蓝色旧布,隐约可以听见半开着的门里传来的打铁声。
走到门口依旧可以感受到一股热气。
林玄言犹豫了片刻,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一个身材不高的中年汉子抡着铁锤对着一块烧红了的胚子的捶打,火星四溅,砧板上的铁胚被敲打得当当作响。
那名中年汉子抬起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人,顺便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白色毛巾,抹了一把汗珠,汗水洒落,落在滚烫的砧板上,发出嘶嘶的声音。
“客人要把什么样的刀?”中年汉子问道。
林玄言看着他,掩上了门,平静道:“我想要一柄剑。”
中年汉子面露难色,苦笑道:“剑?公子莫不是在嘲笑我?这铺子已经一百多年没有铸过剑了。”
林玄言没有理会他的说辞,自顾自地说道:“我要的剑要求不高,以雪花钢作为材料,不需要特殊的纹路,剑一定要薄要窄要轻,方便激发剑气就好。剑鞘用最普通的兽皮制作便可。”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说道:“不做剑不做剑,这大逆不道不说,而且我师父也没有教过我做剑的技艺,早就失传了,做不了做不了。”
林玄言看着他,问道:“你真的想一辈子待在这个小地方为凡夫俗子铸造菜刀农具?”
那名中年铁匠忽然不说话了,他满是健壮肌肉的胸膛流淌下亮晶晶的汗珠,滴到通红的胚子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林玄言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承君剑,断龙剑,山君,诛邪,苍山雪还有……羡鱼。”
中年铁匠静静地听着他说完这些剑名,一言不发,两人四目相对,阴暗的密室里火星四溅,湿热压印的气氛终于被中年铁匠打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究竟是什么人?”
忽然他瞳孔一亮,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玄言的脸,语气中已然是震撼得难以言表:“是你?是你!不对!你不是……”
林玄言点头道:“是我。”
第三个月相安无事。第四个月,试道大会的前一天,林玄言下山取剑,整个过程两人没有任何只言片语的交谈。
试道大会的前一天,林玄言深夜来到了碧落宫的门口,那一夜碧落宫的烛火没有熄灭,初夏风声温和,却依旧带着许多春寒。
裴语涵推门而出走在寒宫的云台之上,遥望连绵群山,恰好遇见了林玄言。
裴语涵今夜穿着单薄的衣衫,长发挽到了脖颈处,用一条红色的发带系着,发带垂下,顺着玉背垂到了纤细的腰间。
腰间束着裙带,深青色的百褶长裙素素婷婷,裴语涵向来不施脂粉,如此打扮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林玄言神色恍惚。
人生若只如初见,便大概是这样的情景吧。
林玄言上前行了个礼。
裴语涵见到了他,微微诧异:“玄言怎么还不睡?明日便是试道大会,要早些休息。”
林玄言笑道:“师父不也还没睡么。”
裴语涵不言语,缓缓走到了云台边,像是有重重心事。
林玄言问道:“师父是在怪我当日把季易天给你的信撕了?”
裴语涵摇头道:“这些本就是我的丑事,是我自己无能,怎么可能怪罪到自己徒儿身上呢?”
夜色馨宁,月色清幽照人。林玄言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种拦腰揽入怀中的冲动。
忽然,裴语涵问道:“玄言,我听念儿说你下山去铸剑了?”
林玄言没有否认。
她又问:“剑阁如此多的名剑,为何要自己去铸?”
林玄言答道:“那些剑都有过主人了,用起来总觉得不算趁手。”
裴语涵点了点头:“这次试道大会结束之后,我们恐怕便要离开这里了。”
林玄言问道:“师父您对我没有信心也就罢了,对赵念也没有信心?”
裴语涵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悠悠叹息。自言自语道:“试道大会开始了……”
长夜漫漫,夜色如水,花树如雪,照得伊人皎洁。
承君城的中央,原本镶嵌在广场中央的四块表面平整的巨石悬空而起,浮在广场的中央。
除了六大宗门之外,还有十个名额散给其他势力争夺,最终参加试道大会的便是十六个门派,每个门派最多可以派出四名弟子,所以一共参加的便是六十四名弟子,采取抽签制。
但是今年只有六十三名。
因为寒宫剑宗只有三名弟子,所以注定有一个人会轮空。
等到裴语涵师徒三人到来之时,承君城已是日上杆头。
人流云集,三五成堆。
放眼望去人海浩浩荡荡,门派各色的校服聚集一起,有人互相行礼问好,有人双手环胸神色桀骜,有人挥拳通臂跃跃欲试。
但是这些热闹和喧哗似乎与他们无关。
裴语涵驭剑至城门口便再收起了飞剑,步行入城。虽然贵为六大宗门,但是早已名不副实,自然也不好驭剑城中。
越是临近试道大会的武场人流便越是拥挤,幸而早有王朝的侍卫开辟了专门的道路供门派众人通行。
俞小塘忽然伤感道:“这会不会是我们参加的最后一次了?”
裴语涵闻言脚步也不由慢了下了,她抬起头,环顾这泱泱城池,她没有太多留恋,只是有些伤感。
不向寡言的赵念开口道:“只要签不太差,说不定可以。”
林玄言发现裴语涵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言不发。
一路走来,他听见了很多闲言碎语。那些闲言碎语最多的便是关于陆嘉静的。
因为陆嘉静的原因,大家仿佛对于这次大会的比试都没有了太大的兴趣,一来是因为萧忘一枝独秀,而来是因为陆嘉静的名气实在太大太大。
林玄言听着那些污言秽语,心里染上了一丝难以擦去的尘埃。
虽然试道大会的第一可以获得资格。但是就算他能拿到第一,以他剑宗弟子的身份定然会被千般阻挠。
六月阳光流铄,正午的阳光将整座城市照得无比明亮,但是丝毫感觉不到燥热。
这座城市的中央早已被几位大道师遮蔽了起来,温度也是最为宜人。
来到了寒宫剑宗专属的位置上。
放眼而去,虽然每个宗门来的名额都有严格限制,但是看上去依旧浩浩荡荡。
与剑宗比邻的便是阴阳阁。
立在阴阳阁最高处的是一个仙风道骨的年轻人,他已经活了几百年,但是看上去依旧极为年轻,丰神俊朗不输少年。
那一袭巨大的绘着阴阳鱼的玄白道袍灌满风一般飘摇着。
看上去极有气度。
看了一眼,林玄言便确定此人是季易天。
他默默把他的容貌记在了心底。
季易天不露声色地朝着裴语涵看了一眼,裴语涵感受到了目光,但是她没有看他。
年轻男子嘴角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遥遥地望着悬浮在场中央的四座擂台场,目光黑曜石般幽邃。
场间忽有骚动。赵念忽然正襟危坐。俞小塘拉了拉他的袖子,指着方才进场的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萧忘。”
林玄言循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看了一会,他问道:“是那个长得很高很帅的么?”
俞小塘摇头道:“是那个。”
林玄言这才注意到走在前面有一个矮小的少年,那个少年的骨骼像是少女一样的小巧,他的头发泛着暗红色,用丝线系着。
他算不上眉清目秀,也算不上刚毅俊朗。
看上去简简单单,很不起眼。
但就是那样一个人便是王朝最天才的少年。
林玄言点了点头说道:“确实不错。”
俞小塘不知道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评价有多高。
反而觉得不错两个字太低了,撇着嘴说道:“你是不是嫉妒人家,陆宫主那般神仙似的人物就要被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少年给……”
俞小塘毕竟是女孩子家,说不出什么粗鄙的话语。
林玄言白了她一眼。
正欲开口,他忽然神色微动,下意识地转过了头。
邻座不远处的阴阳阁走来了一位少女,少女安安静静,从看台后的小洞天里走出,一身黑裙均匀地覆盖到小腿上,睫毛低垂,看着脚下,她一身唯有墨色的裙裳和雪白的肌肤。
就像是雪白稿纸上绘成的少女。
俞小塘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顺着望了过去,也呆了呆,半响才说道:“太好看了。”
林玄言问道:“你知道她是谁么?”
俞小塘不屑道:“第一次见面就打听别人女孩子的名字,师弟啊,虽然你平时看上去一本正经,但是花花肠子一点都不少啊!”
林玄言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一直沉默的裴语涵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那个人应该是阴阳阁阁主的女儿。据说是整个阴阳阁唯一一个不能修行的年轻人。”
林玄言哦了一声,多看了那名少女一眼。
俞小塘踮起脚尖远远望去,每一次看到如此云集的人潮都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害怕。
她也知道,剑宗每次来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
三名弟子能在这个海洋里腾起什么波浪呢?
何况这个场间,天才有如过江之鲫啊。
一个秃头的胖子来到了剑宗的场地前,神色一脸讶异:“呦,不得了不得了,我还以为剑宗早没了呢。裴剑仙真是持家有道,居然还撑着,真是令高某佩服啊!”
裴语涵看都不看他一眼:“有劳高宗主关心了。”
那秃子见裴语涵如此冷冰冰的模样,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走进了一步,他笑的时候脸上的肥肉也挤在了一起:“裴剑仙啊,若是以后你们剑宗真没有去处了,其他地方不敢收纳,我璇顶派可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接纳仙子啊。还奉你做首席客卿?”
裴语涵冷冷道:“不劳挂心。”
对于裴语涵的冷淡,胖子秃子不以为意,他走进了一些,以内功包裹对着裴语涵说了几句话,裴语涵雪白的秀颈上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红光。
林玄言篡紧了拳头握着衣角,神色微厉。
俞小塘不知道这个死胖子在对师父说什么,但是显然师父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刚想下逐客令,便听到裴语涵冰冷道:“滚。”
一道剑气从裴语涵的身上激发出来,那高姓秃子虽然身子很胖,但是却出奇灵巧,一连退了三步,轻盈地躲过剑气,嘿嘿地笑了一声:“仙子好大的脾气,看来是高某自己找不痛快了。”
俞小塘大骂道:“死胖子,没听到我师父让你滚么?”
高姓胖子看着俞小塘开怀大笑道:“你师父是个大美人,你也是小美人啊,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宗门,以阴阳为理修习璇玑之术,我保证……”
不等他说完,俞小塘便咬牙切齿道:“滚!”
不知何时剑宗之前又多了许多人,一个高冠博带面色如玉的青衣书生双手环胸,丝毫没有读书人该有的战战兢兢之态,他目光好不礼貌地打量了裴语涵一番,啧啧道:“不愧是六大宗门之一,脾气真大,如此不好客让我们这些小宗门如此过活?”
那年轻人看了一眼怒目而视的赵念,微微点头:“这个年轻人还算不错,应该就是你们的底牌了吧。啧啧,不过也只是不错而已。”
有人附和道:“也不知道你裴仙子怎么把这个早就名存实亡的小宗门撑了这么久,明里的暗里的手段让人佩服。不过也该到头了。”
“这位小公子长相倒是不错,可惜是个不能修行的废人。没想到剑宗连这样的人都收。真是……”说话的人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
有人接话道:“病急乱投医,可惜都是庸医啊。”
“依我看,裴仙子撑着剑仙之名尚在,凭着姿色去换一个更好的名头,怎么也比这苟延残喘的剑宗强。”
聚集看笑话的人越来越多,双手死死篡着衣角的赵念再也无法忍受,怒喝道:“我们宗门何去何从是我们自己的事,用不着你们管!”
“呦,脾气挺大,不知道过了这次试道大会还有几分傲气。”
“裴仙子始终不肯放弃的原因其实大家都知道,不就是因为你那位名满天下的师父?可惜了可惜了。诶!你不会是喜欢你师父把……啧啧啧,师徒恋可是大忌啊。”
话音刚落,便惹来众人一阵哄笑,裴语涵对于她师父叶临渊的感情可以说是路人皆知,只是这层很薄的窗户纸终于被人说破了之后,那种感觉依旧不一样。
裴语涵站在原地,原本愠怒的她忽然有些失神。
俞小塘红着脸骂道:“我师父喜欢谁关你屁事?反正不喜欢你!你!还有你你你!都给我滚!”
裴语涵拍了拍俞小塘的肩膀,温柔道:“小塘,不必如此,犯不着。”
俞小塘仰起头看着裴语涵,目光里有些泪光,泫然欲泣的样子看着楚楚可怜,“师父,可是……可是他们……”裴语涵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俞小塘看了一直不说话的林玄言,忽然就来气了:“狗师弟!你也骂两句啊,我女孩子不方便,你是男孩子啊。师父对我们这么好,现在被人这么说,你怎么像个闷葫芦一样,你也是头白眼狼啊!”
