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孕早期的日常(二)周六上午,颜艺准时出现在家门口。这次她没拖行李箱,只背了一个双肩包,说是在学校赶完了一个大作业,这周可以轻松一点。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背包往沙发上一丢,光着脚跑到厨房,从背后抱住正在切菜的章凤蓝。“老妈,我回来啦!”“看见了。”章凤蓝被她撞得往前踉跄了半步,手里的菜刀停在半空,“你能不能不每次都搞偷袭。还有,我不是说过进厨房要穿拖鞋?地上滑。”“哦。”颜艺乖乖地去门口把拖鞋穿上,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纸袋,“老妈,这是我给你买的。”章凤蓝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两双棉质的孕妇袜,款式朴素,但摸上去很柔软。“你现在可能还感觉不到,但等肚子大了以后脚会浮肿,穿这个会舒服一点。我查了,这种是无痕口的,不会勒脚踝……”“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章凤蓝把袋子放在一旁,转过身继续切菜,“你和你哥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变成妇产专家了?”“我哥也买了吗?”颜艺探头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颜霖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没注意这边的对话,“那不行,我不能被他比下去。老妈,我还买了防妊娠纹的油,晚上给你抹。”“……随便你们吧。”章凤蓝低着头切菜,耳朵尖却悄悄红了。午饭是三个人一起做的。颜霖掌勺,章凤蓝在旁边指导,颜艺负责打杂。厨房不大,三个人挤在一起,动不动就撞到一块。颜艺每次被撞到就夸张地往墙上贴,嘴里喊着“老哥你屁股太大了”,然后被颜霖拿铲子追着跑。章凤蓝站在油锅前,听着身后鸡飞狗跳的动静,忍了几次还是笑出了声。吃完饭,颜艺赖在沙发上不肯动。章凤蓝去洗碗,颜霖趁机溜进颜艺的房间关上门。“你干嘛?”颜艺警惕地看着他。“那个……”颜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你上次说的那个条件,就是让我把玩具用在老妈身上那个,还算不算数?”颜艺眼睛一亮,“老妈同意了?”“我还没问。我是说,如果她同意了,你……”颜霖的声音越说越小,“你上次早晨在浴室里说的……”“哦——你说那个啊。”颜艺拖长了音调,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怎么,终于忍不住了?”“少废话。你就说还算不算数吧。”“算,当然算。”颜艺盘腿坐在床上,歪着头看他,“不过前提是你先把玩具给老妈用上。在本姑娘亲眼看到之前,任何承诺都是空头支票。”“万一老妈不同意呢?”“那就是你的问题咯。”颜艺耸耸肩,“我条件摆在这里了,怎么完成是你的事。再说了——”,她忽然往前倾,凑到颜霖耳边,声音压得只剩气声,“你难道不想看老妈被玩具弄到受不了的样子吗?”颜霖耳根刷地红了。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下午章凤蓝在阳台上晾衣服,颜霖从后面蹭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妈。”“嗯?”“那个……妹妹买的那些玩具……”他感觉到老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你要不要试试看?就试一个,最简单的那个就行。”章凤蓝没说话,把手里的最后一件T恤夹好,拍了拍手上的水珠。“她让你来当说客的?”“……是我自己想问的。”章凤蓝转过身,靠在阳台栏杆上,抬头看着他的脸。少年的脸上有种介于紧张和期待之间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像条等着主人丢飞盘的大狗。“你先把你高考成绩查了再说。”“那还有半个月才出分呢!”“那就半个月以后再问我。”颜霖的脸一下子垮了。章凤蓝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抬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行了,帮我把晾衣架收一下,要下雨了。”傍晚果然下了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打在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三个人窝在客厅里,章凤蓝靠在沙发上翻工作室的装修报价单,颜霖坐在她脚边的地板上继续画他的速写,颜艺则霸占了电视投屏打游戏。章凤蓝看着手里的报价单,眉头越皱越紧。装修工人的报价比预期多了六千块,说是墙面找平的时候发现了一处空鼓需要修补。这笔多出来的费用不在计划内,她得重新算一遍预算。“妈,怎么了?”颜霖放下笔,察觉到她脸色不对。“没事,装修那边多了一笔费用。”章凤蓝揉了揉太阳穴,“小钱,能解决。”“差多少?我这里有——”颜霖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你哪来的钱,零花钱还不是我给的。”章凤蓝斜了他一眼,“好好画你的画,大人的事小孩别管。”“我已经不是小孩了。”颜霖嘀咕了一句,但也没再坚持。颜艺在旁边听到这段对话,暂停了游戏,从背包里翻出一个信封,走过来放在章凤蓝面前的茶几上。“这是什么?”“我存的。”颜艺重新拿起手柄,“上学期拿了个奖学金,还有之前给人代打游戏的零花钱。不多,老妈你拿着用。”章凤蓝打开信封,里面是厚厚一沓百元钞,粗略一数大概有四五千。她抬头看颜艺,少女正专注地对着电视搓手柄,好像刚才只是随手丢了件不值钱的东西在桌上。“颜艺。”“嗯?”“拿回去。”“不要。”颜艺头也不回,“给了就是给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地方花,放你那里就当投资了。以后工作室赚了钱再还我就是了。”章凤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堵了一团棉花。窗外雨声渐密,客厅里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她把信封拿在手里捏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收进了包里。晚上洗完澡,章凤蓝坐在床沿,手里拿着那瓶颜艺买的防妊娠纹油翻来覆去地看。瓶身上的说明书说从孕早期就要开始用,每天涂抹在小腹、大腿和乳房上,可以预防妊娠纹。她犹豫了一下,撩起睡裙的下摆,往手心里倒了点油,搓热了按在小腹上。油是淡淡的玫瑰味,不浓,闻起来很舒服。她一边按摩一边想着下午的事——一个想拿零花钱帮她,另一个直接把奖学金塞到她手里——这两个小孩,什么时候都开始反过来照顾她了。卧室门被轻轻敲响了。“妈,我能进来吗?”是颜艺的声音。“进来吧。”颜艺穿着那件浅蓝色的棉睡裙,头发还带着洗完头的水汽,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小瓶子。章凤蓝认出了那个瓶子——是按摩油。“我给你抹背。”颜艺理所当然地说,“你一个人够不着后背。”章凤蓝本来想说不用了,但看到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她转过身,把头发拢到一边,让颜艺把油倒在手心里搓热了,然后贴上她的后背。少女的掌心很软,比颜霖的软得多。她沿着脊椎两侧的肌肉慢慢推揉,力道适中,比正经的按摩师差一点,但比敷衍了事的按摩师强得多。章凤蓝闭上眼,感觉连日来积累的腰酸正在一点一点被揉散。“老妈。”“嗯?”“你工作室那边,还缺不缺人?”颜艺的声音难得有些犹豫,“我暑假可以帮你做线上的运营。微博、小红书、抖音,这些我都会一点。你不用担心初期没人知道你的工作室。”“你不是要打比赛?”“比赛八月才开始,七月有空。”章凤蓝没立刻回答。她感受着那双柔软的手在自己酸胀的后腰上打转,心里在算一笔账。工作室刚起步,她手头的资金紧得很,雇不起全职的助理。如果颜艺能帮忙做线上推广,确实能省一笔开支。“行。不过和颜霖一样,没工资。”“谁要你的工资了。”颜艺在她背后轻轻笑了一声,“我要收的是别的利息。”章凤蓝没有接这个话茬,但也没有拒绝。窗外雨已经停了,只剩屋檐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慢悠悠的,像是时间也跟着放慢了脚步。颜艺抹完背,又绕到前面,蹲下来给章凤蓝抹小腹。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章凤蓝低下头,看着女儿认真的侧脸——那双平时总是闪着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只有专注和温柔。“好了。”颜艺站起来,把油瓶放在床头柜上,“每天抹一次,别忘了。下次回来我要检查的。”“知道了,管家婆。”“这叫关心,不叫管家婆。”颜艺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晚安,老妈。”“晚安。”门被轻轻带上。章凤蓝躺下来,手掌按在小腹上,那里还残留着按摩油的温热。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玫瑰香,和窗外雨后泥土的气息混在一起。她在黑暗里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工作室装修好了,门口的招牌亮着暖色的灯,上面印着颜霖设计的LOGO。颜艺站在门口,举着手机给新装修的铺面拍照,说要发到小红书上。而她自己,站在那面刷了白漆的砖墙前面,看着这一切,心里想的是——这是我的地盘。我的家人。我的生活。(本章完)# 第三十一章:深夜阳台的解压章凤蓝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整个人往后一倒,盯着天花板发了足足五分钟的呆。工商注册那边又出幺蛾子了。代办的人说她的经营范围里有一项需要额外的前置审批,要她去相关部门的窗口补交材料。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被折腾了——第一次是资料填错,第二次是系统故障,第三次是她明明把该交的都交了,对面又说“还需要一个章”。她怀疑是李姐在背后搞鬼,毕竟工商局那堆流程李姐比她熟,随便打个电话就能让她的进度卡上十天半个月。但怀疑归怀疑,没有证据的事她不会轻易发作。工作室那边的装修倒是完工了,家具也摆好了。六十几个平方的空间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白墙灰地,靠窗两张办公桌,门口一排书架,墙边一张会客沙发。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是她自己挑的。她昨天去的时候,站在门口看了好久,觉得这大概就是“自己的地盘”该有的样子。可执照一天不下来,这地盘就一天不能开张。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按在小腹上的手下意识地揉了揉。肚子还没怎么显,但躺着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块皮肤绷得比别处紧。快七周了,再过一周就得去建档。客厅的灯已经关了。颜艺下午就回了学校,家里又只剩她和颜霖两个人。那小子今晚倒安分,九点多就回自己房间了,连句多余的骚话都没说。章凤蓝在沙发上又躺了十来分钟,还是睡不着,干脆光着脚走到阳台上去。六月底的夜晚闷热得很,一丝风都没有。楼下小区里的榕树在路灯下投出大片阴影,蝉鸣从树冠里一阵阵传出来,叫得人心烦。她靠在栏杆上,抬头看天——城市的夜空没什么星星,只有远处几栋写字楼的霓虹在闪烁,把云层映成暗橘色。她把胳膊搭在栏杆上,低下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自己活得像一根绷紧的皮筋?公司那边一堆破事等着收尾,工作室这边卡在审批上动弹不得,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不能对外人说的孩子。颜和平两周没回家了,她连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其实也不想知道。她只是隐约有种不安:这个人虽然不在,但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等他回来,有些账就要算清楚了。她想离婚。但她知道颜和平不会轻易松口。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但赖账的功夫是一流的。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像洗衣机里的衣服搅成一团。她闭上眼,把额头抵在栏杆上,想让夜风把脑子吹空一点——可惜今晚没什么风。身后传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妈。”章凤蓝转过头,看见颜霖站在阳台门口,手里端着她的马克杯。他穿着一件旧得发白的蓝T恤,下面一条灰色大裤衩,头发乱得刚从床上爬起来一样。他走过来,把杯子递到她手里。“温的,刚倒的。”章凤蓝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度正好。她看着颜霖惺忪的睡眼——这小子大概是被她翻身的声音吵醒的,或者根本就没睡着,一直在听着客厅里的动静。两个可能都说得通,因为他是颜霖。“你什么时候学会烧水不把壶烧干了?”她靠在栏杆上,侧头看他。“上个月就会了。”颜霖站到她旁边,和她肩并肩,胳膊撑在栏杆上,“你睡不着?”“废话,能睡得着还站在这里干嘛。”“工作室的事?”章凤蓝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她本来不想跟他说这些,但颜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哦哦”敷衍的小孩了。他高考完了,估分还不错,最近在帮她弄工作室的LOGO,连叶酸每天吃几粒都能记住。