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霜】(43-44)作者:十夜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8-03 10:57 已读59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三生霜】(43-44)

作者:十夜
2026/08/03 发布于 爱丽丝书屋
字数:23431

  标签:#仙侠#剧情#非爽文#虐主#后宫

  第四十三章

  “自高祖皇帝开国以来,大周国祚两万三千四十三年。历代皇帝恪守本心,勤政爱民。朕高存良,在此叩拜列祖列宗,为大周求万世之太平。”

  高存良立于高台之上,头戴十二旒冠冕,身穿玄色龙袍,胸口处用金线绣着五爪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他的声音在法术的加持下传遍了整座太庙,一字一句,沉稳有力,尽显帝王霸气。

  台下文武百官齐齐低头,无人敢直视天颜。

  荀毅站在文官队伍中,一身青色官服,胸前绣着鹭鸶,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他虽已高中状元,但授官未久,品阶尚低,只能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隔着几排人影,他隐约能看见武官队伍里有一个红色的身影,上绣豹子,身姿挺拔,在一众武官中也是格外扎眼。

  他微微抬眼,飞快地扫了一下。

  那女子生得极美,眼似柳叶,身形高挑,眼角有一颗泪痣,但同时身上也有股英气,目不斜视,让人看着有些发怵。展炑,神机门少门主,六扇门金刀捕头之一。

  荀毅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高存良向列祖列宗的牌位奉上五谷及牲畜,拱手作揖,深深拜了三拜。台下百官随之跪地,行三叩首大礼,额头触地,衣袍窸窣作响。

  礼毕,身边的老太监扯着嗓子喊道:“祭祖仪式结束,请百官随陛下到宫中享宴——”

  声音拖得长长的,在太庙上空回荡。

  宴席设在宫中大殿,殿内张灯结彩,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高存良坐在主位,面前的长案上摆满了各色佳肴。百官依次入座,一一上前敬酒。

  因百官之中不全是修士,菜品美酒皆是凡物,但仍在御厨的精心料理下别有一番风味。清蒸鲈鱼、红烧蹄髈、八宝鸭、芙蓉蟹斗……一道道佳肴端上来,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殿中央,舞姬身着薄纱裙,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水袖轻扬,腰肢款摆,随着丝竹之声翩翩起舞,引得不少官员频频侧目。

  荀毅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浅斟慢饮,目光偶尔扫过殿中的舞姬,更多时候则是低头看着杯中的酒液,不知在想什么。

  席间,一个年过四十、蓄有胡须的男人和高存良对上了眼色。那男人身穿红袍,上绣孔雀。他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起身离席。不多时,高存良也借着更衣的由头,离开了大殿。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偏殿。

  殿内无人,烛火静静地燃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那红袍男人对着高存良拱手行了一个大礼,腰弯得很深:“微臣荀知千,拜见陛下。”

  “你侄子的结案陈词,你看过了没?”高存良从戒中取出一卷文书,随手扔了过去。文书在空中展开,落在地上,滚了几滚,停在荀知千脚边。

  荀知千弯腰捡起,捧在手中,快速扫了一遍。他的脸色没有变,但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陛下,”他抬起头,斟酌着措辞,“荀毅他年少不知事,此案牵扯过多,一时考虑不周全,还请陛下恕罪。”

  高存良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窗边,背对着荀知千,负手而立。窗外是御花园的景致,假山流水,花木扶疏,可他的目光却落在很远的地方,像是透过那些花木在看别的东西。

  “这常明远管理律阳以来,先后向朕参了景王和幽王举荐的人,说他们欲向他行贿。把景王和幽王的人从他身边全给摘出去了。”

  他转过身,看着荀知千。

  “他倒是挺清高嘛。”

  荀知千低着头,不敢接话。

  高存良收回目光,走回案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这侄子破案挺快,可惜办事太急躁。”他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正好让他跟着冯庆元待一段时间。不要让他步了你那大哥的后尘。”

  荀知千心里一凛。冯庆元,当朝大学士,当年考中探花进了翰林院,为人圆滑,在翰林院里混得风生水起。让他跟着冯庆元,既是磨砺,也是敲打,太聪明的人,容易走错路。

  “是。”他深深叩首,“微臣一定会提醒他的,让他跟着冯大学士好好领悟为官之道。”

  “退下吧。”高存良摆了摆手。

  荀知千告退,退出偏殿,直起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走在回廊上,脚步沉稳,心里却翻涌不止。

  这个侄子,头脑灵光,却太过年轻气盛,和自己大哥当年一模一样。不知是福是祸,像他们这样不修仙术的世家,要想在朝堂上立足,讨好皇家是必修的课程,一步走错就是万丈深渊。那些仙门中人,明面上愿意叫他一声荀尚书,背地里很难说会管他这样的文臣叫什么,毕竟就是那些太监,不少也是有修为的。

  他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

  午后,高存良带着皇子们去了宫外的密林里春狩。禁军随行,百官簇拥,旌旗猎猎,马蹄声碎,惊起林中的飞鸟。

  御花园里,也是一片岁月静好。

  贾贵妃、皇后以及一众妃嫔正坐在凉亭里喝茶看戏。戏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台下茶香袅袅,笑语盈盈。忽然,皇后的手顿住了,嫔妃们的笑声也戛然而止,连戏台上的戏子都定格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贾贵妃面前的茶水忽然洒了出来。茶水在桌面上自行游走,化作几行小字。

  她盯着那几行字,面色不变,只是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片刻后,茶水化作几缕水雾,袅袅升起,消失在空气中。

  水雾散尽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才又活动起来。皇后继续端起茶杯,嫔妃们继续掩嘴轻笑,戏台上的戏子继续咿咿呀呀地唱着,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停滞从未发生过。

  没有人注意到任何异常。

  看完戏后,贾贵妃回到自己的寝殿,遣退了所有宫女。殿门关上,光线暗了下来,她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跪了下去,“小女贾兰笙参见大人。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黑暗的角落里,一团黑影缓缓凝聚,化作人形。那人形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发亮。

  黑影扔出一包东西,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些虚礼就免了。这东西找机会给皇后服下。再配合上我的阵法,以后你就是这后宫里真正的皇后。”

  贾贵妃低着头,不敢抬起。

  “高存良身心连着龙脉,贸然动手太危险。先把皇后拿下,之后再有安排,我会来找你。”

  话音落下,黑影渐渐散去,化作一缕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殿内重归寂静。贾贵妃跪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很久,才慢慢伸出手,将那包东西拾起,紧紧攥在手里。

  ——

  静溪院。齐晏平、陆瑾溪、翟心蕊三人早早便起了。齐晏平从戒中取出那支莲花簪子,握在手中,看着翟心蕊散开的长发。他站在她身后,动作有些笨拙地帮她将头发盘起,一缕一缕地拢好,最后将簪子斜斜地插进去,固定住。

  “等等,”他退后一步,看了看,又上前调整了一下角度,“现在好了。”

  翟心蕊抬手摸了摸发髻,指尖触到那支簪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陆瑾溪站在旁边,抱着胸,看着两人,目光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齐晏平感觉到身后的视线有些烫人,转过身,扶着陆瑾溪坐下,也是慢慢地帮她将头发盘好,戴上那支梅花簪子。

  陆瑾溪对着镜子看了看,伸手轻轻拨了拨簪子,没有说什么。

  “这就要回去了?”齐晏平有些不舍。

  翟心蕊点了点头,伸手抱住他,将脸贴在他胸口,听了一会儿他的心跳。然后松开,转身又抱了抱陆瑾溪。陆瑾溪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路上小心。”陆瑾溪说。