一直在想事情的林玄言啊了一声,回过神来,这才看到眼前多了服侍各异的许多人,林玄言看着满脸通红的小师姐,心想自己着实没有学过怎么骂人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俞小塘以为他不敢,怒其不争地踹了他一角。
众人闲言碎语不断,忽然听到一声清冽而极有穿透力的声音传来:“够了,不许对裴仙子无礼。”
说话的人是阴阳阁的阁主季易天。
化境巅峰的强者再加上他阴阳阁阁主的身份更是无人敢忤逆。
季易天说完话之后众人果然平息了许多,他俊美的脸上泛起了一道温和的笑容:“裴仙子一人之力独扛剑道大鼎,殊为不易。如果诸位还有什么意见,可以说给季某听。”
众人心中暗骂,好一个伪君子,暗中拉拢裴语涵,又以阴阳阁阁主的名义来压自己,但是他们虽然心中抱怨,却也不敢真的发作,都口不对心地连连称是,其中不乏美言了阴阳阁几句,对于阴阳阁的那位仅仅差了萧忘一线的公子季昔年更是赞赏有加。
俞小塘听着那些虚情假意的言论,觉得好生虚伪,一想到世界上最好的师父如此忍辱负重又觉得好生委屈。
她拉了拉裴语涵的裙角,裴语涵无声地笑了笑,告诉她没关系的。
林玄言看在眼里,裴语涵清丽的容颜映在心中,仿佛闭上眼就能看到扑面而来的往事。
一直到钟声敲响大家才算去。
人群中的议论越发小声。那些本来行走谈论的众人也回到了各自的席间。
忽然之间,人声一下子喧沸了起来,甚至很多人都站了起来,踮起脚尖眺望。
“快!看那里。那个人是……”
“那就是陆嘉静么?”
“传说中跻身化境的女子?几百年未曾出宫的清暮宫宫主?”
“听说陆宫主性情极其清冷。整日面若冰霜。不曾想现在竟要……”
“今天见到了陆宫主才觉得花那么大价钱问师叔买的名额没有浪费啊。”
自接天楼悬浮的琉璃石阶处,一个长裙曳舞的女子平静走来。
她今日不似除夕之夜的华袍,而是换上了清暮宫宫主的道衣,那身深青色的长裙衣领和袖口绣着雪浪梅花,淡雅又显风情,那简单的衣裳剪裁合身,恰好贴着冰雪肌肤,那丰胸高挺,腰肢不盈一握,傲人身材更烘托得淋漓尽致。
她的发色也是深青色的,就像是黄昏也深夜交接时天空中的流云。
那一头青丝绾起,插着一支雕镂精致的白玉簪子,红色的流苏与她的绛唇是那一身妆扮中最点睛的亮色,看上去不仅丝毫不显艳俗,反而将美人的气质眉目更衬完美。
“静儿?”林玄言喃喃道。
俞小塘由衷道:“太好看了!”
陆嘉静赤着玉足从接天楼走到试道大会道场的中央,来到了众人面前。
试道大会的道场有四面,其中三面都是面对的各大宗门,另一面则是正对皇宫。
陆嘉静背对皇宫望着众人,安静地施了一个礼。嘈杂的讨论声渐渐平息,大家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位绝色仙子,期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陆嘉静环视了一眼众人,她的秀眉不描而黛,欺霜塞雪的肌肤在充足的日光下显得无比夺目。
她轻轻开口,声音犹如淙淙的水声流遍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清暮宫宫主陆嘉静,恭迎各位贵客不远万里而来。试道大会五年一期,其旨在为王朝的未来选拔最好的年轻人。如今天下更是英才辈出,人才济济,想来今年的试道大会会极热闹。具体事宜便也不再多言,关于本宫的事情想必诸位也都知道。届时本宫会在接天楼观战,静候消息,于优胜者决出的下一日当众与这位青年俊彦合体双修,以昭阴阳之理。”
陆嘉静的声音薄得像是春冰,又像是四面八方涌来的潮水。
那一段话不长,所有人却都觉得听了很久,特别是那些初出茅庐的少年,听到后面更是面红耳赤,气息浮动,望着那张高贵绝美的容颜,不知道联系到了什么场景,一个个情难自禁。
裴语涵神色看着陆嘉静平静地说完这句话,神色黯然。
陆嘉静继续道:“本宫是自愿如此,既是为了自己的大道之行,也是为了轩辕王朝的众生子民。若能换王朝千秋太平,嘉静女子之躯并不足惜。”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始终平静,仿佛是深埋在坚冰之中的翡翠。
让人生不出一丝亵渎的意思。
正当大家还在揣摩陆嘉静口中的意思时,忽然听到场中有人极其煞风景地大喊:“不知道陆宫主还是不是雏儿啊。”
说完这句骂声和笑声一并起来。
林玄言顺着声音望去,台前的栏杆前趴着一个面容线条分明的健壮青年男子,他下巴有青色的胡渣,半敞着胸膛,咧嘴而笑,一脸不正经的模样。
陆嘉静人如其名,听到如此质疑,依然面不改色:“本宫尚是处子之身。”
那人还不罢休,大声问道:“陆宫主一面之词怎么证明?众所周知,几百年前你可是有一位情郎啊……”
林玄言的脸黑了下来。那段日子自己和陆嘉静确实如道侣一般,只是他那时候一心向道,也诚然没有碰过陆嘉静的身子。
这句话犹如沸水溅入油锅,众人纷纷骂骂咧咧,气焰高涨。
在大家心中,即使陆嘉静即将要被当众破身,也是被逼无奈之举,是苍生大义之为,清暮宫宫主的名头绝不是轻易可以玷污的。
陆嘉静看着他,问道:“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
那人答道:“摧云城王酒。”
陆嘉静道:“王公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王酒摸了摸自己淡青色的胡渣,转动着黑溜溜的眼珠子,冷笑道:“眼见为实。陆宫主既然当众宣布要将红丸交出,那总得先让天下人知道——这红丸确实还在。不然岂非欺世盗名?”
未等众人开口斥责谩骂,陆嘉静只是稍一犹豫,便颔首道:“王公子既然有此疑虑,那本宫今日便当众验明正身。也好叫诸位放心。”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当众验身?
这句话是从那位清冷如雪的清暮宫宫主口里说出来的?
曾经轩辕王朝最神秘的几个人物之一,今日竟要做到这般地步?
林玄言也蹙起了眉头。
许多人控制不住手中的兵器,金石琵琶的清鸣不时自场间亮起。
王酒闻言也是愣住了,他环顾四周,忽然哈哈大笑:“好!既然宫主如此坦荡,那我王酒便来做个见证!”
陆嘉静却微微摇头,声音清冷如初:“王公子既然只是求个见证,倒也不必劳动你的手。”
她抬起手臂,宽大的青袖如云垂落。
只见她指尖凌空一点,一道清光自掌心亮起——那是一枚通体透明的琉璃球,拳头大小,内中流动着淡金色的光线,像是被封印在琉璃中的一缕晨曦。
“此乃验身石。”陆嘉静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以灵力为引,可探查女子体内处子膜是否完好。若膜完整无损,验身石将放出纯净白光;若非处子,则现赤红。此石乃清暮宫历代宫主传承之物,从无差错。今日诸位皆可共同见证。”
她将琉璃球托于掌心,环视全场。那淡金色的光线在琉璃中缓缓流转,映得她青色的道衣泛着荧荧清辉。
“验身石需以本人灵力驱动,将其贴于丹田之上,灵力自然会循经脉下行,探查宫房。为令灵力畅通无阻——”她微微一顿,声音依旧平静,“需褪去外衣,仅着薄纱。”
场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沸。那些年轻弟子一个个面红耳赤,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薄纱?那岂不是……若隐若现?
俞小塘也不自觉咽了口口水:“陆宫主不会真的……不会吧?”
林玄言没有回答她。他愿意相信陆嘉静自有分寸,但是隐隐约约,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
陆嘉静没有再多言。
她转过身,背对众人,面朝皇宫方向。
双手抬起,解下了那件深青色的宫主道衣。
衣袍自肩头滑落,像一片流云无声坠地。
内里是一件月白色的薄纱——那薄纱确实极薄,薄得近乎透明。
阳光穿透纱衣,在她周身笼上一层朦胧的清辉。
薄纱之下,她的身形一览无遗。
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修长笔直的玉腿、挺拔饱满的酥胸——甚至胸前的两朵蓓蕾,都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她没有遮掩,只是安静地站着,仿佛身上穿的仍是那件庄重的宫主道衣。
全场的呼吸似乎都停了。
几万人的目光汇聚在她身上,那些目光中有的惊叹、有的贪婪、有的怜悯、有的羞愤。
但没有一个人移开视线。
那具被薄纱笼罩的绝美身躯,在正午的日光下——如同被供奉在祭坛上的白玉雕像。
陆嘉静闭上眼,将验身石缓缓贴在了自己的丹田之上。
丹田的位置正在小腹,薄纱之下,平坦光滑的小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琉璃球中的淡金色光线仿佛受到了召唤,骤然亮了起来——那光芒穿透薄纱,在她的小腹上投下一个小小的光斑。
随后,那道光开始移动。
灵力自丹田出发,沿着经脉缓缓向下游走。
众人看不到灵力在体内的轨迹,但可以看到验身石的光芒随着灵力的推进而明灭变幻。
那道光穿过小腹、越过气海、逐渐沉入双腿之间最隐秘的所在。
陆嘉静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那灵力进入花径的瞬间,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涌上心头——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被无形之手轻轻探入的异样感。
温热的灵力在从未被人触碰过的通道中缓缓推进,她的身体本能地想要排斥,但在万人注视之下,她只能放松经脉,任由那道灵力深入。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
薄纱下,胸前的两朵蓓蕾在灵力流转中不知不觉地挺立了起来,顶在薄纱上形成两个小小的凸起。
那薄纱本就透明,此刻乳头硬挺之后更是清晰可见。
她的乳尖颜色极淡,是处子特有的浅粉色。
坐在前排的人看得最是清楚——那一瞬间,不知多少人屏住了呼吸。有人死死攥住了座椅扶手,有人不自觉地向前倾身,有人张着嘴忘了合拢。
陆嘉静依然闭着眼,面容平静,只是鼻翼微微翕动,绛唇抿得更紧了些。
她能感到那道灵力正在花径深处缓慢地巡回——它沿着花径内壁一寸一寸地探查,像是用最轻柔的羽毛拂过最敏感的嫩肉。
每探过一寸,花径便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一下,那收缩的频率越来越密,她的足趾在无人注意的裙摆之下蜷了起来。
她死死克制住自己的呼吸,不让任何人听出异常。
然而春水已经开始渗出了。
那是最本能的反应。
灵力在体内的探查虽然无形无质,却比任何实质的触碰更加深入——它直接作用于经脉,而经脉是修行者最敏感的部分。
花径内壁的嫩肉在灵力的拂拭下不受控制地充血、肿胀、分泌。
她能感觉到一丝温热的液体正从花径深处缓缓渗出,沿着花唇之间那道隐秘的缝隙向外流淌。
一滴春水无声地滴落在她脚下的大理石地面上。
没有人看到。但她知道它还在一滴一滴地渗出。
薄纱的下摆微微贴在了大腿内侧。
好在那薄纱本就轻薄,沾了水也看不分明。
她悄悄将双腿并拢了一些,锁住那盎然的春意,面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清冷。
验身石的光芒在她小腹处定格了数息。
那道光在花径深处停留、盘旋、确认——然后开始缓缓回撤。
灵力原路返回,从花径退出、重新汇入丹田。
退出时的感觉比进入时更加强烈——那些已经被灵力拂过的嫩肉在灵力撤离时猛地收缩,仿佛不舍得它离开。
她的腰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验身石的光芒逐渐收敛,重新凝聚在琉璃球中心。
短暂的沉寂之后,一道纯净的白光从琉璃球中绽放开来——那白光清澈无瑕,像是最纯净的月华,照得她周身恍如仙境。
验身石纯白如雪。处子之身,确认无疑。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白光!是白光!”
“陆宫主确实是处子!验身石做不得假!”
“不愧是清暮宫宫主——守身如玉五百年!”
在这片喧沸之中,陆嘉静缓缓睁开了眼。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眼角有一抹极淡的绯红——不知是灵力流转留下的余韵,还是方才那番当众验身终究在她心中激起了波澜。
她弯腰拾起地上的青色道衣,重新披上。
动作从容,不疾不徐。
道衣重新裹住了那具被万人目光浸透了的身躯,将那层薄纱和薄纱下的一切重新藏入深青色的庄重之中。
她转过身,面朝众人,声音依旧平静如初:“验身已毕。王公子,诸位同道,可还有疑虑?”
