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多娇需尽欢】(131-133)作者:臻帅超人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8-02 20:38 已读176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乡村多娇需尽欢】(131-133)

作者:臻帅超人
2026/08/03 发布于 uaa
字数:37440

  题材: 乱伦 乡村 奇幻

  标签:#小马拉大车 #后宫 #母子 #痴女 #全家桶 #人妻#NTL #榨精 #熟女 #重口

  第一卷 朝阳村

  第131章 与母相爱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透,窗外的公鸡才叫了头一遍。

  屋里光线朦胧,被窝里暖烘烘的,三条赤裸的身体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

  干妈洛明明侧躺在床里侧睡得正沉,一条腿搭在尽欢小腿上,呼吸绵长而均匀。

  张红娟仰面躺着,被子只盖到腰际,那对白花花的肥奶在晨光里白得晃眼,乳沟里还残留着昨夜被吸出来的乳汁干涸后留下的淡淡白痕。

  尽欢是第一个醒的。准确地说,他不是醒的——他的眼睛闭着,意识还泡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身体却已经比脑子先醒了。

  胯下那根鸡巴硬得像铁棍,胀得发紫,硬邦邦地戳在小腹上,龟头从包皮里完全褪出来,马眼渗出的前液把肚脐眼都打湿了一小片。

  他连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凭着本能摸到了旁边那具熟悉的、丰满柔软的肉体。

  他的手掌顺着妈妈光滑的小腹往下摸,摸到那丛稀疏柔软的阴毛,摸到那两片肥厚饱满的阴唇——阴唇缝里还残留着昨晚被他射进去、没来得及清理的浓精,滑腻腻地糊了他一手指。

  他把妈妈两条浑圆雪白的大腿轻轻分开,那两片肥嫩的阴唇也跟着张开了一道缝,露出里面嫩红色的穴肉,穴口还挂着一小坨乳白色的精液残渣。

  他扶着自己胀得生痛的鸡巴对准那个熟悉的肉洞口,龟头挤开滑腻的阴唇,挺身往下一沉——整根鸡巴就被妈妈那团肥嫩紧窄的阴道严丝合缝地吞没了。

  “嗯……”张红娟在睡梦中发出一声轻柔的闷哼,眼睛没有睁开,但身体却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回应。

  她两条浑圆的大腿自然地往外分得更开了,脚后跟蹭着床单往上收了几分,膝盖微微屈起。

  柔腻的阴道将儿子的晨勃鸡巴完全吞没后,丰满的阴阜便自动地向上拱动。

  小腹微微收紧又放松,带动着整条阴道有节奏地收缩,湿滑的嫩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裹得尽欢的鸡巴严丝合缝。

  尽欢趴在妈妈身上,两只手摸索着握住妈妈胸前那对肥软硕大的乳房,手指陷进滑腻得像发酵面团般的乳肉里。

  他屁股开始一耸一耸地抽送,阴茎在妈妈肥满的阴道里面左右晃动着,钻着圈的挤开了层层迭迭的阴道褶肉。

  刚开始那几下还有点干涩,鸡巴和穴肉之间能感觉到轻微的涩感。

  但就在四五下之后,阴道深处便开始分泌出新鲜的淫水,很快就和昨晚残存的精液搅在一起,整条阴道变得又滑又腻。

  “哦……宝贝儿……你插得妈妈好舒服……用力……肏妈妈的屄……宝贝儿子的鸡巴好硬……好粗……塞得妈妈的阴道都胀得满满的了……”张红娟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但嘴巴却诚实地张开了。

  这些淫言浪语从她喉咙深处自动往外冒,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尾音拖得老长,每个字都像是从蜜罐子里捞出来的。

  她的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搭上儿子的后背,手指轻轻抓着他肩胛骨上的肌肉;另一只手摸到他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被汗微微打湿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梳着。

  母子俩清晨的交欢纯粹是属于肉体的半清醒状态结合,不需要太多技巧,不需要太多时间,只是一种习惯了彼此身体的本能。

  “妈妈……你下面这团屄屄好肥……好紧……夹得儿子的鸡巴好舒服……好爽……唔……”尽欢半闭着眼睛,在母亲丰满迷人的身体里下意识地奸淫着,每次龟头撞上花心软肉的时候妈妈都会发出一声闷闷的“嗯”,那声音又柔又惯,像是在哄一个永远不会长大的婴儿。

  他把脸埋进妈妈颈窝里,嘴里喃喃道:“妈妈……我好爱你……我要干够你一辈子……”

  尽欢就这样保持着半睡半醒的迷蒙状态,整个人还沉浸在一种介于梦境与现实之间的混沌里。

  他的脸埋在母亲胸前那对硕大柔软的乳房中间,嘴唇含着一颗嫩红色的乳头,舌头无意识地裹着它轻轻吸吮,像是在吃奶——他也确实在吃奶,舌尖在乳孔上轻轻一舔,一股温热的乳汁就涌进了嘴里。

  他含含糊糊地吞咽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声,胯下那根鸡巴却没有停,还在母亲肥紧的阴道里一下一下地抽送着。

  他的动作渐渐加快了。

  屁股耸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每一次挺腰都把整根鸡巴尽根没入,耻骨拍在母亲肥软的阴阜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两颗卵蛋跟着甩上去拍在她的会阴上啪嗒啪嗒地响。

  睡梦中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喉结上下滚动着,眉头微微蹙起,嘴里含着乳头含含糊糊地发出几声闷哼。

  母亲阴道里的嫩肉也随着他加快的节奏开始本能地收缩起来,像是无数张小嘴从四面八方裹上来吸吮着棒身,把他箍得又爽又紧。

  “妈妈……我要射了……”他闭着眼睛低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尾音还在发抖。

  张红娟也在半梦半醒之间,丰满的大腿却本能地往外分得更开了,膝盖屈起来夹在他腰侧,两只手迷迷糊糊地搭上他的后背。

  她嘴唇翕动着,含糊不清地呢喃:“射进来……都射进妈妈的屄屄里面来……哦……哦……”话还没说完,阴道壁便一阵急促的缠夹箍挤,她下意识地收缩着小腹,整条阴道像活了一样从根部往龟头上绞。

  尽欢闷哼了两声,腰眼一麻,输精管一阵剧烈蠕动。一股股滚烫浓稠的阳精就这样射进了母亲肥紧的下身阴道深处,浇在花心软肉上。

  他把脸埋回母亲柔软的乳沟里,嘴唇含着一颗刚吮过却没完全含住的乳头,就这么趴在母亲身上,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张红娟也叉着两条浑圆的大腿,抱着身上这个刚刚才奸淫过她的儿子,一起重新陷入了梦乡。

  那根半软的鸡巴还插在她阴道里,堵着刚射进去的浓精和昨晚残存的旧精,母子俩的下半身湿得一塌糊涂。

  干妈洛明明揉着眼睛从床里侧坐起来,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刚好落在她那张被滋润得愈发光滑细腻的脸上。

  她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的时候胸口那对肥大的巨乳跟着晃了两晃,乳头顶端还挂着昨晚被尽欢吸过之后残留的奶渍,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她低下头看着床上这对又睡着的母子,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

  尽欢还趴在红娟身上,脸埋在红娟乳沟里,那根半软的鸡巴还插在红娟的阴道里没有拔出来。

  红娟叉着腿抱着儿子睡得正香,大腿根上糊满了被挤出来的白浆和乳汁的混合物,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这两个淫男乱女的乱伦母子……天才灰蒙蒙亮就又肏上了……也不拔出来再睡……”干妈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满的无奈,嘴角却弯起来。

  她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母子俩光裸的身体,手指在尽欢汗湿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她的手不自觉地从尽欢脑袋上滑下来,隔着被子覆在自己小腹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虽然那小子明确跟她说过现在才刚种上,起码四到六周才会有反应,但心里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就是压不下去。

  每天反反复复地惦记着同一件事:现在就怀上了吗?

  还要等多久才能有动静?

  那个小小的生命真的已经在她肚子里生根发芽了吗……几十年了,她从来没有过自己的孩子,从来没有被一个幼小的生命全心全意依赖过。

  现在这个机会突然落在了她的肚子里,她又怕又急,恨不得一觉醒来就能摸到肚子鼓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听到胎动。

  干妈把被子角掖好,重新躺回床上,抿了抿嘴唇,抱着肚子安安静静的躺下来,开始思考四到六周是多少天,以及那天自己该穿什么衣服……

  在干妈躺在床上抚着小腹惆怅之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悄咪咪地推开了一条缝。

  穗香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她光着脚踩在凉丝丝的砖地上,手里还拎着一双布鞋,显然是怕走路出声吵醒了谁。

  她走到床边,一眼就看见床上叠在一起的那对母子——尽欢还趴在红娟身上,脸埋在乳沟里,那根半软的鸡巴还插在红娟的阴道里,两个人都睡得死沉死沉的,红娟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干妈竖起手指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朝穗香招招手。

  穗香会意地踮着脚尖绕到床的另一侧,轻手轻脚地坐在干妈旁边,然后凑到干妈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起了悄悄话。

  “这娘儿俩,真是的,天还没亮呢又搞上了。以前没乱伦的时候,他们母子关系也这么黏糊吗?”干妈压低声音问,目光落在尽欢那张埋在亲妈乳沟里睡得毫无防备的脸上,嘴角的弧度又温柔又无奈。

  “那当然了,尽欢从小就跟红娟亲。不过要说怕也是真怕——红娟姐那脾气你也知道,该宠的时候宠上天,该揍的时候绝不含糊,尽欢小时候调皮捣蛋没少被她抓着打屁股。后来大概是七八岁出头吧,这小子忽然就懂事了不少,不再满村疯跑了,知道在家里帮忙干活了,也知道疼人了。红娟嘴上不说,心里头可欣慰了。”穗香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还有几分只有她这个“二妈”才有的骄傲。

  干妈伸手轻轻拨开尽欢额前被汗黏住的碎发,又追问了一句:“那后来呢?你们姐妹俩是怎么处成一家人的?再跟我多讲讲呗,我想听。”

  穗香点了点头,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我们俩达成合作协议之后,就一起拉扯这几个孩子。后来村里人慢慢也发现了——红娟隔三差五就跑回朝阳村,偶尔几次来碰到什么刮风下雨天,没办法就只能住下来,有时候一住就是好几天。

  时间一长,村里的闲言碎语就起来了。表面上没人当面说什么,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蛐蛐呢。说我心大,把前妻往家里领;说红娟脸皮厚,离了婚还赖在前夫家不走;说李大山命好,家里两个女人轮着伺候,夜夜做新郎。“

  干妈微微皱起眉,穗香却轻轻哼了一声,嘴角浮起一个不屑又无奈的弧度。

  “其实大山那会儿脸色一直很差,男人嘛,你懂的,面子上根本挂不住,总觉得村里人都在背后笑话他。可他又能怎么样?他那个人说得好听点叫随遇而安,说难听点就是没主见。我们俩把孩子拉扯得好好的,他又不会带孩子,索性就不管了。玉儿刚出生那阵他连尿布都不会洗,尽欢发高烧他烧了壶热水差点把灶台给点了,我们也不指望他干什么,交生活费就行。”

  穗香说到这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尽欢脸上,那个趴在他妈妈胸口睡得毫无防备的大男孩,曾经也是这样趴在她怀里,小脸烧得通红,她就这样抱了他一整夜。

  “后来我跟红娟关系越来越好,村里的闲话也越来越离谱,说我们俩简直比亲姐妹还亲,连衣裳都互相穿。这话还真没说错,我们俩那时候确实经常换着衣服穿,不是穷,就是关系好到不分彼此了。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开始传的,说大山每天晚上轮流上我们俩的床,还用那种特别难听的话编排我们——说我们三个一个被窝,白天姐妹晚上妯娌之类烂糟的。可能这种话听多了,大山那家伙又觉得自己行了。”

  说到这里穗香的语气忽然变了,带上了一种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正好那时候我刚怀上玉儿,还没显怀,医生说前三个月要小心。大山晚上就跑去敲红娟的门,说什么反正穗香怀了,这段时间大家都不方便,不如她们俩凑合凑合。

