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祈愿:与妹妹的时光】(6-9)作者:三喵酱☆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8-02 22:46 已读177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春日祈愿:与妹妹的时光】(6-9)

作者:三喵酱☆
字数:38909

  第六章

  那声轻飘飘、带着无限遐想的“奖励”,像一根无形的羽毛,在我心尖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然后便跟着奈奈蹦跳的背影,一起消失在了旋转木马那片梦幻绮丽的光影里。

  随后我们在游乐园餐厅点了份汉堡套餐当午餐,味道嘛……只能说是乏善可陈。汉堡里的肉饼干巴巴的,薯条也软塌塌的,完全对不起它那高昂的价格。但奈奈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她把番茄酱挤得到处都是,一边吃,一边兴致勃勃地用手机给我看她刚才在过山车上抓拍到的那张“丑照”,还煞有介事地给照片配上各种搞笑的贴纸和文字,笑得前仰后合。

  我也就由着她闹。毕竟,比起食物的味道,还是她此刻那张被阳光和满足感填满的笑脸,更下饭一些。

  此时阳光正好,温度也恰到好处,既没有热到让人汗流浃背,也没有冷到需要添衣。微风拂过,带来了远处爆米花的甜香和草坪被修剪过的清新味道。我们下午的行程,在奈奈的强烈要求下,变成了堪比急行军般的“热门项目巡礼”。

  我们去坐了那个会把人甩得七荤八素的“疯狂茶杯”,在尖叫声和离心力的双重夹击下,我感觉自己的胃都快从喉咙里飞出去了。从茶杯里出来的时候,我脸色发白,走路都有些打晃,奈奈却乐得咯咯直笑,还举着手机给我录像,说要记录下哥哥“孱弱”的一面。

  我发誓,那一刻我真的动了把她手机抢过来扔进旁边水池里的念头。

  接着,我们又去挑战了“激流勇进”。当那艘小船从高高的轨道上俯冲而下,激起漫天水花时,奈奈兴奋地张开双臂,发出了清脆的欢呼。而我,则无比狼狈地用雨衣的帽子护住了自己的头,生怕刚做的发型被毁于一旦。结果可想而知,我们两个都成了落汤鸡。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沾湿了她那件粉色的连衣裙,薄薄的布料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了少女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我赶紧移开目光,感觉自己的脸颊比刚才坐完过山车时还要烫。

  随之时间的流逝,午后的阳光也开始将地面烤得发烫,空气都因为热度而微微扭曲。奈奈吵着说口渴,我们便在路边的自动贩卖机前停了下来。

  就在我往投币口里塞硬币的时候,我们旁边的一对情侣吸引了我的注意。那男生正拿着一瓶刚买的冰水,没有直接递给女生,而是先拧开瓶盖,然后又把瓶身贴在了女孩滚烫的脸颊上。女孩被冰得“呀”了一声,嗔怪地打了男生一下,但脸上却洋溢着藏不住的甜蜜笑容。

  很老套的桥段,但在这种环境下,却显得格外应景。

  我心里一动,一个计划悄然成形。

  “哐当”一声,两瓶冰镇乌龙茶掉了出来。我拿出其中一瓶,学着刚才那个男生的样子,拧开了瓶盖。然后,我转过身,奈奈正低着头,研究着园区地图,寻找我们下一个目标。

  机会来了。

  我悄无声息地靠近她,然后,猛地将那冰冷的瓶身,贴上了她裸露在外的、光洁的后颈。

  『呀啊——』

  一声清脆又短促的尖叫在喧闹的乐园里炸开,成功地吸引了周围零星几个游客好奇的目光。奈奈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猫,猛地向前跳了一步,后背都弓了起来。她触电般地回过头,一双瞪得溜圆的大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恐,在看清始作俑者是我之后,那惊恐迅速转变成了羞恼。

  她那张因为炎热和兴奋而泛着红晕的小脸,此刻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冰凉刺激,显得更加生动起来。

  『哥哥,你干嘛啦!』她鼓起腮帮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嗔怪意味,还抬起手,象征性地在我胳膊上捶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是在给我按摩。

  我看着她这副活灵活现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恶作剧得逞后的快感,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气泡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我晃了晃手里那瓶“凶器”,瓶壁上凝结的水珠折射着午后灿烂的阳光,亮晶晶的。

  『帮你降降温,』我学着她平时那副理直气壮的口吻,努力控制着自己嘴角的笑意,『不用谢。』

  她似乎被我这副厚脸皮的样子气到了,一把抢过我手里的乌龙茶,拧开盖子就猛灌了一大口,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冰到了,她喝完后“哈”了一声,小巧的喉咙上下滚动着,有一种毫不做作的可爱。

  『哼,』她喝完水,似乎是找回了一点场子,把那瓶只剩下一半的茶塞回我手里,然后伸出两只手,开始反击,『那我也要帮哥哥降温』

  她那两只刚刚被冰镇饮料冻得有些发凉的小手,毫不客气地贴上了我的脸颊。那冰凉的触感让我瞬间打了个激灵,但更要命的是,她踮起脚尖,整个身体都向我压了过来,软绵绵的,带着少女独有的馨香。

  周围人来人往,我们两个就像一对正在打情骂俏的普通情侣,在游乐园这片极致的欢乐背景板下,显得那么自然,又那么不真实。

  『好了好了,我投降。』我笑着抓住她作乱的手,将她从我身上拉开一点距离,『再闹下去,我们今天的项目可就玩不完了。』

  她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谁让哥哥先欺负我的。』

  我们一边斗着嘴,一边继续向前走。阳光穿过路旁高大树木的枝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们两个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嬉闹,也许是因为天气实在太好,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格外轻松惬意。奈奈又恢复了她那副叽叽喳喳的样子,一会儿拉着我去看路边艺术家画的肖像画,一会儿又指着某个从身边跑过的小孩头上的米奇耳朵发笑。她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好奇。

  而我,就只是跟在她身边,看着她笑,听着她闹,偶尔回应一两句。手里的那瓶乌龙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我喝完了,但那股冰凉甘甜的感觉,似乎还一直留在心底。

  『哥哥,快点快点,我们去玩那个』她拉着我,完全无视了我那仍在混乱中尚未重启的大脑,兴致勃勃地指向了不远处一个被彩色铁网包围的、叮当作响、热闹非凡的场地。

  碰碰车。

  好吧,这个项目听起来至少比那个要人命的过山车安全多了。我松了口气,任由她把我拉进了排队的人群里。这里的气氛比过山车那边要欢乐得多,没有撕心裂肺的尖叫,只有各种碰撞发出的“砰砰”声,以及大人小孩混杂在一起的、充满了快活气息的笑声。

  『哥哥,等会儿我们一辆车好不好?』奈奈仰起脸,黑色的帽檐下,那双大眼睛亮得惊人,『我来开车,你坐在我旁边。』

  这个提议听起来很不错。让她开车,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当个乘客,省心省力。而且,挤在一辆小小的碰碰车里,两个人紧挨着,光是想一想,就觉得……

  我赶紧打住这危险的念头。

  『不行。』几乎是在同时,场地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哥用他那毫无感情的扩音喇叭声无情地击碎了奈奈的幻想,『安全规定,一人一车,十二岁以下儿童需由家长陪同。』

  奈奈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撅着嘴的样子都能挂上一个油壶了。

  『听到了吧?』我心里暗自窃喜,嘴上却一本正经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自己开自己的。』

  她不满地哼了一声,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很快就轮到了我们。我们各自挑选了一辆碰碰车,我选了辆低调的蓝色,而奈奈,毫不意外地奔向了一辆粉色的,车头还贴着一个巨大的蝴蝶结,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

  我们系好安全带,随着一阵刺耳的电铃声响起,场地内的所有车辆都通上了电,开始晃晃悠悠地动了起来。整个场地瞬间变成了一个混乱的战场。

  我才刚踩下油门,还没来得及熟悉方向盘的手感,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道粉色的影子,以一种扭曲而诡异的S形走位,径直朝我冲了过来。

  是奈奈。

  她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身体因为紧张而向前倾着,脸上的表情却是既兴奋又专注,像一个刚刚拿到驾照就想上高速飙车的新手司机。

  喂喂喂,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我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试图躲开她的“自杀式袭击”。但我的蓝色小车显然没有领会我的意图,只是迟钝地、慢悠悠地转了一个小小的弯。

  砰——

  一声巨响。我的车被狠狠地撞中了侧后方,整个车身都猛地一震。巨大的惯性让我整个人都向另一侧歪了过去,脑袋差点磕在方向盘上。

  我还没缓过劲来,奈奈那辆粉色的碰碰车已经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我的旁边。她摇下“车窗”(虽然并没有),探出脑袋,脸上带着恶作剧成功的、狡黠的笑容。

  『哥哥,你的驾驶技术,不行哦。』

  一股无名火“蹭”的一下就从我心底冒了出来。你可以说我胆小,但绝不能质疑一个男人的驾驶技术,即使是在碰碰车场地上。

  『你等着。』我咬着牙,恶狠狠地对她说。

  我重新坐直身体,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如炬,死死地锁定了那道正在场上横冲直撞的粉色身影。一场关乎男人尊严的复仇之战,就此打响。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整个碰碰车场地都变成了我们两个人的追逐战场。我把油门踩到底,发挥出了我这二十年来所有的驾驶潜能,在混乱的车流中穿梭、漂移、急转弯,就为了能撞到奈奈那辆灵活得像泥鳅一样的粉色小车。

  而她,则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游击队员,总能在我即将得手的前一刻,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灵巧地躲开,然后从我的后视镜里(虽然也没有)消失,下一秒又会从某个意想不到的角落里窜出来,对我发动突袭。

  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我们互相追逐,互相碰撞,笑声和尖叫声混杂在一起。有好几次,我故意把她逼到角落,眼看就要得手,却总会被其他一些不知名的“路人甲”车辆给搅了局,不是被人从侧面撞开,就是被人从中间截断。

  这简直是场混战。

  在一个急转弯处,我终于抓住了一个机会。奈奈为了躲避另一辆横冲过来的黄色小车,不得不猛打方向,导致她的车身侧面完全暴露在了我的面前。

  就是现在

  我眼睛一亮,把油门踩到了最底,毫不犹豫地迎头撞了上去。

  砰——

  这一次的撞击声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响亮。两辆车以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我清楚地看到,奈奈的身体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猛地向旁边甩去,整个上半身都因为惯性而倒向了副驾驶座的位置,脑袋重重地磕在了旁边的车身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股上头的劲儿瞬间就退了下去。

  坏了,是不是玩得有点太过了?