王酒站在原地,喉结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方才薄纱之下那具身躯的每一处起伏都可以被看得一清二楚——那薄纱与其说是遮蔽,不如说是某种更为残忍的展示。
但他确实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
他看着眼前重新披上道衣的陆嘉静,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与方才薄纱下春光半泄的身子形成了强烈到令人窒息的反差。
他忽然觉得嗓子干得厉害,只是摇了摇头,退回了人群之中。
陆嘉静微微颔首:“本宫的诚意想必已然有目共睹。接下来的七日试道大会,本宫将于接天楼中静待佳音。”
言毕,一朵朵青色的莲花自陆嘉静足下升起,她转身离去,步步生莲,一袭清丽缥缈得让人难以直视的青色背影隐没在接天楼的烟缭雾绕之间。
没有人注意到她走路时双腿比来时并得更紧了些,也没有人看到那大理石地面上若有若无的几点水痕——在正午灼热的日光下,它们很快便被蒸干了。
——
金石之音自场中起,又有洪亮巨响贯于其间,犹如黄钟大吕。
七十二位舞女穿着仙衣团花群衫,翩跹而来,一时间,场中歌舞升平。
仿佛是陆嘉静那惊鸿一面的余韵。
众人逐渐从震撼中转醒之时,鸣乐歌舞已然结束,试道大会正式开始了。
接天楼顶,一名青衣女子长身玉立,缓缓走入,逆光而立成一道绝美剪影。
她的脸上尚带着些桃霞之色——那是灵力探查残余的痕迹,尚未完全褪去。
似浅浅施妆。
一名身穿明黄色衣袍,身材微胖的年轻人坐在一张紫檀木椅上,看着那名名满天下的青衣女子,呵呵地干笑道:“怎么样?方才的场景我都见到了。”
青裙女子淡然道:“无碍。”
那人——正是三皇子轩辕帘——拍了拍有些臃肿的肚皮,从椅边的小几上取过一只青玉瓶。
那瓶子不大,通体温润,瓶中盛着浅浅一层淡红色液体,在透过窗棂的日光中泛着琥珀般的色泽。
“验身是验过了。”三皇子把玩着手中的青玉瓶,语气漫不经心,“不过陆宫主,那只是第一步。三日后的献祭仪式,你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把身子交出去——光验明正身是不够的。”
陆嘉静目光落在那只青玉瓶上,瞳孔微缩:“这是何物?”
“春欲散。”三皇子将瓶身微微倾斜,淡红色的液体在瓶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痕迹,“阴阳道的秘药。修行阴阳术的鼎炉在初次合修之前,需以此药调理身心——说白了,就是让你的身子先习惯习惯。不然堂堂清暮宫宫主,到了献祭那日却像个木头一样毫无反应,岂非让天下人笑话?”
陆嘉静的目光骤然如电,几欲杀人:“本宫从未答应过服食任何药物。”
“你当然没有答应。”三皇子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冷了几分,“但这是圣旨的一部分。陆宫主——你不会以为,献祭就只是穿上嫁衣往那儿一站吧?王朝要的是诚意。浮屿那边要的也是诚意。而这瓶春欲散——”他将青玉瓶搁在小几上,推到陆嘉静面前,“就是诚意。”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几。青玉瓶安静地立在两人中间,瓶中淡红色的液体在日光下泛着温润而危险的光泽。
“你有两个选择。”三皇子竖起两根手指,“其一,自己喝下去。其二,我让人帮你灌下去。结果是一样的。”
接天楼外,试道大会的喧沸声隐隐传来——有人在擂台上对决,观众在欢呼。那些声音隔了许多层楼阁,传到这里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
陆嘉静沉默了许久。窗外日光渐斜,在她青色的道衣上投下明暗交界的界限。她的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然后她伸出手,拿起那只青玉瓶,拔开了瓶塞。
一股淡而甜腻的异香从瓶口逸出,钻入鼻腔。仅仅是闻到那股气味,她便觉得丹田处升起了一丝微弱的暖意。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识时务。”三皇子重新靠回椅背,端起茶盏,一副准备看好戏的姿态。
陆嘉静没有再看他。她仰起头,将瓶中的淡红色液体一饮而尽。
春欲散入口甘甜,滑过喉咙时却泛起一股辛辣。那辛辣沿着食道一路向下,落入丹田——然后,炸开了。
最开始只是一点温热。像是有人在丹田中点了一盏小小的灯。
随后那盏灯开始蔓延。
热流从丹田出发,沿着任脉冲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仿佛在经脉中点起了一簇簇的火焰。
她的身体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反应——肌肤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绯红,从脖子开始,一路蔓延到锁骨、胸口、小腹。
那绯红来得极快,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压制。
她的呼吸变了。
从清冷平缓变得微微急促,鼻翼轻轻翕动,胸口的起伏逐渐加大。
那件深青色的道衣本就被验身时的薄纱濡湿了些许,此刻紧贴在肌肤上,每一次呼吸都让衣料与乳尖轻轻摩擦。
那摩擦原本微不足道——但在春欲散的作用下,乳尖已经挺立如石,每一丝触碰都像是一道细微的电流。
她按在小几上的手指慢慢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三皇子端起了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投过来,不紧不慢地打量着她的变化。
热流继续向下。
它穿过小腹,沉入花径——那里在方才的验身中已被灵力拂过一遍,此刻正是最敏感的时候。
春欲散的药力仿佛认得那条路径,沿着灵力探查过的路线重新走了一遍,但这一次不是轻柔的拂拭——而是火。
花径深处传来一阵猛烈的收缩。
那不是她能控制的。
那些嫩肉在药力的刺激下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一缩一放之间,春水开始不可抑制地分泌。
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在从花径涌出,浸透了亵裤,沿大腿内侧缓缓淌下。
亵裤的布料本就轻薄,此刻被春水浸湿之后紧紧贴在了花唇上,每走一步——不,她甚至没有走动,仅仅是呼吸的起伏——都能感觉到那片湿透的布料在花唇上轻擦,带来一阵又一阵令人颤栗的酥麻。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那条线里死死锁住了所有可能逸出的声音。
但身体是诚实的。
春欲散不懂什么叫尊严、什么叫克制、什么叫五百年的守身如玉。
它只知道她的经脉很敏感——那是修行了五百年积累出的感知力,每一条经脉都像是被细细打磨过的琴弦,而春欲散就是拨弦的手。
那只手正在她体内一条弦一条弦地拨过去,每一拨都激起一圈涟漪,涟漪叠加着涟漪,在小腹深处汇聚成越来越汹涌的暗涌。
她的小腿在裙摆下微微打颤。
三皇子放下了茶盏。瓷盏搁在紫檀木上,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安静的阁楼中,那声音格外清晰。
“如何?”他不紧不慢地问道,“身子还撑得住么?”
陆嘉静没有回答。
她不敢开口——她怕一开口,锁在喉咙里的喘息就会决堤而出。
她只是站着,一只手按着小几,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甲已经掐入了掌心。
疼痛是好的。
疼痛让她还能在这片从内向外燃烧的火海中保持一线清明。
但春欲散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药力还在增强。
那股热流在花径中盘旋不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最私密的地方反复揉弄。
花径内壁的嫩肉在药力的浸润下充血肿胀,越来越敏感,越来越渴求——渴求什么?
她不愿去想。
但身体知道。
花径深处传来的空虚感越来越清晰,那是一种被撑开、被填满的渴望,是她五百年来从未允许自己产生过的感觉。
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
大腿内侧的肌肤相互摩擦,春水在夹紧的动作中被挤了出来,沿小腿一路淌进了绣鞋之中。
亵裤已经完全湿透,黏腻地贴着她的私处,勾勒出花唇饱满的轮廓。
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扭动了一下。
只一下。
她立刻用按住小几的手支撑住自己,不让身体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那一扭已经落入了三皇子眼中——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看来药效不错。”他从椅中站起,缓步踱到她身侧,没有碰她,只是围着她慢慢转了一圈。
他的目光从她的侧脸滑到颈侧,滑到锁骨,滑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道衣之下,蓓蕾已经硬得在衣料上顶出两个清晰可见的凸起。
他笑了一声。
“堂堂清暮宫宫主,通读三千道典的圣女——被一瓶小小的春欲散弄成这样。”他站在她身后,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若三日后在献祭台上,当着全天下人的面,你这副身子可怎么撑得住?”
陆嘉静闭上了眼。
呼——吸——呼——吸——她努力拉长每一次呼吸的间隔,试图用平稳的气息压住体内翻涌的药力。
春欲散的第一波冲击正在缓慢地减弱——不是结束,只是潮起之后的潮落。
她知道这仅仅是第一波。
良久,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平稳:“药已服下。三皇子可还有别的吩咐?”
三皇子重新坐回椅中,摆了摆手:“去吧。好好歇着。明天还有第二波呢——到时候剂量可就不是今天这么客气了。”
第二波。陆嘉静默念了这三个字,没有说话。
她转身向阁楼外走去。
每走一步,湿透的亵裤便在裙摆下贴着花唇摩擦一记。
春水还在断续地渗出,大腿内侧的肌肤上已经留下了一道道湿痕。
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青色的道衣依旧庄重地裹着她的身躯,从背后看去,她依旧是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暮宫宫主。
一直到走出阁楼、穿过廊道、回到自己的静室、关上门的瞬间——她才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
身下已是泥泞不堪。
窗外,试道大会的喧沸声依然在继续。
那些声音穿过层层楼阁,传到这间静室时已经微弱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响。
她把脸埋在双膝之间,青丝散落,遮住了一切表情。
静室中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看到她的颤抖。
也没有人看到,她咬破的嘴唇上那一点点殷红。 第6章 仙人抚我顶 四周霞光四起,瑞气纵横,贯彻天穹,如流云织锦一般绵延满四方悬空擂台的上空。
一位鹤发老人脚踩虚空,仙风道骨,步步而上,站在四方擂台簇拥的中央。
十六个门派惊疑声微动,又压抑着些许兴奋之意。
这位老人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他姓姚,在轩辕王朝地位极其超然,武道修为也臻至极高的地步。
甚至传说中,他已经半步通圣。
每一次的试道大会抽签都是由老人一手主持。
姚老头袍袖一甩,六十三根竹签从他袖子里徐徐飞出,疏密均匀地拍成了一列,滑成一圈,绕着他周身不停旋舞,姚老头轻喝一声:“接签!”
十六个门派的四位出战弟子纷纷走到门派的最前面,摊开了手掌。
寒宫剑宗只有三人。
林玄言看着那脚踩虚空的老人,心想这架势倒是真挺唬人的。
他也摊开了手掌。
那老人再一拂袖,六十三根竹签如有感应,长龙一般向着人间舞掠而去,犹似一道道当空而下的光,那一道道光落下,落在众位弟子的手掌心中,光芒褪去,便是一根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竹签了。
那六十三根竹签分为对称两批,每一批都写着一到三十一的数字。
抽到相同数字的人进行对战。
当然,因为剑宗只有三人的缘故,所以会多出一枚三十二的签。
抽到三十二的幸运者便会轮空。
众位弟子纷纷看着手中的竹签,神色凝重。
俞小塘轻声道:“三十一,不知道是谁,二师弟你是多少啊。”
赵念摊开竹签:“十六。”
俞小塘又问:“小师弟你呢?”
林玄言摊开手掌,面色不惊不喜,他轻轻摇头,淡然道:“三十二。”俞小塘大惊道:“你轮空了?”
林玄言轻轻点头,脸上看不出丝毫惊讶的表情。裴语涵见了也是面色不变,无奈摇头。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俞小塘如此聪颖,也很快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这发签的老头定然是故意的。
小师弟修为低下,随时都可以淘汰,所以第一轮轮空的名额给了他。
而轩辕王朝要刻意打压甚至打死剑宗,所以……林玄言忽然说道:“各位师兄师姐,你们抽到的人,肯定极难对付。”
等到所有签都落到了众人手中以后。那竹签刻着数字的下面,忽然亮起了一道小光,小光缓缓勾勒出人名。那是抽到的相同数字的对手的名字。
赵念忽然身子僵住,面如死灰。俞小塘同样也一脸震惊的样子。
裴语涵秀眉微蹙,沉声道:“你们都抽到了谁。”
赵念苦涩道:“萧忘。”
俞小塘道:“摧云城少城主钟华。”
一个七境,一个六境。
林玄言看了赵念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又摸了摸俞小塘的头,说道:“师姐万事小心。”俞小塘心情很差,所以这次林玄言摸她的头她都无暇生气了。
少女觉得好委屈,那轩辕王朝何必要如此和他们这掉落得几乎殆尽的宗门过不去呢?