  主屋的门被推开,晨雾涌进来,带着梅花的冷香。翟心蕊“嗯”了一声,退后一步,看了看两人,笑了笑,然后转身踏着晨雾,朝山下走去。

  她的身影渐渐模糊,融进白茫茫的雾气里,看不见了。

  陆瑾溪带着齐晏平去了薛星冉的院子。

  薛星冉的院子在静溪院东边,隔着一片竹林,不远不近。院中布置简朴,没有花木,只有几块嶙峋的假石散落在青砖地上,倒像是练剑的场所。此刻她正坐在石凳上,膝上横着一柄长剑,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拂过剑身,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陆瑾溪没有绕弯子,直接把来意说了,想请薛星冉帮齐晏平锻体。

  薛星冉听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算不上友善,更像是猎人看见猎物自己送上门时的愉悦。

  “可以。”她放下长剑,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陆瑾溪神色不变,等着她往下说。

  “第一,期间你不能来插手,最好干脆别过来。”薛星冉竖起一根手指,“第二,这家伙回去以后要是向你倒苦水,你不能来找我的麻烦。”又竖起一根,“第三,在这期间,我说什么,他的嘴里都不能蹦一个‘不’字。”

  她放下茶杯,看着陆瑾溪。

  “怎么样?”

  “一言为定。”陆瑾溪二话没说就答应了,“那就拜托薛姐姐了。”

  齐晏平站在旁边,听着这两人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命运定了下来,忍不住扭头看向陆瑾溪:“我的意见呢?”

  陆瑾溪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背,“师兄好好听话就行了,别的不要多想。”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院门在身后合上,发出轻轻的“咔嗒”一声。

  齐晏平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乌木剑匣被薛星冉从戒中取出,立在青砖地上。匣身漆黑如墨,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青光流转。两侧的机关同时弹开,剑匣像两扇门一样向两边翻开,十三道青光从匣中飞出,悬在半空,剑尖齐刷刷地指向齐晏平的方向。

  薛星冉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那杯茶,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赏花。她抬眼看了看齐晏平,见他愣在原地,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愣着干嘛?自己找个宽敞的地方,离花花草草什么的远些。”

  齐晏平回过神来,连忙扫视四周。院子的东北角有一片空地,没有假石,离院墙也有些距离。他快步走过去,站定,又低头确认了一下脚下没有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好了?”薛星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齐晏平刚转过头,

  三道青色的剑气已经直奔他而来。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剑气的轨迹,只觉得眼前青光一闪,胸口、腹部、左肩同时一凉。剑气穿过他的身体,没有留下伤口,没有流血,却在穿过的瞬间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剑意,渗入他的皮肉、筋膜、骨骼。

  疼痛在他的身体里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直接把他的皮肤一层一层地撕开,又像是有一条条蛇在他的皮肉里穿行。齐晏平的身体猛地蜷缩起来,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疼痛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清晰。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每一条筋脉都在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十柄长剑从空中落下,剑尖插入青砖,将他围在中间。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青光,形成一个剑阵,将他困在其中。

  薛星冉的声音从剑阵外传来,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赞赏:“你这身子也太弱了。不过倒是挺有骨气,没叫出来。”

  齐晏平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是三道剑气斩出,直直没入他的身体。

  这一次的疼痛比刚才更甚。剑气入体后不再只是撕扯皮肉,而是沿着经脉四处冲击,所过之处骨头嘎嘎作响,像是要被那股力量从内部撑裂。他的手指死死扣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嘴唇已经被咬破了,丝丝血迹从嘴角渗出,顺着下巴滴落在青砖上。

  薛星冉坐在剑阵外,悠闲地喝着茶,好像这事完全与她无关。

  过了片刻,疼痛终于渐渐消退。

  齐晏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他抬起头,看向薛星冉,发现她的表情依旧淡然,甚至连坐姿都没怎么变过。

  他心里清楚,薛星冉的力度掌握得很好,这些伤对于金丹期的修士来说,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那剑气入体之后也不只是横冲直撞,还带着一些灵力,帮助他重塑骨骼和血肉。

  但疼也是真的疼,要不是有这剑阵在,他不知道已经滚到哪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直起身,站回了原地。

  薛星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有些意外。“还行,再来。”

  两人一直练到天黑,陆瑾溪来接他的时候,齐晏平像一瘫烂泥一样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没破,但全身湿透,虽然看着心疼,但她自己也是这样扛过来的,向薛星冉道了谢之后就带着他回去了。

  一连好几天下来,齐晏平也终于比最开始要稍微耐揍了一些,现在被剑气练体的时候薛星冉会让他把他失踪的这段时间的见闻讲讲解闷。

  陆瑾溪也没闲着,华悯秋毕竟是客人,这几天她带着华悯秋把沥州逛了一圈,留在清虚门的长老也都见过她了,至于那停云渡的寻人启事上说华悯秋被魔修掳走,他们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多半是宗门内斗,这种事对他们这些散修来说不算少见,谁年轻时还没跟人家拼命斗狠抢宝贝过了?不过要他们答应插手这事的话,那就得好好盘算盘算了。

  春祭过后,长老们也都陆续回到清虚门。

  这天,陆瑾溪召集了所有长老来到议事厅。

  议事厅不大,陈设简朴,正中一张长桌,两侧摆着十几把椅子。平日里长老们各忙各的,难得聚得这样齐。此刻众人落座,目光都落在陆瑾溪身上,以及她身旁那个一袭白衣的女子。

  华悯秋。

  鲁长老坐在左手边第一位,往日那副大大咧咧的作风收敛了许多。他双手交叠在腹前,眉头微皱,目光在华悯秋脸上停了片刻,又转向陆瑾溪。

  “华师侄,你说你师兄郑仕清勾结曾骏升,这事能拿出证据吗?”

  华悯秋坐在陆瑾溪身侧,面纱遮住了她的表情,但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膝上的衣料。

  郑仕清给她下毒的那杯茶,早已被处理。毒本身就不留痕迹,如今更是无从查证。至于他与曾骏升的密谋,除了她自己的证词,没有任何物证。现在整个停云渡上下都是郑仕清的人,就算有证据,也早被他销毁了。

  华悯秋沉默片刻:“……郑仕清绑架了华府的人。”

  鲁长老还没有开口,一旁一位身穿深青色长袍、白须白眉、浑身酒气的长老先说话了。他靠在椅背上,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语气不紧不慢,“华师侄,不要怪我说话难听。他绑了你的家人,那要是我们真打到停云渡了,发现他根本没对他们动手,只是把他们保护起来了,那我们不就成了你手中刀了?”

  华悯秋说不出话了。

  她咬着嘴唇,手指攥得更紧了。这位长老说得没错,在旁人看来,这就是停云渡的内部斗争。师兄和师妹争掌门之位,各执一词,谁也说不清真相。外人插手,纯属吃力不讨好。她要是拿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这天底下,没人敢出手帮忙。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陆瑾溪动了。她从戒中取出两份文书,轻轻放在桌上,推至桌中央。

  “这是前些天我们截下的合欢宗内部的消息,”她指着第一份文书,“还有停云渡陈长老的信件。还请诸位长老过目。”

  众长老传阅起来。

  第一份是合欢宗的内部简报,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曾骏升在云州失手后,下令各分舵追踪华悯秋和齐晏平的消息。发令的日期、曾骏升的印信,一应俱全。这份简报,是陆瑾溪直接找翟心蕊要的。

  第二份是停云渡陈长老的亲笔信。信中有停云渡特有的秘印,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大意是:郑仕清勾结魔道,软禁了所有倾向顾掌门的长老,恳请外界相助。这份信,是华悯秋和陆瑾溪托翟心蕊联系上衍州分舵的线人,几经辗转才带出来的。郑仕清如今就指着合欢宗的情报网找人,合欢宗的人想进停云渡,倒不算太难。

  鲁长老抽了一张纸扔向华悯秋,“华师侄,请。”

  华悯秋当着众人的面接过纸,在纸上留下自己的印记。长老们对比过两个秘印,虽相似却不相同。

  鲁长老将信件放下,目光在陆瑾溪和华悯秋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又沉吟片刻,“可还有一点,华师侄,你师父顾宗主,她究竟是什么情况?”

