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多娇需尽欢】(137-139)作者:臻帅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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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村多娇需尽欢】(137-139)

作者:臻帅超人
2026/08/03 发布于 uaa
字数:32823

  第137章 如梦似幻

  当二妞见到尽欢那根疲软的鸡巴从蓝英的穴里拔出来时,那淫靡的景象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柴房里,尽欢跪在蓝英两腿之间,慢慢地把那根半软的鸡巴从她穴里退出来。紫红色的龟头从嫩红的阴道口退出时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一股浓稠的白浆从还没来得及合拢的穴口涌出来,顺着屁股缝往下淌。

  那被捅插到合不拢的红嫩洞洞还在往外冒着热气,两片肥嫩的阴唇红肿外翻,穴口的嫩肉随着蓝英高潮余韵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翕动,每次翕动都会挤出一小坨乳白色的浆汁,把她臀下垫的旧棉被洇湿了好大一片。

  他胯下那根鸡巴还没完全软下去,棒身上裹满了亮晶晶的淫水和精液混合物,紫红色的龟头从那些白浆里被挤了出来,马眼上还吊着一丝没甩掉的白浊精液,在灯光下亮晶晶地晃着。

  尽欢没有给她太多喘息的时间,挺着那根还没完全软下去的鸡巴从她腿上撑起身子挪到她面前,膝盖在旧棉被上压出两个凹坑。

  蓝英半坐起来,后背靠着墙壁,毫不犹豫地张开樱桃小嘴含住了那颗半软的龟头。

  她那张温婉端庄的脸上没有任何勉强,嘴角甚至微微弯起来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舌头裹着龟头慢慢转了一圈把马眼上吊着的那丝精液卷进嘴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咽下去,然后顺着棒身往下舔,舌尖在青筋盘虬的棒身上来回刮了好几个来回,把沾在上面的淫水混合物一点一点舔干净,最后又回到龟头含住顶端用力吸了一口,腮帮子凹进去又弹出来,把尿道里还残留的最后一点精液也吸了出来,咕咚一声咽下去。

  “唔……”蓝英的小嘴把尽欢的阴茎包咂得严严实实,头部一上一下地耸动着,嘴里唔咂有声。

  那根半软的鸡巴在她温热的口腔里慢慢又开始充血变硬,把她的腮帮子撑得鼓起来。

  “啊……师娘……你舔得我真是太舒服了啊……”尽欢一只手撑在墙壁上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散落的发丝里,把她的头往自己下身按。

  “唔……”蓝英津津有味地吮咂着,脸上浮现出沉醉的神情。

  她一边吞吐一边抬起眼看他,那双平时温婉柔和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眼角飞红,含着鸡巴的嘴唇两边弯起来——她在笑,不是在忍受腥臊,是在享受。

  胸前的一对大奶随着她吸吮的幅度前后摇晃。

  “噢……”这时尽欢把阴茎从她嘴里抽了出来,龟头退出来的时候拉出一道黏连的口水丝晃晃悠悠地断在蓝英的下巴上。

  整根鸡巴水亮亮的不知是淫水还是口水,在灯光下反着光。

  蓝英两眼迷离地望着尽欢的阴茎,那根东西已经完全重新勃起了,粗壮青筋盘虬,紫红色的龟头对着她的脸轻轻跳动。

  二妞把这一切从头看到了尾,包括那泡从蓝英穴口涌出来的浓精,包括蓝英把舌头伸进马眼吸残留精液的时候喉结是怎么滚动的,包括尽欢的鸡巴从她嘴里抽出来时拉出的那道口水丝。

  她没有别开脸,她移不开,她从英子姐脸上看到了那种满足——不是在忍受腥臊,不是在敷衍了事,是在品,在用舌头品味那根东西的每一寸纹路。

  跟婆婆一模一样,跟赵婶一模一样,都是一副舍不得松嘴的表情。

  那东西真的有那么好吃吗?婆婆吃得那么香,赵婶也吃得那么香,英子姐也吃得那么香……

  见到尽欢和蓝英已经云收雨散,二妞顾不上整理,连忙束好裤子,躲了起来。

  下一秒,尽欢扶着蓝英从柴房里出来的时候,两个人身上都一丝不挂,蓝英的腿还在打颤,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尽欢身上。

  尽欢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关上了柴房的门,两个人赤条条地从二妞藏身的墙角走过,蓝英的屁股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白浆,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地反着光。

  二妞躲在角落的木柴堆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睛却一刻也没从他们身上移开过。

  这两人也太肆无忌惮了,大冬天的,刚在柴房里那样,现在又光着身子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刚才在柴房外面自慰到高潮,现在裤子还湿着,亵裤黏糊糊地贴在大腿根上,心跳快得像擂鼓,嘴里干得连口水都咽不下去了。

  尽欢扶着蓝英慢慢地挪进了厕所。那厕所是村里常见的老式蹲坑,地上铺着水泥,角落里有个水龙头和水管,墙上挂着几条旧毛巾。

  蓝英双手撑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膝盖跪在地上,把肥硕的屁股高高撅起来。

  她的腰往下塌,屁股翘得老高,中间那道湿漉漉的肉缝里还在往外淌着刚才被他射进去的浓精,顺着大腿根往下流。

  只见尽欢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一下,又跪在了蓝英的后面。

  她像只发情的母狗一样摇着屁股,转过头娇媚地朝尽欢笑,淫水泛滥的下身和淫荡的面容交相辉映:“坏孩子,说好的帮师娘洗干净,怎么,又想操师娘了?”

  “沁沁还没醒……我还想再要师娘一次……”尽欢跪在她后面,双手掰开她两瓣肥白的臀肉,把中间那道还在不停冒水的红色肉缝完完整整地展现在眼前,咽了咽口水,把阴茎对准淫水四溢的阴道,腰上一挺,“咭”的一声连根插了进去。

  “啊……”蓝英仰起头发出了荡人心魄的呻吟,十指抠着水泥地上的砖缝,整张脸红得娇艳欲滴。

  “小贪心鬼……嗯……快点……一会……沁沁……啊……真爽啊……沁沁等下就该起床了……”蓝英边叫边不满足地把屁股向后迎送着,尽欢跪在她后面,双手掐着她的腰侧,每一次挺腰都把她撞得整个人往前一冲,她又马上把屁股重新顶回来,屁股和尽欢的胯部撞击得啪啪直响。

  “师娘你的屁股真大真好操……哦……比刚才还紧……夹得我鸡巴都快断了……唔……师娘……叫我老公……”

  “老公……老公……嗯啊……好老公快点……快操我……一会沁沁该醒了……啊……再快点……抓紧时间射精……”

  “哦……”二妞隔着窗户看着尽欢在英子姐身后大动,仿佛此刻尽欢那根粗壮的大鸡巴正在抽插的是她自己的骚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手指抠弄下身的速度。

  尽欢两手抱住蓝英的肥白屁股大力抽送起来。在他大力抽送之下,蓝英那对丰满挺翘的乳房也随着抽送的节奏一前一后地摇晃着。

  二妞隔着窗户看得眼都花了,满眼都是白花花的一片——那对奶子晃得她头晕目眩,英子姐的奶子真大真白,晃起来比婆婆的还要软,像两只白兔在她胸前跳来跳去。

  尽欢只觉得师娘的阴道越来越湿滑,随着他的抽送,蓝英的阴道不停地发出“咕唧咕唧”的淫水声。

  棒身每一次拔出来都带出一股透明黏稠的骚水,顺着蓝英的大腿根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汇了一小摊。

  他渐渐加快了抽送的速度,阴茎就像活塞一样在蓝英体内越抽越快,一下下都是直插到根不留缝隙。

  棒身裹满白浆和骚水的混合物,青筋盘虬的侧面在灯光下亮晶晶地反着光,两颗卵蛋甩在蓝英会阴上啪嗒啪嗒的响声越来越密集。

  二妞也感觉自己的阴道越来越热,手指在裤子里进出的速度跟着尽欢越来越快的节奏一起加快。

  “师娘…我要射了……”尽欢低下头在蓝英的耳旁低语,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喘息。

  “来吧……老公……啊……全部射进来吧……”蓝英的臀部像打摆子一样地抖个不停,阴道里的嫩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拼命吸吮棒身。

  正在二妞马上又要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到高潮,尽欢要展开更猛烈地抽送时,“咿呀”一声,门响了一下。

  三个人同时僵住了。尽欢反应最快,一把抓住厕所那扇破木门的把手往里一拉,又连忙把厕所的门给带上了大半。

  门没关严,还留了一条小缝,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在蓝英汗湿的后背上。

  “妈——妈妈——”沁沁揉着眼睛从堂屋里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那件印着小碎花的睡衣,光着小腿,棉拖鞋在地上一拖一拖地响。

  她站在院子中间左右张望了一圈,枣树下的鸡还没放出来,堂屋的门虚掩着,柴房的门也虚掩着。

  “妈妈?你在哪儿呀——我睡醒了找不到你——”沁沁又喊了一声。

  蓝英趴在厕所冰凉的水泥地上,浑身还在轻轻发抖,阴道里的嫩肉却因为紧张而绞得更紧了,夹得尽欢直咬嘴唇,尽欢一只手捂着她的嘴,一只手撑在她身侧,保持着插入的姿势停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厕所里,尽欢和蓝英赤裸着紧贴在一起,彼此难以抑制的急促呼吸隐约可闻。

  蓝英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把剩下那截没关严的门缝推上,但她刚一动腰,阴道里那根粗壮的大鸡巴就被往外抽了一小截,龟头的棱角刮过阴道壁上的嫩肉,一股酥麻从花心直冲天灵盖,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压都压不住的闷哼。

  门没关上,反而因为她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又垂了回去,那道缝还敞着。

  “妈妈?”沁沁听见动静,揉着眼睛朝厕所这边走过来,小碎花睡衣的袖口上还沾着昨晚刷牙时溅上的牙膏渍,棉拖鞋在水泥地上拖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蓝英整个人都僵住了,趴在冰凉的水泥地上,阴道里的嫩肉因为紧张而剧烈收缩,把尽欢的鸡巴从头到尾死死绞住。

  她知道尽欢要做什么——这小混蛋的手已经从她腰上滑到她小腹上了,另一只手还在她胸口慢慢揉着。

  她惊恐地把手指伸到背后朝尽欢摇了摇,用另一只手推拒着他的小腹,扭过头用眼神拼命示意他——沁沁在外面,不能在这个时候,求你了,等她走了再说,别动,千万别动。

  可她那紧张的情绪却导致自己的小穴在不停地蠕动收紧,阴道里的嫩肉裹着棒身一阵一阵地痉挛,夹得尽欢龟头发麻。

  他本来还能忍,但一低头看见她这副紧张得浑身发抖却又被操得满脸潮红的模样,脑子就嗡了一下。

  隔着一道门,瞒着从小看着长大的邻家妹妹和她的母亲偷情,她的父亲此时还瘫在另一个房间等死……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尽欢紧紧抱住蓝英的细腰,两只手在她光滑的小腹上来回抚摸,感受着她皮肤上那层因紧张而渗出的细密汗珠。