有些事,她不说他也会自己看。“审批卡了。”她简短地说,“可能是李姐在背后使绊子,也可能是单纯的流程慢。反正现在只能等。”颜霖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侧过身,一只手撑着栏杆,另一只手伸过来,把她被夜风吹乱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轻,指尖碰到她耳廓的时候,她缩了一下脖子——不是因为凉,是因为那块皮肤太敏感了。“别烦。”他说,“明天我去帮你跑。哪个窗口?要补什么材料?你告诉我,我明天一早就去排队。我长得又帅嘴又甜,说不定窗口小姐姐一高兴就给我秒批了。”章凤蓝被他逗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去有什么用,你又没营业执照,人家凭什么让你替跑。”“那我就在旁边陪着,给你拎包倒水。”颜霖往前凑了凑,胳膊蹭到她的肩膀,“反正我暑假又没事干,正好多跑跑腿,积攒一下社会经验。”“你的社会经验就是陪着近四十岁的女人去窗口排队?”“那怎么了,陪自己妈妈办事,天经地义。再说了,又不是头一回——你忘了你以前周末经常带我去你公司做作业?那时候你忙起来,我就在旁边乖乖画画。”他把下巴抵在手臂上,歪着脑袋看她,“现在那个乖乖画画的小孩长大了,可以帮你跑腿了。你该高兴才对。”章凤蓝瞥了他一眼。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他的轮廓勾了一道银白色的边。他已经高出她大半头了,肩膀虽然还单薄,但骨架在那摆着,再过几年就能长成一个真正的男人。她忽然有点恍惚。十八年前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你饿不饿?”她忽然问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啊?”颜霖愣了一下,“你饿?我去给你煮碗面。”“不是面。就……”章凤蓝自己也不知道想吃什么。可能是孕期激素在作祟,让她忽然馋起某种模糊的味道,偏她又说不清那是什么。她搜肠刮肚了半天,才从记忆里挖出一个小画面——很多年前的夏天,颜霖那会大概三四岁,在公园里拿着小勺子把半个西瓜挖成了蜂窝煤,吃得满脸都是汁,还招呼她也尝尝。“算了,”她闭了一下眼睛,好像被自己多余的想法烫了一下,“也没什么,就是有点嘴馋。”“夏天嘛,吃点凉的总舒服。”颜霖已经转身往客厅走,“正好我傍晚买了切好的凤梨,还以为你不想吃就收进冰箱再加工了一下。”几分钟后他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个长盘子。他把盘子放在阳台的小折叠桌上,里面是切成小方块的凤梨肉,每一块上都扎着一根牙签。凤梨应该是冰过的,表面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端上来时还带着一股冷气。章凤蓝用牙签戳了一块放进嘴里。冰凉的汁水在舌尖上炸开,酸甜刚好。“哪弄的?”“冰箱里冻的。之前凤梨买多了吃不完,我切好放冷冻室了。你放心,用保鲜膜封严了,没串味。”颜霖也戳了一块,“还行吧?”“嗯。”两个人安安静静在小桌前靠了半天,你一筷我一筷地戳凤梨。远处有狗在叫,蝉鸣始终不停。城市的夜晚把远近的声响都压在一个平衡点上,不吵,也不静。盘子里只剩最后一块的时候,章凤蓝把牙签放下,转过身靠在栏杆上。颜霖也把盘子推到一边,学她的样子靠在栏杆上。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她看着远处写字楼那面流光溢彩的玻璃幕墙。从这里看那个方向,正好能看到CBD现代城——那栋她待了八年的写字楼的大概位置。八年前她刚进去的时候,还是个小设计师,每天加班到十点,回家还得哄两个小孩睡觉。那时候颜霖才十岁,颜艺九岁,一个喜欢画画,一个喜欢打游戏。颜和平那时候的麻将瘾就是如此旺盛,一周有五晚泡在棋牌室,好像家里一切家务都和他没有关系。八年后,她和那栋写字楼的关系只剩下一个未办完的离职手续。和颜和平的关系,也只剩下一个迟早要做的决断。“妈,”颜霖没有看她,也盯着远处,“要是以后你工作室做大了,那栋楼能不能租一间给你做分公司?到时候你多招几个人,自己不用加班那么累,每天在家陪我。”“你不是要去上大学?”“跑读,又不是不回来。周末还不是要回家。”颜霖理所当然的口气。“……你先把你高考成绩查了再说这种大话,万一没考上——”“那就复读。要是复读一年还考不上,我就去你公司当前台,反正不能饿死。”他说得轻描淡写,然后侧过身,低头看着她的脸,“妈,你刚才在烦什么?”章凤蓝没有说话。她垂下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夜风终于起了,把她散在肩上的几缕碎发吹得轻轻晃动。“……不只是工作室。”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爸的事,李姐的事,还有你外婆那边——你舅舅上周又给我打电话,说彩礼还差五万。我跟他说了,我自己手头也紧,他就不停地打,后来我把他的电话拉黑了他又用你外婆的手机打。我接过一次,你外婆在电话那边哭。”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但颜霖知道,每次她这个语气说话,都是心里最难受的时候。她只是不会哭了。或者说,她习惯了一个人把所有事扛下来,扛到扛不住的时候,就躲到阳台上来站一会儿。“妈。”他侧过身,面向她,一只手撑着栏杆,另一只手抬起来,掌心贴上她的脸侧。她的脸很凉,皮肤下面能摸到微微跳动的血管。章凤蓝抬起眼看他。月光正好在这时候从云层里完全露出来,把阳台照得亮堂堂的。颜霖低下头,嘴唇覆上她的。很轻,只是唇与唇之间的一次触碰,没有舌尖没有舔舐没有那种带着索取意味的攻城略地。两个人像是在确认彼此的温度,又像是在确认这个夜晚是真实的——不是某种压力大到极点时产生的幻觉,而是她和他真的站在这座城市的某个阳台上,吹着同一阵晚风。章凤蓝闭了一下眼。她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只是把重心往前挪了一点,额头抵在他的下巴侧面。她比他矮大半个头,这个姿势正好能把耳朵贴在他锁骨的位置,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听到他胸腔里的心跳——有力,稳定,带着十八岁血气方刚的节拍。她把手从他肩膀上移下来,按在他心口的位置。“……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不像个妈妈。”她看着自己指节上那枚还没摘掉的结婚戒指,语调像在和月亮闲谈,“没有哪个妈妈会站在阳台上,让儿子亲她。”“有,”颜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像是从胸腔直接震进她的耳膜,“你啊。”章凤蓝笑了一声,是那种鼻子出气的短促的笑。她直起身,退后一步靠在栏杆上重新看他。她的酒红色吊带睡裙外面只披了一件白色薄开衫,头发披散着,被夜风吹得有些乱,但眼角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股压抑的怒气,瞳仁里只映着两片浅浅的月光。“过来。”颜霖往前迈了一步。章凤蓝抬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抚过他颧骨的弧线,然后把他的头拉低,吻住了他的嘴角。这次是她主动的。很短的吻,接着又在他另一侧嘴角落下一个,然后松开他,手指抵在他唇边把他推开两厘米。“这是解压。”她说着转过身,双手撑在栏杆上,背对着他,臀部往后微微翘起,“我允许你来一次。不过今晚只许在这里,不许换姿势,不许出声,不许惊动邻居——整栋楼都睡了,你敢弄出动静我就把你踹下去。”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调子,仿佛不是在邀请,而是在派发工作任务。颜霖靠在她身后,把她耳后一缕发丝拨开,贴着她耳廓用气声回了一句:“是,老板。”然后撩起她的吊带裙,把下摆推到腰上。裙子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无痕内裤。他勾住内裤的边缘往下拉,拉到膝盖位置,然后手指挤进她腿缝——那里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湿润,指腹一滑就能触到两片蝴蝶花瓣间那条微微张开的小缝。他扶着龟头,用顶端在穴口来回滑动了两圈,沾满那层润泽,然后慢慢往里挤。章凤蓝趴在栏杆上,小臂贴着冰凉的金属,阴道被一寸寸撑开时还是忍不住缩了一下——这几天确实空太久了,哪怕今晚她情绪已经放松下来,阴内的褶皱也比平时收得更密。“慢点。”“够慢了。”他声音压得低,但盆底肌已经绷得死紧。这角度进得深,龟头刚过阴道前三分之一就顶到了花心。他掐着她的腰等了片刻,直到她下身的嫩肉不再勒得那么紧,才把剩下半截也推了进去。章凤蓝把额头枕在交叠的小臂上,只漏出一串很轻的鼻息。龟头正卡在花心外侧的那一圈软肉上,每一下心跳都像隔着肉棒传递过来了。她的膝盖微微弯了一点,把重心往后靠,整个后背几乎贴上了颜霖的胸口。这个姿势做起来很慢。他退到穴口,再缓缓推回花心,像是用慢镜头回放每一次抽送。没有急促的撞击声,只有阴道内壁分泌出的蜜液被反复挤压时发出的细微咕啾声。阳台外,蝉鸣一阵接一阵,正好盖过了这些声音。章凤蓝抬起头看远方——那排写字楼的灯已经灭了大半,CBD现代城的玻璃幕墙只剩几层应急灯还亮着。她想象那些窗户后面坐着同样还没下班的人,或者坐着同样睡不着的人,谁都不会想到对面六楼阳台上正在发生什么。这种想象让她小穴里的肌肉收紧了一瞬,颜霖在后面低低地“嘶”了一声,掐在她腰上的手指又陷进去一分。“……你别夹。”“没夹。”她偏过头,眼角余光里是他的下巴和脖子。她能看到他喉结在动。“你夹了,我刚才都感觉到——”“我说没夹就没夹。”颜霖把前胸贴上她的后背,让自己弯着背把她整个人包在怀里,同时下身继续保持着那个缓慢到近乎折磨的抽送节奏。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前面,隔着吊带裙的布料握住两只乳房,拇指抵着乳尖打转。那里比以前更敏感了,隔着两层布料他都能感觉到乳头正在一寸一寸变硬。章凤蓝咬住下唇,把冲到喉咙口的呻吟压回去。她伸手抓住栏杆,指节都攥白了。颜霖在她身后,嘴唇贴在她后颈被汗浸湿的细发上,用只有她能听清的音量问:“是不是快到了?”她把他的手从乳房上拽下来按在自己小腹上,没有回答。那条绷了很久的弦正在一点点松开,不是断,是被人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捻着往外放,她整个身子都跟着往下沉。臀部压向他的耻骨,小穴往深处把龟头吞得更满,她自己控制着节奏,缓缓摆了几个弧,然后身体突然一僵,蜜穴深处涌出一大股温热的液体。她高潮的时候把脸埋进了手臂弯里,所以所有的声音都闷在喉咙深处,从外面听只是一声细细的哽咽。然后是痉挛,一圈一圈,几乎要把他的精关也一起绞开。颜霖没有硬撑。他感到花心又开始猛烈收缩,便不再憋着,配合着抽搐的阴道又抽送了七八个来回,最后龟头卡进那片蠕动不止的软肉里,精关一松,他把所有白浊液都灌进她的深处。他把脸埋在她头发里喘了很久。直到半软的阴茎从她体内滑出来,他才直起身。白色的液体混着她自己的蜜液正从穴口往外淌,在月光下顺着大腿内侧画出一道晶亮的细线。他蹲下去,从她膝盖弯捡起那条深灰色内裤,折了一个干净的角,仔细把腿根擦干净,又把内裤叠好垫在栏杆下,让她靠着栏杆缓了两分钟。章凤蓝把裙子放下来,转过身靠在栏杆上,脸上还带着未退干净的潮红。她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收拾的人,然后又看了一眼远处已经全黑了的那几排写字楼。“……挺好,”她轻轻吐了一口气,用手背蹭掉眼角的泪花,“还能接单。这公司没黄。”颜霖抬起头。“我说的不是公司,”他站起来,帮她把肩带正回去,“是这个家没黄。妈,等孩子生下来,我们三个——四个人——一起过。谁也不许走,谁也不许赖。我大学肯定会考上,你要是累了我帮你加班,我要是穷了你帮我攒奶粉钱。你觉得怎么样?”章凤蓝想说“你又在说胡话”,但她的舌头好像暂时罢工了,一个字也没发出来。她只是仰头看着他的脸,然后伸手揪了一下他的耳朵。很轻。没有拧,只是揪了一下,然后松开。“外面蚊子多,你先把裤子提好再说。”她把肩带重新正了正,捡起地上的马克杯,赤着脚走进客厅。经过阳台门时用下巴示意他把纱窗拉上。颜霖系好裤绳跟在她后面,拉纱窗前又往西边望了一眼——那栋黑了大半的写字楼里只剩一扇窗还亮着灯,不知道里面是不是也坐着一个被审批卡到深夜的人。厨房灯亮了一下又灭了。他听见她在冰箱前拆保鲜膜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接着是马克杯轻轻磕在料理台上的声音。“颜霖。”她声音不大,隔着半间客厅传过来。“诶?”“凤梨还有吗?”(本章完)# 第三十二章:夏天的短途车旅七月中旬,章凤蓝的孕吐终于彻底消停了。趁着周末,三个人决定开车去乡下转转。目的地是隔壁市的一个水库风景区,开车大概两个小时。颜霖刚拿到驾照没多久,兴致勃勃地要当司机。章凤蓝坐在副驾,颜艺独占后座,把光着的脚丫翘在车窗上,耳机塞着听歌。车子开出市区之后,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的稻田和零星的村庄。章凤蓝摇下车窗,热风灌进来,吹得她的碎花裙摆哗啦啦地响。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碎花吊带长裙,外面套了件白色薄开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七八岁。“妈,你把手伸出来。”颜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车门储物格里摸了半天。“干嘛?”“伸出来嘛。”章凤蓝把手伸过去,颜霖往她手心里放了一颗大白兔奶糖。“……你什么时候买的?”章凤蓝看着那颗糖,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早上出门的时候在楼下便利店拿的。你不是最近老说嘴里没味道嘛。”颜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盯着前面的路,耳朵尖却偷偷红了。章凤蓝剥开糖纸,把奶糖塞进嘴里。