  华悯秋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师父闭关已有五十余年,至今未出关。若清虚门肯出手相助,悯秋可向师父请命,让两派永结同盟,互通资源。”

  这话一出,长老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互通资源,停云渡是衍州第一大派,立派数千年,底蕴深厚。清虚门若能与其结盟,无论是丹药、法器还是修炼心得,都能获益匪浅。

  陆瑾溪扫了一眼众人的反应,开口道:“各位长老,意下如何?”

  她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证据是她拿出来的,话是她帮着说的,态度是她先表的,明摆着要帮华悯秋。

  长老们沉默了片刻,又低声商议了一阵。最后,还是鲁长老开口,声音沉稳:“可以。但我们还有一个条件。”

  “长老请说。”华悯秋微微欠身。

  “华师侄,你得和我们一起去。”鲁长老看着她,“一路上,我们会注意你的一举一动。”

  华悯秋没有犹豫,“没问题。”

  她答应得这样干脆,倒让几位长老微微一愣。他们原本以为她会犹豫、会推脱、会讨价还价。可她没有,她只是坐在那里,面纱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

  清虚门和其他门派比起来,底子太薄了。别的宗门传承数千乃至万年,根基深厚,经得起折腾。可清虚门呢?当初能成立,靠的是清虚真人那实打实的大乘修为;如今能在沥州镇守一方,靠的是陆瑾溪不到四十岁就突破化神的惊才绝艳,以及薛星冉代表万剑山庄的鼎力支持。这次出手,必须慎之又慎。不然,他们这群散修撑起来的宗门,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华悯秋站起身,朝着在座的长老们深深行了一礼。

  “小女子谢过陆掌门,各位长老。”

  ——

  西域,合欢宗总舵。

  每五年,各分舵舵主都要来总舵汇报。翟心蕊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可每一次踏进这座恢弘的殿宇,她都会觉得喘不过气。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可那金玉之下,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她比谁都清楚。

  和前些年一样,圣女在纱帐之后听了她的汇报,又用法术检查了她的身体。那道灵力扫过她的经脉,凉丝丝的,像一条蛇在身上游走。翟心蕊垂手而立,面不改色,心跳稳如磐石。

  纱帐后传来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翟舵主,往年你似乎不曾双修。怎么最近开窍了?”

  翟心蕊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虽然之前是她用双修之法滋养了齐晏平的神魂,但她也炼化了齐晏平留在她体内的阳精,齐晏平没正式学过双修法,目前也只能做到这样。

  “属下接手醉春阁多年,修为未有长进,便重拾了双修之法。”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异样。

  纱帐后沉默了片刻,那道慵懒的声音又道:“那就好。切勿荒废修炼。”

  帐中人影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翟心蕊躬身行礼,退出大殿。

  走在长长的回廊上,她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她没有急着离开总舵,而是转向另一条路,那里杨青青的住处。杨青青对她来说,就是半个师父。当年若不是杨青青护着她,把她从接客的名单上划掉,她早就不知道沦落成什么样子了。来总舵,没理由不去见她。

  她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

  “请进。”

  门内传来杨青青的声音,和记忆中不太一样了。少了几分温和,多了几分冷淡。

  翟心蕊推门进去,看见杨青青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杯茶,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看什么。她一身短襦,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半胸前的雪白;下身的裙摆几乎透明,修长的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翟心蕊怔了一下。

  她记得杨青青。五年前来总舵汇报时,杨青青还穿着素净的长袍,领口捂得严严实实。虽有一对傲人的玉峰,穿着算是保守的。如今这副打扮……

  “心蕊见过舵主。”翟心蕊压下心里的疑惑,微微屈膝行礼。

  杨青青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那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不太熟的远房亲戚。

  “我早就不在醉春阁了。”她的声音平得像念公文,听不出一丝起伏,“不用再叫我舵主。”

  翟心蕊这才注意到,杨青青周身的气息比五年前浑厚了许多。她试探着问:“舵主突破元婴了?”

  “嗯。”杨青青的语气依旧平淡,“多亏了圣女的提携。”

  翟心蕊的心往下沉了沉。

  杨青青说话的方式不对。她跟了杨青青几十年,知道她是什么人,她爱笑,爱说话,爱跟手下的小丫头们开玩笑。高兴了会拉着她们喝酒,不高兴了会骂人,骂完了又心疼,偷偷给她们塞灵石。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就算是再怎么突破,也不至于性情大变到这种程度。

  翟心蕊垂下眼,把想要向杨青青打听巴蛇的念头咽回了肚子里。她本来想问问杨青青,那种妖王级别的蛇血该怎么处理。可现在这个杨青青,她不敢问。

  “还有什么别的事吗?”杨青青淡淡道。

  “没、没了。”翟心蕊低下头,“心蕊只是刚好来总舵汇报,便来看望杨大人,恭喜大人突破元婴。”

  杨青青摆了摆手,转过身去,面朝窗外。

  “不送。”

  翟心蕊向后退了两步,才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她跟了杨青青几十年。杨青青是什么人,她最清楚。五年前来总舵的时候,杨青青还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是曾骏升?当年杨青青为了让她和醉春阁的姐妹们脱身,自告奋勇来了总舵。一定是曾骏升从中搞鬼,把杨青青变成了现在这样。

  翟心蕊深吸一口气,松开手,转身朝藏经阁的方向走去,两侧的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晃,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第四十四章

  众人定下了出发去停云渡的时间,陆瑾溪和华悯秋走在回静溪院的路上。暮色渐浓,远处的山峦被染成一片深紫,风里带着梅花的冷香。

  华悯秋忽然开口:“陆掌门,我可以和齐晏平单独谈谈吗?我有些事想问他。”

  陆瑾溪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可以,日落以后他就会回来。”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快到静溪院门口时,陆瑾溪忽然停下脚步。

  “华仙子,”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在斟酌着什么,“我有一事相求。不是代表清虚门,只是我个人的事……”

  日落时分,齐晏平才晃晃悠悠地回到静溪院。

  他浑身是汗,衣服上还沾着几片竹叶,走路的姿势也不太对,像是被人从哪个角落里扔出来的。陆瑾溪站在院门口,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转身离开了院子,脚步声渐渐远了。

  齐晏平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才走到石凳边坐下。华悯秋坐在他对面,脸上没有表情,她的手指搭在膝上,轻轻敲着某种节拍,像是在等他。

  沉默了片刻。

  “我应该叫你柳千枫,还是齐晏平?”华悯秋先开口。

  齐晏平苦笑了一下。他能猜到华悯秋已经知道了,从薛星冉去救他们的那一刻起,就瞒不住了。

  “齐晏平就好。”他说。

  华悯秋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那个名字背后的故事。

  “这几天你早出晚归,刚才也没在议事厅里露面。清虚门的长老不知道你回来了,是吗?”