  他拉着蓝英扭过脑袋,嘴唇压上了她的樱桃小嘴,舌头拼命地往里钻。

  蓝英起初还睁大眼睛瞪着他,手在他小腹上又推又拍,但那力道越来越小。

  她忽然闭上了眼,睫毛轻轻抖了抖,推拒的手从他小腹上松开,反而向后环抱住尽欢的脖子,张开红唇,主动把舌头伸进他嘴里吸吮着他的舌尖。

  两个人就这样在厕所冰凉的水泥地上,一个在前一个在后,鸡巴还插在穴里,舌头缠着舌头疯狂地搅拌着,发出滋滋啾啾的搅动声。

  “唔……”蓝英的唇缝间漏出一声低叫。

  “妈妈,你怎么了?”沁沁站在院子中间,离厕所只隔着几步远,歪着头朝厕所这边看了看。

  蓝英慌忙松开尽欢的舌头,她的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此时正跟女儿最亲近的哥哥一动不动地连在一起。

  只要沁沁再往前走几步推开门,那尽欢和她可就是丑态百出了,她这个当母亲的在自己女儿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哦……你别过来,这里臭的。妈妈没什么,只是肚子有点痛,过会就没事了。”蓝英支支吾吾地扯了个慌,声音努力稳住,尾音却还是微微发颤。

  她的指甲在尽欢后颈上掐出了好几个浅红色的印子,浑身绷得死死的,阴道却在这种极度的紧张和羞耻中收缩得更紧了,把尽欢夹得差点当场就交代了。

  蓝英连忙打发沁沁去灶房先洗脸刷牙,而当沁沁的脚步声刚消失在灶房门口,蓝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尽欢已经掐着她的腰开始疯狂挺动。

  那根粗壮的鸡巴在她穴里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都整根拔出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整根捅进去直捣子宫最深处。

  “哈啊……哈啊……老公太快了……好深……顶到子宫口了……唔唔……沁沁……你轻点……哦哦……好爽……不要停……继续操我……”蓝英爽得已经语无伦次了,嘴上喊着轻点,屁股却拼命往后拱,把尽欢的鸡巴吞得越来越深。

  “师娘……你刚才紧张的时候屄夹得好紧……夹得我差点射了……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样偷情好爽……沁沁就在那边……你里面在使劲夹我……唔……”尽欢俯下身贴着她的后背,一边挺腰一边伸手握住她胸前两只疯狂乱晃的奶子,手掌收紧了,手指陷进滑腻的乳肉里,两颗硬挺的乳头在他指缝间来回蹭动。

  “爽……好爽……老公操我……快操我……不要停……趁着沁沁……啊……抓紧时间射出来……我要你射进来……射满老婆的骚屄……”蓝英被他顶得整个人在水泥地上前后乱蹭,膝盖都磨红了。

  她感觉自己阴道里的嫩肉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地痉挛,花心含着他的龟头拼命吸,一股滚烫的阴精已经蓄势待发。

  她知道这个姿势——子宫口从后入式被撞穿的时候高潮来得比平时快好几倍,她快不行了,真的快不行了,两条腿酸得像跑了十几里山路,腰也酸,肚子也胀,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唯独穴里那根东西还在不停地进进出出,把她操得眼泪鼻涕直流。

  尽欢的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抽送已经彻底失去了节奏,纯粹是在用最原始的本能冲刺。

  他的腹肌撞在她屁股上的声音跟棒身在穴里搅出来的水声混在一起。

  蓝英不管不顾地仰起头,嘴巴大张着,嗓子已经彻底劈了,喊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沙哑的哭腔,她已经喊不出别的词了,只剩下“大鸡巴老公”这几个字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往外蹦。

  他听着师娘这一声高过一声的淫叫,猛然感觉腰眼猛地一酸,握住她腰侧的手猛地发力,马眼一张,一股滚烫浓稠的阳精激射而出。

  这一下力道实在太猛,他往前一怼的时候整个人的重心都往前倾,两个人的身体重量全压在蓝英撑在地上的手臂上,蓝英胳膊一软整个人趴了下去,尽欢收不住势也跟着往前一扑——“砰”一声厕所的门被他直接撞开了。

  躲起来的二妞正蹲在墙角手指还插在自己裤子里,猛地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她本能地转过头去,终于看到了此刻厕所里的场景——蓝英趴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两个膝盖都磨红了,双手扒着地上的砖缝想要往前爬,尽欢跪在她后面死死抱住她的屁股不让她逃跑,粗壮青筋盘虬的鸡巴还在她穴里疯狂抽插,每一次拔出来都带出一圈嫩红色的穴肉和大量白浆,每一次插进去整根没入只留卵蛋在外面啪地拍在她会阴上。

  尽欢狠狠撞了最后好几下,马眼一股接一股地喷着浓精。精液又烫又稠又多,全灌进她的子宫里满的都溢了出来。

  蓝英尖叫了一阵之后整个人瘫在地上浑身不停地抽搐着,大腿根的嫩肉还在惯性痉挛,可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喘了好一阵,才撑着地面勉强抬起上半身。

  她的腿还在打颤,膝盖磨得通红,穴里还在往外淌着尽欢刚灌进去的精液。

  她回头看了一眼尽欢,这小子还跪在她后面,那根刚射完的鸡巴半软不硬地垂在腿间,棒身上裹满了白浆和骚水的混合物。

  她伸手在他大腿上轻轻拍了一巴掌,有气无力地催他赶紧的,抱她去柴房拿衣服。

  尽欢喘着粗气把师娘从地上捞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糊成一团的眼泪和口水。

  他低头看着她,忽然冒出一句:“师娘,不洗了吗?”

  “没时间了,快走!一会儿沁沁回来就遭了!”蓝英掐了一下他的腰,手指在他腰侧的软肉上拧了一把。

  “师娘不是要把沁沁交给我嘛,咋还遮遮掩掩的?”尽欢一边扶着她往柴房走,一边低头在她耳边问。

  蓝英被他扶着一瘸一拐地挪进柴房,顺手在他腰上又掐了一把,嗔怒道:“师娘还没来得及给沁沁做思想功课呢。你怕什么?沁沁那么稀罕你,你还怕她跑了不成?她从小跟在你屁股后面喊哥哥,比你亲妹妹都还要上心。”

  “当然不是怕她跑。沁沁要是真有喜欢的人跑掉了,我有师娘也足够了。”尽欢说完这话,低头在她汗湿的发顶上亲了一口。

  蓝英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眼泪又从眼角无声地淌下来,这本来是很柔情的一幕,可她刚才高潮时哭喊得毫无形象,混着脸上没擦干净的鼻涕和口水,现在整张脸都花得不成样子,反而显得有些色情……

  她抹了把眼泪,余光一扫看见尽欢胯下那根还沾着她穴里白浆的鸡巴又有了抬头的架势,连忙一手按住他小腹把他往后推了半步,催促他赶紧把衣裳拿过来,真的不能再来了。

  尽欢只好从墙角把两人的衣裳捡回来,一边帮她把棉袄披上,一边蹲下来给她系扣子。

  就在尽欢抱着蓝英钻进柴房穿衣服的当口,二妞从墙角站起身来。

  脚麻了,胳膊也僵了,刚才在厕所外面跟着蓝英的节奏又高潮了一次,现在两条腿都在打飘。

  但她顾不上这些,一鼓作气从墙角溜到院门口,弯腰把搁在门边的那两棵大白菜拎起来抱在怀里,拉开院门跑了出去……

  二妞抱着那两棵大白菜一路小跑,专挑村里最偏僻的巷子走。

  她怕碰到人,怕别人看见她这张还挂着泪痕和红晕的脸,更怕别人问她为什么两条腿在打颤、为什么棉袄扣子都系错了位。

  跑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怀里的白菜滚了一棵出去,她赶紧弯腰捡起来,连泥都顾不上拍就推门进了院子。

  蓝正还蹲在枣树下玩泥巴,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又低下头继续铲土。

  二妞连应都没应,三步并两步上了楼,推开自己那间小屋的门,反手把门闩插上。

  她把那两棵白菜随手搁在墙角,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腿软得像泡了水的面条,背靠着门板一寸一寸地往下滑,最后蜷缩着坐在冰凉的地上。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两只手抱住自己的肩膀,手指攥着棉袄的布料越攥越紧,指甲都快把袖口抠出线头来了。

  肩膀先是轻轻抖了几下,然后就再也控制不住地剧烈抽动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是因为害怕?

  害怕婆婆的事被村里人发现,害怕英子姐的名声毁了,害怕自己每次偷看的时候那种又羞耻又兴奋的感觉,还是害怕她其实很想跟她们一样——也想像婆婆那样骑在少年的身上?

  也想像英子姐那样被少年从后面抱住屁股操?

  也想像赵婶那样含着少年的阴茎吞下他所有的精液?

  她想,每次蹲在门外偷看的都是她。婆婆那次是,英子姐这次也是。

  她离那个世界那么近,近得只隔了一道门缝,可她又离得那么远,远得像隔了一座山。

  她不敢敲门,不敢走进去,只敢蹲在门外用手指模仿着少年的节奏自慰,然后一个人跑回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哭,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而另一边,并不知道此事的尽欢刚帮师娘把棉袄扣子系好,自己套上裤子还没来得及系裤腰带,柴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妈妈?你怎么跑这来了?”沁沁站在门口,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脸上还带着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

  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小哈欠,然后一眼就看见了柴房里正在系裤腰带的尽欢。

  “尽欢哥!”小丫头眼睛蹭地亮了,哈欠打了一半就忘了,噔噔噔跑过来一把抱住尽欢的腿,仰着小圆脸看他,脸蛋上那个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正对着他,“你咋来啦?你啥时候来的?你是不是来看我的?”

  尽欢被她这一连串问题轰得有点懵,手还在裤腰带上忙活,嘴上已经开始编了:“我……我早上去地里收菜,路上碰到师娘在挖野菜,就帮她拎回来了。师娘说柴房里有些草药要我帮忙看看,就耽搁了一会儿。”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手却下意识地拉了拉棉袄下摆遮住裤裆。

  蓝英已经趁沁沁黏着尽欢的空档迅速把自己收拾整齐了,头发重新绑了起来,棉袄扣子一颗不差,除了脸上还残留着一层没褪干净的红晕之外,看起来跟平时那个温婉端庄的美妇人没什么两样。

  她走过来揉了揉沁沁的脑袋,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在厕所里被操到失禁的那个女人不是她:“沁沁乖,先让尽欢哥歇会儿,妈妈去把野菜洗了给你们做早饭。”

  说完她飞快地瞥了尽欢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在这儿陪沁沁,我去缓缓。

  沁沁压根没注意到她妈那个心虚的眼神,她只关心一件事——尽欢哥来了,尽欢哥哥哥是来看她的。

  她拽着尽欢的裤腿不放,仰着小脸开始叽叽喳喳地说着过年的趣事,她在院子里兜着圈地跑了好几圈,然后拽着尽欢的裤腿非要他蹲下来跟她拉勾勾,说好下次再带她去逛庙会。

  待了好久直到吃完早餐,沁沁说想去找玉儿去钓鱼,于是尽欢又带着沁沁回了家。

  尽欢走进屋,左右看了一圈,确实只有可欣一个人。

  “姐,我回来了。妈妈她们呢?”