甜腻的奶香味在舌尖化开,她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后座的颜艺摘下一边耳机,探过头来:“老哥,我的呢?”“没有。”“凭什么!?”“凭我是开车的,你是坐车的。”“老妈你看他!”章凤蓝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女儿,笑了一声,从包里摸出一颗糖往后递。颜艺接过去的时候故意捏了一下她的手指,然后得意洋洋地冲颜霖哼了一声。车子开了快两个小时,进入水库风景区之后路变得窄了,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颜霖把车速放慢,按照导航拐进了一条岔路。“你确定这条路是对的?”章凤蓝看着越来越偏僻的土路,有些怀疑。“导航说的。”“导航说前面有条河你是不是也开进去?”“那不会,我又不傻。”事实证明导航确实不靠谱。车子开了十来分钟,路的尽头是一道铁栅栏,上面挂着“施工中,禁止通行”的牌子。颜霖挠了挠头,正要倒车,章凤蓝指了指旁边一条不起眼的小路:“走那边试试。”小路尽头是一个废弃的观景台。平台不大,水泥地面上长满了青苔,栏杆锈迹斑斑,但视野极好——正对着水库最宽阔的一片水面,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山峦,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青蓝色的光。“哇。”颜艺第一个跳下车,跑到栏杆边上,“这地方不错啊,怎么荒了。”“可能是路不好走,游客都不来了。”章凤蓝也下了车,站在平台边缘,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水草和泥土的味道,混着夏天的热浪,闻起来让人昏昏欲睡。颜霖把车停好,从后备箱拿出一个保温袋,里面放着早上准备好的三明治和几瓶冰水。三个人在观景台的水泥台阶上坐下来,分着吃了简单的午饭。吃完之后章凤蓝有点犯困,靠在栏杆上眯了一会儿。颜艺拿着手机到处拍照,颜霖则掏出速写本,对着水库画起了速写。下午三点多,太阳开始西斜,三个人收拾东西准备返程。颜艺抢了副驾的位置,说后座太晒,章凤蓝只好坐到后面去。回程的路上,车子里的气氛比来的时候安静了很多。颜霖专心开车,颜艺戴着耳机靠在座椅上假寐,章凤蓝坐在后座,靠着车窗看外面的风景。她看着窗外的稻田和远山,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快三个月了,肚子已经开始有一点微微隆起的弧度,穿着宽松的裙子看不出来,但用手摸能感觉到那块皮肤下面有一个硬硬的小包。医生说胎儿发育得很好,再过几周就能感受到胎动了。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颜霖。少年的侧脸被车窗外的光线勾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轮廓,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大概是开车让他有点紧张。如果没有这个臭小子——章凤蓝赶紧把这个念头掐掉。没有如果。她现在的生活就是有他,有颜艺,有肚子里那个还没出生的小东西。这就够了。“妈,你没事吧?”颜霖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在出神。“没事,有点困。”章凤蓝收回视线,把座椅往后调了调,闭上眼睛。她没注意到的是,副驾上的颜艺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透过后视镜悄悄观察着她。少女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然后伸手把车里的空调调低了一档。车子又开了半个小时,颜霖忽然在一个服务区的入口处拐了进去。“干嘛?你要上厕所?”颜艺问。“嗯,顺便歇一下,开太久了腿有点麻。”颜霖把车停在服务区最偏僻的角落,旁边是一片小树林,再过去就是围墙。这个服务区本身就不大,停车区只停了寥寥几辆车,他们这个位置几乎不会有人经过。“我也去上个厕所。”颜艺解开安全带,拉着章凤蓝一起下车。章凤蓝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她拖着走了一段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想上厕所。等她从洗手间出来,发现颜艺已经回到了车边,却没有上车,而是靠在车门上冲她招手。“怎么了?”“老妈,你过来一下。”颜艺的表情看起来神神秘秘的。章凤蓝走过去,刚走到车后座的位置,就被颜艺从后面推了一把,整个人跌进了后座。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颜艺也跟着钻了进来,反手把车门关上。“你干什——”话没说完,颜霖从前座上翻了过来,直接压在她身上,嘴唇堵住了她的嘴。“唔——!”章凤蓝瞪大了眼睛,双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但颜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加上后座空间狭小,她根本使不上力。颜艺在旁边咯咯笑着,然后也凑过来,从侧面吻住了她的脖子。“你们两个——发什么疯——这里可是服务区——!”“外面没人。”颜霖含住她的下唇,声音闷闷的,“我刚才看了,整个停车场就两辆车,那辆面包车十分钟前就走了。这个服务区基本废了,厕所都是锁着的,就留了一个洗手池能用。”“那也不行——万一有人——”“有人来的话,我们就停下来。”颜艺已经把章凤蓝吊带裙的一边肩带拉了下来,露出左边的乳房。少女低下头,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颗深红色的乳头,章凤蓝的腰条件反射地弓了一下。“你看,老妈你也很想吧。”颜艺笑嘻嘻地说。章凤蓝想反驳,但颜霖的手已经从裙子下摆伸了进去,隔着内裤按在她阴户上。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了一小片。“……你们两个,回去再——”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软。“回去之后老爸万一在呢。”颜霖一边说,一边勾住她内裤的边缘往下拉,“妈,就一次,很快的。”章凤蓝咬着嘴唇,没有再说不要。颜艺从她的颈侧一路吻到胸口,把脸埋进那两团柔软的白肉里,像小猫一样蹭来蹭去。她的嘴唇沿着乳晕打转,然后张开小嘴,把整颗乳头含进去,用婴儿吃奶的力度轻轻吮吸。章凤蓝的手指插进女儿的头发里,仰着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呻吟。颜霖已经把她的内裤脱到了脚踝,然后把她的双腿分开,整个人跪在后座的脚踏处。后座空间小得可怜,他一米八几的个子蜷在里面,姿势别扭得要命,但他根本顾不上。眼前的景象已经让他胯下的肉棒硬到了极限——老妈的阴户已经湿透了,两片蝴蝶花瓣微微张开,穴口泛着水光,随着她的呼吸一开一合。他扶着龟头抵在穴口,来回磨了几下,让顶端充分沾上蜜液,然后慢慢往里挤。“嗯——”章凤蓝咬着下唇,闷哼了一声。后座的皮座椅被三个人压得吱嘎作响,车里的温度在密闭的空间里急剧升高。空调还在吹,但三个人身上都已经出了一层薄汗。颜霖进得很慢。他俯下身,一边吻着章凤蓝的锁骨,一边把肉棒一寸一寸地推进去。龟头碾过阴道里每一道褶皱,直到整根没入,耻骨贴合。“妈,你里面好热。”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又哑又低。“你每次都说这句,能不能换一句。”章凤蓝闭着眼睛回嘴,两条长腿却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颜霖笑了一声,开始缓慢地抽送起来。车内的空间限制了他的动作幅度,只能以短促的频率前后顶动。但这种小幅度的摩擦反而让龟头一直停留在花心附近,每一次顶入都能准确地撞在那团软肉上。“嗯——嗯——嗯——”章凤蓝的呻吟被压抑在喉咙里,随着颜霖的抽送节奏一下一下地往外漏。她一只手抓着颜霖的后背,一只手还插在颜艺的头发里——少女正埋在她胸前,专心致志地舔舐着她的乳房,时不时用牙齿轻轻咬一下乳尖,惹得她全身一阵哆嗦。啪、啪、啪——肉体的碰撞声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清晰。章凤蓝的碎花裙已经被推到腰上,两条白生生的长腿架在颜霖的肩膀上,随着他的顶动前后晃动。车玻璃上渐渐起了一层雾气,从外面只能看到三个模糊的人影在后座晃动。如果有人经过这个停车场的角落,一定会注意到这辆白色的比亚迪海鸥正在有节奏地上下震动。但没有人经过。颜艺抬起身,捧着章凤蓝的脸吻上去。母女俩的舌头搅在一起,口水从嘴角溢出,沿着下颌滴到锁骨上。颜霖看着这一幕,胯下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龟头狠狠地顶在子宫颈口,章凤蓝从颜艺嘴里挣脱出来,仰着脖子叫了一声。“轻——轻点——太深了——”“深才好。”颜霖咬着牙,把肉棒退到穴口,再一口气捣到花心深处。车内的空间让他没法大开大合地肏弄,但这种短促快速的抽插反而让龟头几乎一直嵌在花心的软肉里,每一次顶动都让章凤蓝的脚尖蜷起来。啪、啪、啪、啪——车身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颜艺退到一边,把老妈的腿从颜霖肩上拿下来,然后岔开腿坐到老妈的腰上,抬起臀,把自己的短裤和内裤褪到膝盖。少女的阴户露出来——大阴唇饱满紧致,麦色的皮肤在腿心渐变成浅色,中间一条细缝已经湿透了,泛着水光。“老哥,停一下。”颜艺拍了拍颜霖的肩膀。颜霖把肉棒停在章凤蓝体内,喘着粗气。颜艺挪到章凤蓝头顶的位置,分开腿跪在座椅上,把自己的阴户对准老妈的嘴。“妈,帮我舔一下。”章凤蓝瞪了她一眼,但那眼神里的威慑力基本为零。她看着眼前那朵麦色的嫩花,闻到了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混着一丝微咸的腥味。犹豫了两秒,她抬起手按住女儿的屁股,把脸埋进她的腿心。“嗯——老妈——”颜艺仰起头,双手抓着座椅靠背,感受着老妈柔软的舌头在自己穴口来回舔舐。老妈的舌头比老哥的软得多,也温柔得多,每次扫过阴唇外侧都让她全身起一层鸡皮。颜霖看着老妈给妹妹舔穴的画面,肉棒在阴道里又涨大了几分。他重新开始抽送,这次的速度更慢,但每一下都顶到最深。章凤蓝被上面的女儿和身下的儿子同时进攻,嘴里的舌头还在努力取悦颜艺的嫩穴,自己下面的小穴却被肏得汩汩往外冒水。车厢里全是咕叽咕叽的水声和三个人交错的喘息。车窗上的雾气已经厚到看不清外面的任何东西,整辆车变成了一个密闭的蒸笼,包裹着三具汗湿的身体。“妈——我快到了——”颜霖大口喘着气,龟头在花心上疯狂地研磨。章凤蓝的阴道开始剧烈收缩,一圈一圈地箍紧他的肉棒。她在高潮的前兆里忘情地吮吸着女儿的阴蒂,颜艺被这股吸力刺激得直接喷了出来,一股清亮的液体从蜜穴里涌出,洒在章凤蓝的脸上。“唔——!”颜艺的高潮让章凤蓝的阴道也痉挛了起来。颜霖被那股急速收束的力道绞得精关一松,龟头卡在子宫颈口,大股大股的白浊液喷涌而出,全部浇在那片最柔嫩的软肉上。章凤蓝被滚烫的精液一激,身体猛地弓起来,花心深处喷出一道温热的液体,和精液混在一起。她的呻吟卡在喉咙里,被身上的颜艺挡住了大半,只能从鼻腔里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嘤咛。三个人维持着这个叠压的姿势静止了好一会儿。车内的空气又闷又热,皮革座椅被汗水和体液打湿了一大片。最后还是章凤蓝先动了。她把颜艺从身上推开,大口喘着气:“……你们两个,赶紧给我起来。压死我了。”颜霖“啵”一声把半软的阴茎从她体内拔出来,精液混着淫水从穴口往外淌,浸湿了座椅上的坐垫。他慌忙从储物格里抽了几张纸巾,蹲在脚踏处帮她把腿心擦干净。章凤蓝任由他擦着,靠在座椅上喘气。颜艺在旁边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水渍,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淫液。“妈。”颜艺舔了舔嘴唇,笑得像偷吃了鱼的猫,“好甜。”“……闭嘴。”章凤蓝瞪了她一眼,然后忽然警觉地坐直了身体,“等下——前面是不是有人过来了?”三个人同时僵住。远处,一辆黑色的SUV正缓缓驶入服务区。颜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前座翻回驾驶位。颜艺手忙脚乱地把裤子穿好,跳回副驾。章凤蓝一个人在后座,把裙子拉下来,用纸巾疯狂擦拭座椅上的水渍,然后把用过的纸巾全部塞进垃圾袋里。黑色SUV停在离他们三个车位远的地方,从里面下来一对中年夫妻,径直走向洗手间。车里的三个人屏着呼吸,直到那对夫妻走远了才同时松了一口气。“……回家了。”章凤蓝系好安全带,声音还有些沙哑。“哦。”颜霖发动车子,倒出停车位,驶出了服务区。回程的路上,颜霖开着车,颜艺靠在副驾上玩手机。章凤蓝一个人横躺在后座上,把毯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假寐。车厢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窗外的蝉鸣还在聒噪地叫着,一浪高过一浪。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章凤蓝趁颜霖停车的时间,把后座的坐垫拆下来扔进洗衣机,又把车里的空调打开吹了半个小时。颜艺在旁边看着她忙活,忍不住开口:“老妈,你搞得太明显了,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这不是做贼心虚,这是正常清理。”章凤蓝头也不抬。“行行行,正常清理。”等坐垫洗好烘干重新铺上去,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三个人饿得前胸贴后背,最后点了一家炒菜外卖,窝在客厅里边吃边看综艺。屏幕上放的什么章凤蓝根本没过脑子,她靠在沙发角落里,腿上搭着毯子,肚子吃得饱饱的。颜霖坐在她旁边,颜艺躺在她腿上,已经快睡着了。章凤蓝看着茶几上摆得乱七八糟的餐盒和碗筷,忽然觉得这种日子也挺好的。(本章完)# 第三十三章:孕早期的日常过渡(一)进入八月之后,章凤蓝的小腹开始明显隆起来。以前的裤子大多穿不下了,她周末被颜艺拖着去商场买了几条孕妇裤和两件宽松的孕妇裙。