裴语涵轻声道:“没关系的。”
俞小塘看着裴语涵,本来只是有些委屈的少女眉眼间忽然氤氲起了雾气,她抬起手擦了擦眼睛下方,扬起小拳头道:“嗯嗯,没关系的。又不可能有什么过不去的苦难。”
裴语涵忽然面色沉重,她低声道:“为师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实在不行的话,放弃剑宗这个虚名就是了,只要人活着便有希望。”
林玄言和赵念皆是神色一震。作为轩辕王朝最后的剑道宗门。裴语涵一直在心里有解不开的死结。如今她居然想要放下了?
林玄言有些释然,也有些黯然。
师徒四人言语之际,试道大会已经真正开始,按照数字的顺序,最先的四组人已经来到场上进行切磋。其中就有大家十分看好的天机派魏机。
天机派的魏机带着半张狐媚面具,另一半露出的脸却是男子刚毅的轮廓。
女子的柔美与男子的刚强隔着面具的一线呈现在了同一张人的脸上,却又极其浑然天成,他的对手是一位红色劲装的女子,女子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短裙为了方便战斗只盖到了大腿。
经过了短暂的礼仪鞠躬之后,两人便腾跃而起,化作两道反复交击的虚影,各展所长,一时间,四张擂台风生水起,无数不曾见过的奇门异术层出不穷。
俞小塘死死地攥着手里的竹签,望着兔起鹘落的那些影子,心情很是沉重。
她走到裴语涵身边坐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些人修的法术都乱七八糟的,也不都是阴阳道的法术啊。那不也就不能算是正统么。”
裴语涵解释道:“你理解错了。阴阳道只是一种入道的方式,不是具体的法术形式。就像是千百年前,人间极力推崇儒学为正统学术,而那些儒学的学者大家,最后修成的学问也各不相同,有人提倡性善,有人提倡性恶,有人说格物致知,有人说知行合一,争论得昏天黑地,谁也不服谁。但是他们的根源都是同一门学术,万变不离其宗,而阴阳道也是一种入道的方式,人,运行气的方式有太多太多种,阴阳道就是其中之一,而现在确实也证明了,阴阳道可以走得很远很远的。”
俞小塘一知半解,问道:“那阴阳道是不是就相当于我们蒙学时候读的书籍呢,学成之后可以把它当做其他法术的基础。”
裴语涵答道:“嗯。现在阴阳道的主流有双修之术,太极之术,阴阳道法,玄功等,总之形式颇杂。你可以用阴阳道的运气方式控制暗器,激发道法,写字绘画,甚至……挥舞刀剑。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辈无法握剑了。”
俞小塘问:“是因为师祖和那个人的恩怨么……”
裴语涵肃然道:“小塘切记,这种话在外面不要多言。”
俞小塘连忙掩唇,小鸡啄米般的点头,过了会她又忍不住问:“那这样对那些人有什么好处么,别人修什么道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裴语涵解释道:“这里有一个很邪乎的说法,叫做『香火』。就像一条路一样,如果没有人走的话会很狭窄甚至野草丛生,如果走的人多了,那么会渐渐宽阔平坦,直至成为大道。所以一个道法修行的人越多,那么这个道法整体也会越强。但是许多年之前,轩辕王朝还没有出现这种一家独大的局面,那时候百家争鸣,谁也不服谁,各种术法层出不穷,皆占一席之地。”
俞小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裴语涵下颚微抬,目光平视前方,那四座擂台上战斗激烈。
她将赵念拉到身边,嘱咐道:“你面对萧忘千万不要勉强,力所不逮认输就好,千万不要拼命。师父不会怪你的。”
赵念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裴语涵这才松了口气,也对小塘嘱咐道:“小塘,钟华也是成名已久的少年天才,你要注意千万不要受伤。”
俞小塘弱弱地哦了一声。林玄言的目光轻轻落在俞小塘的侧脸上,他忽然很期待俞小塘的比赛。
那擂台之上,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在放在魏机身上,魏机的天机道讲究入局与破局,其道法犹如下黑白围棋一般,极其隐秘凌厉。
那红色劲装的女子才与之交手了三十多个回合便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擂台之上隐约有纵横的黑白二线,魏机的身影在其间不停腾跃,趁势而宫。
林玄言遥遥望去,恰好望见一道宛如刀斧般大开大合的壮阔黑线对着红衣少女的背上劈下,红衣少女察觉到背脊上竖起的寒意,身子一凝,法术凝于拳上,迅捷出拳,一下轰上,砰然一声巨响,一道光芒自红衣少女的拳尖炸开,少女连连后退,而那魏机的身影也被轰出了黑线,借着后退的力量,魏机脚踩地面,膝腿一曲,借力而上,身子划出了一道流畅曲线,黑白两线生于臂间,犹如龙蛇曳动。
挥舞而去。
红衣女子挥舞着双拳,明明是个娇俏少女,却是拳风如罡,她一边退一边招架,看似被动挨打,实则还留有余力对付后手。
魏机忽然咦了一声,双臂展翅般张开,向两侧一甩。
那些眼花缭乱的线忽然抽走,红衣少女神色一滞,等到察觉到危机之时为时已晚,一道阴柔之气忽然从地里钻出,缠住了她的脚,极其刚劲柔韧,难以挣脱。
红衣女子一咬牙,未缠住的脚用力一跺,罡风四起,对着周身肆意切割。
俞小塘赞叹道:“那女孩看上去比我还小,却那么厉害。”
林玄言道:“只是可惜,境界差距太大。”
话音刚落,魏机的身影高高跃起,一道黑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少女胸口,嘶啦一声,衣裙撕裂开一道线,那密不通风的罡风之中,不知何时被劈开了一条线。
终究是小女孩,衣服被撕裂开来总是会因为羞耻而心慌意乱,黑白二线绕着少女不停切割,衣帛撕裂声无比刺耳。
少女再也无法忍受,怒喝一声,身影冲天而起,与此同时,缠住她右足的劲道向下猛拽,因为羞耻,少女方才都忘了右脚被制住了。
她身子被一下子拽了回去,一屁股坐到了其上。
周身罡风瞬间散去。
魏机已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一线黑线指着她的心口。
胜负已分。
而另外的台上也是高潮迭起,很多不曾听闻过的少侠女侠都各展所长。
还有一位修士最让人气愤,他修的是驱使异兽的能力。
他用自己驯服的一只洪荒巨犬追着对面的修士满地图跑,而自己坐在一边悠闲看戏。
第一组的结束很快,除了那个放狗咬人的其他胜出和大家猜想差不多,没有什么悬念。
第二组也有名声赫赫的名人。
比如那六大宗门之一的天青派首席弟子叶知清。
还有一位则是非常出人意料。
阴阳阁阁主的女儿,那位传闻中不能修行的废人小姐。
季婵溪。
阴阳阁弟子中年轻俊彦辈出,为什么偏偏要挑选这么一个不能修行的废人,等到众人真正看到了季婵溪的容貌之后才有所了然,或许阁主只是让她一展容貌吧,向玄门示好,人间两大最大的宗门联谊起来,那势力足以媲美轩辕王朝的神殿了。
季婵溪肌肤极白,衣着发色却是极黑,漆黑的裙摆在大风中不停激荡,仿佛焚灰峰下黑色的潮水。
明明是没有修为的一个女孩,却让人生出了渊渟岳峙的怪异感觉。
她的对手是白衣宗的一名弟子。
名为白牧。
那名弟子对于少女的容颜极为惊羡,此刻见她气度超然,又感不凡,心中暗暗为她不可修行而惋惜,如果少女也是天资卓绝之人,想必将来天下又会多一道绝色的传奇。
白牧深深鞠躬:“季小姐多有得罪了。”
季婵溪嗯了一声,玉手微动,一面镜子忽然出现在她的掌中,白牧起初不以为意,但是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神色剧震,如临大敌:“八相镜?”
试道大会有许多规定,比如比武点到为止,对方认输之后不可继续伤人,比如不得凭借非自己役使的凶兽伤人,但是可以使用法宝,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很强大的法宝,但是要将那些法宝炼为几用便需要花巨大的心血和法力,一般来说,年轻人再天资卓绝也无法驱使那些高品阶的法宝,而低品阶的法宝虽然有时也有奇效,但是终究没有那么巨大的杀伤力。
而人间有四件法宝最为着名,干明甲,炼妖鼎,八相镜和白骨锁。
季婵溪单手捧着那锈迹斑斑,看上去无比平凡甚至已经被岁月腐蚀斑驳的青铜古镜,神色极其郑重,那镜子虽然隔了这么久岁月,单手表面依旧平滑,光可鉴人。
她没有回答白牧的问题,转了转镜子,一道明黄色的光线从中迸发出来,一个身披金鳞铠甲,面覆黄金甲胄的巨人猛士在金黄光线中挥舞刀戟,发出哗哗声响。
白牧身影在巨人照耀之下一下子单薄了下来。
八相镜无须炼化,只认血脉,虽然八相镜发挥出来的力量和主人的实力息息相关,但是饶是如此,那镜中八相的战斗力依然非同凡响。
一直神色慵懒的萧忘目光也凝重了起来,不一会儿,他神色一松,戏虐道:“没想到阁主如此宠溺女儿,如此法宝居然敢交给她。只是她能力太过低微,根本发挥不出百分之一的力量,对付白牧可能够了,但是……呵呵呵。不过啊,婵溪啊,你真的越看越好看了。”
玄门的尊者看着这位声名卓着的天才少年,嘱咐道:“虽然季小姐只能倚仗法宝,但是季家还有一位六境巅峰的公子,你万不可大意。”
萧忘不以为意道:“六境七境,相隔的是什么,尊者应该比谁都清楚。”
尊者又道:“据说季家公子有可能已经到了第七境。”
萧忘枕着自己的胳膊无所谓道:“那我萧某来给大伙辟辟谣吧。”
尊者不再多言,闭目养神。
他很想告诉这位自家宗门的天才,虽然同龄人中近乎无敌,但是山外有山,切不可太过骄纵。
免得将来遇到无妄之灾,断了长生路。
林玄言自然一眼便认出了那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裙少女,他看着那八相镜,有趣又不解。
俞小塘坐在看台上,用手支着下巴,显得没精打采的。
赵念正襟危坐,下一场便是他的比试了。
面对的又是传说中的那个人,心中的紧张可想而知。
临上场前,裴语涵最后说道:“点到为止即可,你的天赋根骨去哪里都比留在剑宗强。纵使输了比试,将来也大有去处。”
赵念固执道:“我不想走。”
裴语涵叹息道:“山雨将至,浮屿上那个人显然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你和小塘还有玄言的去处为师会帮你们安排的。不要固执,活下去最重要。”
俞小塘问道:“那师父怎么办?”