  “是的。”齐晏平没有否认。

  华悯秋沉默了一瞬,手指在膝上停了。

  “接下来的问题,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不说。”她顿了顿,忽然改了口,“……还是算了吧,我换一个问题。”

  她原本想问的是,十五年前,你打伤清虚真人后叛逃的事,是真的吗?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这些天和她出生入死的人,怎么可能是传言中那个杀人如麻的魔头?这里面一定有隐情。既然他不愿主动提起,她又何必去揭那道伤疤?她还想问齐晏平和翟心蕊的关系,可那毕竟是他的私事,这种话,她怎么问得出口?

  “你帮了我那么多,”她换了个方向,“需要我帮你什么?”

  齐晏平有些意外,想了想,说:“这些瑾溪和长老们应该跟华仙子商量过了。”

  “不是停云渡和清虚门。”华悯秋摇了摇头,“是我和你,华悯秋和齐晏平。”

  齐晏平闭上眼,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院中的老梅树簌簌落了几片花瓣,飘在他肩上,又滑下去。他睁开眼,缓缓道:“劳烦华仙子帮忙打听恩师的下落,我对师妹和师父亏欠太多。”

  华悯秋微微笑了笑,“刚才陆掌门也拜托了我这件事。你们俩感情真好。”

  说出这句话时,她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些隐隐作痛,像一根刺扎在心头,说不出的难受。她垂下头,很快又抬起来。

  “既然是一件事,那就不能作数。”她的语气恢复如常,“你还有别的要我帮忙的事吗?”

  “没有。”齐晏平摇了摇头。

  “那改日我回到停云渡,和家师商量一二,再请你们来停云渡做客,也算报答你。”她顿了顿,“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可以说。”

  “有劳华仙子费心了。”齐晏平拱手谢道。

  华悯秋没有再多说什么,从戒中取出那把筝,轻轻放在膝上。月光落在暗红色的筝面上,琴弦泛着细细的银光。

  “再过几天我就要西行回停云渡了。”她的手指搭上弦,“我记得你说过,你对这有兴趣。先前只教了你些粗浅的东西,你学得也快,我再教你些吧。”

  她的手指动了起来。

  琴音响起,这一首,一开始便如风起于青萍之末,细不可闻,却在几息之间席卷而来,化作漫天狂风。那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冲撞,像被压了太久的潮水,终于寻到了一道裂缝,轰然涌出。月光仿佛都被这琴音震得晃动,院中的梅树簌簌落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摇撼。

  齐晏平屏住了呼吸。他说不清自己听见了什么,只觉胸口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撞击。那琴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密,像是有千丝万缕的线从弦上飞出来,将他整个人缠住,勒紧,拖入一个看不清的漩涡。

  然后,风停了。

  琴音骤然转缓,变得极轻、极淡,像深秋的水面,没有风,也没有涟漪,可那平静底下,却压着很多东西。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齐晏平觉得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琴弦,不是月光,而是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碎在夜色里,无声无息。

  月光下,华悯秋一身月白襦裙,手指还搭在琴弦上,微微垂着眼。齐晏平看着她的侧影,他又想起了他们初见时的那个夜晚,她也是这样。那时候他觉得她是月下的仙子,不染凡尘。此刻他依然这样觉得,可那琴音里藏着的那些东西,让他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近了不少。

  他看得入了神,完全忘了看她的指法。

  曲毕,华悯秋缓缓抬起头,“刚才的曲子,你记住了多少?”

  齐晏平这才回过神来,脸上一热,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红着脸撒了个谎:“刚才听得入迷,没记下来。”

  华悯秋莞尔,“我若这样跟师父说话,她肯定会叫我弹上一夜的。”

  她的手指重新搭上弦,侧过头,似乎在看他。

  “这首曲子叫《征鸿》。”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次好好看着,别走神了。”

  齐晏平点了点头,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的手指上。

  琴音再次响起。

  薛星冉的院里,两柄剑刚刚入鞘。

  薛星冉挽了个剑花,听雪吟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无声地滑入剑鞘。她转过身,看着陆瑾溪,“你就这么放心他们孤男寡女地待着?”

  陆瑾溪收剑入鞘,寒潭影的剑身映着月光,一闪而没。她面无表情,语气淡淡的:“这能有什么不放心的?他说了,他和华悯秋之间没有男女之情,而且这是在清虚门。”

  “难说。”薛星冉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如果是我弟弟,我倒是放心。不过你师兄这才出去几天就带了个姑娘回来,有空带他去算算命吧,看看怎么才能把他这桃花斩了,不然吃醋就能酸死人了。”

  陆瑾溪跺了跺脚,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不自在。她没接话,转身朝静溪院走去,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薛星冉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

  陆瑾溪回到院里的时候,齐晏平还在学。

  华悯秋坐在石凳上,齐晏平坐在她对面的石凳上,筝架在两人之间。华悯秋演示完一段,齐晏平就照着弹一遍,有出错的地方,她便出声指出。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

  齐晏平弹得太专注,连陆瑾溪进了院子都没发现。华悯秋倒是早就察觉到了,但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听着齐晏平的琴音,偶尔点出几处问题。

  陆瑾溪站在齐晏平身后,看了一会儿,才开口:“有劳华仙子了,教我这师兄学琴。”

  齐晏平被吓得差点从石凳上跳起来,膝上的筝晃了晃,他手忙脚乱地扶住,转过头,看见陆瑾溪正站在身后,眼神冷得有些吓人。

  “师、师妹,你来了啊。”

  华悯秋微微笑了笑,“不麻烦。他学起来很快,寻常人这个时候是做不到他这样的。”

  齐晏平定了定神,手指搭上弦,把刚才的曲子从头到尾弹了一遍。中间有几个地方衔接不太流畅,但音准和节奏都没什么大问题,对于一个只学了那么些天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华悯秋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这筝便留给你做个纪念吧。”

  齐晏平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华仙子,这个……恐怕不太好吧?”

  他感觉到身后有一股淡淡的醋意,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他后背上。况且这筝虽然是凡品,可光看用料也知道不是什么便宜货,他一个外人,怎么好意思收?

  华悯秋没有理会他的推辞。她直接起身,朝偏房走去,走到门口时,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无需多言。你如果不收下,那帮忙找清虚真人的事我就不答应了。”

  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齐晏平抱着筝,坐在石凳上,看看那扇关上的门,又看看身后的陆瑾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陆瑾溪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看不太清,但齐晏平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盯着他。

  他默默把筝收入戒中,站起来,挤出一个笑脸,“瑾溪,你听我解释。”

  “师兄~”陆瑾溪柔声唤道。

  那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甜得发腻,齐晏平却听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下意识就想跑,脚刚迈出一步,耳朵就被一只纤纤玉手精准地揪住了。

  “疼疼疼疼疼——瑾溪,别,剑气刮过的地方还疼着呢!”他龇牙咧嘴,歪着脑袋,一动不敢动。

  “疼什么疼?”陆瑾溪一边揪着他的耳朵往屋里拽,一边没好气地说,“我看是我给你好脸色太多了,沾花惹草的,连琴都敢收了?”

  “不是,人家硬塞的,我也不想收啊。”

  “硬塞的你就收?那改天有人硬塞个孩子给你,你是不是也收?”