试衣服的时候颜艺蹲在旁边帮她整理裙摆,然后站起来退后两步,歪着头打量了好一会儿。“怎么样?”章凤蓝站在试衣镜前面,侧过身看肚子。“好看。老妈你穿什么都好看。”颜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得不像在拍马屁,然后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件裙子胸口的扣子有点紧。”“……废话,都快三个月了,这里也胀了不少。”章凤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日益丰满的胸部,叹了口气。怀颜艺和颜霖的时候她胸部也胀,但没这次这么明显,才满三个月就已经换了两个罩杯了。“那是好事啊,”颜艺笑嘻嘻地说,“老哥肯定喜欢。”“……你闭嘴。”颜霖没有跟来逛商场。他今天约了刘家和打球,说是要“增强体质”。章凤蓝知道这小子为什么忽然开始锻炼——自从上次在服务区那次之后,他发现自己的体力不如以前了。以前能连着两次不喘,现在一次完事就差不多要歇半天。年轻人嘛,总有点不服输。买完东西回家,章凤蓝换上那件新买的浅杏色孕妇裙,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裙子是棉质的,质地很软,腰线设计在胸部以下,正好把肚子遮住。从正面看,还不太像一个孕妇,倒像是刚吃撑了。但侧过身的话,小腹的弧度就没法遮掩了。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那块皮肤下面微微的张力。现在还摸不到胎动。医生说十六到二十周之间才会有感觉。章凤蓝是经产妇,按理说会比初次怀孕的人更早感受到,大概十六周左右就应该能摸到了。算算日子,差不多是九月中。她从主卧出来,去厨房倒水喝。颜霖正在厨房里捣鼓晚饭,他系着那条花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灶台上摆着三个碟子——一盘已经炒好的蒜蓉西兰花,一盘还在锅里的红烧排骨,旁边还放着一碗打好的蛋液准备做紫菜蛋花汤。“妈,你换了新衣服?”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嗯,下午买的。”“好看。”颜霖说了一句,然后转过头继续炒菜。过了两秒,他又转过头,视线在她肚子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回去。又过了几秒,他关掉火,把排骨盛出来,然后走到章凤蓝面前。“妈。”他低头看着她的肚子,声音忽然变得有点不一样,“我能摸一下吗?”“……摸吧。”颜霖把手掌贴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动作轻得像在摸一块易碎的玻璃。掌心隔着棉质裙子的布料,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比其他地方更紧实一些,底下有一个硬硬的小包。他的手指微微张开又收拢,像是想把整个弧度都包进手里。“……好小。”他说。“废话,才三个月,能大到哪里去。”“他会动了吗?”“还不会。医生说大概还要一个月。”颜霖又摸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把脸贴在她肚子上,耳朵隔着布料仔细听。当然什么都听不到——胎儿还太小,心跳都没法从外面听到。但他还是一本正经地听了好一会儿,最后抬起头说:“我觉得她醒了。”“……你少来。”章凤蓝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真的,我刚才听到她翻了个身。”“那是我的肠子在蠕动。”颜霖站起来,低头在章凤蓝嘴唇上落下一吻,很轻,像蜻蜓点水一样。然后他转身回到灶台前,重新开火炒菜,嘴里又开始哼那首不成调的童谣。“……小小霖子,很少烦恼;眼望四周逃不掉……”章凤蓝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点湿。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别学你爸,整天哼哼唧唧的。”说完她就笑了,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傻。晚上吃完饭,章凤蓝在沙发上翻工作室的装修进度表。硬装已经彻底结束了,昨天她去看了一眼,墙面刷了浅灰色的乳胶漆,地板铺了浅木色的复合木地板,窗户擦得干干净净。家具已经进场了——两张办公桌、一个书架、一张会客沙发,还有几盆绿萝和虎皮兰。门口的招牌也挂上了,用的是颜霖设计的那个LOGO——凤凰尾羽弯成一个环,把工作室的名字圈在里面。“妈,你什么时候正式开业?”颜霖从厨房洗完碗出来,擦着手在她旁边坐下。“下周一。”“那我跟你去。你一个人搬东西不方便。”“也没什么要搬的,器材都到位了,就是整理一下文件。再说你现在正是暑假,不跟同学出去玩?”章凤蓝看着他,有点意外。她知道颜霖高考成绩不错,前几天在手机上也查出了成绩,妥妥地过了目标学校的分数线,录取通知书过几天就该到了。“都玩够了。刘家和那家伙天天缠着我打球,我现在听到‘球’这个字就腿软。”颜霖揉了揉自己的大腿,一脸苦相。“……你把话说清楚,是什么球。”“当然是篮球啊!不然还能是什么球!”颜霖耳朵尖又红了。旁边斜靠在单人沙发上的颜艺,正翘着腿打手机游戏,听见对话抬起头来插了一句:“老哥你刚才说的,‘球’字,我听着不太对劲呢。是不是老妈让你想起什么——”“你闭嘴!”颜霖一把抓起沙发上的靠枕朝她丢过去。颜艺接住靠枕,冲着天花板咯咯笑起来,笑完把靠枕抱在怀里,低头继续搓手机。章凤蓝看着两个小的打闹,摇了摇头站起来,去阳台上透风。八月的夜晚闷热得很,一丝风都没有。楼下小区里的榕树在路灯下投出大片阴影,蝉鸣从树冠里一阵阵传出来。她把胳膊搭在栏杆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三个月了。从验孕棒的两道杠到第一次B超看到胎芽,从孕吐得昏天暗地到现在的胃口好转——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快得让她有点恍惚。偶尔她会想起第一次和颜霖的那个晚上,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想找人倾诉的醉酒女人。谁能想到,现在她的肚子里揣着他的孩子,而她的女儿在旁边打趣他们,笑得不怀好意却格外温暖。这个家,再过几个月就是四个人了。她把放在栏杆上的手收回来,覆在小腹上。还摸不到胎动,但她知道那个小生命在那里,安静地睡着,等着长大。“妈,你站太久了。”颜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紧接着一件薄外套被披在她肩膀上,“外面蚊子多,进来吧。”章凤蓝转过身,在阳台门口站了一会儿。客厅里电视的光变幻不定,颜艺正把它投屏看电影,一部老得不能再老的港片。颜霖已经坐回沙发上,把她位置上的毯子拿起来抖了抖,重新铺好。“来了。”她走进客厅,回到沙发中间坐下。左边是正在调音量的颜艺,右边是正在削水果的颜霖。窗外,蝉还在叫。远处的写字楼灯火稀疏,城市的夜晚安静地铺展开来。(本章完)# 第三十四章:孕早期的日常过渡(二)颜霖开始大量查阅孕产资料。章凤蓝发现这件事是在八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她午睡醒来,发现颜霖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盘着腿,面前摊着一本《孕期营养学》和一本《准爸爸必读》,旁边还放着他的速写本,翻到一页画满了孕妇在不同阶段身体变化的速写——不是那种情欲性质的画,而是很认真的、像医学插图一样的结构素描。“……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书?”章凤蓝拿起那本《孕期营养学》,翻了翻目录,里面密密麻麻地划着重点。从“孕早期叶酸补充剂量”到“孕中期钙质摄入量”,从“如何缓解孕期水肿”到“胎教音乐的选曲建议”——每一章都有他的标注。“上个月。网上买的,二手的,便宜。”颜霖头也不抬,“妈,书上说你现在应该每天摄入一千毫克的钙。你今天吃的排骨汤够不够?”“我怎么知道够不够,又不是拿量杯炖的。”“那不行,得算一下。”颜霖从地板上站起来,去厨房把冰箱打开,开始一样一样地盘点里面的东西。章凤蓝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活,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记着什么。她忽然想起以前怀双胞胎的时候,身边没有人帮她算钙摄入量。颜和平根本不管这些,她妈来帮忙了两周就走了,她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去产检,一个人发愁吃什么对胎儿好。但现在有人帮她算了。虽然算账的那个人连锅铲都拿不太稳,但他是认真的。颜霖盘完冰箱回来,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了一会儿,然后宣布结论:“钙不够,明天我去买点虾皮。书上说虾皮的钙含量很高,可以放在汤里煮。或者我给你做虾皮炒蛋。”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妈,你明天想吃什么?”“……随便,你看着做。”章凤蓝把毯子拉上来盖住脸,因为她觉得自己又要湿眼眶了。八月底,章凤蓝的工作室正式开张。第一天并没有客户上门。整个上午她一个人坐在新办公桌前,对着电脑调整工作室的官网页面,把作品集上传到站酷和花瓣上,又在小红书上发了第一条推广。颜艺帮她编辑的文字和图片,用了她在工作室门口拍的那张照片——阳光从窗户里斜斜打进来,照在白墙灰地的空间里,门口的招牌闪着暖色的光。配文是:“离开八年的大厂,开了一个小工作室。希望以后的日子,做自己喜欢的事,陪自己喜欢的人。”这条帖子发出去没几个小时就收到几十个点赞和十几条评论,大部分都是“加油”“支持独立设计师”之类的鼓励,也有几个是章凤蓝以前的老客户留言说“等你这阵子忙完了找你聊聊”。“有效果吧。”颜艺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本姑娘出马,一个顶俩。”“是是是,你最厉害。”章凤蓝坐在她对面喝牛奶。中午颜霖给她送了饭过来——虾皮炒蛋、清蒸鲈鱼、凉拌菠菜,外加一小盒切好的苹果。她吃着吃着就笑了,说:“你是不是把我当猪在喂。”颜霖说:“猪哪有你漂亮。”被章凤蓝用筷子敲了脑袋。下午她接到了一个咨询电话。对方是做独立小游戏的团队,在网上看到了她发的小红书,觉得她的画风和他们正在做的项目很契合,想找她做角色原画设计。章凤蓝和对方在电话里聊了快一个小时,最后敲定了下周四见面详谈。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远处的CBD现代城外墙反射着夕阳的光。那栋她待了八年的写字楼,从她第一次踏进去到现在,经历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事,如今终于变成了窗外的一道风景,而不再是压在她头顶的天花板。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轻声说了一句:“颜旻,妈妈今天开了一单。”九月第一周,颜霖的录取通知书到了。章凤蓝去楼下信箱取信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封印着美院标志的信封。她没有拆,拿回家放在餐桌上。等颜霖从超市买菜回来,她把信封推到他面前。“你的。”颜霖拆开信封,看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表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妈,通知书到了。录取了。”“……你就这反应?”章凤蓝瞪着他。“那我应该什么反应?大哭一场?抱着你转三圈?”颜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反正是稳的,之前查分就知道了。美院嘛,以后能名正言顺给你打工了。”“谁要你打工。”章凤蓝把通知书从他手里抽过来,自己重新看了一遍,然后仔细折好放回信封里,“这个我先帮你保管,报到的时候要用的。”“我又不会丢……”“你敢保证?上次你连准考证都能忘在餐桌上。”颜霖闭上了嘴。晚饭是庆祝录取的家宴。颜霖掌勺做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凉拌黄瓜,外加一锅紫菜虾皮蛋花汤。章凤蓝破天荒地没有在旁边指导,只是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一个人忙活。颜艺本来赖在沙发上打游戏,被老妈一个眼神赶进去打杂,负责洗菜剥蒜擦灶台。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章凤蓝倒了一杯牛奶,颜霖和颜艺每人倒了一小杯可乐。“庆祝老哥考上美院。”颜艺举杯。“庆祝你未来四年不用天天跟我吵架。”颜霖举杯。“庆祝以后家里多一个大学生。”章凤蓝举杯。三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章凤蓝喝了一口牛奶,嘴唇上留下一圈白沫。颜霖凑过来,在她的嘴角印下一个吻,伸出舌尖轻轻舔掉了那抹白痕。章凤蓝被他的动作弄得猝不及防,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骂了一句“你干嘛”,但声音是软的。颜艺在旁边吹了声口哨,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对了,妈,下周我要回学校了。”颜艺放下筷子,说道,“这个学期课有点多,可能不能每周都回来了。差不多要到国庆假期才有整段的时间。”“行,你自己注意安排时间。”章凤蓝说着往她碗里夹了一块排骨。话音刚落,她自己也顿了一下——按她以前的性格,这种情形她应该会说“专心学业比什么都重要”,但她现在什么都没提。颜艺也没有提。她只是把排骨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嗯,我会的。”晚饭后,颜艺把自己关进卧室整理行李。章凤蓝洗了澡倚在床头,拿手机刷一些关于孕期注意事项的博主。颜霖洗完澡也挤到她的床上,不说话,只是靠着她刷手机。