裴语涵微笑道:“师父好歹也是化境巅峰的强者,放眼人间几乎无敌。一心想要避祸肯定没问题的。”
俞小塘委屈道:“可是师父你坚持了这么多年啊……难道……都怪我们太弱了。”
裴语涵道:“剑宗不过一个虚名,不过是我自己要支撑的一个信念罢了。我不能因为自己连累你们的。”
林玄言的目光一直在看台上,他没有回头看裴语涵,因为他害怕素来寡淡的他会一时间忍不住眼泪。
当年风雪中捡来的那女孩,本应该快快乐乐的长大,成就剑仙境界之后再行走人间,斩奸除恶,有春风斩春风,遇蛟龙斩蛟龙,她的肩膀上,不应该背负这些的。
都是自己不好。
俞小塘更是愤愤不满,心想为什么世界上最好的师父会有一个世界上最不好的师父。
那四场比试很快便结束了。
季婵溪因为八相镜的缘故获胜,众人不免不服。
但是很大程度是因为白牧境界不足,若是遇到其他的高手,以此刻季婵溪的能力获胜希望肯定渺茫。
除了季婵溪以外,其余人的胜负情况也没什么惊喜,接下来便是众人无比期待的萧忘的首战,他的对手还是剑宗的弟子。
众人看戏的意味便更浓了。
——
赵念临上场前,裴语涵离开看台去了趟净房。回来的路上穿过看台后方的廊道,一个声音从身侧传来。
“裴仙子。”
那声音温润平和,却让她停住了脚步。
季易天负手立在廊柱旁,一袭玄白道袍衬得他丰神俊朗,宛若少年。
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微笑道:“裴仙子不在看台上陪着徒弟,倒有闲心在此处散步。”
裴语涵神色冷淡:“阁主也不在阴阳阁的席位上。”
“彼此彼此。”季易天不以为意,负着手望向擂台的方向,“今日令徒抽的签都不太好。萧忘、钟华——都是硬仗。裴仙子想必也放心不下。”
裴语涵没有接话。
季易天又道:“对了,阴道主的事,一直没来得及当面问问仙子。那天晚上他去剑宗之前与我说过——之后便再无音讯。这世上能杀他的人本就不多,在那天晚上能杀他的,便更少了。”
裴语涵的目光骤然一寒。
“也罢。”季易天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笑了笑,“人都死了,追究也无益。倒是有一件事想提前知会仙子——今日大会期间,季某或许会试着隔空催动几道旧印,看看那些法印这些年功效如何。当然,裴仙子若是运功压制,那些小把戏自然无碍。”
他的声音平淡下来:“不过若是仙子肯不用法术遮掩,任其自然——那无论今日胜负如何,剑宗的名册,季某会好好保管。”
廊道那头有人走过,季易天侧身让了让,等人声远去,才轻声道:“裴仙子不必现在就答复。什么时候觉得撑不住了,来找季某便是。”
他没有等裴语涵回答。转身离去,玄白道袍在廊道尽头一闪而没。
裴语涵站在原地,将那剑柄握得指节发白。廊道之外,试道大会的喧沸声一浪高过一浪。片刻之后,她转身走向看台,步履依旧从容。
——
赵念走上舞台,一言不发,神色凝重。萧忘个子虽然不高,却是风度翩翩,年纪轻轻已有宗师气度。
这一战不会有悬念的。
林玄言忽然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有一丝异样的波动。
那波动极细微,像是一缕温水渗入了冰面之下。
若不是他曾是通圣巅峰的剑修,根本不可能察觉。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阴阳阁所在的方位。
那个位置空了一个人。
季易天不在那里了。
裴语涵的身子微微一僵。
丹田深处,某道沉寂多年的法印忽然微微发烫。
她下意识地想要运功压制,指尖已凝起一缕剑气,但方才廊道中的对话如冰水灌入脑海。
她收住了剑气。
那指尖悄悄地、无声地垂了下去。
季易天在他惯用的那间洞天之中盘膝而坐。
他双手结印,周身阴阳二气如两条游鱼般缓缓流转。
那些印是他花了多少年一道一道亲手种下的,每一道的效用他都了然于心。
不必亲眼所见,他也知道此刻法印正从沉眠中逐一苏醒,正沿着裴语涵的经脉一寸寸蔓延。
他手中诀印不停,面上无甚表情,仿佛只是在做一件极寻常的事。
裴语涵坐在看台之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她的坐姿依旧端正,背脊挺直如剑。
只是那呼吸的节奏变了。
法印的共振从丹田升起,一股温热的气流沿着任脉缓缓上行,穿过气海、膻中,在胸口处化作一团暖意。
她能感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一点一点加快,像是有人在极远处敲着一面鼓,鼓声穿过重重山峦,传到她这里时已经微弱,却无法忽视。
她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将目光投向擂台。
赵念看到裴语涵没有像往常那样离去,微有诧异,却更多是心安。
他握着自己手里的剑,那是师弟替他挑的剑,雪牙。
雪牙剑嗡嗡颤鸣,已有战意。
“来吧。”他看着沉寂千年的名剑,沉声道。
试道大会进行至今的第一道剑气激发而来,如一道雪影贯空而去。
赵念已然先声夺人,已然出剑,萧忘微露异色,微微跺脚,玄门阵法以自己为中心激发出来,瞬间覆盖全场。
擂台之上,剑气如雪,喷薄如怒,赵念的剑尖和他的眼睛都死死盯着萧忘在场上不停变化的身影。
——
季易天手中诀印一变,阴阳二气之间迸出一道微光。
丹田处的热流骤然加剧。
裴语涵的呼吸微微一促,她伸手端起面前的茶盏,用喝茶的动作遮掩过去。
茶盏边缘碰到嘴唇时,她发现自己的嘴唇微微发颤。
一拳裹挟风雷之势击出,击溃了一道冰寒的剑气,赵念察觉到他的方位,先声夺人,身子弹射而出,剑尖所指是一处无人的虚空。
萧忘咦了一声,身影出现在那片空气之中,他用极快的速度在身前化了一个圈,那是一道柔劲力,柔劲死死地黏住剑气,犹如流水消磨石头的菱角,那道杀意盎然的剑气被一圈圈消磨散去,赵念想要抽回剑却发现自己拔不动剑。
法印的热度已从丹田蔓延至小腹以下。
花径深处的嫩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
她强迫自己继续看着擂台。
那是赵念在试道大会上的第一战,也可能是最后一战。
她必须看完。
“唔……”一声极细微的闷哼从她唇齿间溢出。她立刻用咳嗽掩饰过去。
坐在旁边的俞小塘转过头:“师父你怎么了?脸好红。”
“没事。”裴语涵勉强牵了牵嘴角,“天气有些闷热。”
砰!
小腹下一拳猛然轰来,赵念避无可避,小腹结结实实地受了一拳,身子倒飞出去。
雪牙嘶鸣,竭力向前掠动,试图抵消这一击的冲击力。
赵念的身子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最后足尖点地,剑尖支着身子来维持平衡。
萧忘不依不挠,一道道极尽刚猛的拳风猎猎绽放,仿佛空气都轰然爆开,耳畔是滚滚惊雷。
赵念强行咽下了一口血水,他看了一眼裴语涵的方向。
心想无论如何也要支撑下去。
这或许是他在试道大会上的最后一场比试了。
无论输得多惨,他都想要师父看一看。
他双手握剑开始奔跑,整个人化作一道充沛的剑气狠狠地砸向了迎面而来的萧忘。
——
洞天之内,季易天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指尖诀印翻了一翻,阴阳二气的流转骤然加速。他轻声自语了一句什么,声音被洞天的寂静吞没。
裴语涵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法印共振的烈度瞬间攀升。
那些沉眠多年、一道覆一道的情种印,此刻逐一激活,在她的经脉中汇成了一道灼热的洪流。
热浪席卷全身,她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绯红,从雪白的脖颈一路蔓延至锁骨,再隐入衣领之下。
白衣虽然宽大,遮住了身体的曲线,却遮不住那无法控制的颤抖。
她的双腿在裙摆下夹紧了。
亵裤的布料触碰花唇的瞬间,她几乎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层薄薄的丝绸已经完全湿透了。
春水还在不停地渗出来。她能感到大腿内侧有温热的液体在往下流淌,沿着肌肤画出一道道冰凉的痕迹。
她握紧了座椅扶手。擂台上的剑光开始变得模糊。
——
赵念一剑刺出,那道曾经名震天下的雪牙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苍白的弧线。
萧忘的身影却在那道弧线中消失了,下一刻,一拳破空而至,砸在赵念的肩胛之上。
骨裂声清晰可闻。
赵念闷哼一声,倒退三步。手中的剑始终没有放。
裴语涵死死盯着擂台。
她的视野已经被体内翻涌的欲潮搅得影影绰绰。
擂台上赵念的身影和多年前那个在剑坪上挥剑的少年重叠在了一起。
她记得那时候赵念刚到剑宗,连握剑的姿势都不对,是她手把手教他如何以腕带臂、以身运剑。
如今他已经可以在萧忘面前走这么多招了。
她应该为他骄傲的。但她此刻连坐直身体都在用尽全力。
——
法印已全面激活。
那些与经脉纠缠多年的印痕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而她的身体就是被蛛丝层层缠绕的猎物。
每一次心跳都在加剧情欲,花径内壁在痉挛中分泌出汹涌的春水,亵裤早已湿透,大腿内侧已被她自己抓出了几道红印。
裙摆之下,座椅上已有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用裙摆拼命遮掩。
坐在她斜后方几排的一名天青派弟子忽然低声对同伴道:“剑宗那位裴仙子……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她听到了。她咬紧了牙关。
痛苦和快感已经无法区分。
花径深处传来一阵阵空虚的收缩,那是身体背叛意志最赤裸的证据。
她的大腿在裙摆下绞紧又松开,腰肢不受控制地微微扭动,每一次扭动都让湿透的亵裤在花唇上摩擦一记。
她死死咬住了下唇。
嘴唇被咬得发白。
第三波。
法印再次暴涨,比前两次更猛烈。她的腰肢猛地一颤,双手死死扣住座椅扶手,指节捏得发白。她怕一开口就是呻吟。
——
擂台之上,赵念浑身是伤,摇摇欲坠。
他全身浴血,单膝跪地,以剑支着身子勉强抬起头。他望了一眼剑宗的看台。那里——师父在。他能看到那袭白衣,虽然看不清她的脸。
再撑一会儿。他告诉自己。再撑一会儿,让师父看看,她的徒弟不是废物。
他嘶吼着再次站起。
裴语涵看着那个浑身是血、摇摇晃晃站起来的身影,眼眶忽然湿了。不知是因为心疼,还是因为体内那铺天盖地的欲潮。
也许两者都是。
——
洞天之中,季易天睁开了眼,低头看着自己结印的双手。
法印入体这么多年,每一道的火候他都一清二楚。
不必亲眼所见,他也知道此刻她定然在发抖,在挣扎,在几万人中间拼命维持着化境剑仙最后的一层薄壳。
他脸上浮起一丝近乎怜悯的淡笑,抬手结下了最后一道诀印。
所有的法印在同一时刻共鸣到了顶点。
那股在裴语涵经脉中奔涌的热流骤然化作了万千道细密的电流,每一道都击打在花径深处最敏感的嫩肉上。
裴语涵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了。
然后她感到了。
一股猛烈的潮水从花径深处涌来,不是缓缓的渗出,而是决堤般的汹涌。
那股暖流从双腿之间奔涌而出,瞬间浸透了亵裤、浸透了裙摆,她在几万人的看台上,在弟子和所有宗门面前,春水失控般地泄了一回。
裙子下面已经全湿了。
那是高潮前最后的警报,她知道下一波浪潮马上就要到来。
这一次她压不住了。
“小塘。”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师父有些不舒服,先出去一下。”
她站起身来,动作有些仓促。俞小塘抬头看她,目光中满是担忧:“师父,你的脸色——”
“无碍。看比赛。”她说完便转身。
穿过看台的过道。
两侧是各色宗门的弟子与长老,没有人太在意她,大多数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擂台上赵念与萧忘的对决。
她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
大腿内侧的春水在行走中沿着肌肤往下淌,顺着小腿浸入了绣鞋。
她不敢走快,走快了姿势就会变形。
也不敢走慢,走慢了那波高潮会追上来。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她没有回头。她知道那是赵念被砸倒的声音。
她穿过了廊道。
看台的喧沸声渐渐在身后淡去。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被压抑了整整半个时辰的欲潮此刻正以十倍的力道反扑回来。
她撑着墙壁,踉跄地推开了一扇门。
那是一间空置的休息室,平日里供宗门长老在大会间隙歇息,此刻空无一人。
屋里只有一张矮榻、一方小几、一扇半掩的窗。
窗外是会场背面,隐约能看到一角灰色的天空和几株老槐树的枝叶。
随手扔下一个剑阵,隔绝了屋内屋外。以她化境的修为,即便这结界是随手而为,但即使是通圣来了也不可能在她无所察觉下窥探屋内。
她一踏入那间屋子,便再也支撑不住。
门在她身后合上的瞬间,她的双腿终于软了。
身子顺着门板缓缓滑落,背靠着冰冷的木门,双手死死捂住脸。
数百道法印在经脉中同时发作,将她的意志碾压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告诉自己不能碰。
她是化境剑仙,是轩辕王朝女子剑道魁首。
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刻,做那种事,她还算什么剑仙?
还算什么师父?