  我赶紧把车停住,焦急地朝她那边看去。

  『奈奈你没事吧?』

  她趴在副驾驶座上,半天都没有动静,只有肩膀在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像是在哭。

  我顿时慌了神,也顾不上这是在游戏场地里,直接解开安全带就想下车。

  就在这时,她那一直埋着的脑袋,终于缓缓地抬了起来。

  她根本没有哭。

  她的脸颊因为兴奋和撞击而涨得通红,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一双大眼睛里水汽濛濛的,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兴奋。她咬着下唇,看着我,肩膀依旧在一抽一抽的,那不是在哭泣,而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然后,她笑了。

  是一个带着一丝疯狂和满足的笑容。

  『哥哥,』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种奇怪的、沙哑的鼻音,『刚才那一下好厉害』

  她非但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反而用一种近乎于赞赏的、亮得吓人的眼神看着我。

  『撞得人家……』她说着,忽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然后,她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舔自己那有些发干的嘴唇,用只有我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下面都湿了呢。』

  轰——

  我感觉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她刚才说什么?在一个人来人往、吵闹非凡的碰碰车场地上,她就这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了这种话?

  刺耳的结束电铃声在这时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宣告着这场混乱的游戏终于结束。场地内的所有车辆都瞬间断了电,失去了动力,像一堆废铁一样停在了原地。

  我僵在座位上,甚至忘了去解开安全带,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她却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慢悠悠地解开安全带,从那辆粉色的小车里走了下来。她走到我的车边,弯下腰,双手撑在车门上,探过头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又变回了那种天真无邪的神采。

  『哥哥,你怎么还不下来?』她疑惑地问,『难道是被我刚才的话吓到了吗?』

  我能不被吓到吗?

  我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哎呀,开个玩笑嘛。』她看到我这副傻掉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哥哥你刚才开车的样子,真的很帅哦,像电影里的男主角。』

  她这是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吗?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再跟她待在这个地方,迟早会心肌梗塞。我一言不发地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从碰碰车场地出来,我的心情依旧久久不能平静。奈奈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五彩斑斓的棉花糖,正一口一口地撕着吃。那棉花糖比她的脸还大,她每吃一口,嘴边和鼻尖上就沾上一些糖丝,让她看起来像只贪吃的小猫。

  我们漫无目的地在园区里走着,周围依旧是欢乐的人群和喧闹的音乐,但我却觉得这一切都离我很远。我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回响的,都是奈奈刚才在碰碰车里说的那句话。

  她是真的在开玩笑,还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

  『哥哥,我们去坐那个吧』奈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她指着不远处一个缓缓升上天空的、巨大的彩色摩天轮,眼睛里充满了向往。

  摩天轮。

  传说中,当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亲吻的情侣,就会永远在一起。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让我心里又是一阵狂跳。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给整个游乐园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橘色光晕。远处城堡的灯光已经亮起,和天边的晚霞交相辉映,美得像一幅不真实的画。

  这个时候去坐摩天轮,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我看着她那张满是期待的脸,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好。』

  摩天轮的队伍比我想象中要长,但排队的人似乎都很有默契,大部分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彼此依偎着,低声地说着情话,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甜得发腻的恋爱酸臭味。

  我和奈奈夹杂在其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又好像……无比和谐。

  终于,轮到了我们。我们走进了一个粉色的、布置得像公主房间一样的轿厢里。随着舱门的关闭,外界的喧嚣被瞬间隔绝,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机器运作时轻微的“咯噔”声。

  轿厢缓缓地、平稳地向上攀升。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整个游乐园的夜景在我们脚下一点一点地展开。那些白天看起来还有些粗糙的建筑,此刻在五彩斑斓的灯光点缀下,变得如同童话里的仙境。远处的城市也已经华灯初上,汇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海。

  奈奈没有说话,只是趴在窗边,看得有些出神。她的侧脸被窗外变幻的霓虹映照得忽明忽暗,那双总是闪着光的眼睛里,此刻也倒映着整片星河。

  我坐在她的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心脏以前所未有的平稳频率跳动着。

  真美啊。

  我说不清,我是在说窗外的夜景,还是在说身边的她。

  轿厢慢慢地升到了最高点,在这里,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天上的星星。整个世界都匍匐在我们脚下。

  奈奈慢慢地转过身,不再看窗外的风景,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她的眼神很静,很深,像一潭被月光照亮的湖水,将我整个人都吸了进去。

  『哥哥。』她靠了过来,并抱住了我。

  周围的一切都在缓缓地后退,绚烂的灯光在我们眼前流转,形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晕。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悠扬的、一遍遍重复的音乐,和怀里那具温热柔软的身体。

  我低头看着她。她将脸颊贴在我的胸口,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她看起来很乖巧,也很安心。

  也许是气氛太好,也许是玩了一天真的累了,我的心,也前所未有地平静了下来。那些关于身世的、关于我们之间关系的、纷乱复杂的思考,似乎都随着这旋转的摩天轮,被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一刻,我什么都不想去想。

  我只想就这样,抱着她,一直转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哥哥。』怀里的人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梦呓。

  『嗯?』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在我怀里又蹭了蹭,似乎是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一种近乎于叹息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我今天,好开心啊。』

  『嗯,我也是。』我由衷地回答。

  她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轻轻地笑了一声。然后,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我低垂的视线。

  她看着我,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整个夜空的星光。

  『哥哥,』她说,『谢谢你。』

  这句“谢谢”里,包含的东西太多了。谢谢你陪我来游乐园,谢谢你保护我,谢谢你做的一切。我能听懂。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朝我伸出手,不是要拉我,也不是要抱我。她的指尖轻轻地落在了我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不紧不慢地、一圈一圈地画着。

  『我听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在这里接吻的话,就会永远在一起哦。』

  我的呼吸一窒。

  她没有做声,只是又在我怀里蹭了蹭,然后,她忽然抬起头,仰着脸看我。我们的脸离得很近,在摩天轮变换的光影下,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接着,她忽然凑了过来,在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她那温热的嘴唇就主动地、坚定地,吻上了我的嘴唇。

  唇瓣相贴,柔软的触感传来。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没有试探,没有挑逗,没有恶作剧。只有纯粹的、柔软的唇瓣相贴,像是一个郑重其事的、盖上了印章的约定。

  一吻结束,她退开一点点,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碰着我的鼻尖。我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看着我的眼睛,用一种极其认真的、一字一顿的语气,轻声说道:

  『最喜欢哥哥了。』

  不停旋转的摩天轮一圈又一圈,承载着数不清的梦幻,将整个乐园的喧嚣都甩在了身后。当最后一曲终了,那梦幻的旅程也随之戛然而止时,奈奈似乎还沉浸在那份余韵里,靠在我身上,久久没有动弹。

  『到站了,该下车了。』

  『唔不要』她在我怀里耍赖,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再坐一次嘛。』

  『游乐园要关门了。』我有些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再不走,我们就要被关在这里,和鬼屋那些“鬼”作伴了。』

  她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不情不愿地从我身上爬了起来。我们一前一后地从摩天轮的轿厢中走下来,手又很自然地牵在了一起。

  我们逆着稀疏的离园人流,向大门走去。路过那个射击游戏摊位时,我下意识地向里面望了一眼。那个一脸呆滞的粉色章鱼,还被高高地挂在最显眼的位置,似乎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白天的失手。

  『哼。』奈奈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都怪你。』我小声地抱怨了一句。

  『怪我什么?』她明知故问。

  『怪你长得太好看了,影响我发挥。』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随即,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红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别扭地转过头,不让我看她的表情,但那紧紧握着我的、微微有些汗湿的手,却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油、油腔滑调……』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害羞模样,我心情大好,忍不住笑出了声。

  走出游乐园的大门,一股夹杂着凉意的夜风迎面吹来,让人精神一振。停车场里空旷了很多,我们的车孤零零地停在那里,显得有些寂寞。

  回去的路上,奈奈一上车就歪着头睡着了。她似乎是真的累坏了,睡得很沉,连脑袋歪到了一边,从座椅上滑下去都没能把她弄醒。我只好在等红灯的间隙,一次又一次地把她那颗不老实的小脑袋扶正。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嗡鸣声,和她平稳均匀的呼吸声。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在她熟睡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我将车速放得很慢,开得格外平稳,仿佛是怕惊扰了她难得的好梦。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我停好车,熄了火,转头看向副驾驶。奈奈还睡得不省人事,嘴巴微微张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俯身过去,解开了她的安全带。然后,我打开车门,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座位上抱了出来。

  她很轻,抱在怀里像一团棉花。大概是我的动作惊动了她,她在睡梦中不安分地动了动,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了我的脖子,脸颊也在我胸口处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继续睡了过去。

  我抱着她,用脚勾上车门,一步一步地向玄关走去。夜很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响。

  回到卧室,我将奈奈轻轻地放在了她那张铺着粉色床单的大床上。她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砸了砸嘴,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帮她脱掉了鞋子和外套,又拉过被子,仔细地帮她盖好。做完这一切,我站在床边,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朦胧的月光,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然后,我俯下身,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其轻柔的、羽毛般的吻。

  『晚安,我的公主。』

  说完,我直起身,准备转身离开,回我自己的房间。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的小手,忽然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准确地抓住了我的衣角。

  我一愣,低头看去。

  只见奈奈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她似乎早就醒了,只是在装睡。

  『哥哥,』她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带着一丝沙哑,听起来有种别样的性感,『你要去哪里?』

  『回我房间睡觉。』我理所当然地回答。

  她抓着我衣角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不要走,』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固执和委屈,『留下来,陪我一起睡。』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便猛地一用力,将我向下拉去。我一时不备,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向前倒了下去,重重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柔软的床垫因为我们两个人的重量而深深地陷了下去。我的脸颊正好埋在她那一头带着洗发水清香的、柔软的发丝间,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少女的甜香。

  『奈奈,你……』

  我话还没说完,她便伸出双臂,紧紧地、紧紧地环住了我的脖子,将我牢牢地固定在了她的身上。

  『哥哥,』她将嘴唇贴在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廓一阵酥痒,『你忘了今天白天,在射击摊位许下的那个奖励了吗?』

  第七章

  那句话,像一颗被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在我脑子里引爆了一场盛大的烟火。什么疲惫,什么理智,全都在这一刻被炸得粉碎。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白天在射击摊位前,她那句带着促狭笑意的“今天晚上,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边回响。原来她不是在开玩笑。原来这个“奖励”,一直被她惦记到了现在。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环在我脖子上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奈奈的身体像一条温顺的蛇,柔软地、紧密地贴着我,胸前那两团因为没有穿内衣而显得格外分明的柔软,正毫无阻碍地挤压在我的胸膛上。我们之间只隔着两层薄薄的棉质衣料,我甚至能感觉到彼此身体的热度正在相互传递、交融,形成一片滚烫的区域。

  『奈奈,你今天玩累了,先』

  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紧,带着一丝刚睡醒的颗粒感,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砂纸。我试图用“累了”这个借口来给自己,也给她一个台阶下。但很显然,她并不打算领这个情。