  可欣把抹布往水盆里一拧,直起腰来,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她看了尽欢一眼,手上动作没停:“都去看房子了,说趁现在过年有空,先把城里那套定下来,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小姨回外婆那边去了,听说咱们表舅过完年要娶媳妇,估计小姨又要被催婚了。”

  可欣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明显弯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上次惠敏被外婆念叨“老大不小了还挑什么挑”的时候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姐,要不要我帮你打下手?”

  “行啊,正好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去把后院的柴劈了,劈完搬进来码在灶房墙角——过年这几天家里就没断过人,柴火烧得比平时快多了。劈完柴再去井边多打两桶水,趁现在还没结冰,多备几桶在灶房里放着。”可欣说干就干,把围裙从自己身上解下来往尽欢手里一塞。

  尽欢接过围裙系在腰上,先去后院劈柴。后院墙角堆着老刘家年前送来的半车柴火,都是胳膊粗的槐树枝,晒了大半个冬天早就干透了。

  他拎起斧头抡圆了劈下去,啪一声脆响,木柴从中间裂成两半。劈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把劈好的柴码整齐抱进灶房,又拎着水桶去井边打水。

  可欣在堂屋里擦完桌子又去拖地,拖完地又去擦窗户,姐弟俩一个屋里一个屋外,忙活了快一个时辰才把家里的杂活收拾利索。

  尽欢把最后一桶水拎进灶房搁在水缸旁边,回到堂屋拿起桌上可欣给他倒的那杯茶,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半杯。

  可欣正蹲在地上擦条凳腿,听见他灌水的声音抬起头来,拿抹布朝他一指,手上还滴着水:“你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对了,你那个医院的事现在咋样了?我听咱们干妈说,你那个什么……阿姨那边已经开始跑手续了。”

  “她姓姚,叫姚美玲,她那边已经在跑卫生局的批文了,她说最快两个月能下来。干妈帮我看了几处门面,等房子定下来,就先开个小诊所试试水。反正一开始也没打算直接搞大医院,先从小做起,攒点经验再扩。”

  “那也挺好。反正你那些本事别人不知道,但是姐姐我心里有数,连王亮生那个老东西都拿你没辙,开诊所肯定没问题。”可欣低头继续擦条凳腿,抹布在木纹上来回蹭了好几下,嘴角的弧度却慢慢压了下去,像是在想什么事。

  过了好几秒她才停下手里动作,抬起头看着尽欢,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说起来,你今年才十四,搁别人家也就是个半大孩子,你都开始规划未来了。你看看我,十六……过完年都快十七了,整天除了在家帮忙干活,啥也不会。”

  “姐,话不能这么说。你要是想学什么,现在学也不晚啊。等医院开起来,你去学护理,先从基础的包扎打针学起,慢慢来。”

  可欣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来,把抹布往水盆里一丢,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两把手,走过来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行啊,你要是不嫌弃,你要干嘛姐姐都帮你。不过说真的,姐除了会干家务,真没啥拿得出手的本事。”

  “姐你手巧,干活又仔细,学护理最合适。再说了,你不会的我教你呗。你弟我好歹也是天下第一奇才,教个护士还不简单。”

  可欣看着弟弟这副理所当然又自信的模样,心里头忽然软了一下。

  她伸手把他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拨开,又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续了杯茶,茶壶嘴磕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行了行了,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回来心虚了?”她把茶杯递到他手心里,歪着头上下打量他,眼里全是姐姐审视弟弟时特有的那种狐疑。

  “没有!我能干什么坏事啊姐,你别冤枉我。”尽欢赶紧摇头,接过茶杯灌了两口,又殷勤地拿过可欣刚才丢在水盆里的抹布拧干了,主动去擦她没擦完的那几条条凳腿。

  可欣站在原地看着弟弟蹲在地上擦条凳的背影,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第138章 进城屁事多

  下午的时候,尽欢刚打算再去一次天坑下面看看药草的长势,走到院门口就看见二妞急急忙忙地从巷口跑过来。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碎花棉袄的领口都歪到一边去了,脸上全是汗,脚下那双布鞋跑得啪嗒啪嗒响,差点在路上绊一跤。

  “快来人啊!出大事了!”二妞跑的额头上全是汗,挨家挨户地敲门大喊,“老孙家那个废弃的土坯房——就是挨着祠堂那间,屋顶塌了!老孙家的孙子小虎带着几个小孩爬进去玩,全压在里面了!现在村里能主事的都不在,几个叔叔伯伯拿木头顶着房梁,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快来人帮忙呀!”

  尽欢和可欣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跟二妞往外跑。

  一路跑到村东头,老远就看见那间老土坯房周围围了一大圈人,全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和半大孩子,正急得团团转。

  几个壮汉正用几根粗木头顶着摇摇欲坠的断梁,胳膊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

  断梁被勉强撑住,但底下的泥砖还在哗啦啦地往下掉渣。

  尽欢冲到塌了半边土坯房的屋檐下,先蹲下来看清里面的情况——几个小孩缩在墙角和破桌子底下,最大的那个也不过十来岁,最小的才三四岁,全吓得缩成一团哭都哭不出声了。

  万幸的是屋顶塌下来的地方砸在屋子另一头,几个孩子除了被碎砖砸了几处淤青之外没有大碍,只是被堵在里面出不来。

  “可欣姐,你在外面指挥递水和工具!嫂子,你去村里广播室用大喇叭喊人支援!”尽欢说完就弯腰钻进那半扇塌下来的屋檐底下。

  那个最先发现孩子们被困的壮汉一看尽欢钻进去了,赶紧抄起木头顶住另一根往下滑的断梁。

  “再来两个人!这里面有破桌子顶着,暂时塌不了,先从这面残墙的洞口把砖扒开,让孩子从这出来!”尽欢在里面喊。

  几个胆子大的立刻围上来,徒手扒砖的扒砖,递工具的递工具。

  那几个青年浑身的肌肉疙瘩,两只手扒砖的速度比旁人快一倍不止。

  过了没一会,几个孩子被一个一个从扒开的洞口里接出来,最小的那个被捞出来的时候脏兮兮的小脸上全是泥巴,嘴里哇的一声哭出来。

  人群发出一阵松了口气的欢呼,几个老太太赶紧把孩子接过去搂在怀里哄。

  尽欢弯着腰把最后一个小孩推出来,又仔仔细细地在废墟里摸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从蹲着的姿势慢慢退出来。

  他刚站稳,那面被他扒开的残墙就轰隆一声塌了下去,碎砖扬起的灰尘呛得周围人全眯了眼。

  “我的娘咧,就差一点点!”

  “尽欢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这墙本来就撑不住了。”尽欢拍了拍头上的灰,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废墟——老孙家这间土坯房早就是危房了,村里一直说要拆没拆,这次塌了倒也好,至少没伤到人。

  二妞这时也在旁边说:“这次多亏了尽欢,不然光靠我们几个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啊是啊,要不是尽欢钻进去,那几个娃娃还不知道要在里头困多久!”

  “这孩子胆子真大,那墙塌下来的时候我魂都吓飞了!”

  可欣压根没听周围人在夸什么,她一把拽过尽欢的胳膊,翻来覆去地检查有没有受伤。

  她把他的袖子撸上去看了看胳膊,又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转了个圈检查后背。

  尽欢被她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可欣还是不放心,又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脚,确认真的没事这才站起来,长长地松了口气,抬手就往他后脑勺上招呼了一巴掌:“吓死我了!你刚才钻进去的时候那根房梁就在你头顶上晃,我魂都快飞了!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妈回来我怎么跟妈交代!”

  “姐,我真没事。我自己也算是个大夫,有没有受伤我还不知道?”尽欢笑着躲了一下,拍了拍头上的灰,又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污渍。

  尽欢心里暗想,自己好歹也是个陆地神仙了,导弹都破不了防,还怕被个破土坯房砸死?

  不过现在这周围全是乡亲,他也只能谦虚几句,把功劳往那几个撑房梁的壮汉身上推了推。

  应付完一圈村民的夸赞和感谢,可欣拍了拍身上的灰说要回去接着干活了,家里还有一堆碗没洗。

  尽欢刚准备跟着走,袖子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他回头一看,是二妞。

  她一只手扯着他的袖口,另一只手攥着自己棉袄的下摆,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支支吾吾地说:“尽欢,你、你能不能帮嫂子个忙……跟嫂子走一趟?”

  “什么事?”尽欢疑惑地看着她,顺势停下脚步。

  二妞的脸更红了,但语气却理直气壮起来,抬眼盯着他反问:“就问你能不能帮吧。”

  尽欢被小嫂子这句硬气的话搞愣了,看了看巷口已经走远的可欣,又看了看眼前脸红到耳根却硬撑着不低头的二妞,点了点头。

  二妞见他点头,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命,尽欢只好跟着她往村长家走。

  尽欢跟着二妞到了村长家门口。

  蓝正还蹲在枣树下玩他的泥巴,面前挖了好几个深浅不一的坑,脸上糊了两道泥印子,嘴里嘟嘟囔囔地跟泥巴说话。

  尽欢路过他身边时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哥,玩着呢?”

  蓝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是经常来家里的人,咧嘴嘿嘿笑了两声,口水从嘴角淌到下巴上,然后又低头继续铲泥巴。

  二妞从堂屋里推出一辆老式自行车,车身锈迹斑斑,链条松松垮垮地耷拉着,脚蹬子少了一个,车座上的皮子裂了好几道口子。

  她把车支在院子中间,拿袖子擦了擦车把上的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车是公公以前骑的,搁在柴房里好几年没动过了。我寻思着修一修,以后去买个东西也方便些,不用老等巴士。嫂子就是想问你会不会修这东西……”

  “我看看。”尽欢蹲下来,先捏了捏前后轮胎,胎壁已经脆得掉渣了;又转了转脚蹬子,链条哗啦啦响,齿轮上糊满了干涸的油泥。

  他把链条摘下来仔细看了看,有几节已经锈死了,链条销子也松了好几个。

  前后刹车线都锈断了,闸皮磨得只剩薄薄一层。

  他检查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在心里默默把修理步骤过了一遍,然后对二妞说,“问题不大,链条得换新的,刹车线也得换,脚蹬子少了一个,待会儿去镇上买一副新的。轮胎还能凑合用,内胎得打足气看看漏不漏。”

  “那、那得花多少钱?要是太贵就算了,嫂子再想想别的办法。”二妞攥着袖口,脸色又微微泛红。

  “不贵,链条和刹车线加起来也就几毛钱的事。嫂子你等着,我现在骑摩托去买,马上就回来帮你装上。”尽欢说完转身就出了院门。

  “哎——你等一下,嫂子给你拿钱!”二妞追到门口。

  “不用了嫂子,几毛钱的事,回头请我吃顿饭就行!”尽欢朝她挥了挥手,拐了个弯朝家里跑去。

  尽欢刚跨上摩托车打着火,院子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可欣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一看他这架势就喊了一声:“你去哪?”