他的头靠在她肩膀上,头发还没干透,几缕发丝扫在肩颈之间凉丝丝的。九点多的时候,颜艺推门进来,看到两个人倚在一起,也不意外。“老妈,明天早上我就走了,今晚我能不能跟你睡?”“……随便你。”章凤蓝往另一边挪了挪,让出一半床铺。颜艺爬上来,躺在章凤蓝另一侧,把脸贴在她手臂上。过了一会儿,颜霖也关了手机,靠在章凤蓝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两个大孩子一人霸占老妈的半边,主卧的床被占据得满满当当。章凤蓝一个人被两个小崽子夹在中间,动不了。她抬起双手,一边一个揽住他们的肩膀。窗外偶尔有车灯闪过,天花板上划过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复又归于寂静的灰色。她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左右各两颗发顶上。一个洗发水的薄荷味,一个香波残留的果香。窗外还是那片城市夜晚的深蓝。身边的呼吸渐渐均匀起来。(本章完)# 第三十五章:孕期口交的“回报”进入九月之后,章凤蓝的肚子像吹气一样鼓了起来。四个月的孕肚已经没法用宽松的衣服完全遮住,她索性不再遮掩,大大方方地穿着孕妇装去工作室。来谈合作的客户看到她挺着肚子,态度反而更客气了几分——一个怀着孕还在创业的女人,本身就值得几分尊重。工作室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上次那个做独立游戏的小团队最终签了合同,项目不大,但足够让工作室运转起来。颜艺帮她运营的社交账号也积累了一批粉丝,隔三差五就有新的咨询电话打进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唯一让章凤蓝烦恼的是,她的性欲开始回升了。医生说这是孕中期激素水平变化的正常现象。她怀双胞胎的时候也有过这个阶段,但那时候颜和平根本不在身边,她只能自己忍着。这回不一样——颜霖就在她身边,每天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系着围裙做饭,蹲在地上擦地板,洗完澡只穿一条大裤衩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她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每回她忍不住多看几眼,那家伙嘴角就压不住笑。但她也不能怪他。因为每次颜霖洗完澡出来,她确实会多看几眼。十八岁少年的身体正在从精瘦往结实的方向转变——长期打篮球和最近开始健身的效果已经显出来了,肩膀比之前宽了一些,腹肌的轮廓也更明显了。再往下看,那条灰色大裤衩总是被顶出一个显眼的弧度。章凤蓝咽了口口水,把视线移回电脑屏幕上。“妈,喝水。”颜霖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她手边。他弯下腰的时候,身上沐浴露的香味飘过来,混着他自己的体温,形成一股让她心跳加速的燥热气息。“……你能不能把上衣穿了。”章凤蓝盯着屏幕,语气尽量平淡。“热。”颜霖理直气壮地在她旁边坐下来,“九月了还三十几度,开空调你又要说冷。妈,你脸怎么红了?”“没红。”“红了红了,耳朵也红了。”颜霖凑过来,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耳垂。那块软肉烫得吓人。章凤蓝拍掉他的手,把办公椅往另一边挪了半寸。她最近不太敢让颜霖碰她——不是因为反感,而是因为身体太敏感了。哪怕只是手指碰到耳垂,都能让她小腹深处泛起一阵酥麻。她怕自己忍不住,在工作室这种地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有些事不是她想忍就能忍的。下午四点多,章凤蓝早早关了工作室的门。不是没活干,是她发现自己的内裤已经湿了一片,再这么坐下去,办公椅的坐垫怕是也要遭殃。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夹着腿,表面上却在跟开车的颜霖讨论着周老师的项目需求,嗓音比平时哑了两度。到家之后她直接去了卫生间,把门反锁,褪下内裤。棉质布料上洇开的那块深色水痕让她自己都有些惊讶——只是被碰了一下耳垂,只是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晃了半个下午,身体就变成了这样。她把花洒开到最大,试图用热水冲掉那股从骨髓里往外冒的痒意。没用。手指擦过乳头的时候,那里硬得像两颗小石子,乳晕也比孕前深了一个色号。她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才把手伸到腿心——阴户已经湿透了,两片蝴蝶花瓣肿胀充血,中间的缝隙轻轻一碰就滑开,穴口像一张贪吃的小嘴不停地张合。手指刚探进去半截,掌心就被穴口吮了一下,整条壁肉几乎是追着指节往里吞。她靠着瓷砖墙,用食指在阴道前端浅浅地搓了几下,不敢太深,动作又急又乱,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呼出的热气在墙面上凝成一小片水雾。以前用一个手指还行,现在半截都觉得不够,浑身像浮在半空一样使不上劲。她低声骂了一句,把湿透的手指抽出来放到花洒下冲掉,又接一捧凉水拍了拍自己的脸,站在水雾里喘了好一会儿,直到腿心的咕啾声完全停止才关掉水阀。身体想要的是更粗更硬的东西。不是她自己的手指能做到的。她关了花洒,靠在洗手台边上,看着镜子里自己潮红的脸。三十八岁了,怀着孕,对着自己儿子的身体发情。她应该觉得羞耻的,但她现在只觉得烦躁——因为那个臭小子晚上睡觉都穿着大裤衩在她面前晃,把她撩得满身火之后,自己却不敢碰她。自从上次去医院产检,医生随口说了句“孕中期可以适当同房,但不要太激烈”之后,颜霖反而变得畏手畏脚了。每天晚上只敢从背后抱着她,连亲吻都只落在额头和脸颊上,最多在嘴唇上轻轻碰一下,碰完了自己滚到床的另一边,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她知道他在怕什么。他怕伤到孩子。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他怕让她不舒服。但他越是克制,她就越是想要。从卫生间出来,章凤蓝换了件宽松的睡裙。路过客厅的时候,颜霖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在她有些发红的眼角上停留了一秒,什么都没说。这小子的观察力太强了,不是什么好事。她想。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颜霖做的菜依然好吃,章凤蓝却没什么胃口,扒拉了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妈,你怎么吃这么少?”“没什么,中午吃多了。”她站起来,把碗筷端到厨房的水槽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卧室。颜霖把剩下的菜吃完,洗了碗,擦了灶台,又在客厅里转了两圈。他觉得老妈不太对劲——吃饭的时候一直在走神,眼角还有红晕,说话声音闷闷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工作室的事又遇到麻烦了?他走到主卧门口,隔着门板听了听,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又等了十来分钟,他实在憋不住了,敲了敲门。“妈,我进来了?”“……进来吧。”他推开门,发现屋里没开灯,窗帘也拉上了。章凤蓝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被子盖到肩膀的位置。他走到床边坐下来,手掌贴上她的额头。“没发烧啊,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章凤蓝没回答。她翻过身来,仰面看着他。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眼睛像两汪被搅乱的水,眼白里全是细密的红雾。她伸手抓住他放在额头上的手掌,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拉——拉过锁骨,拉过胸口,拉过微微隆起的孕肚,最后停在两腿之间。睡裙下面什么都没穿,隔着薄薄一层棉质布料,他的手心能感觉到那里又热又潮。“妈——”颜霖的声音都变了调。“别叫我妈。”章凤蓝闭上眼睛,另一只手解开了他牛仔裤的扣子,拉下拉链。裤裆里那条憋了快一个星期的肉虫感受到召唤,几乎是瞬间就变成了十八厘米的赤红铁棍,噌地弹出来,顶端打在她的手腕上,留下一道晶亮的湿痕。她握住那根烧火棍,感受着棒身上虬结的青筋在自己手心里突突跳动,胸腔里那颗悬了大半个下午的心脏反而慢慢落回了原处。“医生说了可以同房。”她先开了口,把他的话堵回去。“可是……”“你不是怕伤到宝宝吗?”章凤蓝松开手,翻了个身,双手撑着床垫跪起来。她背对着他,把睡裙的下摆撩到腰上,两瓣因为怀孕而变得更加丰腴的雪股在昏暗中泛着莹润的白光。她侧过头,脸颊贴在枕头上,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那今天不用下面。你躺着别动,今天老妈来。”颜霖看着老妈背对自己跪在床上的姿势,胯下的铁棍又硬了几分,龟头涨得发疼。但他还记得医生的叮嘱。他咬着牙躺下来,除了裤子,把T恤也脱了,整个人仰面躺在床上,胸膛上的肌肉在昏暗中显出隐隐的轮廓。章凤蓝挪到他的身侧,左手握住棒身根部,右手撑在他的大腿上。这个角度她能看清整根东西的全貌——赤红色的棒身裹着几条粗浅的青筋,龟头涨成了深紫色,马眼上已经挂着黏糊糊的前走汁。她凑近去闻——一股淡淡的腥咸气,混着沐浴露的清爽香。是她的味道,洗完澡她给他买的沐浴露,两个人在浴室里并排冲澡的时候,她挤多了就往他身上抹。她用了最轻的力道把包皮往下拉,龟头完全露出来,在昏暗中泛着湿润的光。她把嘴唇贴上龟头的时候,颜霖的腹肌猛地收了一下。刚洗过澡的棒身除了皮肤本身的气息,就只有热水的味道,干净得发甜。章凤蓝没再犹豫,张开嘴含住整个伞状头,口腔的温度让那灼热的棒身猛地弹跳起来。她用手掌箍住根部,用自己的口水把前半截棒身洇湿,才开始往深处吞。这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用牙齿刮蹭冠状沟——她已经知道怎么收住牙齿,用嘴唇包住齿列,让龟头在口腔内壁和舌面之间滑进滑出。舌头也不闲着,绕着冠状沟一圈一圈打转,每次退出来时舌尖会刻意钻进马眼前端的小凹里挑一下,带出几丝咸腥的黏液。“嘶——妈——你什么时候——”颜霖倒吸着凉气。老妈的口技和一个月前判若两人,像是私下里反复练习过一样。那张柔软的舌头知道哪里最敏感,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力吸,什么时候该用舌尖轻轻划过。他甚至觉得,老妈现在比他还了解他自己的鸡巴。他知道不该细想这句话,却控制不住往那个方向推测——她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复习过那些视频。章凤蓝没法回答,她正专注于把更多的棒身吞进去。龟头已经顶到了喉咙口,会厌软骨被压得发出轻轻的咕噜声,她深吸一口气,放松喉管,把整根铁棍齐根吞入。龟头挤开紧窄的喉管,插进食管前端时,能感到一层层灼热的软肉从四面八方压上来,与阴道里那种紧致不同,更窄也更烫,每一下收缩都像在给龟头做指压。她的鼻尖埋进了颜霖的耻毛里,鼻腔里全是少年下腹淡淡的汗味和洗衣液的清香。颜艺上次教她的,把脖子伸直,喉咙和口腔保持一条直线,这样能吞得更深,也不会那么难受。“妈!”少年发出变了调的低吼,想起身又不敢动,整个人僵在床上,只能低头看着老妈埋在自己胯下的脑袋。从喉咙外面能看到异物微微凸出的轮廓,那条白皙的长颈在他眼前上下套弄,每一次起落都把紧缩的喉管箍在棒身上往外拖,侧颈的血管在皮肤下突突跳动。章凤蓝含着肉棒套弄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后退出来,嘴里拉出长长一条透明的津丝,从嘴角一直连到龟头上。她用嘴唇抿住龟头前端,轻轻一嘬,把最后一丝精益吸掉,然后抬起眼看他,嘴唇上还挂着没来得及咽下的口水。“舒服吗?”“……妈……”“舒服就说舒服,别光叫妈。”章凤蓝的嘴角勾起来,那种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和之前揪他耳朵时的神态一模一样,只是此刻她的嘴唇还贴在龟头边上。她又低下头,这次没有深喉,而是在阴茎前端和茎干之间反复舔弄,舌头沿着青筋的纹路从根部一路舔到顶端,最后在龟头的冠沟处停住,用舌尖持续拨弄那圈最敏感的地方。右手握着下半截棒身配合口腔的节奏撸动,拇指时不时按在茎身背面那条最粗的青筋上来回揉搓。颜霖仰着头大口喘气,腰胯本能地往上挺,但每次刚抬起一点,就被章凤蓝空着的那只手按回去。节奏完全被控制在老妈手里——她看得出来,他快到极限了,小腹已经收得死紧,大腿内侧也开始一下一下打颤。“妈——我要——”“射嘴里。”章凤蓝快速握了两下,然后重新把龟头含住,嘴唇箍紧冠状沟,舌头对准马眼快速拨弄。几乎是同一秒,大量滚烫的黏液喷涌而出,灌满她的口腔。她没松嘴,大口大口往下咽,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直到最后一滴也被她嗦干净,才缓缓把半软的龟头从嘴里退出来,舌尖在顶端又绕了半圈,把马眼上残存的白浊液也扫走。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嘟声。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坐直身体,嘴里还残留着咸腥味和舌尖微微发麻的余韵。“……你咽了?”颜霖从高潮的眩晕中缓过来,看到老妈喉结滚动的样子,整个人都傻了。章凤蓝没理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漱了漱嘴,然后把水咽下去。做完这一切,她才靠回枕头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躺着。”颜霖乖乖挪过来,小心避开她的肚子,把头靠在她的手臂上。她的手搭在他汗湿的头发里,手指不紧不慢地梳理着打结的发尾。他能闻到老妈身上混着沐浴露和淡淡奶香的体温,还有他自己精液的味道——从她呼吸里隐隐约约透出来。这种感觉很奇怪,不是恶心,而是一种难以描述的亲密。