  『我不累。』她干脆利落地打断了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固执,『我现在,精力好得很。』

  为了证明她所言非虚,她甚至还动了动。那两条修长光滑的腿,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我的腰,像藤蔓一样,将我牢牢地禁锢住。她微微挺了挺腰,用自己那处最柔软、最神秘的地方,隔着两层布料,不轻不重地在我的小腹上碾磨了一下。

  这个动作,像一个开关,瞬间点燃了我体内那根引线。

  刚刚还只是苏醒的欲望,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昂首挺立的、叫嚣着要冲破一切束缚的野兽。

  『哥哥,』她似乎对我的反应极为满意,在我耳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猫儿一样的轻笑,『你看,它也很精神呢。』

  我咬着牙,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小妖精逼疯了。

  『你先放开我,我去洗个澡。』我深吸一口气,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不要。』她拒绝得毫不犹豫,『哥哥身上有汗味,还有奈奈的味道,我喜欢这个味道,不想让你把它洗掉。』

  说完,她忽然松开了环在我脖子上的手。我心里一松,以为她终于肯放过我了。

  但我显然是太天真了。

  她的手并没有离开,而是顺着我的肩膀一路向下滑,带着一种明确的目的性,最终,停在了我T恤的下摆。她纤细的手指灵巧地勾住衣角,然后,猛地向上一掀。

  微凉的空气瞬间贴上了我裸露的、滚烫的腹部,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奈奈』我抓住她作乱的手,试图阻止她下一步的动作。

  但她的力气比我想象中要大,或者说,此刻的她,充满了某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她挣脱我的钳制,三下五除二地,就将我的上衣从头上扯了下去,随手扔到了床下。

  现在,我们上半身都赤裸着,皮肤与皮肤毫无阻碍地紧密相贴。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触感,清晰得让我头皮发麻。

  这简直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而我,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输家。

  『哥哥的身体,真好看。』她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伸出手,指尖在我还算平坦的腹肌上轻轻划过,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然后,她的手继续向下,毫不迟疑地握住了我睡裤上那根用来收紧的系带。

  『哥哥,』她抬起头,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嘴角向上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现在,轮到我来给你“奖励”了哦。』

  灯没有开,只有窗外那朦胧的、带着一丝清冷感的月光,穿过薄薄的窗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在房间的地板上、床上,投下了一片片深浅不一的、流动的光斑。

  我就这么被她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的蝴蝶。

  她那双灵巧的手,在我身上四处游走、点火。她似乎对我的身体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好奇心,一会儿用指尖轻轻地描摹着我锁骨的形状,一会儿又俯下身,用她温热的舌尖,在我胸前那两点不起眼的凸起上打着转儿。

  『嗯』我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腰部不受控制地向上挺动了一下。

  这个反应似乎极大地取悦了她。我能听到她那压抑在喉咙里的、小小的笑声。然后,她变本加厉,张开嘴,用她那柔软的唇瓣,将其中一点含了进去,舌头和牙齿并用,时而轻轻吸吮,时而用齿尖不轻不重地磨弄。

  一种陌生的、尖锐的快感,瞬间从那一点炸开,传遍了我的全身。

  『奈奈住嘴』我的声音听起来破碎不堪。我抓住她的头发,试图将她的脑袋从我胸前拉开,但她却像只执拗的小兽,非但不肯松口,反而吸得更用力了。

  在我快要被这种陌生的刺激逼疯的时候,她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我。但没等我松一口气,她的吻,便开始一路向下。

  她的唇舌像一把烙铁,在我平坦的小腹上留下了一串滚烫的、湿润的痕迹。最终,她的脸颊停在了我那早已高高耸起的欲望之上,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睡裤,用她温热的呼吸,一遍又一遍地,吹拂着那个最敏感的顶端。

  我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一点地被高温融化。

  她终于不再满足于这种隔靴搔痒。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是捕食者锁定猎物时的眼神,充满了志在必得的侵略性。然后,她毫不犹豫,解开了我睡裤的系带,利索地将它连同我的内裤一起,褪到了膝盖。

  那早已忍耐到极限的、狰狞的欲望,终于在接触到微凉空气的瞬间,猛地向上弹跳了一下,彻底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哇』她发出了一声真情实感的、充满了惊叹意味的感叹,『哥哥的这里,好像又变大了呢,比在碰碰车里的时候还要精神。』

  废话,能不精神吗。

  我闭上眼,放弃了所有抵抗。

  来吧,我的公主,你的奖励,我收下了。

  她似乎读懂了我眼神里的默许。她俯下身,像昨晚那样,小心翼翼地、虔诚地,将我的欲望捧在了手心。然后,她伸出那粉色的、灵活的小舌头,从根部开始,一寸一寸地,仔细地向上舔舐,像是在品尝一支美味的冰淇淋。

  湿热的、柔软的触感,让我的身体猛地一颤,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当她的舌尖终于抵达顶端,在那小小的、不断分泌着透明液体的开口处打着转儿时,我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腰部不受控制地向上挺动,似乎是想将自己更深地送入她的口中。

  这一次,她没有再像白天在沙发上那样,在我即将抵达顶点的时候恶意地停下。

  她张开嘴,努力地、深情地,将我整个吞了进去。

  温暖的、湿滑的口腔,紧紧地包裹住我。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舌头在安抚,她的上颚在摩擦,她甚至还发出了满足的、含糊不清的“唔唔”声。

  我快要疯了。

  就在我感觉自己积攒了一整天的欲望即将喷薄而出的前一刻,她却忽然松开了口。

  不是吧,又来?

  我有些绝望地睁开眼,看向她,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哀求。

  她却没有看我。她只是直起身,重新跨坐在了我的腰上。然后,她一手扶着我那依旧挺立着的分身,将它对准了自己。月光下,我能看到那片神秘的、微微湿润的区域,像是等待着雨露的花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了。

  她没有急于坐下,而是维持着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看着我们即将结合的部位。她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有几缕垂到了我的小腹上,痒痒的。那双总是闪着光的眼睛,此刻因为情欲而蒙上了一层水汽,在朦胧的月色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哥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沙哑,『你看,它在抖呢。』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才发现自己那早已忍耐到极限的分身,因为极度的兴奋和期待,正在微微地颤动。

  真是丢人。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

  『它好像等不及了,想快点进来。』她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然后,她终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身体向下方坐落。

  温暖、湿滑、紧致。

  当那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包裹感传来时,我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抽气声。太紧了,比昨天晚上还要紧,像是有无数张温热的小嘴,在争先恐后地吸吮、吞噬着我。

  她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动作慢得像是在品尝一道珍馐。每向下一寸,她都会停顿一下,然后微微晃动腰肢,用那温热紧致的内壁,仔细地、全方位地感受着我的形状和温度。

  『嗯哥哥的好烫好大』她发出满足的、猫儿一样的喟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把奈奈的里面都填满了』

  我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我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发出更丢人的声音。这种被动的、被完全掌控的感觉,既羞耻,又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的快感。

  她终于坐到了底。

  我们以一种最紧密、最不留缝隙的方式结合在了一起。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顶端,正重重地抵在她身体的最深处。

  她似乎也因为这极致的深入而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抽泣。她趴了下来,柔软的身体完全覆在我的身上,脑袋埋在我的颈窝处,急促地喘息着。

  『哥哥动一动嘛』她在我耳边小声地央求,『像昨天在沙发上那样,狠狠地撞我』

  开什么玩笑,我现在这个姿势,被你死死地压在身下,手脚都被禁锢住,还怎么动?

  『我动不了。』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样啊』她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重新直起了身子,『那好吧,既然哥哥动不了,就换奈奈来动好了。』

  说完,她双手撑在我的胸口,开始以一种生涩却又执拗的节奏,自己上下起伏起来。她的动作幅度不大,速度也不快,但每一次下坐,都用尽了全力,每一次抬起,都带起一阵清晰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噗嗤、噗嗤”

  伴随着这靡乱的声响,还有她那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啊哈哥哥好舒服里面被哥哥的东西磨得好痒』

  她一边说着露骨的话,一边毫不避讳地看着我的眼睛。那双总是显得天真无邪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着两簇熊熊的火焰,充满了最原始的、属于女性的欲望。

  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偏过头,躲开她的视线。

  『哥哥,看着我。』她似乎不满我的逃避,伸出一只手,强行把我的脸扳了回来,逼着我与她对视,『奈奈在努力地取悦哥哥哦,哥哥要好好地看着才行。』

  我被迫看着她,看着她如何在我的身上起伏,看着她那因为情动而涨得通红的脸颊,看着她那被汗水打湿、紧贴在额前的发丝,看着她那因为快感而半张着的、不断吐出热气的嘴唇。

  太要命了。

  这种视觉和感官上的双重刺激,让我感觉自己就快要爆炸了。

  『奈奈,快一点』我终于忍不住,沙哑着嗓子催促道。

  『不嘛,』她却故意放慢了速度,用一种极其折磨人的节奏,缓缓地研磨着,『这么舒服,要慢慢地、好好地享受才行。』

  她不仅放慢了速度,甚至还开始以腰臀为轴心,不紧不慢地画起了圈。这个动作带来的刺激,远比单纯的上下起伏要强烈得多。我感觉自己的分身,正在被她用一种极其细腻的方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反复地碾压着。

  『啊嗯哈好深哥哥的东西、好像又变大了』她被自己的动作刺激得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身体一软,差点趴了下去,幸好及时用手撑住了。

  这个小妖精,简直是无师自通。

  我感觉自己体内的欲望已经积攒到了一个临界点,再这样下去,我可能真的会在这场由她主导的、磨人的情事中,缴械投降。

  不行,男人的尊严不能丢。

  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飞速闪过。

  我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正在我胸口作乱的双手,然后猛地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都向我这边拉了下来,同时,我的腰部也在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猛地一个翻身。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等奈奈反应过来的时候,主导权,已经再一次回到了我的手上。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我将她牢牢地压在身下,看着她那双因为震惊而瞪得溜圆的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公主殿下,』我俯下身,在她耳边用气声说道,『您的“奖励”时间,好像结束了哦。』

  说完,我便不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反击。

  这一次,我没有任何的保留和顾忌,只有最原始的、属于雄性的征服欲。我将她的双腿分开,架在我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让她完全无法动弹,只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无助地承受着我一次比一次更深的撞击。