  “去镇上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了。”尽欢一条腿撑着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等一下等一下!”可欣转身把院门带上,小跑着过来一屁股坐到摩托车后座上。

  她拍了拍尽欢的肩膀,理直气壮地说:“正好,家里那些瓶瓶罐罐都快用完了。酱油就剩个底儿,醋也没了,盐罐子都快刮出火星子了。我跟你一块去,顺便把调料买齐了。”

  “行,那姐你坐稳了。”尽欢发动摩托车,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

  “走吧!”可欣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两只手搂住弟弟的腰。

  摩托车平稳地驶出村道,上了通往镇上的土路。

  冬日的风从两旁刮过来,路边光秃秃的白杨树飞速往后退。

  尽欢微微偏头问了一句:“姐,冷不冷?”

  “不冷!”可欣搂着他的腰,把脸缩在他后背挡风的位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语气里的笑意却清清楚楚。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一阵。

  可欣侧着脸靠在弟弟后背上,看着路边飞速后退的田野和远处光秃秃的山,忽然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爹还在,娘还没搬走,尽欢还是个小不点,成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姐姐姐。

  她走到哪他跟到哪,她上树摘枣子他就在树下仰着脸等,她去河边洗衣服他就在岸上捉蚂蚱。

  有一回她跟村里几个大孩子吵了架,气哭了坐在田埂上擦眼泪,尽欢才刚会走路,话都说不利索,就拿根树枝挡在她面前,嘴里咿咿呀呀地冲那几个比他高两头的大孩子直叫唤。

  她当时又好笑又感动,把弟弟抱回去的时候跟他说,等你长大了再保护姐姐,现在姐姐保护你。

  然后又想到,刚才危房塌下来的时候,这小子二话不说就钻进去了,她在外面看着那根断梁在他头顶上晃,魂都快飞了。

  可等他出来的时候,他又跟没事人似的。

  她忽然扑哧笑了一声,把脸贴在尽欢后背上,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很帅。”

  “啊?姐你说啥?”尽欢迎着风,没听清她说什么,偏头大喊了一声。

  “没什么!我说让你待会回来的时候骑慢点,别把酱油颠碎了!”可欣耳朵根微微泛红,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

  “知道了!”尽欢应了一声,放缓了车速。可欣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继续贴在他后背上。

  俩人到了镇上,尽欢先把摩托车停在老地方,然后跟可欣一起去了供销社旁边那家五金杂货铺。

  尽欢蹲在柜台前面挑链条和刹车线,跟老板比划了好一阵尺寸,最后挑了两根刹车线、一副新链条、一副脚蹬子,又顺带买了一小罐润滑油。

  可欣在旁边看他跟老板讨价还价,这小子居然还跟老板掰扯链条的钢口好不好、刹车线的胶皮耐不耐磨,说得头头是道,把老板都听愣了。

  她靠在柜台上看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

  买完零件,两人又拐去副食品商店买调料。

  酱油、醋、盐、花椒面、干辣椒,可欣一样一样往篮子里拣,尽欢跟在她后面拎东西。

  路过卖糖果的柜台时尽欢多看了两眼,可欣就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说都多大了还馋糖。

  尽欢嘴硬说他是想给玉儿和沁沁买几颗。

  可欣哦了一声拖长了音,却伸手让售货员称了半斤水果糖,说那就给玉儿和沁沁多买点,顺便给佳怡也带一份,还有安安那边也得捎几颗。

  两人从副食品商店出来,街上的太阳正好,把青石板路面晒得暖洋洋的。

  可欣拎着装满调料的竹篮子,尽欢抱着那包五金零件,两人站在商店门口的台阶上左右张望了一圈。

  “姐,东西买齐了没?还有啥要买的?”

  “我想想啊……对了,还得去买几卷白线,上次答应妈给她缝被子的。还有那家新开的布店,听说从省城进了一批的确良,我想去看看。你急不急?”

  “不急,今天也没啥事。”尽欢盘算了一下,二妞嫂子的自行车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那走吧,先陪姐逛一圈,反正时间还早。”可欣迈开步子往街里走。

  两人又去逛了布店,可欣在柜台前挑了好一阵,把几匹的确良翻来覆去地比划,最后也没买,说这花色还不如上回在月亮屯看的那块布好看。

  尽欢在旁边拎着东西等,嘴里嗯嗯地应着,眼睛却盯着隔壁卖糖炒栗子的摊子直咽口水。

  可欣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笑骂了一句馋鬼,走过去买了一包炒栗子塞到他手里,说边走边吃别烫着。

  两人又逛了文具店,可欣买了本新的记账本,说过完年家里收入支出越来越多,她得学着帮妈记账。

  尽欢在旁边挑了两支钢笔,说一支给姐一支自己用。

  路过卖头绳和发卡的摊位时,可欣拽着尽欢的袖子在摊前蹲下来,拿起一根粉色的头绳在他头上比划了一下。

  这回颜色倒是正常的淡粉色,不是刚才那种扎眼的荧光粉。

  “姐你又来,这颜色是给玉儿买的吧?我个大男人绑什么头绳。”尽欢翻了个白眼,伸手就想把头绳从她手里拿下来。

  “知道还问。老板,这种粉色的给我拿两根。”可欣把两根头绳夹在指缝里晃了晃,然后头也不回地朝旁边的尽欢努努嘴,“给钱。”

  “凭什么我给钱?”

  “你零花钱比我多。上回明明干妈给了你多少钱来着?十块还是二十块?赶紧掏钱,少废话。”可欣理直气壮。

  尽欢认命地从兜里掏出几分钱递给摊主,嘴里嘟囔着姐你这剥削阶级迟早要被打倒。

  可欣接过找零的时候顺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说剥削你怎么了,你有意见?

  两人一路嘻嘻哈哈地逛了大半条街,路过卖烤红薯的摊子时一人买了一个,蹲在路边剥皮吃,烫得直吹气。

  尽欢吃完了自己那个还盯着可欣手里剩的半截看,可欣瞪了他一眼,掰了一小块递过去,说就这一块多了没有。

  逛了约莫半个多时辰,篮子里的东西堆得冒了尖,两人终于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走到供销社门口的时候,发现前面围了一大圈人,把半条街都堵住了。

  人群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此起彼伏,有人在指指点点,有人在交头接耳,还有几个半大孩子挤在最前头踮着脚尖往里看。

  供销社的招牌下面围得水泄不通,连旁边卖年画的摊子都被挤歪了半边。

  “前面怎么了?”可欣踮着脚尖往人群那边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清。

  “不知道,好像是供销社门口有人吵架?”尽欢也踮了踮脚,从人缝里勉强看见几个穿制服的人站在台阶上,旁边还停了两辆自行车,车后座绑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吃瓜去?”可欣偏头看了他一眼。

  “吃瓜去。”尽欢点头。

  姐弟俩同时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换到一只手上。尽欢把五金零件夹在胳肢窝底下,接过可欣手里的竹篮子,让她走前面开路。

  可欣也不客气,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从两个大妈之间的缝隙里侧身挤了进去。

  尽欢紧跟其后,胳膊肘护着篮子里的酱油瓶,嘴上喊着借过借过不好意思让一让。

  两人挤到前排刚站稳脚跟,就看见供销社门口的台阶上有个男人正拉扯着一个女孩的胳膊。

  那女孩使劲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身后的自行车,嘴里喊着“你松开我”。

  旁边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却没一个上前帮忙的。

  尽欢和可欣定睛一看——那不是美香吗?

  可欣当场就急了,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烤红薯往尽欢怀里一塞,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挡在美香身前,一把推开那个男人的手,把闺蜜护在自己身后。

  “你干嘛!光天化日的拉拉扯扯,要不要脸!”

  尽欢也跟了过来,站在可欣旁边把两个姐姐都挡在身后。

  他抬眼一看那男人的脸,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居然是上次在月亮屯被他用石子砸得满脸血、一脚踹进池塘里的那个地痞。

  “怎么是你?”马军看见尽欢显然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上次在月亮屯那一脚踹得他在池塘里喝了半肚子泥水,鼻梁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你就是那个……”尽欢故意歪着头看他,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子比划了一下,“被我一脚踹进池塘的那个谁来着?叫什么来着?”

  马军下意识又往后退了半步,但嘴上却不依不饶,把上次在月亮屯挨揍的事全归到尽欢突然偷袭上。

  他还想再骂几句给自己壮胆,却看见尽欢眉头一皱,开口打断他:“你是不是欠打?还是觉得池塘里的水特别好喝?”

  “管你屁事!臭小子乱管闲事,小心我……”马军咬着牙把狠话说到一半。

  “小心你干嘛?”尽欢抬手作势要拍他的肩膀。马军整个人一激灵,赶紧往后跳了半步,后腰撞在供销社门口的柜台角上,疼得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人群被几个穿制服的人分开,一个中年男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这人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口袋里别着两支钢笔,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嘴角挂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五官还算端正,年轻时应该也是个俊俏人物。

  马军一看见这个中年男人,立刻像见了救星一样凑上去,点头哈腰地喊了一声“亦叔”。

  这位被称为亦叔的中年男人却看都没看马军一眼,径直走到美香面前站定。

  他上下打量了美香一番,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开口的声音倒是不紧不慢,带着几分长辈的温和:“美香啊,好久不见。你妈最近还好吗?说起来,当初要是秀月不放手,你怎么着也得叫我一声爹。这些年我没少惦记你们姐妹几个。”

  美香的脸一下子阴沉到了极点,她攥着可欣的手,指节都攥得发白。

  她咬着牙,声音比他更低更冷:“我跟你不熟。你少在这儿乱攀关系,我妈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亦叔也不恼,反而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当初我在月亮屯的时候,你才多大?你妈一个人带着你们三个,多辛苦。我是真心实意想照顾你们娘几个,是你妈自己不——”

  “你放屁!”美香猛地打断他,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了,眼圈都红了,可那副架势却像一头被激怒的小豹子,“姓朴的你臭不要脸!明明是你追我妈追不到,还到处跟人说我妈忘不了你!我妈的名声就是被你这种人败坏的!你少来假惺惺地装好人!”