赵念还在擂台上用命撑着,而她却要躲在这里——
但手已经不听使唤了。
一只颤抖的手伸入了裙摆之下。
手指触到了湿透的亵裤。
那层月白色的丝绸已经湿得通透,紧紧贴在花唇之上,勾勒出两瓣饱满的轮廓。
隔着布料,指尖触到花唇,一道尖锐的快感便从那一处窜起,沿着脊椎直冲后脑。
她用手指勾住亵裤边缘,将那条湿透的布料从裙下褪了出来。
亵裤捏在手中,轻薄的一团,被春水浸得几乎透光,指尖一攥便有温热的液体从布料中渗出。她略有犹豫,将亵裤塞进了自己嘴里。
一股微腥微甜的气味直冲鼻腔。
那是她自己春水的气味,五百年来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每一次独自宣泄之后,她都要偷偷洗净被褥上的湿痕,确认不留一丝痕迹才敢入睡。
此刻这股气味充盈口中,混着布料上残留的体温。
她几乎要将亵裤吐出来,但牙齿反而咬得更紧了。
而就在这个当口,法印的浪潮再度席卷而来,比方才更猛烈,更不容抗拒。
她靠着门板,裙摆已被推到腰间。
没了亵裤的遮挡,温热的春水直接沿着大腿内侧淌下,在冰冷的石地上汇成一小滩。
她的手指终于直接触碰到了那早已泥泞不堪的花唇。
花瓣充血肿胀,在指尖下微微跳动,每一下跳动都是法印在她体内肆虐的节拍。
她的手指开始在花唇之间揉弄。
没有碧落宫中那种熟极而流的从容,这一次的动作是急切的、粗暴的、带着恨意的。
拇指狠狠碾过那颗早已充血挺立的花核,食指和中指沿着花唇缝隙飞速上下摩挲,每一下都像在抽打自己的身体。
另一只手扯开衣襟,一把攥住了自己的一只雪乳,五指近乎虐待地收紧,将那团柔软的乳肉捏得变形,指尖深深陷入乳肉中,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几道暗红的指印。
乳尖那粒嫣红的蓓蕾被她用指甲掐住,狠命一拧。
“唔——!”
一声闷哼透过口中那团湿透的丝绸漏了出来。
疼痛与快感同时炸开,她分不清哪一样更强烈。
她只知道自己在惩罚自己。
这副被法印支配的、在万众面前春水横流的、可耻的身体,本就该受这样的对待。
她松开被捏得通红的乳房,那只手沿着小腹向下,五指张开,指甲在白皙的大腿内侧狠狠划过。
几道红色的抓痕从腿根一直延伸到膝盖上方,细密的血珠从抓痕中渗出。
她看着那几道血痕,眼泪忽然涌了上来,又被她狠狠眨了回去。
然后她又抓了一次。
更深。
更疼。
大腿内侧的嫩肉在指甲下微微翻起,火辣辣的灼痛与花唇之间那股酥麻的欲潮撞在一起,她整个身子都痉挛了一记。
“语涵……没用的东西……”她从紧咬的齿缝间挤出含混不清的自语,声音闷在那团湿透的丝绸后面,几乎听不出是话还是呜咽。
亵裤上的春水被唾液浸润,沿着嘴角渗出一丝微咸的湿意。
她翻过身,跪趴在地上。
石地冰冷坚硬,硌得膝盖生疼。
她没有垫任何东西,任由那硬冷的触感刺入骨节。
额头抵着冰凉的石地,腰肢塌陷,娇臀高高翘起。
这个姿势让花穴与整个臀腿区域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抬起一只手,狠狠地掴在自己的右臀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臀肉上迅速浮起一个浅红的掌印,微微肿胀。
火辣辣的痛感从臀侧传来,她的花径却在这股痛感中猛地收缩了一记,一股春水从花穴入口涌出,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啪。
又是一掌。
这次打在左臀。
掌印叠着掌印,雪白的臀肉上绽开一片浅红。
她咬着口中的亵裤,右手接连不断地掴在自己臀侧和大腿后侧,啪啪啪,每一下都伴随着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呜咽。
疼痛像一条灼热的鞭子抽过身体,而花径深处那空虚的痉挛却在这条鞭子下愈发剧烈。
花唇翕张收缩,春水被掌掴的震动带得一滴滴溅落在石地上。
“季易天……”她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满是恨意。
右手不再掌掴,重新探入双腿之间。
两根手指从后方滑入花唇缝隙,在花穴入口处,只没入一个指节,猛烈地抽送起来。
她没有深入。
即使在如此崩溃的时刻,那道薄薄的屏障依然是最后的底线。
但这一次,手指在浅处的动作不再有任何克制。
指尖在花径入口飞快地进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缕黏稠透明的水丝,每一次没入都激起一圈更深的痉挛。
花径入口的嫩肉在反复摩擦下愈发充血肿胀,紧紧吮住侵入的指尖。
她的另一只手抓住了自己散落的长发,狠狠向后一扯。
头皮传来的刺痛让她的脖颈被迫仰起,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一手扯着自己的头发,一手在花穴浅处猛烈抽送,腰肢拼命向后迎送,将手指吞得更深,又在屏障之前硬生生止住。
“赵念……对不起……师父对不起你……”她的声音在紧咬的亵裤后面碎成了齑粉,“你在擂台上拼命……师父却在这里……”
屋外忽然有脚步声经过。
她整个人僵住了。
手指停在花径浅处,不敢抽动一丝一毫。
扯着头发的那只手也不敢松开,维持着一个荒唐的、被钉死在半空中的跪姿。
那脚步声在廊道中回响,由远及近,似乎在她门外停了一息。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后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她瘫软下来。而就在那一刻,高潮不期而至。
花径入口在静止的手指周围剧烈痉挛,春水从深处喷涌而出,决堤般溅落在石地上。
她的身体如断线木偶般弓起又落下,指甲抠着石地的缝隙,脚趾蜷缩,小腿绷成一道直线。
臀肉上那些掌印在高潮的抽搐中愈发红艳,大腿内侧的抓痕渗出的血珠被春水冲淡,混成淡红色的细流。
她死死咬住口中的亵裤,将所有声音都压回了喉咙深处。
那声本该撕心裂肺的呐喊穿过湿透的丝绸,化为一声极低的、闷在布料之间的呜咽——“师父”。
余韵漫长。
她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被自己扯乱的青丝散落在汗湿的脸颊上。
口中的亵裤在高潮的痉挛中被咬得变了形,湿透的丝绸上又多了一层唾液,布料边缘从唇间垂下一角。
她伸手将它从嘴里扯出,那团月白色的丝绸皱成一团,沾满了唾液与春水,已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意识从高潮的空白中慢慢回拢,她看到了眼前石地上那一大片水渍,在从窗外透入的黯淡天光下泛着微光。
还有她的裙子,裙摆已经湿了一大片。
眼泪无声地滑落。
又一次。
又一次被那些印逼到这种地步。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在最崩溃的时刻,她骂了自己,打了自己,抓了自己,而她竟然在这样的疼痛中获得了最猛烈的高潮。
季易天甚至不需要动手,她就已经替他惩罚了自己。
远处擂台方向传来了喧沸。
似乎是赵念终于倒下了。
她听到了,但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
她错过了他的比赛。
错过了那个少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出的一剑。
他在擂台上苦苦支撑,只为让师父看他一眼,而他的师父正跪在一间空屋子里,手指插在自己身体里,高潮到浑身痉挛。
她在地上躺了不知多久。
然后艰难地撑起身体,手指颤抖着整理衣裙。
那条湿透的亵裤她抓在手里。
这不能留在这里。
她想用力握紧,但手指仍在余韵中微微发软,亵裤便从指尖滑落,无声地落在了墙角。
她没有察觉。
她推开门,匆匆离去。
——
赵念浑身是伤,摇摇欲坠。
他看着裴语涵空空荡荡的席位,心里空空落落。
他方才太专注于战斗,竟不知师父是何时离开的。
他不想倒下,他想再看一眼师父然后倒下。
你看,面对萧忘我都支撑了这么久,我很厉害了是不是……
鲜血浸染了长衣,沿着剑尖不停滴落。
赵念仅凭一息执念支撑。
其他人都已比试完毕,所有人的目光自然都落在了这里。
观众们从本来对剑宗的不屑一直到现在自心底萌发出了敬意。
萧忘有些恼火也有些敬佩。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出手,他想干净利落,速战速决,却没想到拖了这么久。
他本来以为对方只有四境修为,没想到已经是五境巅峰,那一战剑气纵横,险象环生,也因为那柄剑是一把极好的剑,战斗的一开始居然与萧忘战了个难舍难分,不过硬实力上的差距依旧难以靠剑和热血来弥补。
萧忘看着浑身是伤的他,居然生出了一丝不忍,他叹息道:“你认输吧。”
赵念望着那里,那里依旧没有人。他不甘心。
林玄言紧紧皱着眉头,他知道赵念苦苦支持是为了什么,他看了一眼阴阳阁的方向,季易天不在那里。
又看了一眼师父离去的那条通道。
她没有回来。
两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交汇。
俞小塘看到赵念如此重伤还不肯认输,急得快哭了出来:“这样下去师弟会死的……”
林玄言沉声道:“你等一下,我去找师父。”说完他立马朝着裴语涵方才离去的方向走去。
刚到看台后方,那个穿着白衣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裴语涵走得很慢,衣裙虽已整理过,却仍有几分仓促的痕迹。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眼角微红。
林玄言站在廊道中看着师父走来,她与他对视了一瞬便移开了目光。
他没有说话,让开了路。
俞小塘见了连忙跑过去拉着师父的手,眼泪汪汪地说:“师父,你再不出来师弟就要死了……”
裴语涵遥遥地望着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心如刀割。
萧忘看着他,赵念忽然笑了起来。
他递出了最后一剑。
萧忘甚至没有催动道法抵挡,而是怜悯地看着已是强弩之末的他。
而只是这一剑确实毫无杀伤力,还没触及到萧忘便力竭倒下,雪牙坠地,发出阵阵哀鸣。
就像是二月末凋零的最后一片雪。
萧忘,胜。
林玄言木然立在原地,方才擦肩而过之际,他看到了裴语涵眼角未干的红痕和她裙摆上那一小片尚未干透的深色水渍。
他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阴阳阁……”他喃喃自语,目光沉静却凶厉。
裴语涵飞掠至场间,剑如流云裹住了赵念千疮百孔的身子,带回了剑宗看台之上。
林玄言静静地看着被扶回来已经昏厥了的二师兄赵念,那一袭剑装全是红色,血腥味扑鼻而来。
我林玄言只要活着,阴阳阁便绝不能存在世上。
少年握紧了拳头,在心底暗暗发誓……趁着裴语涵为赵念疗伤之际,他沿着她方才离去的方向走去。
廊道幽深,两侧是几间半掩着门的休息室。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只是有一种直觉驱使他往前走。
然后他推开了一扇门。
那是一间简陋的休息室。
矮榻、小几、半掩的窗户。
窗外的天光黯淡地照进来,照在地面上那一小滩尚未干涸的水渍上。
林玄言的目光从水渍移到了墙角。
那里躺着一条月白色的亵裤。布料轻薄,揉成一团,沾着灰尘。他俯身拾起。触手尚有余温与湿润,不是水,是春水。
他捏着那条亵裤,久久没有动。
“五百载修道,所为几何?”
墙角的地面上还有一小滩水渍。
那是她留下的。
他的脑海中闪过方才在廊道中与她对视的那一瞬,她眼角微红,白衣之下曾经历了怎样的挣扎与溃败。
愤怒、心疼、欲望、愧疚,他仅仅是握着那条轻薄湿润的布料,便觉得指间发烫。
他曾是天下第一剑修,如今只能站在这里,捏着师父被逼遗落的亵裤,像一个废物一样握紧拳头。
他将亵裤收入怀中。推门离开。仿佛从不曾来过。
赵念虽然受伤严重,所幸大部分都是外伤。
裴语涵护住了他的心脉,以寒宫的疗伤秘法为他一点点修复受损的身体,俞小塘看着赵念一点点恢复的身子,才终于缓缓舒了口气。
裴语涵心里极不是滋味,自己的徒弟为了看一眼自己用命在苦苦支撑,而自己却在看台上被那些法印折磨得春水横流,最后躲在那间无人的屋子里,抓破了自己的大腿,打肿了自己的屁股,揪着自己的头发用手指宣泄身体被逼出的欲望。
她甚至不敢去想,为什么越疼越失控,为什么打在身上的巴掌反而让高潮来得更猛烈。
一想到这些,她便红了眼眶,她此刻下定了决心,若是季易天敢食言,那自己便不顾一切也要剑挑阴阳阁,不分老少全都杀了,能杀多少是多少!
裴语涵看着眼泪汪汪的俞小塘,安慰道:“师弟已经没事了,等会你的比试切不可向他一样硬撑啊。打不过认输就好了,没有人会责怪你的。”
“哦……”
第三轮比试马上结束,俞小塘的比试马上要开始了。
俞小塘出了洞天,看到林玄言站在那里看她,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神色的林玄言。
那种不知道是平静还是怒火的神色,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师弟年少老成了许多。
“怎么了……”
林玄言看着她,严肃道:“赵念已经败了。师姐你不能再败了。”
俞小塘一惊,有些委屈道:“可是那个钟华……”
林玄言郑重其事道:“我相信你可以赢的!因为——你是俞小塘,你是我的师姐!”