  『呜啊啊哥、哥哥慢点、慢一点』她很快就哭着求饶,双手胡乱地抓着我的后背,留下一道道红色的抓痕,『肚子要、要被顶穿了』

  『现在知道求饶了?』我一边毫不留情地冲刺,一边在她耳边恶狠狠地问道,『刚才不是很能耐吗?』

  『呜我错了、奈奈错了哥哥饶了我吧啊啊不行了、要去了』

  在我的猛烈攻击下,她很快就溃不成军,尖叫着攀上了第一次高潮。滚烫的爱液从她身体深处涌出,将我们结合的地方浇灌得更加湿滑泥泞。

  但这还远远不够。

  我要让她彻底地、完完全全地记住,谁才是这场游戏的主人。

  我将她翻过身,让她像小狗一样趴在床上,高高地撅起那浑圆挺翘的臀部。然后,我从她身后,再一次地、狠狠地贯穿了她。

  『不要后面不可以啊』她发出凄厉的哭喊,双手死死地抓着床单,试图向前爬行,逃离我的禁锢。

  但我怎么可能让她如愿。我一把抓住她的腰,将她牢牢地按在原地,下半身则以一种近乎于不知疲倦的、打桩机般的频率,疯狂地在她温热紧致的身体里进出。

  “啪、啪、啪”

  清脆的、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响亮,也格外淫靡。

  『哥哥坏蛋大坏蛋呜呜』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就知道欺负奈奈』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我记不清我们到底做了多少次,只记得最后,奈奈是哭着在我怀里昏睡过去的。她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可怜极了,却又有一种被彻底满足后的娇憨。

  我抱着她温热柔软的身体,感觉自己也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高潮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身体的疲惫感和精神上的满足感交织在一起,让我有一种踩在云端的不真实感。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藏了起来,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原来,已经快要天亮了。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奈奈。她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狡黠和任性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纯粹的、毫无防备的依赖。我的心里,忽然被一种极其柔软的情绪填满了。我俯下身,在她那被泪水浸湿的、长长的睫毛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我的小恶魔。』

  ……

  周一,是每周学生会都将举行例会的日子。

  空调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得我后颈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学生会会议室里,环形长桌泛着沉闷的木质光泽,会长那抑扬顿挫、毫无重点的每周报告,像一首催眠效果绝佳的摇篮曲,在我耳边盘旋。眼皮重得像挂了两块铅,上下眼皮每一次的相聚,都像是一场阔别已久的、感天动地的重逢。

  昨晚的记忆,不,准确地说是从上周末开始的记忆,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球,在我那本就不甚清醒的大脑里滚来滚去。奈奈柔软的身体,甜腻的呻吟,还有她那双总是闪着光的、带着一丝狡黠和挑衅的眼睛……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某个不合时宜的部位可能就要在这庄严肃穆的会议上,公然起立发表不同意见了。

  我努力地想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会议上,但会长的声音就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听得见,却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最终,生理上的疲惫还是战胜了意志力。一个巨大而漫长的哈欠,不受控制地从我嘴里冲了出来。

  『啊——嗯。』

  我甚至还很没出息地带上了一点鼻音,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就在这时,腰侧的软肉忽然被一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那触感带着一丝凉意,像一颗投入死水潭里的石子,让我瞬间激灵了一下,混沌的意识也清醒了几分。我不用回头也知道,能在这学生会会议上对我动手动脚的,除了我身边的这位,不做第二人想。

  我转过头,果然对上了一双写满了“你完蛋了”的眼睛。

  欣欣,我的学妹,学生会的后辈,此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正在滔滔不绝的会长,仿佛刚才那个偷袭我的罪魁祸首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但她那微微上扬的、努力憋着笑的嘴角,却彻底出卖了她。

  我瞪了她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干嘛。』

  她没有看我,而是低下头,装作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一本摊开的、画着可爱兔子图案的笔记本,被悄悄地从桌子底下推到了我的腿上。

  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一行字:【学长,昨晚做贼去了吗?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哦。】

  ……这丫头。

  我拿起桌上的笔,在那行字的下面,龙飞凤舞地回了一句:【管好你自己。】

  然后,我将本子推了回去。我能感觉到她看到回复后,身体小幅度地颤动了一下,那是在极力忍耐着笑意。过了一会儿,本子又被推了回来。

  这一次,上面画了一个委屈巴巴的兔子表情,旁边配着一行小字:【凶巴巴的。喏,这个给你。】

  随着本子一起被推过来的,还有一颗被剥掉了糖纸的、薄荷绿色的硬糖。那颗糖的表面还带着一丝她指尖的温度。

  我看着那颗糖,心里那点仅存的起床气,莫名其妙地就消散了大半。也罢,嘴里正好有些发苦。我拿起那颗糖,趁着会长转身在白板上写字的机会,飞快地塞进了嘴里。

  一股冰凉的、带着强烈刺激性的薄荷味道,瞬间在我的口腔里炸开,像一颗微缩的炸弹,将我脑子里残留的最后一丝睡意也驱散得干干净净。

  有点太刺激了。我感觉自己的眼泪都快被这股薄荷味呛出来了。

  欣欣似乎一直在用余光观察我的反应,看到我这副被薄荷糖嗆得龇牙咧嘴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像小猫打了个喷嚏,但在这安静的会议室里,还是显得有那么一点突兀。

  正在白板上奋笔疾书的会长动作一顿,转过头来,用他那双不算大的眼睛,精准地扫向了我们这个角落。

  『咳咳,』欣欣立刻收敛了笑容,低下头,用一阵剧烈的、假得不能再假的咳嗽声,掩饰了刚才的失态,『不好意思会长,喉咙……喉咙有点不舒服。』

  我看着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差点也跟着笑出声。含在嘴里的薄荷糖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在我嘴里滚了一圈,狠狠地撞在了我的后槽牙上。

  会长扶了扶他的黑框眼镜,似乎没打算深究,只是清了清嗓子,继续他那长篇大论的报告。

  『……以上,就是上周各部门的工作总结。下面,我们来讨论一下本周的重点工作。』

  啊,总算要进入正题了。我打起精神,坐直了身体。

  『根据校学生处的最新指示,为了营造更好的校园学习生活氛围,构建和谐文明的校园环境,我们学生会决定,在本周内开展一次针对“校园情侣不文明行为”的专项调查和整治活动。』

  ……哈?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劈中。

  什么玩意儿?校园情侣不文明行为?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和奈奈在沙发上、在卧室里、在浴室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像高清电影一样,开始不受控制地轮番上演。

  这要是被学生会的人撞见了,别说是不文明行为了,恐怕直接就要被扭送派出所了吧。

  虽然我和奈奈并不是同一个学校,但这个议题,还是精准地戳中了我的痛处。

  『……具体的表现形式呢,主要包括,在公共场合过分亲昵,比如在食堂互相喂饭,在图书馆内拥抱接吻……』

  会长还在慢条斯理地念着稿子。我却感觉如坐针毡,额头上都开始冒冷汗了。

  我和奈奈在游乐园,算是在公共场合吧?我喂她吃冰淇淋,她是不是也喂我吃了?我们还在摩天轮上接吻了……

  虽然不是在校园里,但这性质,好像也差不多恶劣。

  『……以及,更严重的一些行为,比如,在学校的小树林、天台,甚至是无人的教室里,进行一些,咳咳,尺度更大的亲密接触。』会长说到这里,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了,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心照不宣的窃笑声。

  我却笑不出来。我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心虚得不敢抬头。

  一只冰凉的手,忽然碰了碰我的手背。

  是欣欣。

  我转头看她。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在偷笑,而是微微蹙着眉,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写着的全是担忧。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我看懂了她的口型。

  她在问我:『学长,你没事吧?你的脸,好红。』

  当然有事,而且是大事。

  我刚想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只听会长“啪”的一声,将手里的文件夹合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好了,关于这次活动的具体执行方案,大家有什么想法或者建议,现在可以提出来。』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这种吃力不讨好、专门得罪人的活儿,谁也不想第一个跳出来。

  会长似乎也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会议室里扫视了一圈,最终,像一枚精准制导的导弹,稳稳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副会长,』他开口了,『你平时想法最多,你先来说说看吧。』

  完蛋。

  那一瞬间,我感觉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我的身上。其中,最炙热的,莫过于来自我身旁的那道。

  我能感觉到欣欣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像一台被病毒入侵后彻底死机的电脑。刚才会长说的那些什么“不文明行为”还在我耳边嗡嗡作响,和奈奈那张又纯又欲的脸交织在一起,让我根本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思考。

  让我这个刚刚做了 '不文明行为' 的罪魁祸首,来讨论如何整治别人?这也太黑色幽默了吧。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我觉得,这个活动……』

  我觉得什么?我觉得这个活动简直是多此一举?我觉得青春期的荷尔蒙就该尽情释放?

  这些话要是说出来,我明天估计就能荣登校园BBS的头条,标题大概是“震惊!学生会副会长竟公开发表如此言论”。

  就在我窘迫到想直接从窗户跳出去的时候,欣欣忽然动了。

  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报告会长』她的声音清脆又响亮,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我身上吸引了过去,『关于这个问题,我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她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脸上带着自信的、从容的微笑。她开始滔滔不绝地阐述起自己的观点,从调查问卷的设计,到宣传海报的张贴,再到巡逻小队的组建和人员安排,说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得入了神,就连一向挑剔的会长,也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惊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这个平时看起来总是有些冒失、喜欢跟在我身后插科打诨的学妹,在关键时刻,竟然这么可靠。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在发言的间隙,不动声色地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和一句无声的“看吧,我厉害吧”。

  我忍不住笑了。

  这场尴尬的危机,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会议在欣欣那堪称完美的发言后,很快就进入了尾声。最后的自由讨论环节,大家都围绕着欣欣提出的方案进行着补充和完善,再也没有人来关注我这个差点当场出糗的副会长。

  我乐得清闲,靠在椅背上,含着那颗已经快要融化完的薄荷糖,看着欣欣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和各个部门的部长们沟通、协调,那副干练又自信的样子,和我印象中那个总是喜欢跟在我身后撒娇的学妹,简直判若两人。

  这个女孩,好像比我想象中,要优秀得多。

  会议终于结束了。会长宣布散会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得到了大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开溜。周末的放纵加上周一这堪比酷刑的例会,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了。

  『学长』

  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了欣欣的声音。

  我转过身,她正抱着一摞文件,小跑着向我过来。

  『今天,谢谢了。』我由衷地对她说。

  『谢我什么呀?』她冲我眨了眨眼,『我只是说了我想说的话而已。倒是学长你,』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番,『今天状态很不对劲哦。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只是没睡好。』我含糊地回答。

  『是吗?』她歪了歪头,一脸的不相信,『我还以为学长是因为听到要整治校园情侣,所以心虚了呢。毕竟嘛,像学长这么帅的人,肯定早就偷偷谈恋爱了吧?』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那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像是在试图从我的脸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我的心,又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少胡说八道。』我移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我便准备转身离开。

  『欸,学长,等等』她却一步横跨过来,挡在了我的面前,『现在正好是午饭时间,一起去食堂吃饭吧?就当是,你感谢我今天帮你解围的谢礼。』

  她抱着那摞文件,仰着脸看我,脸上带着理直气壮的、不容拒绝的笑容。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刚刚偷到鱼干的、心满意足的猫。