  我当时没睡着,听得一清二楚,刚要掀被子下床去踹他,就听见红娟的房门砰地一声开了,紧接着是大山整个人从门里飞出来摔在院子里的闷响——红娟一脚把他踹出了房门。

  你是没看见,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浑身泥巴叶子,鼻子都磕出血了,红娟站在门口叉着腰骂他,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辈子除了给孩子们当过爹,在她眼里就是个死人。后来大山在院子里蹲到后半夜才敢回屋,从此以后再也不提这种事了。“

  穗香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红娟年轻的时候可是佰家沟出了名的不好惹。不过,她也就是对自家人温柔。”

  穗香说到这里,伸手轻轻戳了戳还在熟睡中的尽欢的脸颊。

  那张脸跟小时候一样软,只是轮廓已经褪去了婴儿肥,变成了少年特有的利落线条。

  她戳完又忍不住捏了捏,指尖陷进那片被亲妈乳沟捂得温热的脸蛋肉里,嘴角浮起一个又怀念又宠溺的笑。

  “后来呢?”干妈侧过身来面对穗香,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还隔着被子搭在自己小腹上,“尽欢怎么从调皮蛋变成懂事鬼的?中间肯定有什么事,你讲给我听听。”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大事,就是慢慢长大的。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一点不假。”穗香的目光落在尽欢的后脑勺上,手指从他脸颊上收回来,轻轻拨了拨他后脑勺被汗黏住的碎发,“大概是文革那几年吧,家里正好青黄不接,大山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尽欢、可欣,肚子里还揣着玉儿的时候连红糖水都喝不上。尽欢就跑到后山去摘草药,晒干了拿到镇上换钱。有一回他从镇上一个老乞丐那里听说了什么偏方,据说能让人恢复力气,就自己跑到山上去找那种草药,找了好几天才找到。你不知道,他跑了好几趟才攒够一小包,回来的时候鞋都跑烂了,脚底板上磨出好几个血泡,他硬是没喊一声疼。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这孩子别看年纪小,心里头什么都有数。”

  干妈听完没有马上接话。

  她看着那个趴在母亲胸口睡得不省人事的大男孩,很难把眼前这个在女人身上挥汗如雨的生猛少年,跟穗香嘴里那个跑烂了鞋、脚底磨出血泡都不吭声的瘦小男孩重叠在一起。

  可仔细一想,这两者其实并不矛盾——他就是这样,才会让自己沉浸其中吧……

  “还有一回。红娟在镇上跟一个地痞吵起来了,那人欺负她是孤家寡人,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些难听的话。尽欢当时才十岁,也不说话,就站在他妈面前,抬起手臂把红娟挡在身后。那孩子平时笑嘻嘻的多讨人喜欢,可那一刻眼神冷得跟换了个人似的。地痞骂了一句特别难听的,他直接抄起旁边的扁担,一扁担就砸在地痞腿上,把人砸得跪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旁边摊贩都看傻了,红娟也吓呆了,后来派出所来了人,红娟怕儿子留案底,跟人家说了老半天好话。那地痞自知理亏,再说也是真的打疼了,也没脸追究,不了了之。从那天起,红娟觉得自己好像又多了一个依靠。”

  “这么说来……这小子,从小就护犊子?”干妈伸手在尽欢后背摸了摸。

  “明明姐你这话问的,儿子护母亲那是天经地义,能叫护犊子吗?”穗香佯怒地瞪了她一眼,但嘴角压不住的笑意早把她出卖了。

  她把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比刚才快了几分,显然这话她憋在心里好多年,难得有个人能让她一股脑倒出来,“护犊子是当妈的护孩子,尽欢那是当儿子的护着妈,这能一样吗?你见过哪个十岁的娃娃敢拿扁担砸比自己高一头的壮汉?我们家尽欢就敢。他从来不是那种嘴上说我长大了我要保护妈妈的孩子——他是真的会动手。红娟后来跟我讲,那天晚上她偷偷哭了老半天,不是因为被骂了委屈,是因为自己儿子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些年的苦全都值了。说实话我都有点嫉妒。虽然尽欢对我也好,但他对他亲妈那种护法,跟对我还是不太一样——对我是尊敬,对红娟是拼命。”

  “我当然最明白。”

  明明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没有了刚才调侃穗香时那股子狐狸似的狡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少见的、认真到近乎郑重的语调。

  她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盖住红娟裸露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照顾一个熟睡的婴儿。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她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隔着被子轻轻覆在自己小腹上。

  她当然最明白。

  那天在省城发生的事情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巷子里突然蹿出来的歹徒,刀刃反射的路灯冷光,那个挡在她身前的身影。

  那时候两人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连她自己都还没理顺,可当危险降临的时候这个在她眼里还是个半大孩子的人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把她护在了身后。

  从那天起她就知道,这辈子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护着这个孩子——不,这个男人。

  哪怕他没有那些不可思议的本事,哪怕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少年,她也护定了。

  她的人,她的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全都是他的。

  不过这些话她不会当着穗香的面说出口。

  她洛明明可以跟刘秀月在饭桌上针锋相对,可以在牌桌上跟官太太们虚与委蛇,但她不习惯跟人剖白心迹——这点柔软,她只留给那个还在熟睡中的小混蛋。

  明明轻轻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那双玉足踩在凉丝丝的砖地上,回头看了一眼窝在红娟怀里的尽欢,弯腰捡起搭在椅背上的睡袍披在身上,一边系带子一边绕到穗香这边,伸手拉住了穗香的手腕。

  穗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从床边拽了起来。

  “穗香,你教教我怎么带孩子吧。换尿布、拍奶嗝,还有哄睡觉——我发现我连最基本的都不会。你教教我呗,等以后孩子出来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带孩子的,咱们可以互相照应照应。”明明凑近穗香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却有一种她从没在洛明明脸上见过的东西——紧张,甚至有点不好意思,跟那个贵妇人简直判若两人。

  穗香被洛明明的话弄得一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还趴在红娟身上睡得正香的尽欢,压低了声音抗议道:“明明姐你不能这样!你昨晚吃饱喝足了,我可还没呢——昨晚玉儿那丫头蹬了一晚上被子,我一夜没合眼,好不容易把她哄睡了,一大清早特地过来就是想找我儿子舒坦舒坦的,你这……”

  “哎哟,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舒坦。你看看红娟那样子,一时半会能醒?就算醒了,搞不好她们娘俩又滚到一起,待会儿还有一场呢,你再怎么排队也还早呢。反正都要等着,不如先教教姐姐呗。”明明把穗香的手腕攥得更紧了些,嘴角浮起一个精准的、让人无法拒绝的笑容,“再说了,姐姐平时也没亏待过你的吧?上回那对珍珠耳环还是我专门让人在外省给你带的。”

  穗香被这番软硬兼施噎得说不出话来。洛明明也不给她犹豫的机会,拉着她就往门外走。

  穗香被她拽着走了几步,又回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尽欢——他还在睡,屁股上搭着被子的一角。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红娟醒了肯定要来一发,排队还不知道排到什么时候,不如等中午玉儿午睡的时候再来找尽欢。

  想到这里她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洛明明出了门,轻轻把门掩上。

  两人走远后,床上一直趴着没动的尽欢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其实早就醒了,从穗香推门进来的时候就醒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熟睡的妈妈,又想起刚才被干妈拽走的小妈,忍不住弯起嘴角。

  他没有动,只是把脸重新埋回妈妈柔软的胸口,闭上眼睛。

  难得今天不用早起,再睡一会儿也无妨。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张红娟从一场极其餍足、绵长深沉的睡眠中悠悠转醒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浑身酸软,可这酸软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满足——大腿根最酸,腰窝也酸,连嘴唇都还残留着昨夜被反复吮吸过的微微肿胀感,胸前的两只肥奶沉甸甸胀鼓鼓的,乳沟里黏糊糊的。

  她一睁眼就看见儿子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还埋在自己乳沟里,湿热的呼吸均匀地喷在她胸口,痒得她忍不住动了动。

  那根昨晚折腾了大半宿的鸡巴还塞在她阴道里,虽然软了,依旧分量十足地把整个穴道撑得满满当当,龟头还若有若无地顶着花心软肉。

  这小子睡着了手里还抓着她左边那只白花花的肥奶,五指陷在滑腻的乳肉里,指缝间溢出来的白嫩像是发面馒头被筷子戳了个印。

  “小色鬼,睡着了还不撒手。”她轻声骂了一句,语气里的宠溺却比窗外的晨光还要柔。

  手指轻轻拨开儿子额前被汗黏住的碎发,指尖在他眉骨上描了一道,顺着鼻梁滑下来点在他鼻尖上,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轻轻的吻。

  屁股不由自主地往上拱了拱。

  这一拱倒把自己弄出了感觉——阴道里沉睡许久的嫩肉被这轻微的摩擦唤醒,本能地缩了一下,把儿子的鸡巴从头到尾裹了个严丝合缝。

  她赶紧咬住下唇把那声差点出口的呻吟咽回去,可不能吵醒他,昨晚又是月亮屯又是赶夜路回来,又被自己和明明轮着榨了好几次,这孩子难得睡这么沉,得让他多歇歇。

  可身体不争气啊,明明累得要死,小腹却像有自己的意志似的又往上拱了一下,这次比刚才幅度更大,直接把龟头吞到了子宫口的位置。

  她闭上眼咬着被子角,睫毛抖了好几下,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身体却诚实地又拱了第三下。

  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混着母子俩纠缠一夜后残存的体温和体香。这种气味说不上好闻,却让人昏昏欲睡。

  张红娟躺在床上,半阖着眼,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陷在被褥里。

  她感觉自己的大腿根酸得像是被人掰了一整夜,腰窝也酸,连嘴唇都还残留着昨夜被反复吮吸过的微微肿胀感。

  最要命的是胯下——那团肥嫩的肉穴里还塞着儿子那根半软的鸡巴,堵了她一整夜,把她穴里那些残留的浓精和今早刚灌进去的新鲜热精全都封在花心深处。

  她刚想挪一挪屁股,就感觉到那根东西在穴里跳了一下,随即开始慢慢胀大。

  她低头一看,尽欢还趴在她胸口睡得死沉死沉的,睫毛都没抖一下,可胯下那根东西却已经先醒了——在他本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正一寸一寸地在她阴道里变硬变粗,把她穴口撑得紧绷绷的。

  这小混蛋,人还没醒鸡巴倒先醒了。她在心里笑骂了一句,随即整个人绷直了脚背,双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嘴里的呻吟声再也压不住了。

  尽欢果然被她这一下夹得彻底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还是迷糊的,但胯下的动作已经比脑子快了好几拍。

  刚醒过来的他声音还带着鼻音,却已经撑起上半身,把妈妈的腿往两边掰得更开了些,然后开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挺腰。

  这个节奏他太熟悉了——不急不躁,温柔得像这晨光,每一下都把龟头送到花心口,轻轻撞一下再退回去。

  刚射过两发的身体没那么敏感,能持久许多,动作也格外黏糊温存。

  他把脸埋进妈妈颈窝里,嘴唇贴着她脖子上跳动的脉搏,声音含含糊糊的,却每个字都像是浸在蜜罐子里。

  “妈……你的骚屄好能夹……睡了这么久还在吸我……”

  张红娟被他操得浑身发软,两条腿自动缠上他的腰,脚后跟蹭着他的尾椎骨,穴里的嫩肉不受控制地收缩着,贪心地吮吸着那根在体内缓慢进出的肉棒。

  她伸手把儿子额前被汗黏住的碎发拨开,捧着他的脸在他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心里头那个地方化得一塌糊涂,嘴上却拿腔拿调地哼唧着。

  “妈,我好爱你。”尽欢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嘴唇蹭着她脖子上跳动的脉搏,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在她心尖上按了一下。

  他的腰还在动,不急不缓,温柔得像窗外刚冒头的晨光,每一下都顶在她花心口上轻轻碾过再退回去,跟昨夜那种恨不得把她操散架的凶狠完全是两个人。

  “就你嘴甜。”红娟轻轻叹了口气,低头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口,嘴唇贴着他微微汗湿的皮肤蹭了蹭,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又酸又甜又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想起昨天在月亮屯的事——想起安安红着脸亲尽欢的样子,想起秀月跟她说“以后咱们不分开”时的眼神,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手指插在尽欢后脑勺的头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妈也爱你。爱得都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说起来,还是我和你秀月阿姨对不起安安。”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儿子忏悔,“那孩子从小懂事,安安静静的,什么话都放在心里。你说这娃娃亲定下来的时候,谁能想到后来会变成这样——不光要嫁给你,还要连带着接受咱们这一大家子。说真的,妈到现在都觉得有点对不起她。她要是骂我几句我反倒好受些,可她什么都没说,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她伸手刮了一下尽欢的鼻梁,语气忽然从感慨切换成了当妈的威严,“以后安安嫁过来,你可不能让她受委屈。她脾气软,不会争不会抢,你要是敢冷落她让她一个人偷偷躲起来抹眼泪,看妈不拿扫帚抽你。”