  “那怎么能一样……”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了,消失在主屋的门后。

  偏房的窗户开着一条缝,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面上,薄薄的一层。华悯秋坐在床边,听着外面那两人拌嘴的声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慢慢收了回去。

  进了屋,陆瑾溪便撒了手,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扑进齐晏平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十根手指死死攥住他背后的衣料,脸深深埋进他胸口,肩膀微微颤抖着。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前传来,带着些许压抑不住的哭腔,像被水浸湿的棉絮般又软又重:

  “你是我的师兄……我不求你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但你不能让我感觉……会有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齐晏平的心像是被这话轻轻掐了一下,他这才自觉最近和华悯秋的相处确实有些越界了。他低下头,手臂收紧,将怀里的人更用力地拥住。

  “嗯,“他的声音低低的,从胸腔里震出来,贴着她的耳朵,“我保证。谁也不能把我从你这里抢走。我的心里永远有你。”

  他顿了顿,让这话更有分量:“此情此心,天地可鉴。”

  陆瑾溪在他怀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呼吸声轻轻响着,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料熨烫着他的皮肤。齐晏平能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攥着他衣服的手指也松了些力道。

  又过了一会儿,她身上那股清甜的体香更清晰地钻进了他的鼻腔。齐晏平不自觉地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胸膛更紧地贴着她柔软的身体。

  然后他就感觉到,下身那地方不受控制地开始起了反应。

  血液往那处涌去,沉睡的器官被唤醒,在裤裆里慢慢充血、胀大。先是半硬的状态,接着越来越挺,布料被撑出一个明显的弧度。最后完全硬挺起来,一根粗硬的肉棒直直地竖着,顶端那个紫红色的龟头隔着几层衣料,不偏不倚地顶在了陆瑾溪柔软的小腹上。

  那触感太明显了。

  陆瑾溪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眼里已经没有泪花了。她瞪了他一眼,握起拳头锤了锤他的胸口。

  “砰、砰”两声闷响。

  “你就是这样安慰人的?”她声音里带着嗔怪,但仔细听,那点哭腔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点羞恼的语调。

  齐晏平脸一下子就热了。他心里想着这个时候确实不该这样,身体反应来得太不合时宜。尴尬之下,他手臂松了松,想把手放开,退开一点距离。

  可刚松开些,怀里的人就不乐意了。

  陆瑾溪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把他又拉回来。她仰着脸看他,眉毛微微挑起,随手布下了一道隔音禁制,“我让你松手了吗?”

  齐晏平只好又乖乖抱回去。这次抱得比刚才还紧,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那根硬挺的肉棒也就更结实地顶在她小腹上,形状和热度都透过布料传递过去。

  陆瑾溪的手动了。

  她右手从他背后松开,顺着他腰侧滑下去,手指灵活地探进他袍子的下摆。布料被撩开,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裤子,一路往上摸索。指尖碰到裤腰的系带时停了一下,然后开始解——手指勾住带子,轻轻一扯,活结松开。接着她握住裤腰边缘,往下褪。

  裤子滑落到膝弯,那根硬挺的肉棒终于摆脱了布料的束缚,直愣愣地弹出来。

  陆瑾溪的手没有停。她另一只手也开始动作,解开他上衣的襟口,把布料往两边拉开,让他整个下半身完全裸露出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根挺立的肉棒上,泛着湿润的光泽。

  “你刚才让我生气了,“陆瑾溪一边做这些,一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亮,还带着点小小的霸道,“今天你得听我的。”

  齐晏平低头看着她,看到她眼里的那点狡黠和故作严肃,他点点头:“嗯,听你的。”

  陆瑾溪这才松开环着他腰的手,往后退了一小步。她视线落在他腿间那根竖着的肉棒上,然后伸出手,用食指的指尖,在那根还没完全充血的阳根上,轻轻弹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

  指尖碰到棒身中段,力道很轻,更像是一种逗弄。可那根肉棒的反应却很诚实,它不仅没有因为这一弹而低下头,反而像是被刺激到了,猛地又胀大了一圈,龟头向上翘得更高,几乎要碰到他自己的小腹。棒身上的青筋鼓得更明显了,一跳一跳的。

  一股独属于男性的气味随之散开,那味道钻进陆瑾溪的鼻孔里,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她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按住齐晏平的肩膀,用了点力气往下压。

  “坐下。”

  齐晏平顺着她的力道,在床沿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双腿分开坐着,那根挺立的肉棒就竖在腿间,正对着蹲下来的陆瑾溪的脸。

  陆瑾溪在他面前蹲下身,裙摆铺开在地上,像一朵绽开的花。她仰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张开嘴,慢慢凑近那根肉棒。

  嘴唇先碰到龟头的前端。唇瓣贴上那个紫红色的、光滑的顶端。她尝试着含进去,可刚含进去一点,还没到一半,就感觉到了困难。

  这东西……太大了。

  龟头挤开她的嘴唇,滑进口腔,顶到了舌根的位置。再往前,就是喉咙了。陆瑾溪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根粗硬的东西撑满了她大半口腔,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湿漉漉地包裹着棒身。她努力想再含深一点,可喉咙那里本能地开始收缩,有种想干呕的反射。

  她想起翟心蕊,她是怎么做到的?这东西这么粗这么长,她居然能含到底?

  陆瑾溪暂时放弃了完全含进去的打算。她学着之前观察到的翟心蕊的动作,开始前后活动头部。嘴唇紧紧抿着棒身,脑袋慢慢前后移动,让龟头在她口腔里浅浅地进出。每次退出时,唾液被拉成细细的银丝,挂在棒身上。

  她一边做着,一边抬眼看向齐晏平。

  这家伙的脸色……怎么那么平静?

  之前翟心蕊给他弄的时候,齐晏平整个人都僵住了,腰背绷得笔直,呼吸又重又急,动都动不了,一副快要受不了的样子。

  可她现在这样做,他却只是安静地坐着,除了呼吸稍微快了点,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

  难道……我做的不对?

  陆瑾溪心里起了疑。她嘴唇松开,吐出那根湿漉漉的肉棒。唾液从她嘴角流下一点,她用手背擦了擦,然后仰头看着齐晏平,直接问:“怎么?我做的哪里不对,说说。”

  齐晏平被她这么直白地问,脸更红了。他别开视线,不敢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声音有点结巴:“就……就是含住的时候要用上舌头……心蕊一直是这样的。”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不光是前后动……舌头要……要舔。”

  陆瑾溪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哦?”了一声,点点头。

  “这样啊。”

  她再次低下头,凑近那根肉棒。这次她先伸出舌头,粉色的舌尖轻轻点在龟头的顶端,那里正微微渗出透明的液体。然后她张开嘴,重新把龟头含进去。

  舌头动起来了。

  舌尖从龟头底部开始,沿着棒身慢慢往上舔。舌面滑过冠状沟那道浅浅的凹陷,然后绕着龟头的边缘打转。她试着用舌头包裹住棒身的一部分,可这东西实在太粗了,她的舌头只能勉强裹住小半圈。舔了几下之后,她就感觉舌根和口腔两侧的肌肉开始发酸。

  但都做到这份上了,衣服都脱了,人也蹲在这儿了,肉棒也含进嘴里了,这时候打退堂鼓,从来就不是她陆瑾溪的风格。

  她想起之前翟心蕊那天的动作。

  嘴唇松开,慢慢吐出大半截肉棒,只留那个紫红色的龟头还在嘴里。口腔的空间一下子宽松了不少,她能更灵活地运用舌头了。

  陆瑾溪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就在她用嘴向内轻轻吸吮的那一刻,龟头顶端那个小小的精窍处,立刻涌出了一小股温热的透明液体。那液体黏黏的,带着点微咸的味道,沾在她的舌头上。虽然量不多,但确确实实地流出来了。

  “有用……”她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声音被含在嘴里的肉棒弄得闷闷的。

  掌握了这个窍门,她的动作自然就更加流利了。因为含不到整根肉棒的底部,她调整了策略,嘴唇紧紧抿住龟头下方冠状沟的位置,让那个紫红色的顶端完全留在温热的口腔里。舌头开始更自信地动作起来。