  欣欣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把正午的阳光都揉碎了洒了进去。她抱着文件的手臂微微收紧,指尖在文件边缘无意识地敲击着,身体也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充满活力的、几乎要扑过来的压迫感。

  『我听说,』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食堂今天有新出的芝士焗饭哦。』

  第八章

  芝士焗饭。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我胃里某个尘封已久的开关。粘稠的、可以拉出长长丝线的芝士,混合着被酱汁浸透的米饭,光是想想,就觉得口腔里开始分泌唾液。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走廊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欣欣听到了,她抱着那摞文件,肩膀开始小幅度地耸动,那是她在极力忍耐着笑意。

  真是丢人。我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只能用咳嗽声来掩饰尴尬。

  『走吧。』我清了清嗓子,率先迈开了步子,试图用行动来终结这场对话。

  『欸?』她在我身后发出一声故作惊讶的疑问,『学长你不是说有事吗?』

  『吃饭就是事。』我头也不回地回答,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几分,『天大的事。』

  身后传来她再也忍不住的、银铃般的笑声。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透过两旁高大香樟树的枝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穿着各式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从我们身边走过,空气中弥漫着青草、阳光和青春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欣欣很快就追了上来,和我并肩走着。她抱着那摞比她上半身还宽的文件,走得有些摇摇晃晃,像一只笨拙的企鹅。

  『很重吗?』我瞥了一眼那摞文件,『我帮你拿一半吧。』

  『不用不用,』她立刻摇头,『这点东西,我还是拿得动的。』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那微微有些泛红的脸颊和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是暴露了她的逞强。

  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不由分说地从她怀里抽走了上面那一半比较厚的文件。

  『啊』她惊呼一声,身体因为忽然减轻的重量而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学长你』

  『这么多废话。』我抱着文件,继续向前走,『再不走,芝士焗饭就要被人抢光了。』

  她愣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几秒钟后,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小跑着跟了上来。

  『学长,你这人,』她和我并排走着,仰起脸看我,『有时候还挺温柔的嘛。』

  『我一直都很温柔。』我面不改色地回答。

  『是吗?』她拖长了声音,一脸的不相信,『那刚才在会议上,是谁凶巴巴地让我管好自己?』

  『那是你活该。』

  我们一边斗着嘴,一边向食堂走去,气氛比我想象中要轻松得多。和她待在一起,似乎总能让我暂时忘记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食堂里一如既往的人声鼎沸。打饭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在一起的、复杂的香气。我们运气不错,卖芝士焗饭的窗口人不算多。我让她先去找座位,自己则留下来排队。

  等我端着两份热气腾腾、表面烤得金黄焦香的芝士焗饭,在人潮中艰难地穿行,找到欣欣时,她已经占好了一个靠窗的四人座,还很贴心地用纸巾把桌子和椅子都擦了一遍。

  『辛苦啦,学长。』她看到我,立刻站起来,帮我接过其中一份焗饭。

  我们面对面坐下。我用勺子戳破焗饭表面那层厚厚的芝士,一股混合着奶香和米饭香气的热气,伴随着拉得长长的、诱人的芝士丝,扑面而来。

  很香。

  我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芝士的浓郁,奶油白酱的顺滑,还有培根的咸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在舌尖上绽放出极致的美味。

  好吃。饿了一上午,能吃到这么一份热量炸弹,简直是人生一大幸事。

  对面的欣欣也吃得津津有味,两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松鼠。她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也很香,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埋头猛吃,享受着这难得的午餐时光。

  一份焗饭很快就见了底。我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欣欣也吃完了,她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双手托着下巴,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学长,』她忽然开口,『你今天上午在会议上,到底是怎么了?』

  又来了,这个问题。

  我喝了一口水,试图搪塞过去:『都说了,没睡好而已。』

  『骗人。』她一针见血地指出,『我认识学长你这么久了,你就算再没睡好,也不会在开会的时候走神成那个样子。你当时的样子,就好像』她歪着头,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好像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

  这个比喻还真是清奇。

  我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眼睛,知道今天这事,要是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是蒙混不过去了。

  我叹了口气,决定半真半假地告诉她一部分事实。

  『好吧,』我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我承认,我确实是有点心虚。』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体也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一副准备听八卦的样子。

  『因为,』我压低了声音,也学着她的样子,做出一副在分享秘密的样子,『我妹妹,最近好像早恋了。』

  『妹妹?』欣欣愣了一下,『学长你有妹妹吗?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有啊,一个很不让人省心的妹妹。』一提到奈奈,我就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多大了?』

  『十四岁,上初二。』

  『哇,初二就谈恋爱了?』欣欣发出一声惊叹,『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的吗?』

  『谁说不是呢。』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所以我一听到会长说要整治校园情侣,就下意识地想到她了。你说,我要是哪天在街上,看到她跟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在那儿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的』

  我说到一半,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我脑子里浮现出的,不是奈奈和别的男生亲热的画面,而是周末在游乐园里,我把她按在摩天轮上亲吻的场景。

  一种巨大的心虚感,再一次席卷了我的全身。

  『所以,学长你是在担心自己的妹妹?』欣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哎呀,真看不出来,学长你原来还是个“妹控”呢。』

  妹控?

  这个词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我的心上。

  我对奈奈的感情,真的只是单纯的兄妹之情,只是那种“妹控”情结吗?

  我不知道。

  『也不算是吧,』我有些艰难地开口,试图为自己辩解,『我只是作为哥哥,不希望她在这个年纪,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骗了而已。』

  『嗯嗯,我懂我懂。』欣欣煞有介事地点着头,但那眼神里,却分明写着“你接着编”,『所有的哥哥都是这么说的。』

  我感觉我快要被她气出内伤了。

  『那你妹妹,长得漂亮吗?』她忽然又换了个话题,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

  『还行吧。』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奈奈那张带着一丝婴儿肥、总是挂着狡黠笑容的脸。

  嗯,确实还行。

  『那就是很漂亮咯。』欣欣自动帮我翻译了过来,『学长家的基因这么好,妹妹肯定也是个大美人。那追她的男生,肯定很多吧?』

  何止是多。光是上周,奈奈就亲口告诉我,拒绝了一个什么体育委员。

  想到这里,我心里又是一阵莫名的烦躁。

  『不知道。』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

  欣欣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依旧兴致勃勃地追问着:『那她男朋友,学长你见过了吗?帅不帅?对她好不好?』

  这个问题,让我彻底沉默了。

  我该怎么回答?

  告诉她,奈奈根本没有男朋友?那我刚才说的那些,就全都成了谎话。告诉她,奈奈的“男朋友”,其实就是我这个所谓的“哥哥”?

  我疯了吗。

  我看着欣欣那双清澈的、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学长?』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沉默,有些疑惑地问,『难道那个男生,对你妹妹不好吗?』

  我好不好?

  我这两天,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按在各种地方做那种事,甚至还把她弄哭了,这算是好,还是不好?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就在我准备破罐子破摔,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的时候,欣欣却忽然“啊”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懂了。』她一拍手,露出了一个“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表情。

  你懂什么了?我自己都还没懂呢。

  『学长你,是不是也喜欢你妹妹啊?』

  轰——

  我感觉我的头盖骨,像是被一颗手榴弹给掀飞了。

  她、她、她怎么会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那种兄妹之间的喜欢,』她看着我这副魂不附体的样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身体前倾,凑得更近了,声音也压得更低了,『而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毫不留情地,插进了我内心最深处、也是我最不敢去触碰的地方。

  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扼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看到我这副反应,欣欣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个玩笑,好像开得有点太过了。她脸上的那种调侃和八卦的神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带着一丝慌乱和担忧的严肃。

  『那个学长,我』她似乎想说点什么来补救,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你别当真啊。』

  她冲我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

  食堂里的喧闹声,似乎在这一刻都离我远去了。我只能听到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声,和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嗡嗡”声。

  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真的,喜欢上了奈奈?

  这个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名义上的妹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抑不下去了。它像一棵疯狂生长的藤蔓,瞬间就缠绕住了我的整个心脏,让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我吃饱了。』我忽然站了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我记起来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说完,我甚至没有去看欣欣是什么反应,便端起自己的餐盘,近乎于落荒而逃般地,转身向餐盘回收处走去。

  我的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周围的人和物,都变成了一片片模糊的色块。

  我需要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将餐盘放进回收处,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食堂。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晃眼。我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走着,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又能去哪里。

  最终,我在图书馆后面的那片小树林里停下了脚步。

  这里很偏僻,平时很少有人会来。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将阳光都挡在了外面,投下一片阴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腐烂的味道。

  我找了一张长椅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咔哒”一声,火焰在眼前跳动。我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顺着喉咙涌入肺部,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却也让我那混乱的大脑,有了一丝片刻的镇静。

  我就这么坐着,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任由烟雾将我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欣欣的那句话,像一个魔咒,在我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回响。

  我喜欢奈奈吗?

  如果只是单纯的兄妹,为什么在发现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时候,我会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狂喜?

  如果只是单纯的兄妹,为什么在看到她和别的男生说话时,我会感到莫名的烦躁和嫉妒?

  如果只是单纯的兄妹,为什么在和她做那种最亲密的事情时,我会有那么强烈的、想要彻底占有她的欲望?

  答案,似乎已经昭然若揭。

  我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我将最后一口烟吸尽,然后将烟蒂狠狠地在地上捻灭。

  就在我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小树林的入口处。

  是欣欣。

  她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还在微微地喘着气。她看到我,先是松了口气,然后便迈着犹豫的步子,向我走了过来。

  她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再靠近。

  『学长,』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对不起,我刚才,不该说那种话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真的只是开个玩笑,』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看你好像很在乎你妹妹的样子,所以就随口胡说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她的样子看起来很真诚,也很着急,生怕我真的因为她一句话而受到什么打击。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是我一直在欺骗她,欺骗所有人,也欺骗我自己。

  而她,不过是那个不小心,戳破了皇帝新衣的小孩罢了。

  『没什么。』我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没有说错什么。』

  欣欣愣住了,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站起身,将烟盒揣回口袋,向她走了过去。

  『我还有课,先走了。』我从她身边走过,没有再看她。

  我需要时间,好好地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要如何面对奈奈,又要如何面对我自己这份已经无法再被忽视的、禁忌的感情。

  『学长』

  身后传来她带着一丝急切的呼喊声。

  我没有回头,只是顿住了脚步。

  『那个,』她似乎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终于开口,『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你妹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你觉得累了,或者有什么烦心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随时都在。』

  走出小树林,重新回到阳光下,我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战争。虽然身体依旧疲惫,但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似乎终于落了地。

  有些事情,一旦挑明了,反而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下午的课程,我依旧听得心不在焉。教授在讲台上讲着什么康德的“绝对命令”,我脑子里想的却是,我该如何面对晚上回家的奈奈。

  是该像以前一样,继续维持着这种危险又甜蜜的平衡?还是该找个机会,和她摊牌,然后彻底结束这段不该开始的关系?