俞小塘不敢点头。他们修为已经有如此巨大的差距,更别说术法上的熟练度了。
林玄言道:“小塘你过来。”
因为被林玄言气场震住了的缘故,俞小塘真的乖乖过去了。
林玄言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脑袋,就像是平时摸头那样,他揉了揉俞小塘的脑袋,这次俞小塘没有缩头躲避,仍由他将自己小心梳理过的头发揉的像鸡窝一样乱糟糟的。
他好像很喜欢摸自己的头诶,总是这样揉自己的脑袋。
可是我才是师姐啊……
这时,俞小塘忽然觉得自己的气息好像有了什么改变,但是她自己又说不上来。
没等俞小塘好好思量明白,林玄言便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下意识抬头,两人四目相对。林玄言忽然微笑道:“小塘师姐,你听说过一句话么?”
俞小塘一愣:“什么话?”
林玄言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幽幽,声音幽幽,仿佛是在诉说着一个惊天的秘密:“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第7章 苍山有雪,师姐有剑 俞小塘怔了怔,旋即鼓了鼓香腮道:“没听过。”
林玄言一愣,笑道:“没关系。师姐,这个也送给你。”
说着,林玄言从怀中取出一个皮革包裹的长匣子,打开匣子,剑光森寒照人。那是一柄新剑。剑如柳叶,剑身很薄很窄,反射着寒芒。
俞小塘问道:“我听二师弟说,你两个月前下山去铸过剑,不会是这把吧?”
林玄言道:“嗯。这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剑,你之前的剑太过笨重,不符合你的剑风。这柄剑最恰到好处。师姐收下吧。”
俞小塘心中感激,又有些埋怨地问:“为什么不早些给我?也好让我适应一下”
说着她取出剑挥舞了一番,剑过风无声,很是趁手。
林玄言道:“先前你的能力挥不起它,但是现在可以。”
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俞小塘淡淡地哦了一声,但是一想到这是师弟送给自己的礼物又觉得很高兴。
耳畔锣声敲响,俞小塘心脏一跳,如临大敌。
裴语涵恰好从洞天中走出,连忙嘱咐道:“小塘,你的安危最重要,师父不在乎输赢的。”
俞小塘乖巧地点了点头,她朝着擂台走去,娇小可人的身子像是一道风景,也像是一道光。
她虽然点头了,但是她握着剑的手却很紧。
师弟已经这么努力了,自己可千万不能丢脸啊。
这是今日比试的最后一轮了。
其中极有人气的两位青年修士也在其中,一位是与俞小塘对战的摧云城少城主,一位则是阴阳阁的大公子季昔年。
季昔年身子羸弱得像是一个病人。
他干净雪白的手腕上系着一条湛蓝色的丝巾。
身子竟像女子一样纤瘦,但是没有人敢因此小看他。
不仅是因为他身后站着阴阳阁,更是因为他年纪轻轻便已经六境巅峰,传闻中,他甚至进入了第七境。
摧云城的少城主则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五官棱角分明,犹如雕塑,用紫金发冠箍着脑后的长发,脸侧则有两缕长发垂下,是的那疏狂神色之间更多了几分清雅。
他瞳孔深邃,光是凝视着俞小塘就让本来好不容易高昂起斗志的俞小塘内心发怵。
钟华看着眼前那名握剑少女,忽然笑了笑:“我的对手居然是你这样的女孩子,不过也好,总比遇到那个娘娘腔强。”说着他的目光不由瞥了一眼隔壁比武场的季昔年。
季昔年身子很瘦,但脸确实俊美绝伦,看上去比姑娘还要姑娘。
钟华不屑地扯了扯嘴角,一股冰冷孤傲的气息围绕周身,忽然间,他长发激荡,一缕缕无形的气息绕着他周身展开。
他肃然道:“摧云城钟华。”
俞小塘也严肃道:“寒宫剑宗俞小塘。”
这一战在大家眼中依然没有悬念,虽然方才赵念表现极其出色,但是大家依旧觉得这位小姑娘不会带来任何惊喜。
裴语涵站在看台之上,神色凝重。
季易天不知何时已经与她并肩而立,裴语涵往边上挪了挪身子,神色难以掩饰的厌恶。
季易天道:“裴仙子放心,季某定会遵守承诺,我身为阴阳阁阁主,这点气量还是有的。”
裴语涵淡然道:“那样最好。”
季易天笑道:“你看我家公子如何?”
裴语涵目光都懒得移一下:“没兴趣。”
季易天微嘲道:“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位女徒弟不过是区区三境吧?”
裴语涵清冷道:“又如何?”
季易天哑然失笑:“不如何不如何,我就看看这小丫头能撑过几招。”
此言一毕,阴阳阁的许多好事弟子纷纷交头接耳,开始赌俞小塘可以撑过几招。
最少的说是一招,最多的也不过说是三十招。
有人甚至押了自己一个月的俸钱。
裴语涵看着这荒诞一幕,神色越发冰冷。
这时,她居然看到林玄言不知何时也凑到了那一堆人里。
“让一让,让一让。”林玄言高声道:“我也要压。”
说完他接下腰间一块品相极好的玉佩往地上一拍。
众人一看居然是剑宗弟子,心想难道剑宗自家的弟子都来落井下石了。
不由笑得前俯后仰:“行行行,你也压,你压你师姐能撑多少回合。”
有人一脸玩味地望向了裴语涵,果然,看到林玄言去凑热闹裴语涵脸色也极差:“玄言,你回来,瞎凑什么热闹?”
季易天也道:“好了,大家别闹了。”话虽如此,但是他根本没有出手阻止,依旧看戏般望着林玄言。
林玄言伸了个懒腰,没有理会师父的训斥,他再次拿起玉佩,往那些押注的对立面一拍,语出惊人道:“我压我家师姐赢!”
“啥?”
“这玉佩我瞅瞅,不会是假的吧?”
“疯了疯了。剑宗不是弱智就是疯子,也就那个赵念像点样子了。”
林玄言双手环胸站在一边,仍由他们检查玉佩的真伪。
裴语涵也在一旁愣了好久,最后只好苦笑。
林玄言怂恿道:“美人师父,你要不要也压一下。相信师姐啊!”
裴语涵自然不会参加这种无聊的举动,刚要训斥几句,忽然一个极其清冷却好听的响起:“我也压赢。”
这个声音太清太冷,就像是雪山下刚刚融化的溪水,众人纷纷回头,看到一位黑裙少女不知何时从洞天中走出,来到了那简易的赌局前。
众人的目光纷纷有意无意地落在了那黑色短裙之下的雪白小腿上。
季易天目瞪口呆,旋即跳脚急道:“婵儿,你瞎凑什么热闹!你押俞小塘赢?你拿什么押?”
季婵溪想了想,认真道:“八相镜可以么?”
季易天扶额长叹,气血上涌,一时间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众位弟子心中纷纷咋舌,心想传闻小姐不仅不能修行,心智也有问题,当时心存怀疑,如今看来果然如此,果然如此惊心的美貌要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季易天还是妥协道:“你押吧你押吧。就八相镜吧。反正输了也是给自家弟子,我就不信哪个弟子敢收下。”
季婵溪真的把八相镜放了上去。
众人看着这件传说中的绝世神器,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一个个呆若木鸡。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连忙对阁主说道:“弟子不敢。”
众人纷纷道:“弟子不敢。”
季易天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谁料季婵溪拿回了八相镜,认真道:“这样,就没意思了。”
季易天一脸无奈,心想那你到底想干嘛?
全场唯有林玄言一脸知己难觅的神情,他连忙解下了自己的钱袋交给季婵溪,诚恳道:“借你,押吧。赢钱了记得还就是了。”
季婵溪神色庄重地接过了钱袋,一丝不苟地放在了地上。她心中甚是疑惑:为什么大家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
出乎意料的是,季昔年的战斗是最早结束的。
他虽然看上去比弱柳迎风的女子都要不如,但是战斗中却是神出鬼没,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这一战之后,季昔年的支持率想必又要节节攀高。
第二场地的比赛也结束了,获胜的是名叫李岩的造化宗弟子。
第三场地获胜的是名为周翼的天云山大弟子。
而第四场却依旧打得如火如荼,那名本来被认为会瞬间溃不成军的少女却展现出了极其惊人的剑术,难道,这是剑宗的第二个惊喜?
第四擂台之上,两道身影已经交击了数十个回合,依旧只是平分秋色。
俞小塘握着那柄量身定制的剑,她心中暗自惊疑,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使剑前所未有地得心应手,仿佛那些剑招都圆融进了自己的身体,出剑收剑都行云流水。
而体内也法力也像是被强行开拓过一般硬生生地涨了一倍不止。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隐约知道,这与林玄言有关。
两道身影又一个交错,各自砰然砸落,俞小塘剑尖地点,借剑身的弹性抵住身子,身子一旋,双脚着地,面色微红。
而钟华凭借一道足下升起的云气缓冲,落地后仍是退了半步。
咳嗦了两声,平复了一下微微激荡的气血:“听师弟说你只有三境修为,如今看来师弟真是吃屎长大的。”
俞小塘对于自己的境界也是一知半解,她现在只觉得,只要握住了这柄剑,那么一切都可以斩断。
法力灌入剑中,呛然一声长鸣,俞小塘没有言语,身子随剑而起,一剑斩向钟华,快如闪电。
钟华双手结印。
一道云气瞬间于自己胸口聚拢,宛如盾牌一般挡住了前来的剑。
剑光滑过云盾,那柔软的云层非但没有被撕裂开来,反而让剑身弯曲,俞小塘娇喝一声,握剑之手一拧,嘶啦一声,云气与剑气之间爆出星火,一道火光燎燃,照彻眉目。
那云盾被硬生生撕开了一点裂痕。
而那一剑也彻底力竭,俞小塘接着剑反弹的力度身子飘然后撤,而那钟华目色一冷,眉宇更为阴沉,衣袖忽而一甩,云气顷刻消散,一道道箭转而凝聚空中。
箭光无影无声,犹如毒蛇吐信,瞬息向着俞小塘穿刺过去。
俞小塘抽剑回挡,剑光一闪即逝,与那云气化作的飞箭擦过,俞小塘快速侧开脸,躲过了那一剑的余威,几根发丝被斩落,悠悠飘往地面。
俞小塘足尖点地,又屈膝借力而起,剑立于胸前,剑光随着她娇小的身子一并燃起,气势夺人,仿佛少女便是一柄剑。
云气顷刻捣碎,自俞小塘为中心,瞬间张开了一张剑气充沛的阵。寒宫剑阵!
漫天云团被撕扯成絮,像是漫天飞舞的碎缎子和纸屑。
钟华脸色阴沉,强压下心中的杂念,身子凌空跃起,一下子来到了剑阵的上方,犹似苍鹰盘旋,他以极快的速度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口中爆喝:“开!”
四周风生水起,云聚如龙,从四面八方涌向俞小塘,而少女面色如常,微微仰头,她目光隔着坚如磐石的凝气流云与钟华有一瞬间的对接。
她右手持剑自左肩起势,猛然一甩,剑光璀璨,这一剑声力浩大,自己身子也不由被剑所带动,随剑转去,划过了一个浑圆优美的曲线,犹如河畔新月绽放,铺满视野。
四周聚拢而来的云气突兀地裂开了一道缝,剑光更盛,涟漪般荡开。
少女反手再次挥剑,嘶啦一声巨响,一道云气竟然硬生生被撕裂开来。
一直站在原地施法的钟华忽然厉喝一声,身子化作一道白虹向着俞小塘砸去。
俞小塘瞬息便察觉到头顶上压迫下的恐怖气息,一身黑白剑装如灌满长风猎猎作响。
她干脆甩剑而出,同时双手变化掐诀,那飞出的一剑附上了一层深红光泽,剑光一闪即逝,有去无回。
短暂的飞行轨道上,那剑居然幻化出了数十道剑影!
一时间寒芒满空,声势浩大的剑阵硬生生撞上了钟华的白虹。
两道色泽各异的波纹自撞击处荡开。
激荡的云气和剑气混杂在一起,一下子遮住了视线。
仅仅片刻,俞小塘的身子便从那气流之中飞跌而出,她连连后退,剑已回到了手中,她持剑左右格挡,便挡便推,斩碎那些纠缠不休的云气。
钟华也破云而出,身子后退,再接回弹之力继续攻来,气势更甚。
白虹再至。
俞小塘这次只能横剑格挡。
剑一横,剑势随之一沉。
寒宫剑宗的玄冰立古之意!