像他整个人都被她吞下去,又被她安安稳稳地含在嘴里。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了好一会儿。等呼吸都平复下来,章凤蓝才开口。“以后别再查那些有的没的。医生说了没事就是没事。你整天这个怕那个怕,把我晾在旁边,结果我更难受。”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调子,说到最后声音却低了下去,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颜霖侧过身,在昏暗里看着老妈的侧脸。她的表情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耳朵已经红透了。他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耳垂上轻轻亲了一下。“妈,那以后你想了就直接告诉我,行不行?不用自己忍着。”章凤蓝闭着眼睛没说话,只是把插在他头发里的手指收紧了,把他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按了按。“……知道了。”怀孕后她的乳房比以前更胀更敏感,他的鼻尖不小心蹭到乳头,隔着睡裙都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别蹭了,刚换的睡裙又要洗。”她嘴上这么说,手却还按在后脑勺上没松开。“……哦。”过了两秒。“妈,你刚才真的好厉害,到底练了多久——”“滚。”回答他的是一只捏在耳朵上的手,力道刚好介于揪和揉之间。窗外的蝉还在叫个不停,但卧室里已经安静下来了。远处有车辆经过的声音,车灯扫过窗帘,在天花板上划过一道短暂的光。等那道光滑过去之后,黑暗重新落回两个人身上。颜霖把脸埋在老妈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妈,等我以后毕业了,找到工作,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你不用再一个人忍任何事情了。”章凤蓝的嘴角在黑暗中轻轻弯起来。她把手掌覆在隆起的肚子上,那里面的小东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似乎在轻轻蠕动——也可能是错觉,医生说最早还要一两周才能感觉到胎动。但她还是觉得,那个叫颜旻的小家伙,正安静地听着她心跳的声音。——这是我们的家。她闭上眼睛,把脸贴在他的头发上。窗外车灯又闪过一次,这次她没睁眼。(本章完)---# 第三十六章:颜和平的深夜索求被拒颜和平已经快两个月没碰过章凤蓝了。不是他不想。是每次他想靠近,章凤蓝就用一种让他后脊发凉的眼神盯着他,那双眼睛仿佛在看一只蟑螂。他试着用“关心孩子”的名义凑过去摸她的肚子,手刚伸出去,她就侧身躲开,连解释都懒得给一句。今晚他喝了点酒,壮了胆。趁章凤蓝在客厅里收衣服,他从后面摸过来,搂住她的腰,嘴巴贴着她的后颈往下蹭。她脖子上有些细小的红痕,刚才一定跟颜霖在屋里折腾过。“老婆,都四个月了,应该可以了吧……”他的声音带着酒气,手从她腰上往下滑,隔着睡裤按在她屁股上。章凤蓝的身体僵了一瞬。下一秒,她抓住他那只不老实的手,往反方向一拧。颜和平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摔在了沙发上,后脑勺撞上沙发扶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她没有真的发力,只是把他按在靠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说了,别碰我。”声音很冷,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从冰柜里刚拿出来的。“你他妈疯了是不是!我是你老公!”颜和平挣扎着要起来,但章凤蓝的手劲比他想象中大得多。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练的跆拳道,只知道自己的手腕像被铁钳箍住一样,动不了分毫。“老公?”章凤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笑,“你什么时候做过老公该做的事?我怀双胞胎的时候你在哪?我吐了三个月瘦了十斤的时候你在哪?孩子生病我半夜抱着跑医院的时候你在哪?你在麻将桌上。”她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的讥笑变成了一片淡漠。“现在你想起来你是我老公了?晚了。这个家我做主,我的身体我做主。我有孩子要养,有工作室要开,没空伺候你。”颜和平从沙发上爬起来,揉着手腕,脸色黑得像锅底。他想发火,却找不出发火的底气。他想说“这个家也有我的一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套房子是章凤蓝付的首付,租金是他爸妈留下的,严格算起来,他确实什么都没付出过。“你……你是不是有别人了?”章凤蓝转过身,继续把晾衣架上的衣服取下来,动作不紧不慢,仿佛他刚才那句话只是一阵风吹过。“你觉得有就有吧。”颜和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陌生人还遥远。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摔门而出。章凤蓝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然后锁上大门,把颜和平的拖鞋踢进鞋柜最里层。她又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确认楼下传来他发动车子的声音,然后转身走进颜霖的房间。少年的门没锁,还亮着灯,正坐在床头用平板画速写。他抬起头,看她的表情。“他刚才碰你了?”他的脸一下子沉下来。“碰了。”章凤蓝走到床边,把他往另一边推了推,然后躺下来,侧身面对他,把手掌搭在他手背上。“被我从沙发上摔下去了。估计得消停一阵子。”颜霖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平板关上放在床头柜上,翻过身面向她。他们面对面侧躺着,中间隔着她四个月大的孕肚。颜霖伸手越过她的肚子,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妈,以后他要是再敢碰你,你就喊我。我现在能打了。”“……你能打什么,上次跟你舅舅打架,不是还挂了彩回来的。”“那是让着他,他毕竟是长辈。”颜霖嘴硬,然后又补了一句,“但为了你,我可以不要脸。”章凤蓝没有接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眼睛。他的心跳很有力,和她的叠在一起,两颗心脏的节拍慢慢合到同一个频率上。窗外有车辆驶过的声响。“……锁门了吗?”她闷声问。“锁了。”“窗关好了?”“关了,纱窗也拉了。”她停了一下,然后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探到他裤腰的位置。颜霖的身体僵了一下。“妈?”“他碰我的时候,我只觉得恶心。”章凤蓝的声音很轻,手指勾住他裤腰的松紧带,慢慢往下拉。“但我想让你碰我。现在就想。让我忘了那个恶心的感觉。”昏暗中响起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颜霖那条宽松的睡裤被褪到膝盖。章凤蓝把自己的睡裙撩到腰上,抬起一条腿搭在他的腰侧。她没有脱内裤,只是用拇指把裆部的布料往旁边拨开,将龟头引到小阴唇之间。那里已经湿了。不是刚才颜和平碰出来的——她对他完全没有反应。是她躺下来之后,闻到颜霖身上的味道,心跳才开始往小腹转移。“……慢一点。”她握住阴茎的中段,引导龟头在穴口画圈,让顶端沾满蜜液后才稍稍推进半寸。穴口那一圈嫩肉被撑成一个紧紧的小环,箍在龟头冠沟处。她闷哼了一声,没有催,只是把脸埋在颜霖的肩窝里,用鼻子蹭着他的锁骨。颜霖收腹提臀,让伞状头沿着湿润的花径慢慢往里挤。每进一点,他都会停下来等她呼出那口短促的鼻息再继续。他知道她刚被颜和平恶心过,身体需要时间把那个男人的触碰全部替换掉。而他能做的就是把每一次进入都变成重新确认。“妈,是我。”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压成气声。“嗯。是你。”她回应他,把他汗湿的额头贴上自己的嘴唇。全根没入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动,只是安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存在。章凤蓝的阴道因为孕期反应比以前更热了,比之前更紧也更敏感,每一圈褶皱都像被唤醒了一样,紧紧贴合着入侵的异物。但没有痉挛,没有抗拒,只有一种温吞入口的接纳——她允许他在自己的身体里,就像她允许他在自己的生活里一样。颜霖开始缓缓地抽送。速度很慢,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一口气推到底。章凤蓝的腿搭在他腰上,随着他的节奏前后晃动。她闭着眼,呼吸平稳,偶尔发出一声很轻的鼻音。这不是那种天雷勾地火的性爱、不是被几十个小时压抑之后喷涌而出的复仇式抽插。这是报复后的疗愈——他刚才摔了那个男人,她现在在自己选择的人怀里。这就够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了。”她忽然开口,声音懒懒的。“没有。你对他一点不狠。要是我,就把他从楼上踹下去。”颜霖声音闷在枕头里。章凤蓝轻轻笑了一下,这笑声震动到腹壁,反射到阴道深处传来一阵柔和的收缩。颜霖被她夹得闷哼了一声,她故意又收了一下。“你刚才说的‘为了我可以不要脸’,是真心的?”“废话。我都为你不要命多少次了。”他说的是真话。从一开始到现在,每一次都像在悬崖边上跳舞,但他从来没犹豫过。章凤蓝睁开眼,在黑暗中看他的眼睛。他太年轻了,眼里还没有被现实磨出来的那种浑浊的东西。他不是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他只是觉得——为了她,值得。“那就不要停。”她把搭在他腰上的腿收紧了,把他的身体往自己身体里压。颜霖不再控制节奏。他跪坐起来,把她的膝盖托到自己的腰侧,保持侧面插入的姿势,开始以柔和但持续的频率在甬道深处挺动。硕大的龟头在孕期的花心上反复研磨,每次泄出时都在肉壁上拖出一连串酸胀的快感。章凤蓝抱着他的脖子,乳房贴着他汗湿的胸膛,下体的蜜液随着抽插声在两人腿根洇开。他撞得不深,刚好顶到花心外圈的软肉上,一下接一下,节奏稳得就像他在画人体素描时用炭笔一笔一笔勾出来的长线。“嗯——嗯——”她咬着下唇,把剩余的呻吟全部咽进喉咙里。身体很舒坦,心里更舒坦。这是她自己选的人,这是她自己选的生活,谁都不能夺走。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抽送了上百次,直到章凤蓝小腹微微发紧——她没有刻意忍,穴口一阵阵吮吸着体内的棒身。颜霖感到她阴道深处开始规律地收缩,便也松开精关,将浓稠的精液全部浇在蠕动不止的花心上。她闷哼一声,把脸埋进他的锁骨,双腿把他缠得更紧了一些。两个人叠在一起,直到颜霖软掉的阴茎从她体内滑出来,谁都没有动。过了好久,章凤蓝的声音才从被子里传出来:“周末陪我去趟医院,约的产检。”“好。正好我在家无聊,想给你做饭你不让……”他把手覆在她隆起的孕肚上,感觉到掌心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滑过。“妈,她好像动了。”“……那是我的肠子在蠕动。”章凤蓝重复着这句已经说过无数遍的话,但这一次没有拍掉他的手。远处又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车灯在天花板上扫过一道光,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她把手覆在他手背上,一起按在肚皮上。那里面的小家伙应该已经睡熟了,这次真的没有再动。但她知道他感觉到了。窗外的夜风穿过纱窗,吹得窗帘轻轻晃动。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沉沉睡去的呼吸声,和一个还没出生的小生命偶尔翻身的细微动静。(本章完)---# 第三十七章:暴风雨前的宁静(一)十月中旬,章凤蓝的工作室终于走上了正轨。周老师的独立游戏项目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设计稿交付,对方很满意,又追加了后续的UI界面设计。另外还有两个小项目在排队——一个是做短视频的团队找她设计IP形象,另一个是老客户介绍过来的电商海报设计。项目都不大,但足够让工作室稳定运转三个月以上。六十平方的小办公室里,现在多了几样东西。门口的会客沙发终于派上了用场,上周有个客户来面谈,坐在上面喝了杯茶就把合同签了。书架上的资料夹从最初稀稀拉拉的几本变成了满满一排,大部分是项目文档和设计参考书,还有颜霖硬塞进来的几本孕产书——他说“放在这里方便我等你的时候看”。角落里那盆绿萝长得很好,藤蔓已经垂到了地板上,是颜艺上次回来的时候浇的水。章凤蓝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触控笔,正在给一个角色立绘做最后的细化。她穿着那件新买的深蓝色孕妇裙,头发扎成高马尾,额前有几缕碎发散下来,被午后的阳光染成淡金色。四个多月的孕肚已经很明显了,但她坐在椅子上的姿势还是很端正,后背挺得很直——跆拳道的好处,腰肌比大部分孕妇都强。“妈,吃饭了。”颜霖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保温饭盒。他今天上午去菜市场买的新鲜排骨,炖了一锅山药排骨汤,又炒了个西兰花和番茄炒蛋。他在家把饭菜装好,骑了二十分钟的共享单车送过来。到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T恤背后也湿了一片。“你下次别中午送了,这么热的天。”章凤蓝放下笔,接过饭盒,“我自己下楼随便吃个快餐就行。”“那怎么行,快餐不干净。书上说了,孕妇要尽量避免外面的食物,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饭盒的盖子打开,把筷子和勺子摆好,又去饮水机那里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章凤蓝看着他忙活,嘴角翘了一下。