  第二个选项刚一冒出来,就被我立刻否决了。

  结束?我做得到吗?

  一想到以后不能再抱着她柔软的身体,不能再亲吻她甜美的嘴唇,不能再看到她那副只在我面前才会展现出的、又纯又欲的样子,我的心脏就一阵阵地抽痛。

  我根本,就离不开她。

  这认知,让我感到一阵绝望,却又有一丝病态的甜蜜。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我几乎是第一个冲出了教室。我没有去学生会,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奈奈的学校。

  我需要见到她,立刻,马上。

  我把车停在校门口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边抽着烟,一边等着她出来。傍晚的校园门口,人来人往,穿着同样校服的少男少女们三三两两地结伴走出,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无忧无虑的笑容。

  我看着他们。那些穿着一模一样、浆洗得发白的校服的少男少女们。他们成群结队地从铸铁校门里涌出来,像一群刚刚挣脱牢笼的雏鸟,脸上洋溢着一种廉价而又真实的快乐。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讨论着最新的游戏,声音大得像是要把BGM盖过去;几个女生则手挽着手,分享着同一副耳机,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有趣的视频,笑得花枝乱颤。

  真好啊,这种无忧无虑的样子。

  我将指间的烟蒂摁熄在车载烟灰缸里,又点燃了一根。车窗开着一条缝,辛辣的烟雾被风卷着,很快就消散在了傍晚那有些微凉的空气里。我的视线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来回扫视,像一台性能不佳的雷达,努力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校门口的人流渐渐变得稀疏,天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远处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将整条街道都染上了一层暖黄色的、不甚真切的光晕。我的心里开始不受控制地烦躁起来。

  这丫头,怎么还不出来?

  是不是被老师留下谈话了?还是去参加什么社团活动了?或者

  或者,她正和某个我不知道的男生,在学校某个无人的角落里,做着一些我不敢去想象的事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我用力地吸了一口烟,试图用尼古丁来麻痹自己,但效果甚微。

  就在我几乎要失去耐心,准备下车去学校门卫那里问问情况的时候,那个让我等得望眼欲穿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她不是一个人。

  我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奈奈背着她那个粉色的书包,正和一个男生并肩走着。那男生我有些印象,好像就是上周五她提过的那个、什么隔壁班的体育委员。个子确实很高,比我还高了半个头,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运动服,看起来确实是那种很受小女生欢迎的类型。

  他们两个离得很近,几乎是肩膀挨着肩膀。奈奈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而那个男生,则侧着脸,滔滔不绝地对她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殷勤而又讨好的笑容。

  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再正常不过的、正处于暧昧期的小情侣。

  我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他们越走越近。我的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我没有按喇叭,也没有下车,就这么看着。我甚至能想象得到他们对话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今天天气真好”、“周末过得怎么样”之类的、毫无营养的废话。

  但就是这些废话,此刻却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来来回回地割着。

  他们终于走到了校门口。那个男生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奈奈却在这时,忽然抬起了头。她的目光越过那个男生的肩膀,精准地、毫不迟疑地,落在了我这辆停在阴影里的车上。

  我们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了。

  那一瞬间,我看到她那原本有些平淡的表情,瞬间就变得生动起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对那个男生说了句什么,我听不清,但看口型,大概是“我哥来接我了”。然后,她便不再理会那个男生脸上错愕的表情,迈着轻快的步子,小跑着朝我这边过来了。

  车门被拉开,一股夹杂着少女馨香的、傍晚的凉风,涌了进来。

  『哥哥,你等很久了吧?』她坐进副驾驶,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侧过头问我,脸上带着我所熟悉的、那种天真又狡黠的笑容。

  我没有立刻回答她。我的视线越过她,看向车外。那个体育委员还愣在原地,正一脸不甘地朝我们这边望着。

  我发动了车子,没有再看他一眼。

  『还好。』我盯着前方的路况,语气平淡地开口,『刚到没多久。』

  『骗人,』她却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我,『我看到你车里的烟灰缸了,都快满了。』

  我噎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车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奈奈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不太对劲,没有再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偶尔用余光偷偷地瞥我一眼。

  『刚才那个,』在等一个漫长的红灯时,我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了,『就是那个体育委员?』

  我的声音听起来,比我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嗯,是他。』奈奈点了点头,语气也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他今天又来找我了,非要送我到校门口。』

  『那你怎么想的?』我问。

  『我能怎么想?』她转过头看我,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笑意,『我都跟他说我有男朋友了,他还不死心,你说他烦不烦人?』

  她说“男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还朝我眨了眨眼。

  我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因为她这句话,消散了大半。但我还是嘴硬道:『那你也别总跟人家不清不楚的,让人家误会。』

  『我哪有不清不楚?』她立刻反驳道,声音也大了起来,『我拒绝得很干脆了好不好?是他自己非要缠着我的,这也能怪我吗?』

  她似乎是真的有些生气了,鼓着腮帮子,转过头去看着窗外,一副“我不想再跟你说话了”的样子。

  我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绿灯亮了。我重新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好了,』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

  我只是什么?我只是在吃醋?

  这句话,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只是什么?』她转过头来,追问道。

  『只是担心你。』最终,我还是选择了一个最安全,也最无力的借口。

  她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我以为她又要反驳我什么的时候,她却忽然笑了。

  『我知道。』她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

  『我知道哥哥是在担心我。』她重复了一遍,然后,她靠了过来,将脑袋轻轻地搁在了我的肩膀上,『不过,哥哥你放心好啦,奈奈是不会被别人抢走的。』

  她顿了顿,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补充了一句:

  『因为,奈奈从里到外,连同这里,』她说着,还伸出手,隔着衣服,不轻不重地在我心脏的位置拍了拍,『都早就被哥哥你填满了啊。』

  我的手猛地一抖,方向盘都差点没握稳。

  车子在马路上画出了一道危险的S形弧线,引来了后面司机一阵急促而不满的喇叭声。

  这个小妖精,早晚有一天,我会死在她手上。

  回到家,一进门,奈奈就踢掉了脚上的小皮鞋,然后像只树袋熊一样,从背后猛地跳到了我的身上,双腿紧紧地盘住了我的腰。

  『喂你干嘛』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只好下意识地伸出手,从下面托住了她挺翘的臀部,防止她掉下去。

  这熟悉的、柔软又有弹性的触感,让我的身体在一瞬间就起了反应。

  『哥哥,』她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闷闷地传来,『我饿了。』

  『饿了就自己下来去做饭。』我一边说着,一边托着她向客厅走去,『我今天可没心情伺候你。』

  『不要,』她在我背上耍赖,两条腿盘得更紧了,『今天就要哥哥做饭给我吃。』

  我走到沙发前,试图将她从我身上弄下来,但她就像一块强力胶,死死地黏在我身上,怎么也甩不掉。

  『快下来,很重。』

  『不嘛不嘛,』她开始在我背上撒娇,『哥哥今天在生气,我害怕。哥哥做了饭给我吃,我就知道哥哥没有生我的气了。』

  她倒是很会倒打一耙。明明是她一直在惹我生气。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托着她,认命地向厨房走去。

  『想吃什么?』我打开冰箱,看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食材,开口问道。

  『嗯』她在我背上思考了一会儿,『我想吃蛋包饭。』

  蛋包饭?周五晚上不才刚吃过吗。

  『我想吃上面画着爱心的那种。』她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又补充了一句。

  我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番茄酱。

  整个做饭的过程中,她就一直那么挂在我的背上,像一件人形的、会发热的挂件。她一会儿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看着我切菜,一会儿又伸出手,从盘子里偷捏一块刚炒好的鸡丁塞进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唔唔”声。

  我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却也出奇地,没有再感到烦躁。

  也许,这就是我们之间最舒服的相处模式吧。她在闹,我在笑,所有的烦恼,似乎都能在这一片小小的、充满了烟火气的厨房里,消弭于无形。

  很快,两盘香喷喷的蛋包饭就做好了。我端着盘子,艰难地转过身,将它们放在餐桌上。

  『好了,可以下来了吧,我的小祖宗。』

  她这才心满意足地从我背上滑了下来。然后,她拿起番茄酱,挤出一个歪歪扭扭的、但能勉强看出来的爱心,画在了其中一盘蛋包饭上。

  我们面对面坐下。她将那盘画着爱心的蛋包饭推到我面前。

  『哥哥,张嘴。』她舀了一大勺饭,递到我的嘴边。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我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很诚实地张开了。

  『好吃吗?』她满眼期待地看着我。

  『嗯,还行。』我含糊地回答。

  其实味道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饿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我觉得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蛋包饭。

  吃完饭,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跑去看电视或者玩游戏,而是很勤快地主动收拾起了碗筷。我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小小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家伙,虽然平时总是很胡闹,但偶尔,也还是挺可爱的。

  等她从厨房出来,身上已经换了一件我没见过的、新的睡裙。那是一件黑色的、吊带式的丝质睡裙,布料很少,堪堪只能遮住重点部位。黑色的蕾丝花边沿着胸口和裙摆,勾勒出她那已经初具规模的、诱人的曲线。

  黑色将她的皮肤衬得愈发白皙,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和我白天在学生会脑补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几乎一模一样。

  我的呼吸,又一次乱了节奏。

  她似乎很满意我这副呆掉的样子。她走到我面前,转了一圈,像一只骄傲的黑天鹅。

  『哥哥,好看吗?』

  好看。何止是好看,简直是要人命。

  我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了我的怀里,让她跨坐在我的腿上。

  『啊』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我的脖子。

  我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和惩罚的意味。我用舌头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疯狂地追逐、纠缠、掠夺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

  她被我吻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呜”声,双手也紧紧地抓着我的头发。

  一吻结束,我们两个都在微微地喘着气。她的嘴唇被我吻得有些红肿,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像一潭被搅乱的春水。

  『小妖精,』我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与我对视,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穿成这样,是想勾引谁?』

  『当然是勾引哥哥你啊。』她舔了舔自己红肿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媚眼如丝的笑容。

  第九章

  她伸出手,指尖在我滚动的喉结上轻轻地、不含任何情欲意味地,像是确认什么一般,来回滑动。

  『哥哥,说你爱我。』

  这句话很轻,没有了平时那种带着钩子的、狡黠的语气,反而像是一句暴露在外的、脆弱的呓语。黑色的丝质睡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妙的光泽,衬得她那截纤细的脖颈和线条优美的锁骨,像是月光下的瓷器。我能感觉到她冰凉的指尖在我皮肤上带来的细微颤栗,也闻得到她发间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洗发水清香和她体温的味道。

  就在刚才,我还因为被她当众戳穿“恋情”而心慌意乱,在食堂因为她一句玩笑话而逃跑,甚至在看到她和别的男生走在一起时,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自己都感到陌生。可现在,被她这么跨坐在身上,用一种近乎于审判的、不容置疑的姿态逼问着,我那颗狂跳了一天的心,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我看着她,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算计和挑逗,只剩下一片纯粹的、近乎于孤注一掷的固执。她像一个赌徒,将自己所有的筹码都压了上来,就为了等我一个答案。

  我该说什么?