  舌尖先点在精窍那个小孔上,轻轻按压,感受那里微微张开的触感。然后绕着龟头的边缘打转,从冠状沟那道浅沟开始,沿着光滑的弧度慢慢舔上去。舌面完全贴住龟头顶端,像在舔一颗有点烫的糖果,从各个方向覆盖、摩擦。

  同时,她继续用嘴向内吸。嘴唇嘬起来,轻轻吸吮着含在嘴里的龟头前端。吸一下,松开,再吸一下。每次吸吮,都能感觉到那个精窍处又渗出一点透明液体,味道比刚才更明显了些。

  她的一只手也动了起来。

  右手从下面伸过去,五指张开,轻轻圈住了肉棒的柱身。手指的温度比口腔低一些,碰到湿漉漉的棒身时,能清楚感觉到上面凸起的青筋和跳动的脉动。她开始上下套弄,掌心包裹着棒身,从根部附近慢慢往上捋,捋到龟头下方时,正好配合她口腔吸吮的节奏。然后再滑下去,重新开始。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左手向下探,掌心托住了下面那两颗沉甸甸的睾丸。手指先是轻轻握住,感受那两颗东西在掌心的重量和温度,然后拇指和食指捏住其中一颗,用指腹慢慢揉捏。

  虽然和之前翟心蕊的动作不完全一样,但陆瑾溪这样上下配合,一手抚弄柱身,一手揉捏睾丸,嘴里还吸吮舔舐着龟头,刺激也是相当强烈的。

  齐晏平的呼吸明显变重了。

  他坐在床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身后的床垫上。腹部肌肉绷得紧紧的,能看到清晰的线条。喉咙里压抑着低低的喘息,每一次呼吸都比前一次更急。

  插在陆瑾溪嘴里的肉棒也反应明显。它变得更硬更胀了,棒身上的青筋鼓得更高,脉动的频率加快,在她口腔里一跳一跳的。

  那些从精窍渗出的透明液体越来越多了。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小滴,现在变成连续的小股,每次陆瑾溪用舌头按压或吸吮时,都会流出一些。液体黏稠透明,带着点特有的腥膻味,把她的舌头和嘴唇都弄得湿漉漉的。她偶尔会吞咽一下,把积在嘴里的混合液体咽下去,喉咙轻轻滚动。

  “瑾溪……我……”齐晏平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哑得厉害,还带着明显的喘息。他身体绷得更紧了,腰微微向上挺了挺,让肉棒在她嘴里进得更深一点,“快……快不行了……”

  他能感觉到精关在松动,那种熟悉的、想要射精的冲动从尾椎窜上来,积累在睾丸里,催促着肉棒把积存的精液喷射出去。

  但陆瑾溪却在这时突然停下了。

  嘴唇“啵“的一声松开,湿漉漉的龟头从她嘴里滑出来,上面还连着一条亮晶晶的银丝。她右手套弄的动作也同时停下,手指依然圈着棒身,但不再移动。左手也松开睾丸,只是轻轻托着。

  她抬起头,看着齐晏平憋得有些发红的脸,眼睛里闪过一丝调皮的光。

  “不行,”她声音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又有点故意使坏的意味,“先忍忍。”

  说完,她还用舌尖舔了舔自己湿漉漉的嘴角,把那点透明的液体也卷进嘴里。肉棒还直挺挺地竖在空中,龟头湿亮亮的,精窍处还在微微渗出透明液体,一滴,两滴,顺着棒身慢慢往下滑。

  齐晏平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他身体还绷着,那根肉棒也还硬着,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陆瑾溪说完,嘴角还带着那点调皮的笑意。她站起来,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月光下,她赤裸的身体完全展露出来。皮肤白皙细腻,胸前的两团柔软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顶端的乳尖是娇嫩的粉色,因为刚才的情动而挺立着。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再往下……

  她没给自己犹豫的时间。解完上衣,她又迅速褪掉了亵裤。布料从大腿滑落,最后她也赤着脚,一丝不挂地站在床前。

  然后她伸手,按在还坐在床沿的齐晏平的肩膀上,用了点力气往后推。

  “躺下。”

  齐晏平顺着她的力道向后倒去,背脊陷进柔软的被褥里。他刚调整好姿势,陆瑾溪就已经爬上床,跨过他身体两侧,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胸口贴着他的腹部,大腿分开跪在他身体两侧。但她的上半身微微撑起,手肘撑在他大腿两侧的床面上,让自己的脸能够低下靠近他的下半身。同时,因为她趴着的角度,她自己的下半身正好悬在齐晏平脸的正上方,距离不过几寸。

  那一线天此刻就在他的面前,近得能看清每一处细节。

  两片粉色的蚌肉因为姿势而微微分开,露出中间那道深色的缝隙。阴唇的形状很漂亮,边缘是柔和的曲线,颜色是比周围皮肤稍深的粉,泛着情动后的湿润光泽。此刻那缝隙正微微开合着,像在呼吸,每一次轻微的收缩都会挤出一点透明的蜜液,把周围弄得湿亮亮的。顶端的小豆已经完全挺立起来,硬硬地顶着,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红。

  陆瑾溪调整好姿势后,低下头,再次用嘴包住了齐晏平腿间那根还硬挺着的肉棒的龟头。

  嘴唇完全裹住那个紫红色的顶端,温热的口腔立刻将其吞没。她的舌头动了起来,这次比刚才熟练多了,舌尖先点在精窍上,感受那里还在微微渗出透明液体,然后绕着冠状沟打转,舌面覆盖住整个龟头表面,来回摩擦。

  齐晏平躺在下面,视线完全被上方那个近在咫尺的私处占据。他看着那两片微微开合的蚌肉,看着渗出的蜜液,看着那颗挺立的小豆,闻到了从那里散发出来的混合着她体香和蜜液气味的独特气息。

  他明白她的意思了。

  双手抬起来,轻轻扶住了她悬在自己脸上方的翘臀。掌心贴着她臀瓣的外侧,手指陷入饱满的软肉里,感受那里的弹性和温度。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她的位置,让那个私处离自己的嘴更近些。

  然后他伸出舌头。

  舌尖先是轻轻点在那两片蚌肉中间,感受那里的湿润和温度。然后用舌尖顺着缝隙从上往下滑,慢慢拨开那两片柔软的阴唇,将它们向两侧分开。这个动作让里面的粉色嫩肉露得更多了,蜜液也流得更多了些。

  他的舌头继续往下,找到了那颗挺立的小豆,舌尖轻轻碰上那颗敏感的小肉粒的瞬间。“呜!”