手中之剑如生灵犀,剑气纵向铺开了数倍,犹如一张横空出世的瀑布,又似拔地而起的墙甲。
砰!
钟华凝气于拳尖,一击笔直,毫无花俏之意,硬生生地砸开了剑幕狠狠地轰击于剑上。
俞小塘虎口剧震,闷哼一声,手中铁剑几欲脱手而出,那一拳力道十足,将剑身都砸得弯曲了一下,余力更是让双脚死死踩地的少女连滑出去了数丈,一直到擂台的边缘才堪堪止住颓势。
而剑身弯曲造成的巨大弹力也将钟华弹了回去,不时有云气出现在后背,缓解冲击,饶是如此,身子落地之后也连退数步,一阵摇晃之后才堪堪止住。
他气血浮动,方才那一拳也是他竭力而为造成的。
只是那样居然都没能一下子击溃她的剑气。
这是五境修为?
还是六境?
“你给了我很多惊喜。”钟华抬起袖子擦了擦嘴唇。袖子上沾了一片鲜红。
而俞小塘的情况更惨。
她握剑的虎口已经开始流血,被迫左手持剑,她弯下的身子缓缓站起,尽量使得自己平稳下来。
方才的战斗极其凶险,却也让她有了许多明悟,她吐了一口气,皱眉道:“少废话。”说完,那道剑气随着她自擂台边缘弹射出去,剑光如流星划破,明艳耀眼。
观战许久的裴语涵早就惊讶得难以言喻,她望着神色如常的林玄言,惊疑道:“你……你早就知道了?”
林玄言答非所问道:“师姐的天资之高,根骨之好。她自己都不知道。”
季婵漪趴在看台的栏杆上,身子因为她的动作微微翘起,那诱人的线条充满了香艳之气。
她本人却毫无察觉,的脑袋搁在栏杆上,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擂台。
那些嘲讽声早已平息,压了多少回合的人基本已经全部输完。
因为压得最多的人也只是三十回合,而就在方才,两个身影又连续交击了数十下,云气剑气纠缠跌宕,难分高低。
看了许久,季易天才悠悠叹息:“不错,真的很不错。裴语涵。我终究还是小瞧你们剑宗了啊。这小姑娘怎么说也是五境巅峰的修为了吧。如果她的对手不是钟华,估计都轻易取胜了。”
林玄言赞同道:“确实如此。这个钟华赢起来确实要费力一点。”
季易天哑然失笑:“还如此大言不惭。虽然你师姐确实表现出众,但是这样缠打下去,必定会被钟华活活拖垮。”
台上的俞小塘也早已察觉到了自己的劣势,虽然自己的每一次进攻都凌厉无匹,但是钟华总能凭借那娴熟的技艺连消带打,最后反而自己落入被动。
砰!
又是一声撞击,仓促结成的云气被剑气切割成千丝万缕,钟华身影倒退,一道白云自他足下而生,托住了他倒退的身影,后退途中,他手臂一甩,五道云箭分别从五指中激发出去,或阴毒,或刚猛,或凌冽,几道箭沿着笔直的飞行轨迹穿刺而去。
俞小塘疲于变化身影,堪堪挥剑封挡,还是有一道箭破开防御呼啸而去,虽然已经侧身躲避,但是衣袍依旧被撕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血水溅起,甚至带着一些碎肉。
而随着衣帛裂开一道口子,大片雪白的肌肤也露了出来,一瞬间,她疼得身子麻木,剑几欲脱手,更没空去管自己乍泄的春光,她握剑的左手挽出一个剑花,虽然她痛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是决斗之时岂可分心?
手中长剑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痛苦,剑光四射,炸成一捧烟花。
漫天云气笼罩而下,钟华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俞小塘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那片逼迫来的云海,忽然间,长剑一声清鸣,俞小塘厉声道:“给我破!”左手挥剑伦下,一下子大气磅礴的剑气激发而出,斩向了云海的某一处。
嘶啦一身,钟华的身影被硬生生斩出云海,袖袍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钟华面色阴沉,身子一晃,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俞小塘冷笑了一声,这一次挥剑再无犹豫,又是衣帛撕裂之声,这一次钟华的身上添了一道伤口。
“为什么?”钟华神色痛苦。
俞小塘懒得回答,手中长剑幻化清影万千,钟华不再发问,那片云海依旧没有消散,他再次消失,这一次,俞小塘没能再察觉到他的气机。
仅仅是一息之间,她便感到背脊生凉。
下意识做出一个背剑的姿势挡住后背,没想到前方的云海中忽然有一拳击出,再想封挡已然来不及,那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胸膛上,胸口衣衫尽数撕裂,少女雪白的椒乳血肉模糊。
“够了!”裴语涵再也看不下去,疾声道:“小塘别打了!”
俞小塘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胸口,痛意席卷全身,她想的却是这里会不会留下疤啊……会不会不好看了啊……
林玄言同样神色凝重,对手的实力也出乎了他的预料,手里隐隐有了汗水,他搓了搓手心,望着比武场,不置一词。
俞小塘哪里能够听到裴语涵的呼喊,她此刻虽然受了伤,身子同样剧痛难忍,但是她战意极高,剑意更是节节攀升,想比最开始不升反降。
她目光如剑,散乱的长发随风激荡,清秀的容颜上泛起了一丝晕红,她贝齿紧咬,剑尖直至天穹。
钟华神色一凛。寒宫剑宗第七式,拨云开浪?
一道道剑气自她周身激发出来,迸发出绚烂色彩,那些旋转而起的剑气搅动云气,犹如翻滚不休的尘埃。
云海不休不挠,依旧层层逼下。
俞小塘清秀的眉目变得阴邃幽暗,脸上狰狞之色一闪而过,她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猎猎翻滚的衣衫竟然被自己的剑气撕裂开来!
碎裂的衣衫如云如絮,剑意依旧节节攀高。
仿佛方才的过招只是小打小闹一般。
云海之中隐匿身形的钟华面露异色,继续催动云气进攻的他忽然神色大变。
这根本不是拨云开浪。
这一剑是开天摧浪!
相传百年之前,月海发生海啸,百丈浪潮墙立而起,眼看就要吞噬掉周围的城镇,剑宗宗主裴语涵硬生生靠着一人一剑于千钧一发之际斩开巨浪,那落到人间的巨浪便只剩下一场大雨。
大雨磅礴,醍醐灌顶。
虽然此刻俞小塘修为远远不及师父,但是这一剑的卓绝风采却不输当年。裴语涵恍然失神,忽然间留下了眼泪,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钟华想要抽身已晚,磐石般坚不可摧的云海硬生生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天光伴随着剑光自裂开的缝隙中灌入,缝隙不断扩大,那起初的一线瞬间绵延成一条极长的裂痕。
浩大的云海被硬生生斩成了两半。
钟华的身影犹如断线的风筝从云海中跌出,他一路咳出鲜血,不停倒退,跌跌撞撞,脚步虚浮,最后身子剧震,单膝跪地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脑袋垂下,发箍断裂,头发散乱地粘在脸上,披在肩上,狼狈至极。
俞小塘同样也是强弩之末,剑意攀升到了顶点之后疯狂下降,剑自身的反噬也让她硬生生吐了一口精血。
身上的伤口开裂,鲜血将衣袍染了大半。
“厉害……厉害的……”钟华不停咳嗦,他好不容易站起身子,依旧颤颤巍巍,摇摇欲坠,他望着胸膛不停起伏的俞小塘,忽然发现这个少女真的是清丽得有些可爱,长成之后定是个美人,战斗的紧要关头,他忽然鬼使神差地问道:“要不别打了,做我媳妇吧。以后摧云城就是你家了。”
对于这种下流言语俞小塘想都不想呸了一声,“滚!”
钟华微微一怔,虽然他说那话不是百分百诚心,但是他确实动了心意,最重要的是,他此刻也到了力竭边缘,犹豫再三,他问道:“真不考虑考虑?”
俞小塘理都不理他,做出了一个古朴的持剑架势。
钟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强行压下了剧烈的伤势,轻声道:“当日摧云城降下一场百年难见的暴雨,黑云滃墨,白雨翻盆……”
俞小塘根本不想听他的招式介绍,出手便是一剑。
钟华微微叹息:“本想给萧忘或季昔年用的招式,没想到居然给你这个小姑娘用了。”
有长风自天上来,萦绕周身,仿佛钟华便是这道风的风眼,长风汇聚漩涡,凝成龙卷。
浩荡云气再次聚拢到身边,只是云色皆由白转黑,凝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那一眼望去,竟让人生出了不可打破的无力感与绝望感。
黑云幽幽将钟华托起,钟华的影子仿佛重若千钧,他也变成了云气的一部分,那是暴风雨前最浓重最晦涩的阴云。
黑云压城城欲摧!压抑的气氛即使是旁观者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更何况俞小塘置身其中,而且负伤在身?
“招法凛冽,声势骇人,已当得起年轻有为四字了。”远远观战的季易天问道:“你家徒弟只能到这里了。”
“了不起……没想到小小剑宗居然如此强悍把钟华逼成这样。”
“黑云摧城。少城主的绝技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女孩可以应付的,该结束了。”
“剑宗实力好像都不差,只是签运实在太差了。”
“到了这种时候,唯有已招破招,只是单纯招上,哪一个剑招能比这更沉重更磅礴?”
众人议论纷纷,皆是有些惋惜。
方圆几里内的云气也从四面八方涌来,纷纷汇聚在了钟华的头顶,俞小塘横剑在前的身影显得那么渺小,就像是随时都会被吞没的蝼蚁。
只能到这里了么?俞小塘觉得好生遗憾。
她能感受到那一招的气息,比先前强大了岂止一倍,自己无论如何都接不下的,还不如弃剑认输算了,望着缓缓逼来的黑云,那里仿佛有巨龙翻腾其间,吞云吐雾。
视野里再也找不到钟华的影子,轰隆隆的雷声自其中发出,震得人心驰神遥。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了小师弟,想起了小师弟一次次地摸自己的脑袋,想起了来之前小师弟的那句仙人抚我顶。
她隐约明白了,原来小师弟一次次地摸自己的头,是在给予自己什么,只是自己没有察觉到。
小师弟好像还给过自己什么……怎么一时间想不起来了呢?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那黑云之中忽然探出了一个巨大的龙头,钟华站在黑云凝成的龙头之上,神色桀骜至极,他御龙而下,洪亮的长啸声响起:“这招你能接下来你是我爹!”
黑色的云雾喷薄笼罩而下,俞小塘的身影被黑云淹没。
可俞小塘目光却忽然一亮。
那日大雪天,师弟曾经教过她三剑,前两剑平淡无奇,而第三剑的运剑运气法门却极为怪异,自己当时怎么都用不出来。
后来师弟还因为这个被师父罚跪了。
这一剑怎么用的来着……
她双手握剑,高高举起,那一剑的行气方式虽然有些生疏了,但是终于还是想起来了。
她凝立其间,庄严捧剑,如朝圣者跪天地,敬生死!
有青虹平地起,显化峥嵘气象。
美人如玉剑如虹!
一道灼热耀眼到让人睁不开眼的剑光毫无征兆地亮起,仿佛干草间溅入了一枚火星,燎原火光冲天而起,照彻四野。
紫电青霜疾驰,云海怒涛翻滚。城池般坚不可摧的云气之中,有一束束光芒裂云而出,霞虹之光照亮了整个会场。
她的手中捧起了一轮太阳!
光华灼灼,流光烁金,朝气勃发。
那是万年覆雪的冷寂苍山之上,捧起的第一轮朝阳!
季易天看着这一剑,面无表情。
接天楼上一位绝色的青裙女子仓促奔至楼外眺望,丝毫不顾自己衣不蔽体泻出的春光。
承君城一个小酒楼中悠闲喝酒的红衣人酒杯忽然晃了晃,那人微微一怔,轻轻一笑,缓缓放下杯子。
而身边明黄色衣袍的童子兴奋地跳了起来,趴到窗口张望。
修为低浅的弟子们,更是被这一剑照耀得睁不开眼。
时隔三千年,魔宗剑意再次重现世间。只是挥动它的不是那位睥睨天下的魔宗宗主,而是一个剑术小成的十五六岁的少女。但是够了。
许多许多年后,在漫长的史册里,这是死灰了百年的剑道中升起的第一轮朝阳。
裴语涵痴痴地望着那轮破云而出的明日,瞳孔中倒映着千万丈的剑光,她早已泪流满面。
林玄言站在她的身侧,袖子里的手握紧成全,虽然他一言不发,但是心中早已激起了千层浪,千堆雪。
他闭上了眼。
这一幕恍如隔世。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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