  听到这里,尽欢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指,在众人都没注意到的角度轻轻一弹,一缕真气化成的细针无声无息地射进了姓朴的男人脖颈某处穴位上。

  那人张嘴正想再说什么,却忽然发现自己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了。

  他张了好几次嘴,嘴唇翕动着,却连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脸上的表情终于从从容变成了惊慌。

  不等周围人反应过来,尽欢已经跨步上前,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马军面门上。

  马军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撞翻了供销社门口摆着的一筐鸡蛋,蛋壳碎了一地,蛋清蛋黄糊了他满头满脸。

  紧接着尽欢反手一巴掌扇在姓朴的男人脸上,力道之大,把他整个人抽得原地转了半圈,然后直挺挺地仰面倒了下去,后脑勺磕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周围的气氛冷静下来之后,那批跟着姓朴的男人一起来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有个反应快的抄起旁边摊子上的扁担就朝尽欢劈过来。

  旁边几个胆小的围观群众已经捂住了眼睛,几个大婶尖叫着往后退,可欣把美香护在身后,自己却紧张地盯着弟弟的背影。

  接下来的场景却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少年面对所有人的攻击不闪不避,甚至还主动接招,每一拳都干净利落,每一掌都不落空,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他们的脸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被打倒的人不流血,不骨折,却一个个瘫倒在地浑身发麻,怎么也站不起来。

  不到片刻功夫,地上就躺了一片。

  打到一半的时候,人不讲武德捡起了一张折凳就拍在了少年身上,少年连躲都懒得躲,折凳被拍碎在他身上之后,吓到人群一阵惊呼,却没想到少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反手从背后把那个家伙拉过来,然后一巴掌扇过去。

  不到片刻功夫,供销社门口的台阶上下就横七竖八地躺了一片。

  这些平日里在镇上横行霸道的家伙此刻全都瘫在地上,有的捂着肿了半边的脸哼哼唧唧,有的干脆闭上眼睛装死不敢动弹。

  满地的碎蛋壳、断木棍、散了架的折凳残骸混在一起,场面又狼狈又荒诞,围观的群众从刚才的惊恐变成了目瞪口呆,有人偷偷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尽欢转头就一手一个拉住可欣和美香的手腕,低喝了一声“跑”,拽着两个姐姐就往外冲。

  他可不想在这儿多待一秒钟——刚才动手打了那么多人,虽然没出人命,但要是被人认出来报了派出所,或者更麻烦的,被哪个好事者捅到报纸上,那可就真成“农村少年当街斗殴”的头条了。

  三个人一口气跑出去好几条巷子,直到拐进一个僻静的胡同里才停下来。

  可欣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美香靠在墙上拿手扇风,尽欢倒是一点不喘,只是叉着腰站在胡同口往外瞟了几眼,确认没人追上来。

  “我看看——你刚才挨了一板凳!是不是后背?转过来让我看看!”可欣气还没喘匀就开始扒拉尽欢的棉袄,拽着他的胳膊让他转身。

  美香也跟着凑上来,两个人把尽欢夹在中间,四只手在他身上翻来覆去地检查——后背、胳膊、肩膀、脑袋,每个地方都捏了一遍。

  “姐!姐你别脱我裤子!真没事!那板凳拍上来的时候我卸了力,跟挠痒痒似的!”尽欢一边躲一边拽着自己的裤腰带,被两个姐姐逼得节节后退,后腰都撞到胡同墙上了。

  可欣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重,眼眶却微微泛红,声音也哑了几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刚才逞什么能,那么多人围上来你也敢硬扛!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啊!”

  美香在旁边靠着墙长长地吐了口气,看着尽欢被可欣数落的样子,脸色还有些发白,嘴角却勉强弯了弯:“你没事就好,刚才我魂都快吓飞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上哪去赔安安一个老公?她非跟我断绝姐妹关系不可。”

  尽欢嘴角抽了抽,心想我要是真被一张折凳拍出个好歹来,那武者牌也太水了。

  实际上随着欢喜牌越抽越多,他的身体数值早就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武者牌强化到陆地神仙之后,他的五感敏锐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程度——如果不刻意收敛,方圆几里内的鸡叫狗吠、风吹草动全往脑子里灌,每天光是处理这些信息流就能把人累瘫。

  平时他都把感知能力压到最低,只比普通人稍微敏锐一点,这样才不会因为一只苍蝇扇翅膀的声音被吵得睡不着觉。

  至于力量控制更是如此,刚才扇那几个流氓的时候他得小心翼翼地把力道控制在普通人能承受的范围内。

  不收敛的话一巴掌下去把人扇成血雾那可就真出事了。

  说起来,打人还得收着劲,也挺累的……

  可欣见尽欢确实没什么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她转过头拉着美香的手,语气放缓了些:“对了,刚才光顾着跑了,还没问你呢——你怎么来了镇上?又怎么惹上那两个混蛋的?”

  美香叹了口气,把刚才在供销社门口被拽歪的棉袄领子正了正,又拢了拢散下来的碎发,语气里满是无奈:“我本来是帮隔壁王婶来供销社交货的。她今年冬天编了不少竹篮子,说拿到镇上卖能多挣几个钱。今天她风湿犯了走不动路,就托我帮她跑一趟。谁知道今天生意那么好,人家收购的大娘早早就把货收满了,提前收摊了。我寻思来都来了,干脆逛逛再回去,顺便给佳怡和安安买点零食——结果刚走到供销社门口就碰上那个混蛋了。”

  “所以那个是他?就是上次在月亮屯堵安安和佳怡让尽欢揍了的那个?”可欣问。

  “就是他!”美香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他上次被尽欢揍进池塘里,估计是记恨上我们家了。”

  “那另一个呢?那个穿中山装的,我听他叫什么亦叔?”可欣又问。这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美香一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从害怕瞬间变成了厌恶。

  她咬着牙说:“那家伙叫朴亦,前几年在县里开了个粮油铺子。妈在供销社上班的时候认识的,后来就死缠烂打,追了妈一年多都没得手。妈从来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可他倒好,到处跟人说我妈对他有意思,说什么是妈主动缠着他,还说什么我爸死后妈太寂寞了想找个依靠。后来他老婆知道了这件事,带着人堵到供销社门口骂我妈不要脸,勾引她家男人。妈当时被气得不轻,差点丢了供销社的工作,回家之后抱着我哭了整整一个晚上。我从来没见妈哭成那样——让我爸那样的人背叛,她都没在孩子们面前哭过。从那以后妈就再也不去供销社上班了,回家种地,自己接手工活,硬是把我们姐妹三个拉扯大。”

  可欣听完,气得脸都红了。她握着美香的手狠狠说那家伙真不是个东西,又问那当年秀月阿姨看不上他,是不是长得太磕碜?

  美香回忆了一下,摇摇头:“那倒不是。说实话他长得不算差,家里条件也好,当时在县里算是很正经的小老板。我记得有一回他请我和安安去饭店吃饭,满桌子全是大鱼大肉,我和安安都看傻了。他当着妈的面说以后疼我们像疼亲闺女一样,还跟我说以后他跟我们就是一家人。我当时差点就把手里的碗砸他脸上了。”

  “那秀月阿姨为啥就是看不上他?”

  “我也不知道。妈从来不跟我们说这些,就只说过一句话——他不是好人。”美香摇了摇头,把碎发别到耳后,声音忽然轻了几分,但每个字都咬着牙。

  她说现在想想,还好当初没看上,这种人品烂透了的男人要是真进了一家门,现在还不知道成什么样。

  可欣在旁边点头应和,拍了拍美香的肩膀安慰她,又说那个姓朴的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事情过去那么久了还跟马军混在一起,肯定也没安什么好心。

  尽欢站在旁边听着,一直没有插嘴。他看着美香气得发红的眼眶,又想起丈母娘平日里那张开朗的笑脸。

  他当然知道刘秀月为什么看不上那个姓朴的——那个年代,他妈妈和她都刚经历了破碎的婚姻,一个离了婚,一个守了寡,两个女人拉扯着好几个孩子,白天干活晚上做手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在最苦的那些年里,她们是彼此的慰藉,是深夜灯下互相陪伴的唯一。

  她们之间那种关系,好得跟连体婴似的,好到彼此之间没有男人的时候可以在同一张床上磨镜子。

  这就是为什么,当刘秀月第一次从妈妈口中知道他和妈妈已经乱伦的时候,非但没有吓跑,反而主动爬上他的床用他的鸡巴肏屄。

  她爱张红娟,所以她相信张红娟的选择。

  而他,在那之前不过就是因为爱屋及乌的另一个慰藉罢了。

  “走吧,别想那些不高兴的事了。难得来趟镇上,别让一个混蛋坏了心情,前面那家包子铺刚出笼,我请你们吃包子。”尽欢把手揣进兜里打断了姐姐和大姨子的对话。

  可欣瞥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来:“轮得到你请吗?你那点零花钱还是留着买糖吧。今天这顿算姐的,就当庆祝你今天没被板凳拍傻。”

  等买完包子之后,她转头看了美香一眼,语气认真了几分,“你也赶紧回去吧,天不早了,晚回去家里人该担心了。”

  美香点了点头,拍了拍棉袄上刚才在胡同里蹭的墙灰:“行,那我去车站等巴士。你们也早点回去,别让红娟阿姨她们担心。”

  “还等什么巴士,尽欢骑了摩托车来的。”可欣一把搂住美香的胳膊,把她往停摩托车的方向拽。

  美香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还没来得及推辞就被按到了摩托车后座上。

  可欣还是像来时一样坐在尽欢后面,美香坐在最后面,三个人同乘一辆车。

  尽欢回头看了一眼,确认美香的手已经扶稳了可欣的腰,喊了一声“坐稳了”,拧油门朝村子的方向出发。

  一路上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大多时候是可欣和美香在说——可欣问美香过年这几天家里都做了啥好吃的,美香说过年那几天她和安安做了好多红糖糍粑,结果全让佳怡一个人偷吃了大半;然后又聊到月屯今年春节戏台子上演了什么戏,美香抱怨说演来演去都是那几出老戏。

  到了月亮屯牌坊门口,美香下了车,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朝可欣挤了挤眼睛,又跟尽欢说了句谢谢,然后随口问了一句:“要不要进来坐会儿?喝杯茶再走——虽然安安跟妈不在家。”

  尽欢愣了一下:“她们去哪了?”

  美香反而一脸惊讶地反问:“你怎么不知道?不是你那几个妈妈过来把妈和安安接走的吗?洛阿姨开的车,红娟阿姨和穗香阿姨也在车上,说是一起去城里看新房子,我寻思你肯定知道呢,搞了半天你也不清楚?”