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炖得很烂,咬一口骨肉就分开了。汤也熬得浓白,口感很鲜。山药切得薄厚均匀,西兰花炒得刚好断生,蒜蓉的量和上次一样精确。“你最近做菜的进步是越来越大了。”“那是。”颜霖在她对面坐下来,打开自己那份饭盒,“我天天在家研究菜谱,都快把小红书翻烂了。昨天还学了一个酒酿圆子,明天做给你吃。”“酒酿放酒吗?”“不放不放,就放枸杞和红枣,专门问的。那个食谱的博主本人就是营养师,评论里问得最多的就是孕妇能不能吃,她回了好几遍说没酒精就能吃——妈你怎么跟妹妹一样,现在查东西比我还勤快。”章凤蓝低头喝汤,没搭理他的嘟囔。下午颜霖没有急着回去。他把自己的速写本摊在会客沙发前的茶几上,继续画那个一直没完成的LOGO细化方案。章凤蓝在办公桌前继续做设计稿,偶尔抬起头,看见他坐在沙发上,盘着腿,嘴里咬着铅笔头,一脸认真地盯着纸面。阳光从窗户里移过来,慢慢从他的肩膀爬到他的后脑勺上,把他还没剪的头发照得发棕。“你那头发该剪了。”她说。“周末去剪。妈,你说这个LOGO的配色用暖色系好还是冷色系好?”“暖色吧,跟工作室的整体调性比较搭。”“我也觉得暖色好。那就用这个橙红加浅灰的搭配,再加一个深蓝做点缀,这样看起来又专业又不冷。”“行。”她随口应了一声,低头继续画自己的稿子。画着画着,她忽然停了一下——刚才那句“我也觉得暖色好”,她听见自己回答的时候,语气和以前在公司开会时回答下属的建议完全不同。那时候她会一本正经地给意见,甚至直接推翻对方的思路让对方重做。但现在她只是说了声“行”,把决定交给了他。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可以对等的伙伴的?大概从高考结束以后。或者更早。她想了想,没想出来具体的节点,就继续画稿子了。下午五点,章凤蓝收工。颜霖把茶几上的铅笔屑收拾干净,又把垃圾袋绑好,准备带下楼去扔。两个人走出工作室,章凤蓝锁门的时候,发现门口的招牌上落了一层灰。她用手抹了一下,把那块以“凤”字变形为核心、尾羽弯成一个环的LOGO擦干净。站远一步,歪着头看了看。是自己工作室的招牌。自己的地盘。“妈,走了,电梯到了。”“来了。”晚上颜霖在厨房做酒酿圆子,章凤蓝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微信家庭群里,颜艺发了一张照片——她正蹲在宿舍阳台上给一盆多肉浇水,配文是“养不活自己还养不活你吗”。下面紧跟着一条文字:“明天周六,今晚到家,大概八点到。”章凤蓝回了个“自己打车还是我去接”。颜艺秒回:“自己打车,你大着肚子就别开了。让老哥来楼下接我,拿行李。”章凤蓝把手机递给厨房里的颜霖看。他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知道了,八点下去等她。这丫头每次都把行李塞得死沉死沉的,也不知道带了什么。”“大概是书吧。她上次说这个学期课多。”“也有可能是玩具。”他面不改色地说完,把火关掉,端起煮好的酒酿圆子倒进碗里。章凤蓝没接话,但耳朵又红了。八点多,颜艺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颜霖在楼下等着,看见她从一个网约车里钻出来,手里拖着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背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她穿着一件白色短款卫衣和黑色运动裤,中短发在脖子后面扎了个小揪揪,看起来清爽利落。“你是把宿舍搬回来了吗。”颜霖接过行李箱,被重量吓了一跳。“差不多,下周学校运动会,没什么课,我就多带点东西回来。箱子里有给老妈买的孕妇枕,还有几盒补铁的保健品,别给我摔了。”“……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保健品了?”“就许你研究,不许我研究?”颜艺把双肩包也递给他,自己只拎着一个装零食的小袋子,大步流星往楼道里走,“我跟你说,那几盒铁剂我对比了五个牌子才选的,吸收率最高的那种。你可别又说是你买的。”“行行行,都是你的功劳。”到家之后,颜艺换了拖鞋就扑到沙发上,一把抱住正在看电视的章凤蓝。她侧着身子,避开老妈的肚子,把脸埋进她颈窝里蹭了好几下。“妈,我想你啦。”“上周不是刚回来过。”“上周回的是上周的份,这周回的是这周的。不能混为一谈。”她理直气壮地顶嘴,然后侧过头看了一眼老妈的肚子,“哇,这才几天,怎么又大了这么多。颜旻你是不是在偷偷长大了,不给姐姐看看?”她凑过去,把耳朵贴在章凤蓝的肚子上,一本正经地听了半天。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表情严肃地说:“她对我说话了。”“……说什么。”章凤蓝知道她又开始编了。“她说‘姐姐好漂亮’。你看,她眼光比你强。”章凤蓝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没使什么力气。颜艺嘻嘻笑着,又把脸埋回老妈的胸口,赖在上面不肯起来。颜霖把行李箱拖进颜艺的卧室,又把那几盒保健品拿出来放在茶几上。他拿起其中一盒翻到背面的成分表仔细看着,看完之后没说话,只是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了几笔:铁、钙、DHA——每项后面都加了个新的数字。快九点的时候,三个人挤在客厅里吃酒酿圆子。颜艺吃完一碗又盛了一碗,一边吃一边说老哥的手艺终于能上台面了。颜霖反呛她一句“你倒是做一个给我看看”,两个人又开始拌嘴。章凤蓝坐在两人中间,端着碗慢慢吃,偶尔看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也不劝架。电视里放的是一部很老的动画片,播了一集又一集,荧幕的光映在三个人的脸上,变幻不定。某个时刻,颜霖无意侧头看了一眼,看见老妈在身旁闭着眼睛靠在沙发背上,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那个表情很淡,淡到除了他之外大概没人能注意到。颜艺也看见了,她停下拌嘴,把老妈的脑袋轻轻往自己肩头拢了拢,让她的后脑勺靠在她肩窝里。过了几秒钟,颜霖把自己的外套叠了两层,搭在她的膝盖上。电视还开着,有人还在说话,有人已经睡着了。三个人谁也没说“该睡了”。茶几上那碗酒酿圆子还在冒着热气。(本章完)# 第三十八章:暴风雨前的宁静(二)十月底,章凤蓝的肚子已经五个多月了。孕中期的她状态确实是最好的时候——不再孕吐,胃口稳定,精力也比前三个月充沛了不少。工作室那边接了两个新项目,一个是短视频团队的IP形象设计,另一个是周老师介绍的二次元游戏角色外包。颜霖正式成为她的“御用助手”,每天下午没课的时候就泡在工作室里,帮忙画线稿、整理素材、甚至开始独立完成一些简单的立绘拆分。“妈,你看这个裙摆的褶皱,我改了三种画法,你觉得哪个比较合适?”颜霖把平板递到章凤蓝面前,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章凤蓝放下手里的触控笔,歪着头看了几秒,伸手指向中间那个版本:“这个。层次感最好,而且和你上一版的动态线是呼应的。”“我也觉得这个最好。”颜霖咧嘴一笑,露出那口白牙,“看来我跟老妈的审美越来越同步了。”“废话,你是我生的。”章凤蓝随口回了一句,重新拿起触控笔继续细化手头的立绘。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斜打进来,在办公桌上画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六十平方的工作室里只有触控笔在屏幕上划过的细微沙沙声,和角落里那台加湿器偶尔发出的咕噜声。门口的书架上,除了项目文档和设计参考书,还多了几样不属于办公室的东西——一盒孕妇奶粉、一包红枣、还有颜艺上次回来时顺手放上去的一只毛绒小熊。章凤蓝偶尔抬起头,看见对面桌上那个埋头画画的背影,心里会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个臭小子,从去年那个连菜刀都拿不稳的高三生,变成了现在能独立接单、能记住她每次产检时间、能把LOGO方案细化到第十版的准大学生——这样的成长速度,快得让她有点恍惚。“妈,你刚才发呆了。”颜霖头也没抬,手里的笔还在动,“是不是又腰酸了?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没酸,就是想事情。”章凤蓝收回视线,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两下,把刚才走神时画歪的一笔撤销掉。“想什么?”“想今晚吃什么。”“那我做红烧排骨吧,冰箱里还有上次买的新鲜排骨。”颜霖放下平板,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章凤蓝身后,双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肩膀上,拇指按在她肩胛骨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揉着,“你先歇一会儿,画了一下午了,肩膀都硬了。”章凤蓝没有拒绝,顺势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少年的手掌比以前更有力了,按摩的力道也拿捏得越来越准——该重的地方重,该轻的地方轻,拇指沿着脊椎两侧的肌肉慢慢推揉,把她整个下午积累的酸胀一点一点揉散。“你什么时候学会按摩的?”“在网上学的。孕妇专用按摩手法,我可是看了好几个视频才学会的。”颜霖的语气有点得意,“怎么样,舒服吧?”“……还行。”“就‘还行’?我可是练了好久的。”颜霖弯下腰,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压在喉咙里,“妈,你就不能夸我一次吗。”章凤蓝嘴角微微翘起,伸手反过去拍了拍他的脸颊,“行,你很厉害,技术一流,以后要是工作室黄了你还可以去开按摩店。”“那不行,”颜霖义正言辞地拒绝,“我的技术只对妈妈开放,不给别人按。”“少来这套。”章凤蓝笑骂了一声,却没有推开他。两个人就这样一坐一站地待了好一会儿,直到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变成橙红,颜霖才松开手,去把工作室的灯打开。“差不多该回家了,今天的活基本都做完了。”他一边说一边收拾桌面上的画稿和平板,动作麻利得像个正经的职业助手,“对了妈,明天产检是几点来着?”“上午九点。”“那我八点半来接你。你别自己开车了,上次你开车的时候腰不舒服,半路差点跟人蹭上。”颜霖把平板放进包里,转过头来,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商量的口气,“以后产检都我来开。”章凤蓝看了他两秒,最终点了点头,“行。”她撑着桌子站起来,五个多月的肚子已经没法用宽松的外套完全遮住,站起来的时候能明显看到腰腹之间那个圆润的弧度。她低头拍掉裙子上的铅笔屑,顺手关了电脑。颜霖已经把两个人的包都收拾好,站在门口等她,手里还拿着她的保温杯。“走吧,回家了。”-------------------------------------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颜霖一进门就系上围裙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早上解冻好的排骨,手脚麻利地开始处理。章凤蓝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靠在沙发上,把腿蜷起来垫了个靠枕。她拿出手机翻了翻微信——家庭群里颜艺发了一张照片,是她新做的美甲,甲面上画了小樱桃的图案,配文是“下周又可以回家了”。下面紧跟着一条颜霖的回复:“回来正好,家里的酱油用完了,你顺便从学校门口那家超市带两瓶。”章凤蓝笑了一下,回了句“别又带错了,上次你哥让你带生抽你带了老抽”。颜艺秒回:“老妈!你醒啦!上次那是意外,这次肯定不会错!”三个人在群里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会儿,直到颜霖从厨房里吼了一嗓子“开饭了”,章凤蓝才放下手机挪到餐桌前。晚饭是两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豆芽、紫菜蛋花汤。颜霖给章凤蓝盛了一大碗饭,又把排骨挑到她碗里,“多吃点,今天你都没怎么吃午饭。”“午饭是你做的那个三明治太大了,我吃了半个就饱了。”章凤蓝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点点头,“嗯,这次的咸淡刚好。”“那当然,我可是严格按照你的口味调的。”颜霖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饭,呼噜呼噜地吃起来。饭桌上的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偶尔说几句工作室的事,偶尔聊两句颜艺的学业。话题都很日常,但章凤蓝发现自己越来越享受这种日常——没有争吵,没有冷漠,没有灌满酒气的身影摔门而入,只有一个人认认真真地给她做饭,然后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把一顿饭吃得很慢很安静。吃完饭后,颜霖收了碗去洗。章凤蓝趁着这个空档去卫生间洗了澡。她现在洗澡比以前更小心了,防滑垫每次都要确认铺好才开水,沐浴露也换成了无香精的孕妇专用款。热水冲在身上,她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很明显隆起的肚子,手掌覆在上面轻轻按了按——那里面的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着,偶尔会蹬一下腿,力道还很轻,但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了。“你倒是挺活泼的。”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关上花洒,擦干身体,套上那件浅杏色的吊带睡裙。