  尽欢把脸从妈妈颈窝里抬起来,看着身下那张被晨光照得纤毫毕现的脸,他开口的声音很轻,语气却笃定得像是已经能看到那天的画面,“这次去月亮屯收获可大了——安安同意嫁给我了,不光口头同意,还在我脸上亲了一口。”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翘得老高,整张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幸福和得意。

  红娟在她身下又是一阵笑骂的轻哼,手指却温柔地抚着他的后背,让他别光顾着傻乐,尽欢才稍稍收起了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低头看着妈妈的眼睛,那双杏眼里倒映着他的脸,他伸手拨开妈妈额前被汗黏住的碎发,声音放得很认真:“儿子知道,以后安安嫁过来,儿子会护着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安安以后是要当大妇的人,妈你教出来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冷落自家媳妇。昨天在月亮屯安安可不是一个人,岳母说了,等安安过门,她亲自教怎么教安安怎么做咱们家的媳妇。”

  红娟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伸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一下,笑骂着让他别把岳母说的这些‘教案’到处宣扬,尽欢嘿嘿一笑,又低头在妈妈嘴唇上啄了一口,母子俩同时都笑了。

  尽欢一挺腰把鸡巴又往里顶深了一截,龟头碾过花心口那圈嫩肉的时候,妈妈整个人像被过了电似的一抖,仰起头发出一声压低了却压不住的惊叫,手指在他后背上掐出了几道浅浅的红印。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大开大合地猛干,而是把节奏放得极慢,一下一下地轻轻顶着,九浅一深——浅的时候只进半根,龟头在阴道前半段蹭着那圈紧窄的嫩肉慢慢磨;深的那一下却猛地整根捅到底,耻骨撞上她肥软的阴阜,两颗卵蛋啪地甩在她会阴上。

  然后他又停下来,让自己的鸡巴埋在她穴里轻轻跳动,把头埋进她颈窝里等着她喘完那几口大气,再去顶下一轮。

  妈妈被他这个节奏顶得舒服极了。

  两条腿缠在他腰上,她感觉自己整个阴道都被这根九浅一深的鸡巴撑得妥帖极了——不那么凶狠,不那么急切,每一下都刚好顶到最舒服的那个点,又不会让她承受不住。

  她的手搭在他肩胛骨上轻轻抓挠,指尖在他汗湿的皮肤上画着圈,嘴里嗯嗯啊啊地呻吟着,断断续续地回应尽欢的话。

  “安安能想通就好……说到底这件事……始终是我们这些大人没能耐……我这个当妈的……当了坏榜样……嗯啊……”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因为被操得爽,那阵温柔的快感很持久却没有把她推到失控的临界点,让她还有余力去想那些一直堵在胸口的事。

  她觉得自己这个当妈的实在是没脸说教儿媳妇——她跟自己的亲生儿子上了床,穗香也是,明明也是,这个家从一开始就歪了。

  她嘴上说着没关系,心里其实一直对安安有一份说不出口的愧疚。

  “妈妈是最好的妈妈。”尽欢的声音把她从自怨自艾里拽了回来,他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口水,脸上的表情却认真得像是宣誓,“不管是哪方面——做饭、干活、带孩子,还是在床上疼儿子——妈妈都是最好的。安安以后嫁进来让她跟你学怎么做媳妇,妈你教出来的,肯定差不了。”这倒提醒她了。

  妈妈被他顶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还是坚持着要把话说完。

  她的手从他后背上移上来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着,声音被撞击顶得断断续续却一字一顿:“以后安安嫁过来……你就是真正的一家之主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光顾着自己爽……得疼媳妇……安安年纪小……身子才刚长开……跟妈这些老熟妇不一样……不能一上来就往死里操……你得慢慢来……”她说到“老熟妇”三个字的时候自己倒是先不好意思了,阴道里的嫩肉猛地收紧,把尽欢正顶到一半的鸡巴箍得严丝合缝,两个人同时闷哼了一声。

  尽欢缓过劲来之后,忽然问了一句让张红娟差点咬到自己舌头的话:“妈,安安的身体比你们嫩那么多,第一次的时候我会不会把她捅坏掉?”他问得又认真又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居然真有一丝担忧,像是他已经在脑补把安安弄疼之后她哭着说“尽欢哥你轻点”的画面了。

  张红娟笑骂道:“傻小子,当然不会捅坏掉——女人的身子哪有那么脆,生孩子都能生,还能被你捅坏了?再说第一次肯定多少都要疼的,你温柔些,慢些,安安又不是瓷娃娃,哪那么容易坏。不过刚开苞那天,安安肯定疼得要死,你记得哄着点。完事了也别光顾自己抽送,好歹问问人家要快点还是慢点,别闷着头只知道肏,跟头小蛮牛似的。知道不?”

  “知道了知道了。”尽欢乖乖地应着,胯下却故意加重了好几下,把妈妈顶得连声惊叫,一边笑一边收缩阴道夹他报复,说你就拿妈妈当试验品是吧坏小子。

  尽欢也不躲,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闷闷地说:“那妈妈再让儿子多练练。跟妈妈练好了,才能好好疼安安。”

  张红娟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又软又酸又甜,两只手捧起他的脸,拇指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蹭,然后把他拉下来亲了一口。

  这个吻跟刚才那些被欲望驱使的吻不一样——嘴唇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碰完又碰了一下,然后用鼻尖蹭蹭他的鼻尖,最后把他的脸按回自己颈窝里抱着,两条腿把他箍得更紧了些,小腹开始一下一下地主动往上拱。

  她的动作很轻,不像是求欢,更像是小时候哄他睡觉,把他整个人都裹进自己最柔软的部分里。

  “练吧,妈妈这身子就是给你练的。以后安安嫁过来,咱家就真的是一大家子了。你爱怎么肏,妈都陪你练。练完了,以后好肏你媳妇,好肏你那个硬撑了大半辈子总算能歇歇的丈母娘,好肏你干妈——明明昨天还跟我说她怕自己年纪大了,怕宝宝不健康。你好生肏她,让她安心。”

  尽欢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妈妈颈窝里,默默地开始了抽送。

  这一次比刚才又更温柔了几分,肉棒在阴道里进出的节奏缓慢而深长,每一次都完整地抽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完整地推到花心最深处,像是在用鸡巴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对她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永远都在这里。

  张红娟没有再自怨自艾。

  她闭上眼,感受着儿子每一次温柔的撞击,手指在他后背上轻轻抚摸着那些她熟悉的肌肉线条,嘴里细碎地呻吟着,眼角却沁出一滴谁也没看见的泪,顺着太阳穴滑进发间,没了痕迹。

  算了,不说了。

  没有谁对不起谁。

  这个家,从她开始,到穗香,到明明,到秀月,到翠花、赵花、蓝英——每一个人都不是被强迫的,每一个人都是心甘情愿的。

  她这个当妈的固然罪孽深重,可哪个女人心甘情愿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她把腿分得更开了些,完完整整地把儿子的鸡巴接纳进身体的最深处,然后轻轻吐了口气,拍了拍他后背,说调笑的话语,却比什么情话都正经:“好了,宝贝儿子别撒娇了。再做一次就起床,今儿还有好多事要忙,咱得快着点。”

  尽欢闷闷地应了一声,又磨蹭了好几下才恋恋不舍地从妈妈胸口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妈妈嘴角那个温柔的笑容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就一边慢慢抽送一边跟妈妈商量:“对了妈,秀月阿姨答应搬到城里来跟咱们一块住了。等医院开起来,事情肯定越来越忙,家里这些女人——干妈怀了孕,小妈要带玉儿,你和秀月阿姨还要开店铺,到时候进进出出全是外人,干活不方便。我觉得我们可以找几个可靠的人来家里做保姆,最好是知根知底的,外人用着不放心。”

  “妈妈,你觉得翠花婶、赵婶还有师娘怎么样?她们都是自己人,知根知底的,手脚也利索。翠花婶当妇女主任那么多年,管人管事都是一把好手;赵婶做饭手艺好,人也勤快;师娘更不用说了,本身就是半个大夫,还能帮咱们带带孩子。要是把她们都请到家里来,里里外外都有人照应,不比从外面雇些陌生人来强?”

  张红娟原本正闭着眼享受儿子那根鸡巴在穴里缓慢而深长的抽送,龟头刚碾过花心口那圈嫩肉就被她穴里的软肉裹着轻轻吸了一口。

  听到这番话便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儿子:“哦,把她们都请到家里来——你这是打算给妈妈找儿媳妇,还是给你自己填后宫?”

  尽欢也不否认,反而嘿嘿一笑,撒娇般地把脸埋回妈妈颈窝里,胯下故意加重了好几下的顶弄,把她顶得连声轻喘:“妈不是说了安安是大妇嘛,大妇定了,后宫也得有人住啊。再说翠花婶和赵婶、师娘她们自己在家也是一个人,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人多热闹,干活也方便。妈你想想,总不能让你和我丈母娘白天忙店铺晚上回来还要做饭洗衣服吧。”

  红娟被儿子一边操一边撒娇一边有理有据地分析利弊,弄得她骂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两手捧住他的脸,在他鼻梁上轻轻咬了一口,说妈妈可没想给你娶那么多媳妇。

  尽欢眼睛一亮,知道妈妈这是默许了,只是嘴上还不肯松口,立刻顺杆往上爬——不过这次爬得有点大胆。

  他把鸡巴整根顶到最深,龟头直接捅开花心钻进子宫口里,耻骨紧紧贴着她的阴阜,让那根东西在子宫深处轻轻跳动着不再抽动,然后他从她颈窝里抬起脸,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忽然变得又低又哑,带着几分撒娇过后残存的奶音。

  “妈妈没想过给我娶那么多媳妇——那妈妈自己呢?妈妈自己不也是我的媳妇?红娟。”他第一次在床上直接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又轻又郑重,像是拿掉了最后一道防线,试探着他从不敢触碰的边界。

  张红娟的身体僵了一瞬,阴道里的嫩肉却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把尽欢的鸡巴从头到尾绞得死紧。

  她张开嘴想说什么,却被他用嘴唇堵了回去——不是舌吻,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然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放得极轻极柔,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大胆。

  “红娟……你是我妈,你比谁都配当我的媳妇。我要娶你。不是儿子娶妈妈,是李尽欢娶张红娟。以后在别人面前你还是我妈,但在床上——你就是我老婆。”他说完又在妈妈嘴唇上啄了一口,然后歪着头,眼里全是得逞的笑意,声音也恢复了平时撒娇时的那种软绵绵的奶音,“妈妈你刚才不是说了嘛,等安安嫁过来我就是真正的一家之主了。一家之主多娶几个媳妇怎么了?妈你排第一,谁也越不过你去。”

  张红娟被他这番话说得心里又甜又酸又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骂出那句“胡说八道”。

  她只是伸手在他脸蛋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力道跟拍蚊子似的,嘴上却说着:“就你嘴甜,老公哪有那么容易当的,你以为说一句话就能把妈变成你老婆了。”

  尽欢立刻顺杆往上爬,胯下又开始慢慢抽送起来,语气却是又乖又认真:“那老婆大人说,要怎么才能当老公?”