  承认吗?承认我早就违背了人伦,跨过了那条名为“兄妹”的界线,对她产生了不该有的、肮脏的欲望?承认我嫉妒每一个靠近她的男性,甚至想把她锁起来,只让我一个人看?

  还是否认?继续扮演那个温柔正直、无懈可击的好哥哥,然后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归结为一场青春期的、荒唐的闹剧?

  我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思考。因为她那双环在我脖子上的手臂,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我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着她体香的空气涌入肺部,似乎也给了我一点勇气。我伸出手,没有去推开她,而是抚上了她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绷紧的脸颊。

  『奈奈,』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反问。那双总是显得很灵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知道什么?』她下意识地反问,声音比刚才弱了下去。

  『知道我们,』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没有血缘关系。』

  空气,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强撑起来的、咄咄逼人气势的眼睛,此刻像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地瘪了下去,只剩下无措和慌张。她环在我脖子上的手臂也松了下来,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了下去。

  这个反应,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原来是这样。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那之前的一切,那些试探,那些勾引,那些看似荒唐的举动,就都有了解释。

  我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但随之而来的,却不是尘埃落定后的轻松,而是一种更加沉重的、几乎要将我压垮的酸涩。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知道多久了?她又是怎么想的?

  无数个问题,像潮水般涌上我的脑海。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将脸埋在我的胸口,肩膀微微地颤抖着。我感觉到胸前的衣料,很快就被一片温热的潮湿浸透了。

  她在哭。

  这个认知,让我心脏猛地一揪。我宁愿她像以前一样,对我张牙舞爪,对我使坏,也不想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

  我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

  『别哭,』我的声音干巴巴的,『我没有在怪你。』

  她却哭得更凶了,身体在我怀里一抽一抽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我不是故意的』她终于开口,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哭腔,『我不是故意要瞒着哥哥的』

  她断断续续地,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我。原来早在一年前,她打扫卫生的时候,就不小心打碎了父母房间里一个相框。而在那个相框的夹层里,她发现了那份被藏起来的亲子鉴定报告。

  她当时也和我一样,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砸得晕头转向。她害怕,她恐慌,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家。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好几天。她怕我知道真相后,会不再喜欢她,会把她当成一个外人。

  所以她选择了隐瞒。她小心翼翼地,继续扮演着那个天真烂漫的、依赖着哥哥的妹妹。但越是这样,她心里那份早已超越了兄妹之情的、畸形的爱恋,就越是疯狂地滋长。她开始嫉妒每一个和我走得近的女性,无论是邻居家的大姐姐,还是学校里的学姐学妹。

  她开始用各种笨拙的方式来试探我,想看看我在知道真相后,会有什么反应。她开始主动地勾引我,想看看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那种可能。

  直到上周五晚上,那场由酒精催化、被欲望主导的失控,让她彻底地、无法再回头了。

  我静静地听着她的哭诉,心里五味杂陈。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这个比我小了六岁的女孩,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了这么多。

  我抱紧她,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头顶。

  『傻瓜。』我叹了口气,『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因为这个,就不喜欢你了?』

  她在我怀里抬起头,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上,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真的吗?』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真的。』我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回答,『不管你是不是我亲妹妹,你都是我的奈奈。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她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忽然破涕为笑。

  『那,』她吸了吸鼻子,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哥哥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啊?什么问题?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便凑了过来,重新吻上了我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却又有一种雨过天晴后的清新。

  一吻结束,她抵着我的额头,再一次地,固执地问道:

  『哥哥,说你爱我。』

  我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期待、不安,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深沉的爱意。

  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

  我低头,吻去她眼角最后一滴泪珠,然后,用我这辈子最温柔,也最坚定的声音,回答了她。

  『我爱你,奈奈。』

  当那三个字终于冲破一切枷锁,从我口中说出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千斤的重担。一直以來压抑在心底的、那些见不得光的、禁忌的情感,终于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怀里的女孩,在听到我的回答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便迸发出了从未有过的、璀璨夺目的光彩。她笑了,是一个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灿烂到足以融化整个冬天的笑容。

  『我也爱你,哥哥。』

  她说着,再一次地、主动地吻上了我。

  这个吻,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没有了试探,没有了挑逗,没有了欲望的驱使。只有最纯粹的、灵魂与灵魂之间的交融。我们笨拙地、热烈地,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仿佛要将这些年所有错过的、压抑的感情,都在这一刻,全部补偿回来。

  今夜,我们不再是兄妹。

  我们只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深爱着彼此的恋人。

  当一切终于尘埃落定,我们两个都有些脱力地倒在床上,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心意相通的时刻。

  窗外的夜色,似乎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呐,哥哥。』过了好一会儿,奈奈才在我怀里小声地开口。

  『嗯?』

  『那我们现在,算是正式在一起了吧?』

  我被她这个问题逗笑了。

  『不然呢?』我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们孩子都有了,你说算不算在一起?』

  『讨厌啦』她红着脸,在我胸口捶了一下,『哥哥你又欺负我。』

  虽然是在抱怨,但她的嘴角,却始终挂着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她在我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

  『那,作为我的男朋友,』她仰起脸看我,那双眼睛又开始闪烁着狡黠的光,『哥哥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男朋友该做的事情?』

  我挑了挑眉。

  『比如?』

  『比如,』她伸出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声音又软又黏,『好好地疼爱我这个可爱的女朋友啊。』

  说完,她便不再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翻身而上,再一次地,将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动作里,少了几分之前的试探和不安,多了几分热恋中少女的娇憨与大胆。

  『哥哥,』她一边生涩地扭动着腰肢,一边在我耳边吐气如兰,『以后,奈奈就是哥哥一个人的了哦。所以,哥哥也要只看着奈奈一个人,不许再去看别的女人了,听到了没有?』

  这霸道的、带着浓浓占有欲的宣言,让我心里那点仅存的理智,彻底地,灰飞烟灭。

  那句话像一把烧得通红的钥匙,捅进了我脑子里最后一扇名为“理智”的门锁里,然后毫不留情地一拧。门内积攒了二十年的、被压抑的、见不得光的岩浆,轰然决堤。

  什么兄妹,什么人伦,什么未来,全都在她这句带着浓浓鼻音的、霸道又幼稚的宣言面前,被烧成了灰烬。

  我甚至笑了一声,那笑声从我的胸腔里滚出来,低沉得厉害。

  『知道了。』我的手扶上她纤细的腰肢,那触感滑腻得惊人,仿佛一不小心就会从我指缝间溜走,随后就是一个无比激烈的热吻。

  这个吻充满了掠夺的意味,不再有丝毫的试探和温柔。我撬开她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几乎是粗暴地扫荡着她口腔内的每一寸角落。她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小猫一样的呜咽声。她的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肩膀,指甲深深地陷进我T恤的布料里,与其说是在抵抗,不如说是一种无助的攀附。

  『唔哥哥』

  在她快要窒息的前一刻,我终于放开了她那已经被我吮吸得红肿的嘴唇。一缕晶莹的丝线,在我们分开的唇间拉扯着,断裂在空气里。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脯剧烈地起伏,那双总是水汽氤氲的眼睛里,此刻因为缺氧和情欲而蒙上了一层更深的、迷离的雾气。

  『这样,』我掐着她的下巴,拇指的指腹在她那柔软的唇瓣上反复摩挲,声音因为欲望而变得沙哑粗砺,『就满意了?』

  她看着我,眼神有些失焦,但嘴角却慢慢地、慢慢地勾起了一个近乎于妖媚的笑容。

  『不满意。』她摇了摇头,然后,她伸出手,覆盖在了我掐着她下巴的手上,将我的手拉了下来。她的指尖很凉,而我的手背却滚烫得厉害。她将我的手,一路引导着向下,越过她平坦的小腹,最终,按在了那片被黑色蕾丝覆盖着的、神秘的三角地带。

  隔着那层薄薄的、滑腻的丝质布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的温度,以及那令人心惊的、潮湿的痕迹。

  『哥哥,』她舔了舔自己红肿的嘴唇,声音又软又黏,像融化了的蜜糖,『奈奈这里,还想要更多。』

  她说着,还扭了扭腰,用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湿地,在我的掌心处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

  这个动作,像一个信号,彻底点燃了我体内那团早已失控的火焰。

  我不再废话,一把将她按倒在床上,掀开她身上那件碍事的、黑色的、根本起不到任何遮蔽作用的情趣睡衣,露出湿透了的下体与柔嫩的乳房,她那具年轻的、充满了活力的身体的关键部位就这样展现在我面前。

  『自己扒开,让哥哥好好看看。』

  我的声音听起来,连自己都觉得陌生。那是一种被欲望浸透后,沉淀在喉咙底部的、粗砺的沙沙声。这命令,更像是一句灼热的诅咒,烙印在了这片被月光浸染的、安静的空气里。

  压在我身下的奈奈,身体在那一瞬间似乎僵硬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动作,只是抬起那双已经蒙上了一层浓厚水雾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她红肿的嘴唇微微张着,急促的呼吸在我们之间形成了一小团白色的雾气,又迅速消散。那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挑衅和狡黠,而是被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羞耻、兴奋与全然信赖的情绪所取代。

  她像一个即将接受神谕的、最虔诚的信徒。

  过了足足有好几秒,她才终于有了动作。那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郑重其事的意味。只见她那两只原本还胡乱地抓着床单的、纤细得过分的手,缓缓地抬了起来。她的指尖在微微地颤抖,像是风中蝶翼。

  她的手,抚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然后,顺着那道优美的、少女独有的曲线,不紧不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下滑去。最终,停在了那片被黑色蕾丝花边堪堪遮掩住的、神秘的领域。

  我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也随之变得更加粗重。我看着她,就像在欣赏一场只为我一人上演的、极致的、充满了色情意味的默剧。

  她似乎被我这毫不掩饰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又红了几分。她咬了咬下唇,终于下定了决心。她用那两根最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勾住了自己花穴的两边。然后,在一阵细微的、布料与皮肤摩擦的“悉索”声中,她缓缓地、决然地,将那最后的屏障向两边拉开。

  那朵被隐藏在肉瓣深处的、娇嫩的花,终于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绽放在了我的面前。

  在朦胧的月色下,那片区域因为刚刚的挑逗和她自身的兴奋,早已是一片泥泞不堪的景象。粉色的、饱满的花唇微微张开着,像是无声的邀请。晶莹的蜜液从那紧闭的缝隙中不断地涌出,顺着她大腿的内侧,滑落出一道暧昧的、亮晶晶的痕迹。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更加浓郁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带着奶香和花香的腥甜气息。