  陆瑾溪像被人把冰块突然放进衣服里一样,浑身猛地一愣。整个背部都绷直了,撑在他脑袋两侧的手肘一下子收紧,手指深深陷进床单里。咽喉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呜呜“声,像被突如其来的刺激堵住了呼吸。她嘴上的动作也完全停了下来,嘴唇还含着龟头,但舌头不动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过了几息,她才缓过来。她回过头,看向齐晏平。脸颊上泛着明显的红晕,眼睛水汪汪的,眼神里带着点羞恼,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期待。

  两人对视了一瞬。

  陆瑾溪咬了咬下唇,然后转回头,重新埋下脸,继续舔弄起嘴里那根肉棒。这次她舔得更用力了些,舌头在龟头上打转的速度也更快了,像是要把刚才那瞬间的失态弥补回来。

  齐晏平心里暗喜。

  他果然没猜错,那个地方,就是她的敏感点。

  于是他没有停下,整条舌头完全贴上去,用舌面覆盖住那颗小豆,然后开始反复碾磨。用舌头压着那颗小肉粒,左右来回摩擦,上下滑动。舌苔粗糙的表面刮过敏感的顶端,带来一阵阵强烈的刺激。

  同时,他的舌尖开始向那开合的蚌肉中间更深的地方探去。

  蜜液已经很多了,他的舌尖轻易地沾上了黏稠温热的液体。他稍稍用力,舌尖挤开了更里面的嫩肉,滑进了那道温热的缝隙里。

  虽然舌头比起手指来短了不少,但进入的深度已经足够刺激到入口附近的敏感区域。而且舌头上有着粗糙的舌苔,每次他的舌头在花径入口附近刮过、舔舐时,粗糙的表面都会摩擦过那些娇嫩的褶皱。

  “嗯……哈啊……”

  陆瑾溪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每当他舌头刮过花径内壁时,她的身子就会猛地颤一下,腰肢不自觉地向上弓起,然后又落下。她嘴里的动作虽然还在继续,但明显变得断断续续了,节奏完全被打乱。

  齐晏平一手继续轻轻捏着她的臀,感受那团软肉在自己掌心里变形。另一只手则从她臀侧滑下来,探到她双腿之间,找到了那颗已经硬挺的小豆。他用食指的指腹轻轻拨弄那颗小肉粒,画着小圈,偶尔用指尖轻轻按压。

  舌头在花径里刮弄,手指拨弄着小豆,再加上她嘴里还含着他的肉棒。

  多重刺激叠加在一起。

  没过一会儿,陆瑾溪就撑不住了。

  她嘴里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嘴唇松开,湿漉漉的龟头从她嘴里滑出来,上面还连着亮晶晶的唾液丝。她趴在齐晏平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呼吸又急又重,胸口剧烈起伏,压着他的胸膛。

  “哈……哈啊……唔……”

  她的腰也开始不自觉地向下放。原本还用手肘撑着的上半身慢慢沉下来,臀部向下坐,让那个私处离齐晏平的脸越来越近。从几寸的距离,变成几乎要贴到他嘴唇上。

  流出的蜜液滴了下来。

  温热的、黏稠的液体,一滴滴落在齐晏平的脸上。先滴在脸颊上,然后顺着脸颊滑到嘴角,有些滴在下巴上,有些甚至滴到了他脖子,每一滴都带着她的体温,甜丝丝的。

  “师……师兄……”陆瑾溪含混不清地叫了一声,声音被嘴里的肉棒弄得闷闷的。

  “嗯?”齐晏平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回应,舌头还在她花径入口里动作。

  “你……你别停……“她断断续续地说,腰部又向下沉了沉,让那个湿漉漉的阴部几乎完全贴在他嘴唇上,“下面……也别停……”

  齐晏平笑了。他舌尖用力,更深入地探进她的花径里,舌苔刮过更深处的内壁。同时手指在她小豆上拨弄的动作也加快了些。

  陆瑾溪被他弄得身子猛地一弓,,她嘴里的动作彻底乱了,只是本能地含着那根肉棒,舌头无意识地在龟头上打转,完全跟不上节奏了。

  蜜液流得像开了闸似的,一股股温热的液体从她花径深处涌出来,把齐晏平的嘴唇、下巴、脖子都弄得湿漉漉一片。

  “等、等一下嘛……”

  陆瑾溪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湿漉漉的喘息。她终于撑不住了,粉嫩的唇瓣松开那根硬挺的肉棒,晶莹的唾液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她大口大口地吸气,胸口那片白皙的肌肤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两颗粉红的乳尖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上面还沾着些许汗珠。

  齐晏平根本没听进去,或者说听见了但他不想停下来。他嘴和手的动作越来越快,花蜜越流越多,陆瑾溪纤细的腰肢绷得像张拉满的弓,脚趾蜷缩起来,然后整个人猛地一颤。

  “啊……!”

  股股温热的液体从花径深处喷涌而出,浇在齐晏平脸上,淅淅沥沥地往下淌。

  陆瑾溪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湿漉漉的长发黏在脸颊和脖颈上。她转过头,看见齐晏平脸上、胸口都沾满了自己的花蜜,那张俊朗的脸上还带着一点得意的笑。

  “哼。”她鼓起脸颊,用手拍了拍他的腿,“不是叫你等一下吗?”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嘛这不是。“齐晏平笑得眼睛弯起来,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湿黏,“瑾溪那么漂亮,我哪忍得住。”

  “油嘴滑舌……”陆瑾溪小声嘟囔,手指滑到他大腿内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嘶——!”

  齐晏平面目扭曲了一下,忍住没叫出声来。

  陆瑾溪轻轻一翻身,修长白皙的腿跨过齐晏平的身体,整个人骑在了他的腰上。月光洒在她光滑的背脊上,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细腰往下是饱满挺翘的臀瓣,此刻正悬在齐晏平的小腹上方。

  “你锻体那么多天了,”她歪了歪头,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胸前,遮住了那两点嫣红,“我得看看你有没有长进~“

  一边说着,她一边伸手向下探去,纤白的手指握住那根早已硬挺的肉棒。滚烫的温度让她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她扶着那粗壮的阳根,对准自己湿漉漉的花穴口,缓缓坐了下去。

  “唔……”

  齐晏平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那紧致湿滑的内壁一点点吞没自己的肉棒。龟头挤开柔软的肉褶,一寸一寸深入,直到整根都被温热的花径完全包裹。

  “锻体短则数月,长则数年,”他无奈地笑着,双手自然地扶上陆瑾溪纤细的腰肢,“哪有几天就能见效的?”

  “呼——”

  陆瑾溪完全坐了下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花穴内壁因为这彻底的填满而反射性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她身子向前倾,双手撑在齐晏平的胸口,那张泛着红晕的小脸离他又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师兄,”她眨眨眼,“之前你揉我的时候揉得那么过瘾,现在该我了。”

  她那纤白的手指攀上齐晏平的胸膛,指腹先是轻轻划过胸肌的轮廓,然后停在左侧的乳尖上。她学着齐晏平之前的动作,用指尖轻轻按了按那浅褐色的凸起,又调皮地拨弄了一下。

  “呃……”

  齐晏平身体微微一僵,觉得有些痒,忍不住挪了挪身子。肉棒在她体内因为这动作而滑动了些许,换来陆瑾溪一声压抑的轻吟。

  “师兄,有什么感觉?”陆瑾溪的注意力全在他的身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的表情,似乎完全忘记了身下两人紧密交合之处正在传递着怎样的快感。

  “有点痒,”齐晏平如实答道,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然后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这样吗?”

  陆瑾溪歪着头想了想,手指的动作更加轻柔。这次不只是按拨,她开始用指腹和指尖轻轻揉捻那颗小小的乳粒,画着小圈,时而用指甲边缘轻轻刮过。

  除了刚才那种单纯的痒,似乎又多了一种相当细微的感觉,像是有微弱的电流从那里扩散开,顺着胸膛蔓延到四肢百骸。这种感觉齐晏平自己也说不上来,既不是疼痛,也不是纯粹的愉悦,而是一种……奇异的酥麻感。

  陆瑾溪敏锐地感觉到了他身体里的变化。那根粗壮的肉棒在她花穴深处微微跳动了一下,内壁能清晰地感知到它又胀大了些许。她知道自己的方法对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得意的笑。

  另一只手撑在他的胸口上,陆瑾溪开始慢慢地上下摆腰。湿滑的花穴随着她的动作吞吐着那根硬物,每次抬起时龟头几乎要滑出穴口,落下时又深深没入。

  “嗯……”

  一时的快感让齐晏平有些不知所措,呼吸略微急促起来。他看着眼前那对随着陆瑾溪动作而跳动的白兔,在月光下晃出诱人的乳波,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手掌覆上那片柔软的丰盈。

  他一只手只能握住大半,掌心感受着那团绵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食指自然地探出,找到顶端那颗粉嫩的乳尖,开始学着陆瑾溪刚才的动作,轻轻拨弄、揉捻。

  “啊……”

  陆瑾溪轻哼一声,身体因为胸前的刺激而微微僵了一瞬。但她自然是不服输的,立刻照着齐晏平的指法回敬了他。右手更加用力地揉捏他的乳头,左手甚至探过去,开始玩弄另一侧。

  “你……!”