  红娟被他这句“老婆大人”叫得浑身一颤,脚趾在床单上蜷起来又舒展开,偏过头去不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红晕,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好几个度,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味道:“尽欢……你这孩子……瞎叫什么……妈还没答应呢……”

  尽欢没有说话,只是用左手轻轻扳过她的下巴,让她重新看着自己。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恰巧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张还残留着几分稚气的俊脸照得棱角分明,他又喊了一声老婆。

  这一声没有前面的笃定和得意,没有撒娇和试探——就是很轻很轻地、像是在确认一件他早就知道但今天才敢说出口的事。

  张红娟看着晨光里儿子这张脸,忽然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了。

  也许从很久很久以前,从他们第一次越线的时候开始,她心里就已经不再只是他的母亲,而他也不再只是她的儿子……

  “尽欢……尽欢……”她反复叫着他的名字,声音从喉咙深处往外涌,每叫一声阴道就缩紧一次,把他箍得更深。

  她的手从他后背上滑下来捧住他的屁股,手指陷进他结实的臀肉里,配合着他每一次挺腰的节奏把他往自己身体里按,像是想把他整个人都塞进子宫里,再也不放他出去。

  “红娟……老婆……我爱你,以后儿子就这样叫你,来宠你,我要一辈子都肏你,天天都肏你,肏到我的老婆下不来床……”尽欢不再当那个乖乖听话的儿子,他把所有加在母子关系上的称谓全都卸了下来,变成了一个纯粹的男人——在跟自己心爱的女人做爱。

  他把张红娟两条腿从腰上拿下来架到肩膀上,让她整个阴户高高朝天,然后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从上往下整根整根地贯穿。

  这个姿势进得极深,每一次龟头都直接撞穿宫颈口插进子宫腔里,把她小腹顶出一道隐约可见的凸痕。

  “啊啊啊……老公……老公的鸡巴好大……顶到老婆子宫里了……哦哦……好舒服……老婆的屄被你操得好爽……”张红娟被这个全新的称呼激得浑身发颤,她从来没有在床上叫过任何人“老公”。

  可此刻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喊出来的时候她竟然觉得无比自然,像是这个称呼本来就该属于他,属于这个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少年,属于这个从她肚子里爬出来、又爬回她肚子里的男人。

  她双手死死揪着枕头角,两团肥硕的巨乳在胸前被撞得上下翻飞,白花花的乳肉在晨光里晃成一团。

  “老婆的奶子好大……好肥……比谁都大……比谁都软……老公揉一辈子都揉不够……老婆的屄也好嫩……夹得老公好爽……”尽欢双手从她腿弯下穿过去,一手一只握住那对正随着撞击疯狂乱晃的肥奶,十指深深陷进乳肉里。

  那对巨乳在他掌心里不断变幻形状,指缝间溢出白花花的嫩肉。

  他一边用力揉着一边挺腰猛干,每一下撞击都把耻骨狠狠拍在她的阴阜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她的大腿根被他的腹肌撞得通红,裹满两人淫水的交合处已经打出了一圈细密的白浆糊在两人阴毛上,每次他抽出来的时候都会拉出无数道黏连的银丝。

  “老公……老公肏我……老婆的屄是你的……奶子也是你的……啊啊啊……”张红娟仰起头,脖子拉得老长,双手从枕头上松开抓住尽欢揉她奶子的手,把自己的手指挤进他的指缝里跟他十指相扣,然后按着他的手更用力地揉自己胀得发疼的奶子。

  她带着哭腔喊出“老公肏我”四个字的时候,尽欢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差点没绷住精关。

  他俯下身把脸埋进她两只被揉得发红的巨乳中间,伸出舌头在乳沟里从上往下狠狠舔了一道,舌尖划过滑腻的乳肉和咸咸的汗水,最后含住左边乳头用力一吸。

  一股温热的乳汁涌进嘴里。

  他贪婪地大口吞咽着,边吸边含糊不清地低吼:“老婆的奶也好喝……老公每天都要喝……老婆……老婆你好香……”

  “嗯……给老公喝……老婆的奶都给老公喝……哦哦……轻点吸……奶头被你吸肿了……哈啊……下面也要……上面的嘴喝奶……下面的嘴吃老公的鸡巴……啊啊啊……又顶到了……尽欢……尽欢……”她抱着他的头,张红娟双手插进他汗湿的头发里把他紧紧按在自己胸口。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戏码里——她不再是妈妈,他不再是儿子,他们是李尽欢和张红娟,是一对在床上彼此索求的男女,是一对用对方身体最私密的部分来确认爱意的伴侣。

  尽欢吐出被吸得红肿的乳头,顺着她的乳沟一路亲上去,舌头的纹路刮过她脖颈上跳动的动脉,最后寻到她的嘴唇狠狠吻住。

  他一边吻她一边把她双腿压得更上,让她的膝盖几乎碰到自己肩膀,整个阴户敞得更开,鸡巴进出的角度从斜插变成了直上直下地夯击。

  “啾啾……啧……老婆舌头好甜……咕啾……”他含着她的舌尖含含糊糊地说着骚话,口水从两人嘴角不断渗出,混着她自己脸上淌下来的汗水和眼角的泪珠。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还是在叫床——也许三者都有。

  这个姿势插到最深处的时候,龟头已经不是在撞子宫口,而是直接穿过宫颈口嵌在子宫腔里了。

  她浑身都在痉挛,穴口被撑成了一个紧绷绷的肉环死死箍在冠状沟上,阴道里的嫩肉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挤压蠕动裹着棒身拼命吸吮,整个盆腔都被操得又酸又胀又爽,快感从花心顺着脊椎一路蹿到天灵盖又炸开一簇接一簇的烟花。

  母子俩彻底抛开所有世俗观念后,这场性爱回归到了男女之间最原始、最本能的模样——没有禁忌,没有名分,只有一具身体在另一具身体里反复进出留下的烙印。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清脆密集的肉响在房间里炸开,混着液体噗嗤噗嗤的搅动声和她嘴里越来越沙哑越来越失控的淫叫。

  “尽欢……老公……老婆到了……又要到了……啊啊啊——!操我……往死里操我——!老婆的屄给你操烂了——!给你操一辈子——齁哦——!”她双手从他后背上松开,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小腹猛地往上一拱,整条阴道从宫颈到穴口都在剧烈痉挛。

  一股滚烫的阴精从花心深处激射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与此同时她感觉到那根插在自己子宫里的鸡巴猛地胀大了一圈,棒身在她体内突突地跳,每跳一下就从马眼挤出一股透明的前液打在她子宫壁上。

  然后尽欢忽然忍不住喊了一声:“妈妈——!”

  这声熟悉的称呼像是某种开关,瞬间把她从红娟——他的女人——重新拽回了妈妈这个角色。

  可奇妙的是她并没有从那种极致的快感中掉出来,反而因为这一声“妈妈”整个人被点燃了更猛烈的羞耻和快感混在一起毫无预警地冲上了更高的巅峰。

  她张开嘴想回应他却只发出了一声“哦齁齁齁齁——”。

  高潮来得又猛又急,像一道闪电劈过她的脊椎。

  张红娟仰起头,脖子上的青筋都浮了起来,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喉咙被那股从花心深处炸开的快感堵得严严实实,只有胸口那对晃动的肥奶在剧烈地颤抖,两颗嫩红色的乳头在晨光里猛地一缩,然后同时喷出了乳白色的奶水。

  奶水在空中划出两道细细的抛物线,洒在她自己白花花的乳肉上,又顺着乳沟往下淌,把她整个胸口都糊得亮晶晶的。

  她失神地大张着眼,瞳孔涣散地望着天花板,眼前却什么也看不见。

  她只能感觉到那根插在自己子宫里的鸡巴正在疯狂地胀大、跳动,然后一股滚烫浓稠的阳精从马眼激射而出,力道大得像高压水枪,直接打在她的子宫壁上。

  那股精液又烫又稠又多,一股接一股,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把她整个子宫灌得满满当当。

  更致命的是,她的阴道在本能地收缩——锁茎术不受控制地用了出来,穴里的嫩肉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挤压蠕动,裹着那根正在喷射的鸡巴拼命吸吮,像是要把最后一滴精液也从输精管里吸出来。

  尽欢趴在母亲身上,浑身都在剧烈地痉挛,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低吼。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顺着马眼和输精管,随着那股浓精一起射进了母亲体内,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只有胯下那根鸡巴还在本能地、一下一下地往母亲子宫里喷射着滚烫的浓精。

  张红娟也在痉挛。

  她的灵魂从天灵盖飞了出去,在晨光里炸成一团又一团的烟花,然后慢慢飘落,重新汇聚,最后跟儿子的灵魂融在了一起。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每一条血管里奔涌的血液——这些她曾经在他还在她肚子里时就感受过的东西,此刻以一种更原始、更赤裸的方式重新注入了她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同时从那种濒死般的快感中回过神来。

  尽欢第一反应不是拔出来,而是捧住母亲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在她口腔里疯狂地搅动着,像是在确认她还活着、还在他怀里、还是他的。

  “妈妈……妈妈……老婆……好爽……射得我好爽……妈妈的屄还在吸我……还在咬我……唔……”他一边滋溜滋溜地吸着母亲的舌头,一边含含糊糊地告白。

  那根半软的鸡巴还堵在她阴道里,随着他说话的节奏轻轻跳动,把她子宫里灌满的浓精和淫水堵得严严实实。

  他嘴上说着情话,腰却还在不自觉地轻轻耸动,贪心地享用着母亲高潮后还在不停痉挛的肉体。

  张红娟用舌头顶住他舌尖的舔弄,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淌下来。

  她伸出舌头跟儿子纠缠在一起,温柔地回应着他的舌吻,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抚摸着那些被汗湿透的肌肉线条,感受着他还在自己体内轻轻抽送。

  良久,她用手指轻轻抹掉他嘴角的口水丝,顺着他下巴上那道被自己咬出的红印,忽然笑了——也许卸下那层伪装之后,她反而比从前更坦然了。

  “果然……还是不要叫名字比较好。”她声音轻得像窗缝里漏进来的一缕晨风,眼角还挂着泪,语调却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带几分慵懒的温柔。

  李尽欢趴在她身上,胯下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挺动,那根半软的鸡巴黏糊糊地蹭着她的花心。

  他抬脸看着她,嘴角还挂着被自己舔出来的口水,一脸困惑:“为什么?刚才叫老婆不是挺好的嘛,妈妈你明明也叫得很开心……滋滋……舌头伸出来,再让儿子吸一口……妈妈的口水……嗯唔……”

  张红娟把舌头伸出来让他含住,轻轻吸吮了好几下,含糊的说:“因为……唔……啾……妈妈感受到了……宝贝在喊妈妈的时候……嗯嗯……更加兴奋……”

  “妈妈……”

  “嗯……”

  “妈妈……”

  “宝贝……”

  “妈妈……我爱你!”

  “妈妈也爱你……”

  第132章 出村偶遇

  “妈妈最好了。”

  “宝贝才最好。”

  “妈妈的舌头最甜了。”

  “宝贝的舌头才最甜——唔——又伸进来了——啾啾啾——”

  “妈妈下面的嘴也最甜了——”

  “小色鬼——嗯啊——射那么多——唔——”

  两个人就这样在床上你一声我一声地玩着这个叫一声答一句的甜蜜游戏,亲得嘴唇都麻了,笑也笑够了,闹也闹够了,直到窗外传来干妈和小妈的说笑声,母子俩才恋恋不舍地从彼此身上分开。

  尽欢从她体内退出来的时候,龟头拔出的瞬间发出“啵”的一声脆响,紧接着一股浓稠的白浆从还没来得及合拢的穴口涌出来,顺着她的臀沟往下淌。

  张红娟躺在湿得一塌糊涂的床单上,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却还是笑着伸手在儿子脸上轻轻刮了一下。

  “赶紧去给我打盆热水来。妈这副样子,被你干妈看见又要笑我半个月。”

  尽欢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翻身下床,光着身子跑去厨房烧热水去了。

  洛明明正端着一碗刚蒸好的鸡蛋羹从厨房出来,看见尽欢光着屁股从堂屋门口窜过去,眉毛都没挑一下,只是朝屋里努努嘴问穗香:“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那娘俩怎么还能赶在中午前起床呢。”

  穗香端着粥锅跟在她后面,朝尽欢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嘴角弯起来:“明明姐,鸡蛋羹多蒸一碗呗,给红娟姐补补。”

  “早就多蒸了两碗。一碗给她,一碗给你——你也补补。”

  “我补什么呀,我昨晚又没……”

  “昨晚没,今早也没闲着。少废话,待会儿去镇上买两斤红糖回来,一大家子就属你经期最乱,再不调养调养,回头尽欢非得念叨咱们不可。”

  穗香被她噎得哑口无言,只能红着脸端着粥锅往堂屋里走。

  张红娟已经在尽欢的帮助下擦洗完毕换好衣裳坐在桌边,尽欢正拿着梳子站在她身后笨手笨脚地给她梳头。

  惠敏也领着玉儿洗漱完,可欣端着她那份鸡蛋羹直吹气,一边自己烫得嘶嘶的,一边拿着勺子给玉儿也舀了一勺。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吃早饭,小米粥配鸡蛋羹,还有昨天从镇上买回来的馒头和小菜,饭桌上不像昨天在月亮屯那么热闹,但多了几分只有自己人之间才有的随意。

  张红娟一边喝粥一边跟明明商量今天要去镇上买些什么,洛明明说待会儿还得去趟纺织厂,穗香插嘴说顺路的话帮她带两卷白线回来,惠敏那边被玉儿缠着要吃糖葫芦。

  堂屋里几个女人刚收拾完碗筷,可欣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边,袖子撸到胳膊肘,两只手泡在热水盆里搓着碗。

  她偏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门口,随口朝屋里喊了一句:“妈,小妈去哪了?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在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了?”