  我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哥哥』她看着我,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好、好害羞』

  『害羞?』我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用气声反问她,『刚才勾引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害羞?』

  我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沾了一点她那不断外溢的爱液,然后,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地送到了自己的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一股温热的、带着一丝咸腥和一丝甜腻的味道,在我的舌尖上化开。

  『奈奈的味道,很甜。』我给出评价。

  我的声音,在这过分安静的、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粗重呼吸声的卧室里,像一颗被投进死水潭里的、烧红了的石子。伴随着“滋啦”一声轻响,蒸腾起一片白色的、充满了罪恶意味的热气。

  奈奈彻底傻掉了。她那双刚刚还因为羞耻而紧闭着的眼睛,此刻猛地睁开了,就那么直愣愣地、带着一种近乎于“你疯了吗”的震惊眼神望着我。她嘴巴微张着,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却一个音节也没能发出来。整个人都像一座被瞬间冰封的、栩栩如生的雕塑。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寒冷,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神经系统在处理超负荷信息时,所做出的最原始的、不受控制的应激反应。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小腹上那些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绒毛,都在这一刻根根倒竖了起来。

  我没有给她太多时间去消化这份震惊。

  因为我,也快要忍到极限了。

  我低下头,不再满足于那种浅尝辄止般的、蜻蜓点水式的品尝。我的舌头像一条找到了宝藏入口的、贪婪的蛇,毫不犹豫地、长驱直入,撬开了那两片因为主人的不知所措而微微分开的、柔软的唇瓣,探进了那片温暖、湿润、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最神秘的领域。

  『呜——』

  奈奈的喉咙里,终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混合着痛苦与快感的悲鸣。她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像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猫,双手胡乱地抓着我的头发,试图将我的脑袋从她身体最私密的地方推开。但她的力气,在此刻的我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我不但没有退开,反而更加深入。

  我的舌头,灵巧地、仔细地,扫过她内壁的每一寸褶皱。我能感觉到它们在我的侵犯下,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缩。我能感觉到更深处,那不断涌出的、滚烫的蜜液。我甚至能感觉到,在那最深处,有一颗小小的、坚硬的、如同珍珠般的凸起,正在我的舌尖下,疯狂地颤抖着。

  是这里。

  我像一个找到了宝藏钥匙的冒险家,开始用尽我所有的技巧,反复地、执拗地,在那一颗小小的珍珠上打着转儿,时而轻舔,时而用舌尖的背面重重地碾过。

  『啊啊啊哥、哥哥不要、不要再舔那里了』

  她被我这下流至极的动作彻底弄懵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连哭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啊——』

  一声短促而又尖锐的惊叫,瞬间划破了卧室的寂静。奈奈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像一只被渔夫用鱼叉狠狠刺中的、濒死的美人鱼。她的双手胡乱地抓着我的头发,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似乎是想将我的头从她那最私密、最脆弱的地方推开。

  但我怎么可能让她如愿。我用一只手按住了她正在挣扎的腰,另一只手则分开了她并拢的大腿,将她的身体以一种更加开放、更加羞耻的姿态,牢牢地固定在床上。

  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极致的刺激,像是汹涌的潮水,瞬间就淹没了她。那是一种比单纯的插入要强烈百倍的、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的、尖锐的快感。我的舌头很灵活,时而像一条灵蛇,在那紧致的、不断收缩的甬道口试探、打转;时而又变得强硬,用力地顶开那两片柔软的唇瓣,长驱直入,追逐着更深处的甜蜜;但更多的时候,我专注于攻击那颗小小的、早已因为过度兴奋而肿胀挺立的、脆弱的阴蒂。

  我用舌尖在那上面飞快地绕着圈,用舌面反复地舔舐,甚至还用嘴唇轻轻地吸吮。每一次的触碰,都能引起她一阵剧烈的、不受控制的痉挛。

  『呜呜呜哥哥不要、不要再舔了那里、那里不行』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原本想推开我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紧紧地抓着我头发的、无助的攀附。她胡乱地扭动着腰肢,试图逃离这份过于强烈的、让她快要死掉的快感,但她的身体却被我牢牢地禁锢住,动弹不得。

  她的反应,极大地取悦了我。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早已是神志不清,双眼失焦,张着小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口水顺着嘴角滑落,和眼泪混杂在一起,让她那张本就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看起来愈发地淫靡、也愈发地可怜。

  我就是要看到她这副样子。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哭泣着,求饶着,在高潮的边缘不断地沉沦、挣扎。

  我重新低下头,开始了新一轮的、更加猛烈的攻击。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剧烈,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我知道,她就快要到了。

  『啊啊啊啊——』

  终于,在一声声娇喘的呻吟声中,她的身体猛地绷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一股滚烫的、带着浓郁腥甜气息的爱液,从她身体深处喷涌而出,尽数被我吞了下去。

  高潮的余韵久久没有散去。她像一条离了水的鱼,浑身脱力地瘫在床上,不住地抽搐着,嘴里还发出意义不明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我直起身,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然后,我俯下身,看着她那副被我彻底玩坏了的样子,一种混合着征服欲和怜惜的、病态的满足感,在我胸口处油然升起。

  那张总是挂着一丝狡黠和得意的、像小恶魔一样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从未体验过的高潮而变得一片空白。

  我将那根沾着她蜜水的手指,送到了她那还在微微颤抖着的、不自觉张开的唇边。

  她似乎还没完全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来,只是顺从着本能,伸出那丁香般小巧的、粉色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我的指腹。

  也许是这股突如其来的、陌生的咸味刺激到了她,她那涣散的瞳孔,终于重新聚焦了起来。她看着我,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那迷茫便被一种更加深沉的、混合着羞耻和恐惧的情绪所取代。

  『哥、哥哥』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却细得像蚊子叫,还带着浓浓的哭腔,『你、你好坏』

  『坏?』我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这才哪儿到哪儿。』

  我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我将她那两条因为高潮而脱力、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着的修长双腿分开,然后,我俯下身,握着自己那早已因为她的爱液而变得湿滑不堪的、滚烫的肉棒,对准了那朵刚刚才经历过一场狂风暴雨的、娇嫩的花蕊。

  『不要了』她似乎预感到了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哥哥,奈奈真的不行了呜呜求求你,放过我吧』

  她一边哭喊着,试图并拢双腿,来抵抗我的入侵。但她的力气,此刻在我面前,就如同螳臂当车,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我轻而易举地就分开了她那徒劳的抵抗,然后将滚烫的肉棒毫不犹豫地,深深地埋入了她刚刚高潮的身体。

  『呜啊——』

  那声短促的呻吟,再一次在卧室里响起。

  太紧了。

  因为刚刚才达到过高潮,她身体里那条本就狭窄的甬道,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收缩的状态。我的进入,几乎是粗暴地撑开了那紧致的、不断痉挛着的软肉。我甚至能感觉到它们在我的分身周围,一波接着一波地、拼命地收缩、挤压,像是在欢迎,又像是在抵抗。

  这极致的、几乎要将我活活夹断的快感,让我舒服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就要当场缴械投降。

  我强忍住立刻开始抽插的欲望,静静地停留在她的体内,让她适应这份突如其来的、再一次的涨满感。

  『奈奈……我喜欢你』我的声音很轻,像魔鬼的低语。

  奈奈只是呆呆地看着我,那双红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里,写满了浓浓的春意。

  『哥哥……你太坏了……』过了好半天,她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的骂声。

  『对,我就是大坏蛋。』我坦然地承认了,然后,我俯下身,在她耳边用气声说道,『而且,我还可以更坏一点。』

  说完,我便不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开始了新一轮的、狂风暴雨般的挞伐。

  我像一头被彻底解放了的野兽,不知疲倦地在她那年轻的、充满了活力的身体里驰骋、挞伐。我把她摆成各种各样羞耻的姿势,一会儿将她的双腿高高地抬起,扛在我的肩膀上,从正面进行最深入的、直抵花心的撞击;一会儿又将她翻过身,让她像一只待宰的羔羊,高高地撅起那浑圆挺翘的臀部,从后面进行最原始、最粗暴的贯穿。

  卧室里,很快就充满了清脆的、淫靡的肉体撞击声,以及她那被彻底玩坏后,再也无法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浪叫。

  『呜啊啊哥、哥哥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要、要被顶坏了』

  『啊哈好深、顶到肚子了呜呜慢一点、求求你慢一点』

  『奈奈、奈奈要被哥哥的大肉棒操死了啊——』

  她越是哭喊,越是求饶,我就越是兴奋。我喜欢看她这副被我彻底征服的样子,喜欢听她用那甜美的嗓音,叫出最淫荡、最下流的话语。

  这一夜,我记不清到底要了她多少次。我只知道,每一次,我都是在她哭着喊着已经到了极致的时候,才将那滚烫的、充满了我的气息的灼热,尽数地、毫不保留地,灌溉在她身体的最深处。

  最后一次,当我终于释放了自己,从她那已经被我蹂躏得一片泥泞的身体里退出来时,她已经彻底地、完完全全地昏死了过去。

  她像一只被玩坏了的、破败的布娃娃,浑身脱力地瘫在床上。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狡黠和任性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被过度情事蹂躏后的疲惫和满足。她的双眼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红肿的嘴唇微微张着,似乎还在无意识地回味着刚才的极致快感。

  她的身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暧昧的痕迹,那都是我刚才失控时留下的、属于我的印记。而被蹂躏得最惨的,莫过于她双腿之间那片神秘的区域。那朵娇嫩的花,此刻已经被我摧残得有些红肿不堪,原本紧闭的穴口,此刻正微微地张开着,似乎已经无法完全闭合。一股股乳白色的、混合着她爱液的粘稠液体,正不受控制地从里面缓缓地流淌出来,将身下的床单都浸湿了一大片。

  我看着这副淫靡至极的景象,心里那股混合着征服欲和愧疚感的、病态的满足感,再一次油然而生。我甚至还伸出手,用指腹沾了一点那乳白色的粘稠液体,放到鼻尖闻了闻。

  嗯,是我的味道,混合着她那独有的、带着奶香的甜腻气息。

  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感觉身体里那头刚刚才被喂饱的野兽,似乎又有了抬头的迹象。不过,看着奈奈那副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样子,我终究还是良心发现,没有再继续折腾她。

  我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粗略地帮她擦拭了一下腿间的狼藉,然后又从衣柜里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打了一盆温水,仔细地、轻柔地,帮她擦拭着身体。

  做完这一切,我才终于感觉到了疲惫。我躺在她的身边,将她那柔软的、温热的身体揽入怀中,拉过被子,将我们两个人紧紧地盖住。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了。新的一天,似乎就要开始了。

  我抱着她,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其轻柔的、带着一丝歉意的吻。

  『晚安,我的奈奈。』

  然后,我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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