  齐晏平失笑,手上的动作却不停。两人这样一来一回的,你揉我一下,我捏你一下,像是在进行某种幼稚又亲密的游戏。旁人要是见了这场面,恐怕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师兄你耍赖……”

  “明明是你先开始的。”

  “我不管!”

  两人相互逗弄了几个来回,陆瑾溪发现自己好像占不到什么便宜。齐晏平的手指技巧显然比她熟练得多,每次都能准确地找到她最敏感的地方轻轻一刮,让她忍不住颤抖。

  于是她眼珠一转,干脆整个人俯身贴了下去。

  柔软的胸脯压上齐晏平的胸膛,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这下谁的手都够不到对方的胸口了。陆瑾溪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湿热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

  “这样你就弄不到我了~”她得意地小声说道,然后腰肢开始更快地上下起伏。

  “嗯……!”

  齐晏平闷哼一声,感受着那紧致的肉穴以更快的频率吞吐着自己的肉棒。湿滑的内壁每一次挤压都带来强烈的快感,但陆瑾溪显然很有技巧。她始终控制着进入的深度,每次下落时都只让龟头浅浅顶到花心口,却不让它彻底撞进去。

  这样一来,快感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中断,然后又重新开始。齐晏平感觉自己像是被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那种被撩拨到边缘却无法释放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收紧了扶着她腰的手。

  “瑾溪……”

  “嗯?”陆瑾溪抬起头,脸颊泛着潮红,眼睛却亮得惊人,“师兄想说什么?”

  她故意放慢了速度,改成小幅度的研磨,让龟头在花心口轻轻打转。

  “没、没什么……”齐晏平别过脸,耳朵尖有些发红。陆瑾溪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然后俯身在他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师兄真可爱~”

  齐晏平被那若有若无的快感撩拨得有些难受,每次龟头快要顶到花心时陆瑾溪就故意抬起身体,像是故意吊着他似的。看着眼前那张得意洋洋泛着潮红的小脸,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扶着陆瑾溪腰肢的右手悄悄松开,顺着她光滑的美背向下滑去。指尖划过脊柱的凹陷,感受着她皮肤细腻的触感,然后绕过那挺翘的臀瓣,探进了深深的臀缝之间。

  “嗯?”

  陆瑾溪身体微微一僵,还没反应过来,齐晏平的食指就已经触到了那处紧致小巧的褶皱,那从未被开垦过的后庭,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收缩。

  “呀!”

  她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身下的花径猛地收紧,紧紧箍住了那根粗壮的肉棒,上下起伏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陆瑾溪慌张地回头,脸上红晕更深了。

  “师、师兄……别弄那……”她声音小小的,带着点窘迫。“那里脏……”

  虽然她一个化神期的修士,早就辟谷多年,体内早就没有污秽之物,但毕竟心理上还是过不去那个坎。一想到那个地方要被触碰,她就觉得脸颊发烫。

  “那你还捉不捉弄我了?”齐晏平的手指没有继续深入,只是在后庭附近打转,指腹轻轻揉着周围的臀肉。那片肌肤格外柔软,带着微微的湿意。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小气鬼!”陆瑾溪撇过脑袋,嘴唇抿得紧紧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我要是你这点肚量,早就被你给气死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是真的有点委屈了。

  齐晏平看着她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自己玩笑开得有点过。他自知亏欠她太多,想到这里,他立刻收回了手,转而轻轻揉着她柔软的臀瓣,动作温柔了许多。

  “别生气嘛……”他把脸凑过去,蹭了蹭她的脸颊。“只是逗逗你。”

  “逗逗我?”陆瑾溪转过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她咬了咬嘴唇,终于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用后庭交合的话……你是得不到阴元去滋养你的神魂的。我也想试试看,你能不能吸收我的一点阴元……这事不能让心蕊一个人来。”

  她越说声音越小,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你倒好,没心没肺的,就知道欺负我……”

  齐晏平愣了几息。

  “……对不起,瑾溪。”

  他松开扶着她的双手,转而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两人的掌心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细微的汗意。“我没想那么多。”

  “哼。”陆瑾溪轻轻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身体——肉棒还在她体内,随着这个动作又深入了几分。“现在跟着我,把双修的口诀记下来。”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认真,虽然脸颊还是红红的。“然后运功试试看。”

  陆瑾溪闭上眼睛,开始轻声念诵翟心蕊给的那套双修功法的口诀。齐晏平集中精神听着,他本就是悟性极佳的人,只听了一遍就记了个大概。

  “记住了吗?”

  “嗯。”

  “那跟着我念一遍。”

  两人一起低声念诵口诀,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灵力开始在他们之间流转、回旋。齐晏平的灵力顺着相连的肉棒流入陆瑾溪体内,而陆瑾溪精纯的阴元则顺着同样的路径反馈回来,在他的经脉中循环一周后又流回去。

  双修功法大多都不是特别高深,想要学个大概确实比较容易。几个周天下来,他已经基本掌握了运转的要领。

  “既然成了……”陆瑾溪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湿意。她双手撑在齐晏平的胸口,腰肢开始缓缓起伏。“待会儿我泄出阴元的时候,你尝试着吸收一下。”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次下沉都让龟头结结实实地顶到花心最深处。湿滑的肉壁紧紧包裹着肉棒,带来持续而强烈的快感。“要是不行就别勉强……以后有的是机会。”

  陆瑾溪说这话时语气还是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关切。她害怕齐晏平强行吸收会伤到自己,又希望他真的能从中获益。

  齐晏平“嗯”了一声,不敢再碰她的逆鳞。他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腰,配合着她的节奏微微挺腰。两人的动作渐渐同步,交合处发出越来越密集的水声,蜜液早就浸湿了一大片床单。

  “啊……师兄……”陆瑾溪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次起伏都带出更多蜜液。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那对白兔剧烈地跳动,顶端的两颗粉嫩早就硬挺起来。她终于忍不住,双手搭上齐晏平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要、要来了……”

  齐晏平能感觉到她体内传来的剧烈收缩,花径深处的肉壁开始痉挛般挤压他的肉棒,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最深处喷涌而出,浇在龟头上。那是精纯的阴元,带着化神期修士特有的灵气。

  他立刻运转功法,尝试引导、炼化一丝阴元。两人的修为差距实在太大,陆瑾溪泄出的阴元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如同浩瀚江河,他只能勉强从中截取一丝细细的水流,小心翼翼地引入自己的丹田。

  但即便只是这一丝,对他来说已经是相当大的补益了。那精纯的阴元在丹田中缓缓化开,滋养着他受损的神魂。

  与此同时,齐晏平也到达了高潮。粗壮的肉棒在陆瑾溪体内剧烈跳动,一股股浓稠的阳精喷薄而出,灌满了她的花径深处。陆瑾溪身体颤抖着,也运转功法尝试炼化那些阳精,但齐晏平现在的修为太低,阳精里蕴含的灵气对她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高潮的余韵持续了好一会儿。陆瑾溪整个人软软地趴在齐晏平身上,胸口随着喘息起伏。齐晏平轻轻搂着她,手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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