  张红娟正拿抹布擦着八仙桌,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跟坐在条凳上剥花生的洛明明交换了一个眼神——只见洛明明点了点头,她立即就懂了,低头继续擦桌子,语气端得四平八稳:“你小妈啊……跟尽欢去地里收菜了,一会儿就回来。”

  洛明明在旁边适时地接了一句:“对,早上我看咱们后院的菜该收了,就让尽欢去帮忙。穗香说闲着也是闲着,就跟着一块去了。”

  可欣从水盆里捞出一只碗,拿丝瓜瓤子用力蹭了两下,泡沫在碗沿上堆了一小圈。

  她的直觉告诉她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但面前这两个人是她这辈子最亲近的两个长辈,一个是从小把她拉扯大的亲妈,一个是虽然没血缘但却对她好的干妈,她看着她们一个擦桌子一个剥花生,神态自然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最终还是把心里那点嘀咕压了回去,低头继续洗碗。

  而视角转到村外的菜地里,说是收菜其实也没错。

  地头上搁着两只竹编箩筐,一只已经装了大半筐白菜,另一只才铺了个底。

  旁边的土垄上扔着一把小锄头,锄头尖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巴。

  菜地后面是一小片槐树林,冬天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交错在一起,倒也勉强算个遮挡。

  穗香的后背正靠在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两只手勾着尽欢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两条腿缠着他的腰,嘴唇正被尽欢含着轻轻吸吮。

  她的棉袄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那件碎花小衫包裹着的饱满胸脯,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在尽欢胸口一蹭一蹭的。

  尽欢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树干上,另一只手探进她棉袄里正握着她一只肥奶慢慢揉着,五指陷进滑腻柔软的乳肉里,隔着那层薄薄的碎花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乳头在他掌心里慢慢变硬挺起来,顶着他的手心轻轻跳动。

  他的手掌兜着乳根往上托,指腹绕着乳晕画圈,把那颗已经硬成小石子的乳头夹在指缝间轻轻捻动,每捻一下穗香就在他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娇哼。

  “小妈,你奶子怎么比前几天更软了,手感好棒……好嫩哦。”尽欢松开她的嘴唇,嘴角挂着从她嘴里带出来的口水丝,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几分撒娇过后的满足。

  尽欢埋在她胸口,嘴唇隔着那层碎花布料含住了她右乳的顶端。布料被他口中的热气呵湿了一小片,透出底下乳晕的深色轮廓。

  他用舌尖顶着那块湿透的布料画圈,把那颗已经硬挺的乳头舔得在布料底下来回滚动,穗香仰起头闷闷地吸了口凉气——这小混蛋,连衣服都不脱就开始舔。

  他含了一会儿,嫌布料碍事,伸手直接把她的碎花小衫从棉袄里往上扯,连同里面那件自家缝的棉布奶罩一块儿推到锁骨以上。

  两只大奶弹了出来,白花花的乳肉在冬日的冷空气里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两颗嫩红色的乳头因为刚才隔着布料的刺激已经充血胀大,硬邦邦地戳在冷空气里微微颤抖,他低头含住右边那颗乳头,嘴唇裹紧了用力一吸——一股温热的乳汁从乳孔里涌出来,带着淡淡的甜灌进他嘴里,他咕咚咽下去,又含住继续吸,腮帮子一鼓一瘪的,吃得啧啧有声。

  “嗯……轻点吸……早上刚被你干妈检查过说不胀……这会儿又被你吸出来了……唔……”穗香抱着他的脑袋,嘴里数落着,身体却诚实得很。

  她能感觉到乳汁从乳腺深处被一股一股地往外抽,那种被人从胸口往外掏东西的感觉又酥又麻,顺着肋骨的神经一路蹿到后背,整个胸腔都在轻轻发抖。

  她一边嘴上抱怨,一边把他的头往自己胸口按得更紧,“你这孩子从小就嘴刁,刚断奶那会儿也是这样,含着就不肯撒嘴。我还以为是你亲妈的奶不够你吃,每天拼了命喝鲫鱼汤,结果后来玉儿出生了你还是这样——唔——别用牙——!”

  尽欢松开被吸得红肿的右乳,舔了舔嘴角溢出来的奶渍,抬眼朝她笑:“小妈的奶真好喝嘛,比镇上供销社卖的炼乳还香。”他说完又偏头含住左边那颗还没被碰过的乳头。

  “就你这张嘴会哄人——你三岁那年偷喝我放在灶台上的麦乳精,被红娟逮着揍了一顿,你哭着跑到我怀里说小妈的奶比麦乳精好喝。红娟气得要连我一块揍,说我把你惯坏了。结果第二天早上你又趴在我胸口拱,你亲妈在门口站着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说算了,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们两个。”穗香说到这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捏着他的脸蛋往两边轻轻扯,心里那点被轻薄的火气早不知道散到哪去了,他打小就这样,她早习惯了。

  尽欢顺着左边乳房的弧度往下舔,舌头拖出一道亮晶晶的湿痕,舔到乳根下那道弯弯的褶皱时故意放慢速度,舌尖钻进去勾了一圈。

  穗香被这一下激得浑身直哆嗦,后背在粗糙的槐树皮上蹭得棉袄沙沙响。

  然后他继续往上,沿着乳房的侧面一路舔到腋下。

  穗香的腋下光洁干净,只有一层细细的绒毛,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毛细血管。

  她平时洗澡时自己碰这里都会觉得痒,更别提被尽欢的舌头这样一寸一寸地慢慢舔舐了。

  他侧着脸继续往上,嘴唇贴上小妈右边的腋窝。

  他呼出的热气喷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故意停了两秒,等穗香整个人都绷紧了,才把整片舌头压上去。

  舌尖抵着腋窝中央那道细细的褶皱,顺着纹路从外往里慢慢描了一圈,每一道细小的沟壑都没有放过。

  穗香的手从他后背上滑下来攥紧了他肩膀上的衣料,脚趾在布鞋里蜷起来又张开,整个人像是又被舔得浑身酥麻,却又被人掐住了喉咙喊不出声,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生怕一张嘴就是一声压不住的尖叫。

  他叼住那片皮肤轻轻吸了一下,松开,又吸一下,再松开。

  然后舌尖重新贴上去,这次是绕着她的腋毛根部一颗一颗细细地舔——她早上刚刮过,毛茬极短,舌苔刮过的时候能感觉到轻微的刺刺感。

  他绕着腋窝舔了一整圈,最后舌尖钻进腋窝最深的凹陷处,用力一顶。

  穗香浑身过电似的一颤,捂着嘴的手指都快咬进肉里了,阴道里一股温热的骚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把亵裤洇湿了一小片。

  他还在继续——舌头从腋窝顺着胳膊内侧往下舔,那里是她的敏感带,每一寸皮肤被舌头扫过,都疼得像火烧又痒得像羽毛在挠。

  他舔到肘弯的时候停了一下,用嘴唇叼住肘弯内侧那层薄薄的皮轻轻往外拉,松开,又含住,再松开,穗香的膝盖已经软了,全靠他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才没滑下去。

  “小妈……你身上都是奶香味……好好闻……腋下也好干净,舌头舔过去滑滑的……”他含含糊糊地说着,嘴巴又贴上她大臂内侧那片嫩肉,这次不只是舔,是连舔带吸,在那片从来没人碰过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印。

  穗香终于没忍住,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腋窝里按,嘴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声音抖得像是被风吹散的烟。

  就在这时,远处地头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和粗嗓门的说话声。

  穗香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是两个收完菜回村的村民,肩上扛着锄头,正一边走一边聊着今年冬小麦的长势。

  声音越来越近,近得能听见其中一个人清了清嗓子吐了口痰,另一个人抱怨鞋子底快磨穿了过年都没舍得买双新的。

  穗香整个人僵在槐树干上,捂着嘴的手指都快掐进腮帮子里了。

  尽欢倒是没停下,低头重新含住她右乳的乳头,舌头裹着乳晕慢慢打转,另一只手还在她左乳上不紧不慢地揉着。

  穗香又气又急,想推开他,又不敢动弹怕发出声响,只能用膝盖轻轻顶他的腰侧,眼神里全是哀求。

  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得只隔了一片矮灌木,能听见锄头拄在地上磕石子的闷响。

  穗香闭上眼,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好在两个村民走到地头就停住了,大概是看见那两筐白菜,说了句“谁家的菜还没收完”,然后扛着锄头朝另一个方向拐了个弯。

  脚步声渐渐远了,直到再也听不见,穗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从树干上滑下来差点瘫坐在地上。

  尽欢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重新按回树干上,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语气又乖又坏:“小妈别怕,人都走了。这片林子这么密,他们看不见的。”

  “看不见个屁!真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唔!”她话没说完就被尽欢的嘴唇堵了回去,他的舌头直接撬开她的牙关钻进去搅,把她剩下的抱怨全封在了喉咙里。

  “你快些射出来……回去晚了红娟和明明又要拿咱俩开涮了……!”穗香终于从舌头纠缠的间隙里挣脱出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比刚才又哑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恼,几分羞,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她嘴上催他快走,腰上的动作却又没有加快。

  尽欢从她腋窝里抬起脸,嘴唇上还沾着舔腋下时蹭上的细微汗珠,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把小妈从树干上拉起来,让她转了个身。

  穗香双手扶着粗糙的槐树干,把肥白的屁股往后高高撅起,棉裤被尽欢连带着里面的大红秋裤一块儿褪到膝盖弯,两瓣白花花的臀肉弹出来,在冷空气里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她回过头来看他一眼,那双平时爽利干脆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眼角飞红,嘴唇被自己咬得微肿。

  催促的话到了嘴边,却在他扶着鸡巴对准穴口的那一瞬化成了压抑至极的气音。

  “快……快些……嗯……屄里痒得不行了……”她咬着下唇扭过头不敢再看他,两只手攥着树皮把脸埋进臂弯里,却把那两瓣肥臀撅得更高了些,穴口两片湿漉漉的阴唇正在冷空气里微微翕动,透明黏稠的骚水从缝里淌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流。

  尽欢一手掰开她肥白的臀肉,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那根胀得发疼的鸡巴,龟头在她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上来回蹭了两下,沾满了她刚才被舔腋下时淌出来的骚水,然后腰上发力,整根鸡巴噗嗤一声尽根没入。

  “唔——!”穗香咬着袖子把冲到嗓子眼的尖叫死死闷在喉咙里,整个人被冷风和快感同时冲击得浑身乱颤。

  她早已湿透,那根粗壮滚烫的凶器插进来的时候她几乎没有感觉到任何涩痛,只有被瞬间填满的充实感。

  阴道里的嫩肉立刻从四面八方裹上来,疯狂地痉挛着欢迎这根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入侵物。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穴口被撑成了一个紧绷绷的肉环,严丝合缝地箍在棒身根部,龟头毫无阻碍地撞开花心软肉整颗嵌进了子宫口里。

  尽欢掐着她的腰侧开始快速冲刺。

  他不敢像在家里那样放开了猛干,但每一次挺腰都把整根鸡巴尽根没入,撞在她肥白的臀肉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两颗卵蛋甩在她会阴上啪嗒啪嗒地拍,把她穴口那两片肥嫩的阴唇撞得翻进翻出。