  可欣和尽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茫然。

  可欣转过头对美香说她们出门的时候确实是说去看房子,但没说是拉着秀月阿姨和安安一起去的,估计是临时决定的,还没来得及跟家里说。

  “哦——那倒是,她们几个大人凑一块说风就是雨的。”美香摆了摆手,倒也没太在意,靠在牌坊的石柱上叹了口气,语气忽然从刚才的闲聊变成了嘀咕,“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妈和安安都奇奇怪怪的。妈以前有啥事都跟我们念叨,现在动不动就一个人关在屋里傻笑。安安更离谱,那天你们走了之后,第二天她一个人在屋里翻来覆去地叠一件衣服,叠了拆拆了叠,我跟她说话她都听不见。还有佳怡——”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眉头拧了起来。

  “佳怡怎么了?”可欣问。

  “佳怡也怪怪的。”美香摊了摊手,语气里全是困惑,“那丫头平时闹腾得跟个猴似的,这几天忽然就变成闷葫芦了。不抢零食了,不跟我顶嘴了,也不缠着我问东问西了。整天坐在门槛上发呆,叫她好几声才应一句。我问她在想啥,她就摇头说没想啥。你说一个十岁的小丫头能有什么心事?问她是不是在学校跟同学闹别扭了,她说没有。问她是不是被谁欺负了,她也说没有。我琢磨了好几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尽欢听到这里,只是跟着可欣一起点了点头,说了句可能是过年玩累了吧,小孩子兴奋过头容易犯困。

  “也许吧。反正等她再闷几天,我总有办法撬开她的嘴。”美香叉着腰哼了一声,然后朝尽欢和可欣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不耽误你们了,赶紧回去吧,再晚天都黑了。改天过来坐坐,顺便帮我一起审审佳怡。”

  可欣笑着回了句“改天一定来蹭饭”,又重新扶住尽欢的腰侧。

  尽欢朝美香挥了挥手,拧了油门,摩托车重新驶上土路。美香站在牌坊下面又挥了好一阵手才放下,转身往村里走去。

  回去的路上可欣没怎么说话,只是把脸贴在尽欢后背上,不知道是在想刚才发生的事,还是单纯累了……

  第139章 破鞋暴露

  到家以后,尽欢帮可欣把买回来的瓶瓶罐罐一样一样放进灶房的柜子里。

  酱油摆左边,醋摆右边,盐罐子补满,花椒面和干辣椒码到墙上的小竹篮里。

  可欣在旁边清点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说要去找玉儿和沁沁,那两个丫头在外面玩了大半天都没动静,她得去看看是不是又在祸害菜地。

  尽欢看着没什么事了,就把那包五金零件和润滑油揣进兜里,拎着脚蹬子往村长家走去。

  到了村长家门口,院门大敞着。二妞正蹲在院子中间,把地上散落了一地的扳手、螺丝刀、老虎钳一样一样捡起来往工具盒里放。

  枣树下那片泥地被踩得乱七八糟,几个泥巴坑旁边还扔着蓝正的小铲子,铲子头上沾满了湿泥巴,显然又是他玩完就随手一丢。

  尽欢跨进院门,弯腰把脚边一把螺丝刀捡起来递给二妞,顺口问了一句:“嫂子,正哥人呢?”

  二妞接过螺丝刀,叹了口气,朝屋里努努嘴:“玩累了,刚把他弄进去午睡了。你看看这院子,跟被土匪打劫过似的,我收拾了好几趟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最后一把扳手塞进工具盒里,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尽欢手里拎的那包东西上,“零件买回来了?”

  “买回来了。”尽欢把袋子搁在院子里的石台上,一样一样往外拿,“链条、刹车线、脚蹬子,还有一小罐润滑油。嫂子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这车我看着修就行。”说完他就蹲在那辆老自行车旁边,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二妞站在旁边看了他好一会儿,目光在他专心致志拧螺丝的侧脸上停了好几秒,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拿围裙擦了擦手,转身朝院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在围裙上无意识地绞了两下,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

  尽欢正低着头拧螺丝,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只看见二妞的背影匆匆消失在院门口。他也没多想,继续低头摆弄那辆老自行车。

  他先把已经锈死的旧链条从齿轮上拆下来,拿老虎钳把卡住的链节一节一节敲开,再把新链条挂上去,调好松紧。

  刹车线倒是好换——把断掉的旧线从刹车把手里抽出来,新的穿进去,沿着车架一路卡到前后闸上,拧紧螺丝,试了试手感,松紧刚好。

  二妞回来的时候,尽欢正骑着那辆修好的老自行车在院子里试着遛了一圈。

  链条咬合顺畅,刹车捏下去稳稳当当,脚蹬子踩起来也不松不晃。

  除了车身还是锈迹斑斑之外,这辆车已经能骑了。

  “嫂子,修好了。你试试?”尽欢把车支在院子中间,拍了拍车座上的灰。

  二妞走过来握住车把,推着走了两步,又捏了捏刹车,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感激:“尽欢你手真巧,我还以为这车得送去镇上修车铺才能修好呢,没想到你真的给修好了。嫂子都不知道该咋谢你。”

  “小毛病,换个零件的事。”尽欢拿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把用完的老虎钳和螺丝刀收回工具盒里,随口客套了一句,“嫂子,车修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别走!”二妞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声音大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清了清嗓子把语气放缓,“那个,尽欢,你帮嫂子这么大忙,留下来吃顿饭吧,嫂子这就去做。”

  尽欢连连摆手:“嫂子真不用,我姐在家煮了饭,我回去吃就行。”

  没想到二妞听到这话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拿围裙擦了擦手,歪着头看他:“你这孩子,撒谎不打草稿。可欣和玉儿早就在蓝英姐那边吃上了,我刚才过去的时候她正端着碗坐在英子姐家院子里啃排骨呢,啃得满嘴油。她说懒得再回去开火煮饭,弟弟就交给嫂子款待了,省得大老远打包回去给你,让你直接在这边吃就行。反正今天帮了这么大忙,请顿饭也是应该的。”

  尽欢嘴角抽了抽,低声嘀咕了一句:“姐你这是亲生的吗,把亲弟弟当剩饭一样处理。”

  “你说啥?”

  “没啥。那就麻烦嫂子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等着,嫂子这就去做饭!”二妞兴冲冲地转身钻进灶房,系围裙的时候手指都在轻轻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高兴。

  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高兴,反正就是高兴。

  灶台上很快响起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灶膛里塞了把干草,火苗子舔着锅底,油在铁锅里滋滋地冒着烟。

  她一边往锅里打鸡蛋一边朝外面喊:“尽欢你先坐会儿,嫂子炒个鸡蛋,再热一下中午剩的红烧肉,马上就好!”

  尽欢站在院子里答应了一声:“不急,嫂子你慢慢来。”他把工具盒盖好搁在墙角,走到枣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来,随手捡起蓝正丢在地上的小铲子翻了翻。

  二妞在灶房里忙活了一阵,锅铲碰铁锅的叮当声混着油滋滋的响声从灶房门口飘出来。

  尽欢坐在枣树下的石凳上,把那把小铲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放回原处,起身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拿瓢舀了半瓢洗手。

  井水冰凉,冲在手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但刚才修车蹭上的油污倒是洗得干干净净。

  “来了来了!菜好了!”二妞端着两盘菜从灶房里出来,胳膊肘顶开门帘,脚后跟顺便把门带上。

  她把菜搁在院子的石桌上,又转身进去盛了两碗米饭端出来。

  一盘是葱花炒鸡蛋,金黄的蛋块裹着翠绿的葱段,油光发亮;另一盘是红烧肉回锅热了一遍,酱色浓郁,肥瘦相间的肉块在盘子里微微发颤。

  她解下围裙搭在条凳靠背上,拿筷子给尽欢碗里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

  “嫂子,太多了,我自己夹就行。”

  “多什么多,你这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肉。”二妞在他对面坐下来,自己端起碗却没怎么夹菜,只是拿筷子拨着碗里的饭粒,时不时抬眼看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她看着尽欢大口扒饭的样子,坐在尽欢对面,看着他吃得那么香,莫名感觉心跳就漏了半拍,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兴,就是觉得院子里多了个人,连空气都比平时暖和了几分。

  吃完饭,二妞站起来收碗,尽欢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的手同时伸向桌上那个装红烧肉的空盘子,指尖在盘沿上碰了个正着。

  “我来洗。”

  “你是客人哪能让你洗碗!我来!”

  “嫂子你做饭辛苦了,碗我来洗。”

  “你修车比我做饭累多了,我来!”

  两人各自抓着盘子一边,谁也不肯松手。

  二妞瞪着尽欢,尽欢也瞪着她,两个人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僵持了好几秒,面对面站着,各自抓着盘子一边不撒手,互相瞪了好一阵,最后二妞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尽欢也跟着笑了。

  “行了行了,别争了,一起洗总行了吧?”

  “行,嫂子你洗第一遍,我负责冲水。”

  两人端着碗筷进了灶房。

  二妞站在灶台前,袖子撸到胳膊肘,两只手泡在热水盆里搓碗,尽欢站在她旁边,接过她洗好的碗放在水龙头底下冲干净,再一个一个码进碗柜里。

  灶房不大,两个人并肩站在灶台前,胳膊时不时蹭到一起,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和碗筷碰撞的叮当声混在一起。

  “尽欢,你这手艺跟谁学的?年纪不大,啥都会。”二妞低着头搓碗,眼睛盯着手里的泡沫。

  “自己琢磨的呗,从小我爸就不靠谱,有什么都要自己想办法,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家里一些他懒得修的,我就拿扳手自己鼓捣,鼓捣多了就会了。嫂子你呢,你这手艺跟谁学的?”尽欢接过她递来的碗放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冲,顺嘴问道。

  “我?我在娘家的时候啥活都干。做饭、洗衣、劈柴,我弟他天天出去野,回家就使唤我做这做那的。我要是不干,他就跑去跟我爹娘告状,我爹二话不说就揍我,就连我娘都不护着我。”二妞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抹布在碗沿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我弟比我小好几岁,全家都惯着他。我娘怀他的时候差点没保住,后来生下来是个带把的,全家高兴得跟中了状元似的。从那以后我吃什么、穿什么、能不能上学,全得看我弟高不高兴。我弟高兴了,我就有口饭吃;我弟不高兴了,我就得挨揍。”

  “嫂子,你小时候过得挺苦的吧。”尽欢冲碗的手停了片刻,偏头看她。

  “也不算苦,习惯了就不觉得苦。后来我弟要上学,家里拿不出学费,就把我嫁出去了。说是嫁,其实就是卖。蓝家给了多少礼金来着?反正我娘把钱揣进兜里的时候都没多看我一眼。我那天站在村口,看着她揣着我卖身的钱走得飞快,连头都没回。我当时就想,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二妞笑了一声,把最后一个盘子递给尽欢,两人的手指在水里碰了一下,她的指尖凉丝丝的,泡了太久热水之后反而有些发白。

  “嫁过来以后我还以为这辈子就是伺候个傻子、挨公公白眼、等死了。结果婆婆对我好得不得了,比亲妈还好,拿我当亲闺女疼。所以我想啊,老天爷可能也觉得对不起我,才让我遇上这么好的婆婆。以后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会站在她那边。”

  尽欢把手擦干净,打破了沉默:“嫂子,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再被人逼着干这干那了。”

  二妞苦笑了一声,低头把最后一个盘子码进碗柜里,手指在碗柜边沿上停了好一会儿:“或许吧……蓝正这几个月越来越不好了,以前还能自己吃饭,现在连筷子都拿不稳了。我想过等他不在了以后要干点什么——想去城里找个活,想学门手艺,想了挺多的。可是我又怕,要是他真走了,我娘家人知道了,肯定又要来逼我回去。我在他们眼里不是个人,是头能卖钱的牲口。第一次卖我,是为了给我弟攒学费。我要是回去,第二次卖我,大概就是为了给我弟攒彩礼了。到时候就算我不走,他们也有的是办法把我绑回去。我一个女人,又没娘家撑腰,真到了那一步……”

  她说完这一大段话,自己倒先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会跟尽欢说这些。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在围裙上无意识地绞了两下,刚想说“算了不说了”,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那天在村委办公室里看见的画面——婆婆嘴里发出的那声满足的呻吟,舒服得像是卸掉了背了半辈子的重担。

  她又想起那天早上在蓝英家柴房外面看见的——英子姐在尽欢身下时脸上露出那全是说不出的满足。

  “真羡慕妈……”她不知不觉地说了出来,声音极轻,像是自言自语,“可以和你一起,即便那是搞破鞋……离开了公公还能有个依靠。不像我,到时候一个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灶房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尽欢放在水龙头底下的手停住了,水还在哗哗地流着,滴滴答答地打在碗沿上,谁都没去拧紧。

  二妞自己先僵住了,她看着尽欢脸上那错愕的表情,心里突突一阵后怕——她刚才到底说了啥?她怎么就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此时此刻,尽欢在想的是,嫂子是怎么发现他和翠花婶的事的?二妞想的是,完了完了完了,自己刚才怎么就失心疯了把心里话全说出去了。

  “嫂子,你刚才说……羡慕谁?”尽欢声音很平,没有质问也没有惊讶,只是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二妞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运转,她想说没什么,想说听错了,想说自己只是在嘀咕别人家的事,但尽欢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她张了张嘴,最后嗫嚅着说:“我不是故意偷看的,你们在村委那个小办公室……我那天是去找婆婆的,窗没关严,我就……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尽欢愣了一下,随即问她:“嫂子你是啥时候发现的?我跟翠花婶在哪里也做过挺多回了,你说的是哪一次?”