  紫红色的棒身裹满了她的骚水,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泽,每一次抽出来的时候都能看见棒身上盘虬的青筋被她的淫水泡得油亮亮的,每一次插进去的时候整根没入只留两颗卵蛋在外面啪地拍在她会阴上。

  他俯下身贴着她的后背,伸手握住她胸前两只随着撞击疯狂乱晃的肥奶,手指陷进滑腻得像发酵面团般的乳肉里,手从乳根的位置轻轻托着,嘴唇贴上她的耳垂,又舔又亲。

  “小妈的屄好紧……夹得儿子鸡巴都快断了……唔……是不是刚才被舔腋下的时候就已经湿透了……骚水把儿子泡得好舒服……”穗香被这上下夹攻的快感冲得脑子一片空白。

  那根粗壮的鸡巴正在她阴道里飞快地进出,每一次抽出去的时候龟头的棱角都会狠狠刮过她G点所在的那一小块微凸的嫩肉,每一次插进来的时候龟头都会撞开她的子宫口直捣宫腔深处。

  整条阴道都被撑成了他鸡巴的形状,冷风从树林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在她光溜溜的屁股上,凉得她直打哆嗦,可小穴里却烫得像着了火,淫水被他的棒身搅得咕啾咕啾响。

  穗香咬着袖子含含糊糊地催促他:“那你倒是快些射……全射小妈屄里……小妈全要……唔!”话音还没落,远处好像又传来了什么动静——也许只是风吹动了矮灌木,也许是只野兔窜过去,但穗香整个人猛地绷紧了,阴道里的嫩肉因为紧张而剧烈收缩,把尽欢的鸡巴从根部绞到龟头,箍得他腰眼一阵发麻。

  “你快些——真要是被人撞见了——嗯啊——别废话了——小妈都给你了——要去了——快些射——快些——啊啊啊——一起——去了!”她被他顶得整个人都在树干上蹭,两只大奶在他掌心里来回滑动。

  她也爽得顾不上什么树林不树林了,把屁股撅得更高了些,自己掰开两瓣肥白的臀肉把中间那道湿漉漉的肉缝完完整整地送到他面前,回过头来看他,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渴求。

  没办法再玩下去了。

  他掐着她的腰侧开始快速冲刺,每一次都整根尽没直捣子宫最深处,交合处早已糊满了黏滑的白浆,被他的抽插碾成了白色的泡沫糊在她整个阴户上。

  啪~啪~啪~啪~啪~啪~

  只听尽欢闷哼着一挺腰,把整根鸡巴尽根插到最深。龟头撞开子宫口直捣宫腔深处,马眼抵着子宫壁上那团软嫩滚烫的嫩肉。

  然后一股滚烫浓稠的阳精从马眼激射而出,直接打在穗香的子宫壁上。

  那股精液又烫又稠又多,一股接一股,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把他存了好几天的存货毫无保留地全部灌进了小妈的子宫深处。

  穗香也被这股滚烫的热流烫得整个人都在树干上蹭了好几下,整个子宫都在贪婪地吞咽着这些宝贵的精液,阴道里的嫩肉从子宫口到穴口都在剧烈痉挛,跟着他一起攀上了顶峰。

  射完之后尽欢趴在她后背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汗湿的胸膛贴着她后背的棉袄,两颗心脏隔着两层棉布咚咚咚地跳成了一个频率。

  穗香趴在树干上,两条腿还在轻轻打颤,裹着棉裤的膝盖都有些发软,要不是尽欢从后面搂着她的腰,她早就滑下去了。

  林子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午后的阳光从光秃秃的枝丫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金。

  两个人就这么叠在一起靠着树干缓了好一会儿,直到彼此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尽欢才撑起身子,从她身体里慢慢退出来。

  龟头拔出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像是拔红酒瓶塞子似的,紧接着一股浓稠的白浆从还没来得及合拢的穴口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

  那白浆又浓又稠,混着淫水和精液,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一层亮晶晶的光泽,淌过她腿根内侧那片被他刚才舔过的细嫩皮肤,滴在地上枯黄的草叶间。

  尽欢赶紧蹲下来,从棉袄兜里掏出早上出门前备好的干净帕子,小心翼翼地帮她擦腿上的狼藉,手指隔着帕子轻轻按在她大腿内侧,把那一股又一股不断往外涌的白浆仔仔细细地擦干净。

  穗香扶着树干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给她擦腿的少年,心里头那个地方又软又酸又甜。

  这小子从小就这样——她记得有一回她在地里干活闪了腰,结果每天回来都先跑到她屋里给她捶腰,捶了整整半个月直到她能下地为止。

  现在他长大了,高得她得仰头看了,可疼人的方式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伸手帮他拍掉膝盖上沾的枯草和泥土,又整理了一下他那件被自己扯歪的衣领,尽欢乖乖地站着让她整理,像个刚放学回家被母亲检查仪容的小学生。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他把手帕塞回兜里,帮她把推到锁骨上的碎花小衫拉下来扣好棉袄扣子,又伸手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把一缕散下来的碎发别到她耳后。

  除了她脸上还残留着一层没褪干净的红晕之外,一切如常。

  从树林里钻出来的时候,尽欢把锄头和菜筐拎在手里,穗香跟在后面,脚步还有些发软,但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

  两人穿过田埂往村里走,午后的阳光把他们一前一后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干枯的田垄上像两笔随意泼洒的水墨。

  那两筐白菜还搁在地头上,其中一筐比来的时候多了好几棵——尽欢刚才趁穗香整理衣裳的功夫,又跑回地里多拔了好几棵白菜,把筐子堆得冒了尖,码得整整齐齐,连根上的泥都拍干净了,这样回去也好交差。

  穗香看着那冒尖的菜筐,忍不住伸手在他后腰上轻轻拧了一把,低声骂了句“就你机灵”。

  尽欢嘿嘿一笑,拎着筐子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朝家里走去。

  下午的时候,尽欢正蹲在院子里帮妈妈劈柴,忽然脑海里传来一道微弱的意识波动——是傀儡牌那边的反馈。

  王福来已经把摩托车安排好了,正通过傀儡之间的联系请示他,是否现在送到朝阳村来。

  尽欢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大过年的,村里到处是走亲戚串门的人,冷不丁来几个陌生面孔送一台崭新的摩托车,那还不得被全村人围观到正月十五?

  他让王福来把车骑到石湖镇上的车站附近等着,他自己坐巴士过去交接。

  这年头的乡村巴士虽然慢,但胜在不惹眼,比让傀儡大张旗鼓送车进村稳妥得多。

  他跟妈妈们提了一嘴要出门办点事,张红娟正在灶台边揉面,穗香在院子里晾衣裳,洛明明靠在躺椅上翻着一本省城带回来的旧杂志。

  三个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多问。

  她们家这小子这几个月干的哪件事能用常理解释?

  从治好不孕不育到把女人操到涨奶,再到隔三差五冒出来的各种“惊喜”,她们早就学会了不问“为什么”,只叮嘱他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尽欢换了件干净的藏蓝色棉袄出了门,沿着村道走到公路边的巴士站。

  冬天的日头短,才下午三四点太阳就已经开始偏西,把公路两旁光秃秃的白杨树影子拉得老长。

  他刚到站牌底下,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也站在那里——是二妞嫂子。

  二妞穿着一件素净的碎花棉袄,头发用夹子别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空布袋,正低着头踢路边的小石子。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是尽欢,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有些拘谨的笑容。

  “嫂子也等车?”

  “嗯……去镇上买点东西。”二妞把空布袋往胳膊上拢了拢,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站牌底下的位置。

  两人站在一起等车间隙,二妞话不多,倒是尽欢主动搭了几句话,问她去镇上买什么。

  二妞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说了——过两天她公公蓝建国要去拜访一个什么人,需要备些像样的礼品。

  翠花婶今天在村委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抽不开身,这事就落到了她头上。

  她说完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布袋的提手。

  二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尽欢注意到她手指绞布袋的动作比刚才更用力了,指节都绞得微微发白。

  他心里门儿清——蓝建国那个老东西自从被他种了傀儡牌之后,表面上还是村长,实际上早就被他掏空了脑子,让他往东绝不往西。

  翠花婶早就懒得搭理他了,只不过在村里人面前还得维持个面子。二妞这个当儿媳妇的,公公吩咐的事不好推脱,只能硬着头皮跑这一趟。

  “正好我也去镇上办点事,嫂子要是不嫌弃,一会儿我帮你参谋参谋买啥礼品。”尽欢把手插在棉袄口袋里,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捎你一程不过是顺便。

  二妞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双总是怯生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浮起一层感激,轻声道了句谢。

  她这人就是这样,嫁进蓝家这几年被婆婆宠着护着,可骨子里还是那个被娘家卖出来的闺女,遇事总怕给人添麻烦,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尽欢赶紧摆手说嫂子你跟我还客气啥,你婆婆跟我妈多少年的交情了,顺手的事。

  二妞听他说到翠花婶,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朝他弯了弯嘴角算是应了。

  巴士来了。

  过年期间班次少,车上挤满了走完亲戚回城的乘客,两人只能挤在最后一排角落里。

  二妞靠着窗,把空布袋叠好放在膝盖上,尽欢坐在她旁边,车厢里闹哄哄的,倒也省了找话说的尴尬。

  车子在坑洼的土路上颠了快一个钟头,进镇子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街边的店铺亮起了零零星星的灯,鞭炮屑被风吹得满街跑,还有几个小孩蹲在路边捡没炸开的哑炮。

  尽欢先下了车,回头拉了二妞一把,然后站在车站门口左右张望了一圈——王福来的身影还没出现,估摸着还在路上。

  第133章 跟嫂子逛街

  尽欢陪着二妞在镇上逛了好一阵。

  两人先去供销社把正事办了——按照二妞手里那张纸条上列的清单,买了两瓶高粱酒、一条过滤嘴香烟、一盒糕点礼盒,还有一罐麦乳精。

  二妞付钱的时候眉头都没皱一下,倒是尽欢在旁边看着那罐麦乳精,想起自己小时候偷喝穗香的麦乳精被红娟逮着揍了一顿的糗事,忍不住弯起嘴角。

  出了供销社,天色还早,二妞也没有马上要回去的意思。

  她站在供销社门口的台阶上左右张望了一圈,目光落在街对面那家新开的小百货商店上,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尽欢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二话不说就领着她过了街。

  小百货商店里人不少,都是趁着过年最后几天来添置东西的。

  两个人挤在人群里,肩并肩地站在布料柜台前面,二妞的手指在一块碎花棉布上轻轻摸了摸,又翻过来看了看反面,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神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尽欢凑过去看了一眼,说这花色好看,衬嫂子皮肤白。

  二妞被他这句话说得脸微微一红,拿着那块布料的手缩回来又放回去,最后还是只挑了两卷白线和一包针,跟店员结了账。

  “嫂子,你怎么不买那块布?刚不是挺喜欢的吗?”尽欢接过店员递来的针线包帮她装进布袋里,偏头看她。

  二妞把布袋口收紧,声音轻轻柔柔的:“家里还有衣裳穿,不用买新的。”尽欢知道她是舍不得给自己花钱,也没再劝,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出了百货商店,街边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正扯着嗓子吆喝,红艳艳的山楂裹着晶亮的冰糖在夕阳下反着光。

  尽欢掏钱买了两串,一串递给二妞,一串自己咬了一口。

  二妞接过糖葫芦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凉丝丝的,她赶紧缩回去,低头咬了一小口糖葫芦,抿着嘴轻轻嚼着,耳根子却悄悄红了一小片。

  尽欢假装没看见,一边咬糖葫芦一边指着街对面那个卖年画的小摊说那幅胖娃娃抱鲤鱼的贴在他们家堂屋里肯定喜庆,二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终于浮起了一点放松的笑意。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继续往车站方向走。

  路过一个卖小玩意的小摊时,尽欢眼尖瞅见摊上摆了一堆花花绿绿的小木梳、小镜子还有几枚亮晶晶的水钻发卡,便停下脚步蹲下来挑了挑。

  二妞在旁边站着看他挑,以为他要给玉儿或沁沁买小礼物,也没多问。

  尽欢挑了一枚缀着几颗小水钻的银色发卡,站起来递到二妞手里,说这个衬嫂子刚才挑的那块碎花布。

  二妞握着那枚发卡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低头看看手里的发卡又抬头看看他,嘴唇翕动了一下想推辞,却被尽欢一句“顺便捎的又不贵嫂子过年嘛图个喜庆”给堵了回去。

  她把发卡小心翼翼地别在胸口棉袄口袋里,别完之后还在口袋上轻轻按了按,生怕掉了。

  走路的时候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看发卡还在不在,每次看完嘴角都往上翘那么一点点。

  天色渐渐暗下来,街边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尽欢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来化解这个越来越微妙的氛围,忽然感觉傀儡牌的波动又震了一下——王福来到了。

  他停下脚步,把手里刚给二妞买的两样小东西递给她,说自己要去车站那头取个东西,是之前托人从省城带回来的,不太方便让人久等。

  二妞点点头,没有多问。她自己又去买了些糕点,俩人约定好一会儿在车站门口碰头后就分了开来。

  尽欢拐过街角,就看见王福来已经等在车站旁边那条僻静的小巷里了。

  这个明面上是清水集团慈善企业家、暗地里掌管着整个黑虎帮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毕恭毕敬地站在一台摩托车旁边,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蜡像。

  那台摩托车是黑色的,漆面锃亮,款式在这个年代算得上气派——但在尽欢眼里,这不过是一台在后世随处可见的普通摩托车,甚至可以说款式老旧。

  两个车轮的钢圈擦得反光,油箱上印着国产老牌子的金属标,座垫是黑色人造革的,针脚走得还算工整。

  他绕着车子转了一圈,弯腰看了看链条和刹车线,又伸手捏了捏轮胎,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福来办事还算靠谱,这车虽然是旧的,但保养得不错,发动机声音也干净。

  他抬腿跨上去试了试手感。

  座垫高度比他预想的稍微高了那么一点,两只脚踩在地上需要微微踮起脚尖。

  他现在的体型已经被欢喜牌和武者牌双重淬炼得比同龄少年壮实了不少,肩宽了,腿也长了,但毕竟才十四岁,骨架还没完全长开。

  骑在车上从侧面看,少年身材配上这台黑色摩托,多少有那么一点小孩偷骑大人车的滑稽感。

  不过没关系,再过两年应该就不用踮脚尖了,到时候骑着这台车带着别人去镇上赶集,画面倒是挺美的。

  他把王福来打发走后,发动摩托车挂上档,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轰鸣。

  小巷里几个路过的小孩被这声音吸引,扒着巷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瞅。

  尽欢朝他们咧嘴一笑,骑上车拐了个弯,先绕回之前跟二妞一起逛过的那家百货商店,找到之前看到的那匹碎花棉布,跟店员指了指让包起来。

  店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大嫂,包布的时候还打趣了一句:“小同志,给对象买布料啊?眼光不错嘛,这花色今年可时兴了。”尽欢笑了笑没解释,付了钱把布包夹在车后座的绑带上,重新跨上车朝车站方向骑去。

  车站门口,二妞正拎着她那个已经装了不少东西的布袋,站在老地方等着。

  夕阳把她清秀的侧脸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边,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胸口棉袄口袋上别的那枚银色发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摩托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她抬起头来,看见一台黑色摩托车正朝她这边驶来,车上坐着的少年赫然就是尽欢。

  她愣在原地,看着尽欢把摩托车稳稳停在她面前,一条腿撑着地,另一只手摘下挂在车把上的布包朝她递过来。

  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俊脸上挂着一个既得意又不好意思的笑,夕阳的余晖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光。

  “嫂子,这个给你。”

  二妞下意识接过布包,入手是软绵绵的布料触感。

  她低头拆开一角,借着夕阳最后的余光看清了里面的东西——是她在百货商店摸了又摸、最后没舍得买的那块碎花棉布。

  她的手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赶紧把布包往回推,脸红得像刚从开水里捞出来的虾,声音又急又慌:“这……这不行!这个太贵了,我不能收!尽欢你赶紧退回去,这得花多少钱呐,嫂子真不能要!”

  “退不了啦嫂子,店员说布料出了门概不退换,你把布还我,我也只能揣回家压箱底。你说我一个大男人,家里压块碎花布算怎么回事?给玉儿做衣裳她又穿不了这么大尺寸的。”

  尽欢歪着头看她,语气说得格外无辜,说完还补了一句,“嫂子你要是不收,那我就只能挂在墙上当装饰了。回头村里人上我家串门,看见墙上挂块碎花棉布,还以为我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二妞被他这番话噎得不知道怎么接,低头看看手里的布包又抬头看看他,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那你可以退给店员啊,刚买的怎么就不能退了……”

  “真退不了,那大姐可凶了,说卖了就不退。”尽欢面不改色地胡扯,又从车把上摘下另一个纸袋递过去,里面是刚才顺路买的几样小点心,“再说了,这也是感谢以前嫂子对我的照顾。这块布就当是谢礼,嫂子收着,我心里也踏实。”

  二妞接过纸袋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她什么时候照顾过尽欢了?

  她嫁到蓝家统共才几年,跟尽欢打照面的次数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做过什么值得人家送布的事。

  她把这些话如实说了出来,又问尽欢是不是记错了。

  “嫂子可能不记得了,以前我爸还在世的时候,有一回我去学堂的路上碰上下大雨,跑得太急在泥路上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好大一块皮,血糊了一腿。那时候嫂子刚好路过,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拿自己的手帕帮我把膝盖上的泥和血擦干净,还撑着伞把我送到了学堂门口。”

  二妞怔怔地听着,脑海里一些模模糊糊的碎片慢慢拼了起来。

  那阵子她才刚嫁到蓝家没多久,整个人还浑浑噩噩的,有一天确实下着大雨,她撑着伞从村口路过,看见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摔在泥坑里正自己挣扎着爬起来,膝盖上的血混着雨水往下淌,眼眶红红的却硬是没哭。

  她当时心里头一软,就上去扶了他一把,拿自己的手帕帮他把膝盖擦干净,又送他去了学堂。

  那个小男孩长什么样她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抬起头看她的时候眼睛又大又亮,说了句“谢谢姐姐”,她当时还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她哪是什么姐姐,她不过是个被卖给傻子当媳妇的可怜虫罢了。

  “是你啊……”二妞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低头看着手里那块碎花棉布,眼圈微微泛红,嘴角却浮起了一个浅浅的笑,“那么小的一件事你还记到现在……嫂子那时候刚嫁过来,什么都不懂,那天帮你也就是顺手的事。”

  她把布包又往尽欢手里推了推,“心意嫂子收下了,真的。但这个太贵了,嫂子不能要。你拿回去给穗香阿姨或者给可欣做件衬衫,她们肯定比我穿得好看。”

  “我妈和小妈不缺衣裳,可欣姐的衣柜都快塞不下了。嫂子你别推了,布买了真退不了。”尽欢把布包重新塞回她怀里,这次用了点力道不让她再推回来,然后指了指她胸口棉袄口袋上别的那枚银色发卡,“这发卡配这块布正好,嫂子以后做了新衣裳,别上这个发卡,肯定好看。”

  二妞低头看了看胸口那枚发卡,又看了看怀里那块碎花棉布,嘴唇抿了又抿,最后终于不再推脱了。

  她把布包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布袋里,紧紧攥着袋口,抬起头看着尽欢,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又轻又柔:“那……嫂子就收下了。谢谢你,尽欢。”

  “嫂子,别等巴士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末班车还不知道来不来呢。”尽欢把摩托车熄了火,偏腿从车上下来,朝二妞扬了扬下巴,“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那怎么好意思,你不是还要等人吗?”二妞拎着布袋站在原地,看了看摩托车后座,又看了看车站门口那稀稀拉拉没几个人的候车棚。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还没亮,几只麻雀蹲在候车棚顶上缩着脖子。

  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眼神却在摩托车后座上停了好几秒——她长这么大还没坐过摩托车呢。

  “人已经走了,我顺路,不费事。”尽欢重新跨上车发动了引擎,又腾出手把后座上的布包挪了挪,腾出足够一个人坐的位置,然后转过头朝她笑了笑,“嫂子你就别客气了,大家都是一条村的。再说了,你要是再等下去,待会儿天全黑了,婶子在家该担心了。”

  二妞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把布袋挎在胳膊上,小心翼翼地扶着尽欢的肩膀跨上了后座。

  这摩托车后座不算宽,坐上去之后两条腿要微微分开,但她把自己缩得很小,尽量不跟他挨得太近。

  两只手悬在两边找了半天不知道该放哪,想抓座椅边缘吧,又不够宽;想搭在他肩上吧,又觉得不太合适。

  “嫂子你扶着我腰,不然待会儿车一颠容易摔。”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两只手终于伸出来,掐住了他腰两侧的棉袄。力道很轻,像是怕把他掐疼了。

  摩托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平稳地驶出了车站。

  镇上的街道在身后渐渐远去,路灯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车头那一束昏黄的光照着前方坑洼的土路。

  冬夜的冷风从两旁刮过来,吹得路边的枯草沙沙响,可二妞坐在他身后被他宽了不少的背脊挡住了大部分寒风,倒没觉得有多冷。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掐在他腰侧棉袄上的褶皱,心里忽然莫名其妙地跳快了半拍。

  她赶紧把目光移开,盯着路边飞速后退的白杨树,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好几句——胡思乱想什么呢,他就是个半大孩子,可那个心跳声就是不肯慢下来。

  “尽……尽欢,你最近学习怎么样?过年放完假就该开学了吧。”二妞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还算清晰。

  她问完这句话反倒松了口气——总算找了个正经话题。

  “学习?”尽欢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语气轻快得很,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上一年开始就没去上过学了。”

  “啊?”二妞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拽住他腰侧棉袄的布料,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几分,“怎么就不去了?是不是家里——”

  “上一年我爸不是走了嘛,家里供不起两个学生,我就把名额让给玉儿了。”尽欢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车头微微偏了一下绕过了路中间一块石头,又稳稳地回到正轨上。

  二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太清楚这种被牺牲的感觉了——她自己就是那个被家里放弃的人。

  她爹妈把所有的钱都攒给她弟弟念书,说女孩子念再多书也是别人家的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

  而尽欢不是没有机会,他是自己把机会让了出去。

  他才多大?

  十四?

  十五?

  就已经学会了自己扛起一个家。

  她掐着他腰侧棉袄的手指松了松,又紧了紧,最后轻轻地、隔着棉袄在他腰上拍了一下。

  “尽欢,那些跟你一般大的孩子都强。嫂子没念过书,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词,但嫂子觉得,就凭你自己学那么多本事,能撑起你那个家,还让妹妹过得比以前好——这比什么本事都大。”她的声音还是细细的,但说这段话的时候一句都没停顿,说完之后自己也有些意外,低头看着自己掐在他棉袄上的手指,又轻轻补了一句能把人听得心里发酸的话。

  “以后你不管做什么事,嫂子相信你都能干成,嫂子没啥本事,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嫂子说一声,嫂子能做的都帮你做。”二妞说完这话,自己倒先不好意思了,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尽欢的后脑勺。

  她这辈子都没一口气对别人说过这么多话,说完之后心跳得更快了,也不知道是刚才那股冲动还没退,还是摩托车颠的。

  “嫂子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明天就要去打仗似的。”尽欢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笑意,语气却比刚才多了几分认真,“不过嫂子既然开口了,那我可当真了。以后要是有事找嫂子帮忙,嫂子可不许赖账。”

  “嗯,不赖账。”二妞在他背后轻轻应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掐着他腰侧的手指又紧了半分。

  摩托车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停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村里的路灯还没装到这一片,只有远远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尽欢一条腿撑着地,让二妞先下车。

  她把布袋从车后座上解下来挎在胳膊上,转过身看着尽欢,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轻声说了句路上骑慢点。

  “知道了嫂子,你快进去吧,外头冷。”尽欢朝她挥了挥手,重新发动摩托车拐了个弯,沿着村道朝自己家的方向骑去。

  二妞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束车灯在村道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才推开院门进了屋。

  她把布袋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两瓶高粱酒、一条过滤嘴香烟、一盒糕点礼盒、一罐麦乳精,还有那块被她叠得整整齐齐的碎花棉布。

  她的手指在那块布料上轻轻摸了好几下,然后把胸口棉袄口袋上别的那枚银色发卡取下来,放在布料上比了比,嘴角浮起一个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尽欢把摩托车骑回家的时候,堂屋里已经亮起了灯,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

  他把车停在院门口的老地方,刚摘下挂在车把上的纸袋,穗香就从院子里探出头来。

  “哟,这就是你托人买的那台摩托车?还挺新的嘛。”穗香擦着手走过来绕着车转了一圈,弯腰看了看轮胎,又伸手摸了摸座垫,“这得花不少钱吧?”