  二妞也愣住了,脸色一下子红得像刚从开水里捞出来的虾,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把话说完整:“就、就是前几天在村委那个小办公室……赵婶也在的那次。”说到这里她赶紧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尽欢一听这话反倒松了口气,原来是那次,既然嫂子已经看到了,他也不想瞒她,反而直截了当地问:“嫂子,我也不瞒你。既然你看见了,我想问你,你有什么看法?”

  二妞连忙摆手,她咬了咬嘴唇,把围裙角攥在手心里揉来揉去,深吸了一口气,才把憋了好些天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我不会说出去的,真的,我对谁都不会说。我就是觉得妈能碰上一个肯疼她的人,挺好的。这些年公公怎么对她的,蓝正又怎么拖累她,妈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天天操心这操心那,就没享过一天福。我刚嫁过来那会,有时候半夜起来上茅房,看见她在屋里对着油灯发呆,就忍不住想她这一辈子还能不能有个喘口气的机会。那天看见你们在一起,说实话,那一瞬间我反倒放下心来了,原来妈在外面不是一个人在硬撑……”

  沉默在灶房里漫开……

  二妞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在围裙上绞了又绞,过了好一阵才小声开口:“尽欢,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你为什么这个样子?还有你什么时候跟英子姐也……也搞上的?你们这样要是传出去,那可是要……要浸猪笼的。”

  尽欢眨了眨眼,直白地反问:“嫂子你是不是想说,我们在搞破鞋?”

  二妞干脆抬起头,破罐子破摔地对上尽欢的视线,点了点头。

  尽欢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拿抹布擦了擦手上残留的水珠,靠在灶台边上,语气平静:“嫂子,你说的浸猪笼,大家都知道不对,可大家还是让这种事情发生了。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对的,每个人心里都有数,可当一个人明明知道一件事是错的,却还是固执地要去做,那这件事对那个人来说,就真的是错吗?”

  二妞站在灶台边,手上还捏着刚才擦碗的抹布,手指绞着那块湿漉漉的布,指节都绞得发白了,“可……可是……”可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自古以来扒灰的、乱伦的、搞破鞋的这些还只是男女之间的事,那些杀人放火抢劫的哪个不是明知道要掉脑袋还照样抛到脑后去的?这还是人自己能选的。可这个操蛋的世界、这傻逼的世道,还有不少是人根本没法选的。嫂子你说你爹娘为了给你弟攒学费把你卖了,这你能选吗?你弟生下来是个带把的,你生下来是个丫头,这你能选吗?正哥生下来就是个傻子,翠花婶能选吗?都不能选。有些事既然选了,那就走下去呗,反正都是第一次做人,没必要委屈自己就是了。而有些没得选的,当选择真的摆在面前的时候,又有几个人敢选?”

  看着无言的嫂子,尽欢什么也没说只当她是在消化这档子事,心里也是希望就这样糊弄过去了吧……紧接着把抹布从她手里抽出来挂在水龙头上,打算就这么算了,让她自己消化去吧。

  却没曾想,二妞忽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然后往前迈了一步,凑近尽欢,双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把自己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嘴唇压上来的时候用力到两个人的牙齿隔着嘴唇轻轻磕了一下……

  尽欢感觉到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嫂子的嘴唇微微发着抖,捧着他脸的手指也是凉的,指尖还在轻轻打颤。

  这个吻很短,短到尽欢还没反应过来,二妞就已经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整张脸红得像刚从开水里捞出来的虾,手指还保持着捧他脸的姿势悬在半空中,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话。

  “嫂子要是想跟你搞破鞋……你会拒绝吗?”二妞垂下眼不敢看他,但语气却比刚才坚定了许多,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抬起眼直视着尽欢,嘴唇虽然在微微发颤,声音却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反正蓝正那样也做不了男人,与其守一辈子活寡,不如把自己交给一个她愿意托付的人,“我……我相信婆婆,所以也选你,你敢接吗?”

  “只要嫂子不嫌弃我还有婚约就行,我……我给不了你什么正当名分。”尽欢的声音很平静,将利与弊完全说出让她再做选择。

  二妞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来,刚才还抖得跟筛糠似的身子反倒放松下来了。

  她歪着头看着尽欢,眼角还挂着刚才紧张时沁出的泪花,伸手把他还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掌往里按了按:“名分?嫂子这辈子还没享受过一天当女人的滋味就要给你,一个说不出话的臭傻子都能有媳妇,我们两情相悦就要被浸猪笼——这个世道什么时候给过我名分?所以我不在乎。”

  她说着说着声音反倒扬了起来,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痛快,把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双手握住贴在自己胸口,让他隔着棉袄感受自己的心跳,“我只在乎你愿不愿意。我结婚这几年都还没做过女人,也不知道做女人是什么滋味的,弟弟可以教教嫂嫂吗?”

  话音刚落,尽欢已经凑上去重新含住了她的嘴唇。

  这一次不是她那种蜻蜓点水的轻碰,而是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

  他把二妞拉近自己,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嘴唇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嘴唇,舌头撬开她的牙关钻了进去。

  二妞浑身颤了一下,随即闭上眼把自己整个人都交了出去,她的舌头笨拙地回应着他——不会打转,不会吸吮,只知道学着他的样子,他的舌尖在她上颚舔一下她也舔一下,嘴唇在她下唇吸一口她也跟着吸一口。

  他含住她的舌尖轻轻往外拉再推回去,她也跟着他的节奏在两人嘴里慢慢搅。

  对于二妞来说,她终于卸下了那层套在身上二十多年的枷锁——她不再是那个被娘家卖来卖去的赔钱货,不再是守着傻子丈夫独守空房的活寡妇,现在抱着她的这个男人是她自己选的。

  对于尽欢来说这体验跟以往完全不同。

  他的女人们大多是熟妇——妈妈们丰满柔软又懂得享受,婶婶们风韵犹存还带着点欲拒还迎的味道,就连岳母和师娘也是经历过分娩的熟透妇人。

  安安还太小,而且还只是跟他体验了两次少男少女的甜蜜初吻。

  而嫂子不一样——她二十出头,嫁过来几年还是完璧之身,身上有少女的生涩娇羞,又已经经受过岁月的揉搓有了些许成熟的韵味,身体里还压着几年守活寡积攒下来的饥渴。

  她的嘴唇比少女更懂得回应却又不如熟妇那般熟练,让他在这个漫长的深吻里品尝到了某种从未有过的芳香。

  如果有人在几年前问二妞,你那个傻子老公都那样了,有想过出轨吗?

  二妞一定会觉得那个人是变态,并且肯定地告诉他:“不会。”

  那时候她刚嫁进蓝家,虽然丈夫是个傻子,但婆婆待她如亲生女儿,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就算守着活寡也不算太苦。

  但是现在如果有人再问她同样的问题,她大概只会红着脸低下头,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因为她此刻正站在灶房水槽边,嘴里的舌头正被尽欢含着轻轻吸吮,两个人亲得越来越投入,口水在彼此的舌尖上不停交换,胳膊肘撞翻了灶台上一个还没来得及洗的搪瓷缸子,缸子在瓷砖上骨碌碌滚了两圈也没人顾得上捡。

  “嗯……去嫂子的房间……”二妞松开他的嘴唇,喘着粗气伸手拽着尽欢的衣领不肯松开,两人一边亲一边从灶房挪出来,磕磕绊绊地往楼梯上蹭。

  二妞的卧室是一间朝南的小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床上铺着洗得发白但干净平整的格子床单。

  两人跌跌撞撞地推门进去,两人舌津交缠,尽欢一边吻一边把二妞的外套脱掉,然后搂着她的腰往床边走去,二妞也主动拉扯起尽欢的衣服……

  霎时间,女人的外套,男孩的外衣,不同颜色的长袖、鞋子和裤子胡乱扔在地板上,从卧室门口一路铺到床边。

  他一边亲她的耳垂,一边悉悉索索地抚摸着嫂嫂这曼妙的娇躯,直到二妞的后腰撞在床沿上,整个人带着尽欢一起倒在那张小床上,床板被两个人的体重压得吱嘎响了一声。

  二妞只剩一件淡粉色小肚兜,而尽欢也已经把内裤之外的衣物全部蹬到了床下。

  她伸出手扒住尽欢的腹肌,只稍微顿了两三秒,就主动把嘴唇贴上了他的嘴角。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等尽欢来教她的被动学生了——她先是用嘴唇轻轻蹭着他的唇峰描摹形状,感觉到他的呼吸变重之后就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张开嘴含住他的下唇,舌尖沿着他下唇的弧度舔了半圈尝到了他嘴里还残留的红烧肉酱香味,然后主动把舌头伸了进去。

  两个人的舌头在半空中撞在一起,这一次她不再生涩地模仿,而是跟着自己身体的本能去追逐,她的舌面在他的牙龈上蹭过去立即就被他宽厚的舌头接住。

  尽欢的手从她后背的肚兜系带上滑下来顺着她的腰侧往前摸,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握住了她胸前那对跟翠花婶不同却依然分量不小的豪乳。

  她的乳房比翠花婶的小一些,但更挺更有弹性,乳肉在指缝间鼓起来的时候比面团还要弹牙几分。

  两颗硬挺的乳头正顶着肚兜的布料戳在他掌心里轻轻跳动,隔着薄薄的碎花棉布能看清乳头边缘那圈小巧的乳晕颜色很淡,是浅桃色的,不像熟女那样深沉,更不像妈妈们那般熟透。

  他的拇指绕着两颗乳头顶端来回拨弄,眼看着肚兜被两颗硬挺的小石子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又在他揉捏时整团乳肉在指缝间溢出。