  “还行,托朋友找的,比市场价便宜。”尽欢把纸袋递给她,里面是刚才在镇上顺手买的几样点心,“路上正好碰见二妞嫂子去镇上买东西,就顺路把她捎回来了。”

  穗香接过纸袋往里头瞄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赶紧进来吃饭。

  张红娟端着菜从厨房出来问他吃了没,洛明明已经在条凳上坐下了,玉儿从里屋跑出来嘴里喊着骑摩托骑摩托非要哥哥明天带她去兜风。

  尽欢在妹妹头顶上揉了一把说,行行行,有空就带你去,然后坐下来接过妈妈递来的筷子,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开始了晚饭……

  第二天一早,洛明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侧躺在床上的,后背贴着尽欢的胸膛,那小子的胳膊从她腰上环过来,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十指微微张开。

  他的呼吸均匀地喷在她后颈上,似乎还在睡,但那根晨勃的鸡巴已经诚实地顶在她臀缝里,硬邦邦地戳着。

  她轻轻动了动,想把那根东西从臀缝里挪开,结果刚一动,尽欢的手臂就收紧了,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干妈别动”。

  洛明明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小子睡着了还不忘占便宜,但身体却诚实地放松下来,靠回他怀里。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覆上他搭在自己小腹上的那只手,目光落在窗外还没完全亮透的天光上,心里头又开始了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摸肚子,算日子,然后告诉自己别急,才几天,哪有那么快。

  尽欢被她的动作弄醒了,他睁开眼,第一件事不是问几点,而是把手从干妈小腹上滑上去,精准地握住她胸前那只沉甸甸的肥奶,把乳头撩拨得硬起来才心满意足地捏了捏,然后凑到她耳边说了句干妈早。

  洛明明被他这套行云流水的晨间流程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偏过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尽欢的手始终没离开过干妈的奶子,洛明明也没推开他——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这种被他随时随地把玩身体的感觉了,甚至有点享受。

  这小混蛋的手好像有魔力,揉哪儿哪儿就酥酥麻麻的。

  起了床洗漱完,吃完早饭,一家人各忙各的。

  张红娟去村委大院张罗村里春节活动的收尾工作,穗香领着玉儿去镇上赶集。

  尽欢则搬了个马扎坐在院子里整理欢喜牌牌库。

  正抽到一张侍女牌,院门忽然被人轻轻叩了三下,翠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尽欢,你在家不?”

  尽欢把牌往怀里一揣站起身去开门。

  院门一拉开,就看见翠花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竹编簸箕,上头盖着一块干净的白纱布。

  她今天穿了件藏蓝色的棉袄,头发在脑后挽了个利落的髻,脸上薄薄施了层脂粉,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簸箕里是一大块年糕,还温温的,隔着纱布都能闻到红糖和糯米的甜香。

  “尽欢,婶子蒸了些年糕,想着给你们家送两块尝尝。刚蒸好的,还热乎着呢。”翠花把簸箕往前递了递,目光越过尽欢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尽欢看着翠花婶那副一边递年糕一边往院子里偷瞄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他把簸箕往旁边的石台上一搁,凑到翠花跟前,两只手就不老实起来,隔着藏蓝色的棉袄在她腰上轻轻抚摸。

  翠花婶刚要开口说话,嘴就被尽欢堵住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偏头躲开,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别、别这样——啊、轻一点!门也没关,你也不怕人看去了!”

  “怕什么,这个点谁往咱家跑。”尽欢嘴上说着,手已经从她腰上滑到了屁股上,隔着棉裤捏了一把。

  “那也不行!”翠花一把拍掉他作乱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背都贴到门框上了,脸上泛着一层薄红,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臊的,“赶紧松手,婶子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个——至少现在不是。”

  尽欢这才收了手,转身要去关院门。翠花连忙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别关门!关了门更说不清了。”

  “婶子你今天怎么这么紧张?”尽欢回过头来看她,一脸困惑,“我妈和小妈还有干妈都知道咱俩的事,你怕啥?”

  “要是你家里只有红娟她们几个,婶子怕什么。”翠花把被他揉皱的棉袄衣摆扯平,压低声音,嘴角浮起一抹苦笑,“可这不是还有可欣和玉儿嘛。你那些姐姐妹妹们,知道你家里现在这么乱不?”

  尽欢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笑了笑,没敢接话。

  确实,姐姐妹妹对家里这些事还蒙在鼓里,要是被她们撞见翠花婶在他院子里被他揉屁股,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翠花看他不说话,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

  她整理好衣裳,正了正脸色,换上一副谈公事的口吻:“行了,说正事。今天村委那几个大老爷们接到通知去城里开会了,估计得待好几天。婶子过两天也要回娘家探探亲,所以过来问你要点东西。”

  “什么东西?”尽欢眨了眨眼。

  “你自己算算,距离上次咱俩上床,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翠花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微微一红,但语气却理直气壮得很,腰杆挺得笔直,“这一个月你人影都不见,婶子照镜子都觉得自己老了。”

  尽欢张了张嘴,又闭上,终于明白过来了——婶子这不是来送年糕的,是来讨精水的。

  翠花见他不说话,眼神更幽怨了,抱起双臂开始一条一条地数落他:“有了亲妈就把奶妈给忘了,是不是?你小时候谁给你喂的奶?那阵子红娟和穗香不在,是谁陪你在床上花前月下的?现在倒好,有了亲妈就把我们这些老帮菜丢到脑后去了。”

  “停停停——婶子你别说了!”尽欢听得头都大了,赶紧双手合十朝她拜了拜,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是我不对,是我不对,这一个月光顾着忙,忽略了婶子们。我现在就可以脱裤子,保证给婶子灌得满满的,让你回娘家之前年轻十岁。”

  “谁让你现在脱了!”翠花一把按住他解裤腰带的手,瞪了他一眼,然后往外面头飞快地扫了一圈,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这儿不方便,这样吧,你跟我走一趟。去我办公室,你赵婶也在那儿等着——估计都等急了,今天我家也不太方便,你二妞嫂子还在家呢。”

  尽欢恍然大悟:“婶子,你们这是有预谋的?”

  “有预谋怎么了?还不是被某个拔了鸡巴不认账的小混蛋逼的。”翠花扬起下巴盯着他,大有一种他再辩解一句她就能把他的罪行从盘古开天地开始重新数一遍的架势。

  “行行行,婶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跟你走。”尽欢赶紧举起双手投降,把院门随手一关就拉着翠花往外跑。

  俩人一前一后沿着村道往村委大院方向走,翠花在前面带路,脚步飞快,头也不回。

  此时的村长家里,二妞站在灶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竹筛刚腌好的腊肉,正往屋檐下的竹竿上一块一块地往上挂。

  这几天阳光好,腊肉挂上去晒个三五日就能收进缸里存着了。

  蓝正蹲在院子角落里,正专注地拿铲子挖泥巴坑。

  他已经挖了好几个深浅不一的坑,坑边堆着一圈圈的泥巴坨,脸上糊了两道泥印子也不知道擦。

  她看了蓝正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块腊肉挂好,拿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油渍,手不自觉地插进棉袄口袋里。

  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小东西,她低头一看,是昨天尽欢给她买的那枚银色发卡。

  水钻在冬日的阳光下闪了一下,亮晶晶的,她盯着那枚发卡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浅浅的笑。

  “收起来,以后做新衣裳再别。”她把发卡重新揣回口袋里,还隔着棉袄轻轻按了按,确认它还在。

  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二妞抬头一看,是住在村东头的袁大娘,手里挎着个竹篮子,正笑吟吟地朝她走过来。

  “二妞!新年好新年好!你婆婆在家不?”袁大娘嗓门洪亮,一脚跨进院门槛,朝里头张望了一圈。

  她跟村里大多数婆娘一样,热心肠,爱串门,谁家有个大事小情她准能知道。

  “袁大娘新年好。我婆婆今天去村委了,您找她有事?”二妞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迎上去客客气气地招呼人坐下。

  “哎哟,那可不巧。”袁大娘在条凳上坐下来,不等二妞给她倒茶就摆摆手说了句不用麻烦,然后把手里的竹篮子往桌上一搁,掀开盖在上头的花布,“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前些天我们家腌了些白菜,想着给你们捎一些过来。之前翠花主任帮我们家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我一直想找机会谢谢她,这点腌菜不成敬意,你可别嫌弃。”

  袁大娘说着把篮子往二妞手边推了推,脸上挂着庄稼人特有的热情笑容,语气虽然粗,但满是诚恳。

  二妞低头看了眼篮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腌白菜,赶紧把篮子往回推:“大娘,这可使不得,您太客气了。我婆婆帮街坊邻居办点事是应该的,哪能收您东西——您拿回去给家里添个菜,我们家不缺这个。”

  “你这丫头,跟大娘还客气啥!”袁大娘把篮子又推了回去,力道大得差点把二妞的手也一块儿推到桌子那头,“翠花主任帮我们家那个忙,那可不是一句‘应该的’就过去了的。我要是连点腌菜都不送,传出去别人还说我老袁家不识好歹呢。东西不多,就是个心意,收下收下!”

  二妞刚想再推,袁大娘已经站起来拎着自己随身的小布袋,把椅子往后一推,边笑边往门口退:“你这丫头,跟大娘还这么客气。拿着拿着,听话!我先走了,还有几家要去送,正月里人情往来多,你们年轻人不懂这些,就帮大人们收着。要是翠花主任觉得不合适,你让她来找袁大娘,我跟她说。”说完也不等二妞搭话,拎着小布袋转身就走,走得飞快,转眼就出了院门拐过巷口不见了人影。

  二妞端着那篮子腌白菜站在原地,看着袁大娘消失的方向,无奈地笑了笑。

  她低头看看篮子里的腌白菜,又看看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茶碗,想了想,端着腌白菜出了院门。

  蓝正还在院子里挖泥巴,她嘱咐了一句“别乱跑”,就朝村委大院的方向走去。

  二妞端着那篮子腌白菜走到村委大院门口的时候,发现整个院子静悄悄的。

  平时这里总是闹哄哄的——不是有人在院子里扯着嗓子打电话,就是几个村干部围着桌子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争得面红耳赤。

  可今天大院里连个人影都没有,花坛里的冬青树在冷风里轻轻晃着叶子,几只麻雀蹲在屋檐下缩着脖子打盹。

  她记得早上听翠花提过一嘴,说今天村委几个大老爷们都去城里开会了,没想到整个大院就剩下她婆婆一个人。

  走到办公室门口,她抬手正要敲门,指节都快碰到门板了,却忽然停住了——门是锁着的,门缝里没有透出灯光。

  “出去了?”二妞嘀咕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腌白菜,正打算转身回去,耳朵里却飘进来一丝极细微的声响。

  那声音闷闷的,像是有人在说话,又不太像平时说话的那种调子,拖着长音,断断续续的,隔着门板听得不太真切。

  这要是平时,大院里人来人往的,这点声响早就被盖过去了。

  可今天的村委大院格外安静,静得能听见花坛里枯叶被风吹动刮过水泥地面的沙沙声。

  二妞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好奇心还是战胜了转身就走的念头。

  她把腌白菜搁在走廊的窗台上,顺着声音的方向慢慢挪,婆婆的办公室位置在大院的犄角旮旯里,旁边挨着围墙,平时根本没人往那边走。

  二妞轻手轻脚地绕过花坛,贴着墙根往房子后面挪。

  越走近,那声音就越清晰——是人的说话声,而且不止一个人。

  有一个男人的声音,还有两个女人的声音,都在那间小办公室里闷闷地响着,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听不太真的低低呻吟。

  她的心跳莫名加快了,脚步却还在往前挪。

  小办公室后墙上有一扇磨砂玻璃的小窗户,窗户开得高,她踮起脚尖刚好能够到窗沿。

  她把脸凑过去,窗框年久失修,轻轻一拉就开了一条缝。

  那扇磨砂玻璃窗本来就不怎么透光,但这条缝一开,她屏住呼吸,把眼睛凑到那条缝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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