  二妞的手指顺着他的肚子摸到他的内裤边缘。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把手伸了进去,指尖碰到那根粗壮滚烫的鸡巴时整个人还是忍不住轻轻惊叫了一声——前几次偷看的时候她就知道它很大,但真正握在手里的时候还是被那烫人的温度和不可思议的尺寸吓了一跳,内裤被顶成了一个小帐篷,她把帐篷布料往下拉了拉,紫红色的龟头就从裤腰边缘弹了出来对着她的指尖轻轻跳动,马眼渗出的透明前液沾了满手。

  两人一边拥吻着,尽欢被嫂嫂那只生涩却卖力的手弄得更加兴奋。

  她的手虽然不如熟妇们那般技巧娴熟,却因为紧张和渴望而格外用力,每一次套弄都像是把自己这些年憋着的委屈全化成了手指的力道。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的欲火熊熊燃烧着。

  尽欢伸手扯掉她那件淡粉色小肚兜,细绳从脖颈上滑落,一对美乳解除了束缚弹了出来,在空气中轻轻晃荡了好几下,乳肉白白嫩嫩的,两颗乳头是浅桃色的小巧红晕。

  “啊——”二妞惊叫了一声,下意识抬手想去遮,两只手刚抬到胸前就被尽欢握住了手腕按在枕头两侧。

  她没有退缩,反而挺起胸把两团白嫩嫩的美乳主动送到他眼前。

  她的呼吸急促得连锁骨都在轻轻颤抖,眼睛里盛满了迫不及待想被他占有的渴望。

  两人嘴唇终于分开的时候,一道黏连的口水丝还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断在她下巴上。

  尽欢把头埋进了她的乳沟中,整张脸都陷在那道深邃的沟壑里。

  他伸出舌头从乳沟底部往上舔了一道,舌尖划过滑腻的乳肉尝到了少妇皮肤上淡淡的香和微微的汗味。

  他深深地呼吸着这股微带汗味的乳香,然后张开嘴含住左边那颗浅桃色的乳头用力一吸——“滋——”

  “嗯……好痒……吸……嗯嗯……好棒……”二妞浑身颤了一下,嘴里发出满足的闷哼,两只手从他背上滑下来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胸口按得更紧。

  她感觉到他一直吃左边那颗乳头,手也没闲着,拇指将右乳那颗被冷落的乳头轻轻捻动,指腹绕着乳晕画圈揉压,她的注意力又被拉到了另一边。

  他含完了左边又换到右边,把两颗乳头都吸得又红又肿硬得像两颗小石子,才从她乳沟里抬起脸。

  他一路往上舔,舌头拖过她的锁骨在她脖子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湿痕,然后寻到她的嘴唇重新吻住。

  二妞感觉到手里握着的鸡巴已经硬到一只手都握不住了,马眼里渗出来的前液把她整个掌心都濡湿了,于是她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两只手一上一下握住那根粗壮的棒身,十指交叉着上下套弄,拇指绕着他龟头的冠状沟画圈。

  尽欢被她这笨拙却卖力的双手套弄弄得腰眼微微发麻,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吐出嫂子被吸得微肿的嘴唇,顺着她的脖子往下亲,下巴蹭过她的锁骨,又重新回到她的乳沟里含住右边乳头用力吸吮,同时伸出一只手顺着她光滑的小腹往下摸——指尖划过她平坦紧致的小肚腩,滑过那丛比师娘还要更稀疏柔软的阴毛,中指探进了她两腿之间那道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处女嫩逼。

  他的指腹刚碰到那两片滑腻的阴唇,二妞整个人就弹了一下,阴道里又涌出一大股温热的骚水浇在他的指尖上。

  她的阴唇比熟妇们更嫩更薄,颜色是极浅的桃粉色,被他手指轻轻拨开之后露出里面嫩红色的穴肉,穴口还在一下一下地翕动,往外吐着透明黏稠的骚水珠子。

  他用中指在那道湿漉漉的肉缝里上下蹭了好几个来回沾满了滑腻的骚水,然后指尖对准那个还在不停冒水的嫩红穴口,轻轻往里推进了一个指节。

  “啊——!好舒服——嗯——!”二妞仰起头发出一声又痛又爽的尖叫,整条阴道壁都在本能地收缩,层层迭迭的嫩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紧紧吸住他的手指。

  那里面又紧又窄又烫,跟他之前进入过的所有熟妇都完全不同——妈妈们的阴道是丰腴滑腻的,包裹上来的时候像无数张贪心的小嘴同时吸吮;而嫂子的阴道紧得连一根手指都觉得寸步难行,嫩肉箍着他的指节还在轻轻发颤。

  他停在那里没有急着继续往里推进,只是用拇指按着她早已胀得通红的阴蒂轻轻揉动,同时把手指退出来换成两指重新缓缓插了进去,帮她在适应这种被异物入侵的胀感。

  二妞的屁股在他手指进出时不由自主地轻轻扭动,嘴里发出嗯嗯啊啊的闷哼,两只握着他鸡巴的手不自觉地加快了套弄的速度。

  “嫂子,还好吗?”他抬起头松开含着她乳头的嘴,低头看着二妞的眼睛温柔地问道。

  “好……好奇怪……里面又胀又痒……”她的声音夹着几丝哭腔,脚趾在他大腿侧边蜷起来又张开,“你别停手指……嗯……对……就是那里……哦……好舒服……好尽欢……嫂嫂被你摸得好舒服……”

  两人再一次拥吻到了一起。

  尽欢的嘴唇从她的双唇上移开,顺着她的脸颊一路亲到耳垂,张开嘴轻轻含住那片软嫩的耳珠,牙齿叼着磨了磨,舌尖在耳廓上慢慢舔了一圈。

  二妞被他舔得浑身直哆嗦,嘴里发出嗯嗯的闷哼,两只手在他后背上胡乱抓着。

  他的吻从耳垂滑落到脖子,嘴唇贴着她颈部跳动的动脉轻轻吸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然后继续往下,滑过锁骨,重新回到她胸前那对白嫩的美乳上。

  他伸出舌尖在左边乳头上快速拨弄了好几下,眼看着那颗浅桃色的小石子在他舌尖下充血胀大,然后张开嘴把整颗乳头连同乳晕一起含进去用力吸吮——“滋——”

  “嗯……轻点吸……我的奶……哦……”二妞抱着他的脑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下体不由自主地往上挺。

  尽欢松开左边被吸得红肿的乳头,在右边乳肉上留下一个淡粉色的吻痕,舌尖顺着乳房的弧线从乳沟一路往下舔。

  他舔过她的肋骨,舌尖在每一道肋骨的凹陷处都停了一下;舔过她平坦紧致的小腹,舌尖钻进肚脐眼里搅了一圈,惹得二妞又是一阵乱颤。

  他的嘴唇继续往下,从左边大腿根部开始,整片舌头平摊开来裹着她大腿内侧的嫩肉从大腿根一路舔到小腿。

  她的皮肤光滑紧致,舌头舔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肌肉在舌尖下轻轻跳动。

  他含住她小巧玲珑的脚趾头,舌头在趾缝间一根一根地舔过去,把每一根脚趾都舔得湿漉漉的;又从右边脚趾开始,沿着小腿内侧一路往上舔,舌尖在她膝盖窝里打了个转,最后停在她大腿根部。

  二妞被他这从头到脚又绕回来的舔法折磨得快要发疯了。他的吻落遍了她全身每一个部位,但偏偏就是不碰她最痒的那个地方。

  她感觉自己的阴道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穴口已经在不停地翕动,骚水顺着屁股缝往下淌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她扭动着身体把胯部往上挺,试图让他的嘴落在自己最需要的位置。

  终于,尽欢的舌尖在她的阴蒂上轻轻挑动了一下。

  “呀——!”二妞浑身猛地一颤,两只手本能地插进了尽欢的头发里,十指攥紧了他的发丝,下体拼命往上挺。

  尽欢双手抱着她两条大腿根部,把她的大腿往两边掰开呈M字形,然后把整张脸埋进她两腿之间。

  他的舌头从她会阴处开始,沿着小穴底部一路往上舔,舌尖在阴道口和阴蒂之间来回扫了好几个来回,最后一整张大嘴覆盖住整个阴户,用力一吸——“啾——!”

  “啊——!好舒服——!要来了——好像有什么要到了——哦哦哦哦!”二妞纤腰猛地往上一挺,小穴里的淫水一发不可收拾地往外喷,浸得尽欢满脸都是亮晶晶的骚水。

  他松开嘴把脸上沾的淫水用手背蹭了蹭,重新低下头,这次不再只是用舌尖挑逗,而是对着那个还在不停往外冒水的小穴口疯狂吸吮舔弄,舌头卷起来对准穴口轻轻往里插进去一小截。

  “唔……舌头伸进去了……啊啊……对……就是那里……舔……嗯嗯……”得偿所愿的二妞美目紧闭,嘴里发出梦呓般舒爽的呻吟声。

  她的小穴又紧又嫩,舌头刚探进去一小截就被层层迭迭的嫩肉从四面八方裹住了,穴口箍着他的舌面轻轻蠕动,像是在用尽全力吸吮他的舌尖。

  淫水如同泉涌般从花心深处不断往外冒,顺着他的舌头淌进他嘴里。

  他一边用拇指按着她早已胀得通红的阴蒂快速揉动,一边用舌头在她阴道口浅浅地进进出出。

  二妞被他这套组合攻势弄得整个人都在床上不停扭动,两条腿夹紧了他的脑袋又松开又夹紧,脚趾蜷起来又张开。

  她感觉自己阴道里的嫩肉正在剧烈痉挛,一股滚烫的快感从花心深处顺着脊椎一路蹿到天灵盖,脑子里炸开一簇又一簇的烟花。

  随着二妞的娇躯猛地一紧,阴蒂上的快感如同化开一般在她全身蔓延开来。

  她发出一声又尖又长的“哦齁——”,整个人挺起腰在空中僵了好几秒,然后重重地跌回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在尽欢卖力的口交下,二妞的第一次高潮到来了。他停下嘴里的动作直起身子,把她从床上捞起来重新搂进怀里。

  两个人再一次吻到一起——这次是她主动含住他的嘴唇,舌头撬开他的牙关伸进去轻轻搅动,尝到了自己淫水残留在他舌尖上的那股腥甜味道。

  伴随着热吻,二妞的小手重新伸到他胯下握住那根粗壮滚烫的鸡巴开始慢慢套弄,她把棒身从根部捋到龟头,拇指在马眼上轻轻画了个圈,又把手指顺着棒身滑回去。

  另一只手捧住他沉甸甸的卵蛋轻轻揉搓,指尖在阴囊上画着圈。

  一番热吻过后,两人嘴唇分开,二妞双目迷离地看着他。

  高潮后的空虚袭来,小穴里的搔痒感不减反增——刚才那次高潮只是让她尝到了甜头,却没能真正填满她。

  此时的她需要一根火热的肉棒填满她的小穴,需要被彻底占有,需要从女孩变成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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