从卫生间出来,她发现客厅的灯已经调成了暖光模式,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还摆着一个削好的苹果切成了小块。颜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她的脚步声就抬起头来,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妈,过来坐,给你看个东西。”章凤蓝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颜霖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美院的官网页面,上面赫然写着“新生奖学金公示名单”,排在最上面的那个名字,就是“颜霖”。“……你什么时候申请的这个?”章凤蓝把手机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上个月申请的,今天刚出的结果。”颜霖挠了挠头,语气故意放得很平常,“也没多少钱,就是个学费减免——”话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章凤蓝放下手机,转过身正对着他,“多少?”“……全免。”章凤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堵了一团东西。她看着眼前这张还带着少年气的脸,想起去年他还在厨房里因为不会切菜把手割了一道口子,想起他为了学做红烧排骨在小红书上翻了整整一下午的菜谱,想起他在游戏机前跟她拌嘴时那副嘴硬的德行——然后这个人,不声不响地考上了美院,不声不响地拿了全额奖学金,不声不响地变成了一个能独立接单、能记住她每次产检时间、能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的人。“……挺好。”她把手按在他后脑勺上,把他的脑袋拉过来,嘴唇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很轻,很短暂,但比平时所有的亲吻都更郑重。颜霖愣了一下,然后反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她能听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又重又快,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故意压得很平:“妈,这有什么好激动的,我答应过你要考好的。再说了,奖学金省下来的钱,可以给颜旻多买几罐奶粉。”章凤蓝被他这句话逗笑了,鼻子里的酸意被笑意冲散。她从他怀里挣出来,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奶粉的事还早呢,你先把大学的课业稳住。别到时候工作室的活干完了,学校的课却挂了,那可就不划算了。”“那不会。”颜霖握住她弹过来的手指,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我已经把课表和工作室的时间排好了。周一三五上午上课,下午来工作室,周二四全天在学校,周末看情况。这样既能帮你干活,又不耽误学业。”“……你什么时候排的?”“上周。我把你们课表发给我我就排好了。”颜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我还算过了,按目前工作室的接单量,我一个人能顶半个助理的活,这样你就不用再额外招人了,省下来的开支——”“行了行了,再说下去你都要变成财务总监了。”章凤蓝打断他,把手抽回来,靠在沙发靠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歪着头看他,客厅里的暖光打在他侧脸上,把那道还带着少年清秀的轮廓勾勒得干净利落。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和去年在厨房里因为不会切菜向她求助时的眼睛一模一样——清澈、诚挚、永远带着一种“为了你什么都能做”的光。她忽然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怎么了?”颜霖被她笑得莫名其妙。“没什么。就是觉得——”章凤蓝想了想,最终还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算了,不说了。给你削的苹果再不吃就氧化了。”颜霖拿起牙签戳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章凤蓝没听清,也没追问,只是把腿蜷起来靠在沙发扶手上,半眯着眼,听着窗外远远传来的车流声和客厅里那个大男孩吃苹果的咔嚓声。夜深了一些。两个人在沙发上又坐了好一会儿。颜霖刷了会儿手机,章凤蓝则闭着眼假寐。等墙上的挂钟走过十点,章凤蓝睁开眼睛,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我先去睡了,明天产检要早起。”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你也早点睡,明天你开车。”“知道了。”章凤蓝回到主卧,把门虚掩上,走到床边坐下来。五个月的肚子已经不能平躺太久,她侧身躺下来,拉了条薄被盖在身上。窗外有车灯偶尔扫过,在天花板上划过一道转瞬即逝的亮光,然后房间又陷入昏暗。她闭上眼,手按在隆起的肚子上。里面那个小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动作,轻轻蹬了一下,正好蹬在她掌心的位置。章凤蓝轻轻笑了一下。这个家,再过几个月就是四个人了。到那时候,她也该把剩下的事办完。离婚,迁户口,把颜旻的出生证明办好。事情很多,但现在她并不觉得累。因为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厨房里总会有人给她做饭,工作室里总会有人帮她画线稿,明天早上总会有人提前半小时起床,把车热好,把温水倒好,然后在副驾的车门上贴一张手写的小纸条:药已经放在包里了,别忘了吃。那些以前只有她一个人扛的事,现在有人帮她扛了。她在黑暗中安然入睡。-------------------------------------隔天上午的产检很顺利。医生看了B超结果,说胎儿发育正常,各项指标都在标准范围内。唯一提到的一点是章凤蓝的体重增长偏慢,建议她适当增加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的摄入。“上次体检之后一共重了多少?”医生翻着产检记录问。“三斤多一点。”“三斤稍微少了点。按你现在的孕周,体重增长应该在四到五斤比较理想。”医生推了推眼镜,“回去多吃点鱼肉蛋奶,米饭面条也别忌口。你不吃孩子也要吃。”“知道了,谢谢医生。”颜霖在旁边拿着小本子记着什么。等医生走了以后,章凤蓝凑过去看了一眼——本子上密密麻麻写着“多吃鱼肉”“蛋每天至少一个”“加餐一根玉米或紫薯”“坚果每天一小把”,甚至连每种食物的参考克数都标了出来。“……你是去考营养师证了吗。”章凤蓝忍不住开口。“这叫未雨绸缪。”颜霖把小本子合上,扶着她从检查床上下来,“妈,回去的时候顺路去一趟菜市场,我多买点鱼虾。今天开始你中午的盒饭多加一个菜,下午再加一顿加餐——医生都说了,你不吃孩子也要吃。”章凤蓝想说“你也太夸张了”,但看着他那副比自己还紧张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行,听你的。”两个人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章凤蓝站在台阶上,被阳光刺得眯了一下眼睛。颜霖从包里翻出一副墨镜递给她,是上次颜艺回来时给她买的。“你包里怎么什么都有。”章凤蓝接过墨镜戴上。“给你准备的嘛。”颜霖理所当然地说,“走吧,先送你回工作室,然后我去买菜。”车子缓缓驶出医院的停车场,拐进了主干道的车流里。章凤蓝靠在副驾的座椅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周末你妹妹回来,她说把冬天的衣服带回来一些。你到时候帮她搬一下箱子。”“知道了。她上次那个箱子装了半个寝室的重量,也不知道都塞了什么。”“大概又是给你未出世的妹妹买的东西。”章凤蓝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翘起来。颜霖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表情,也跟着笑了一下,然后收回视线,继续认真地盯着前面的路。窗外的街景不断地往后退,阳光透过行道树的枝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车里的两个人没有再说太多话,但气氛并不沉闷——那是一种经过了足够多的时间之后,才会有的安稳的沉默。不需要刻意找话题,不需要担心尴尬,只是一个专心开车,一个靠在座椅上晒太阳,偶尔经过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店,副驾上的人会指一下说“这家下次可以来试试”,驾驶座上的人会点点头说“好”。到家之后,颜霖真的去菜市场买了一大袋东西回来——两条鲈鱼、一盒鲜虾、一块鸡胸肉、两盒鸡蛋、还有一把红薯叶。他把东西分门别类地塞进冰箱,又拿出小本子在上面划了几笔,嘴里念念有词地算着什么。章凤蓝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活。这个画面她看过很多次了,但每次看都觉得不太一样——以前是看一个操心的母亲在照顾不太会干活的高中生,现在是看一个年轻男孩在认真地学着怎么照顾她。他系围裙的动作比之前熟练了,翻锅的时候手腕也更稳了,切菜的刀工虽然还是比不上正经的厨师,但已经不会再切到手了。最重要的是,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是开心的——哼着那首变调的童谣,时不时回头冲她笑一下,露出一口白牙。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不是什么轰轰烈烈跌宕起伏的戏剧,不是什么父母孩子规规矩矩的日常,而是这个人做了一道菜,她尝了一口说“今天盐放得准”,他就得意地笑起来,然后说“那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章凤蓝在心里默默想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翻开手机上的日历。今天周三,离周末妹妹回来还有三天。周末她工作室那边有一个新客户要面谈,是杨毅介绍过来的老客户,如果谈成了,工作室下半年的单子基本就稳了。下周一要去银行开一个对公账户,社保开户也得跑一趟。再往前看,颜旻的预产期在明年的三月底,来得及办离婚手续,来得及把该准备的事都准备好。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掌心下那个微微起伏的弧度。里面的小家伙大概刚睡醒,正在懒洋洋地伸懒腰,肚皮上鼓起一个小包,又慢慢平复下去。“马上就有四个人的饭要做了。”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自己笑了。厨房里传来颜霖的声音:“妈,鱼你是想清蒸还是红烧?”“……清蒸吧,今天胃口想吃清淡的。”“好嘞!”窗外,十月底的阳光还是一如既往地明亮。远处那栋CBD现代城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看起来不再像从前那样让人压抑,倒像是一面普通的镜子,正在把它所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倒映出来。(本章完)---# 第三十九章:父亲的疑心与试探颜和平最近回家的次数明显变多了。以前他一周能回来三天就算不错了,大部分时间不是泡在棋牌室就是跟那几个麻友在外面通宵。但最近,他几乎每晚都在家——虽然回来的时候通常已经过了十点,身上还带着一股烟味和酒气,但他的确每天都回来了。章凤蓝对此没有任何表示。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该去工作室就去工作室,仿佛家里多了一个不相关的租客。她既不问他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早,也不问他为什么连续几天没去打牌,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但颜霖注意到了。他发现老爸最近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他和老妈。不是那种发现了什么的警惕眼神,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似乎在确认什么的审视感。比如吃饭的时候,老妈给他夹菜,老爸会盯着那双筷子多看好几秒;比如他从厨房洗完碗出来,刚好赶上老妈在主卧门口换衣服,他只是无意间路过,但老爸会从沙发上转过头来,装作不经意地扫他一眼。这种感觉让颜霖很不舒服。但每次他去观察老爸的时候,对方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歪在沙发上刷手机或者看球赛,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妈,你有没有觉得老爸最近不太对劲?”周四晚上,趁颜和平还没回来,颜霖在厨房洗碗的时候问了一句。章凤蓝靠在客厅沙发上翻工作室的报价单,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想了一会儿,然后说:“他大概觉得我最近气色太好了,心里不平衡。”“……就这样?”“也可能是因为上次被我摔了,想不通为什么我会拒绝他。”章凤蓝把报价单放在茶几上,语气平淡,“不管哪种,都跟我没关系。他想看就让他看,反正他什么也看不出来。”“可是——”颜霖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来,“他今天下午问我,为什么你的私人手机密码换了。”章凤蓝的眉头动了一下。颜霖不提这个,她差点忘了。上周她把手机密码改了——从以前的“1212”换成了一个颜霖生日倒过来的数字。原因无他,纯粹是她自己觉得原来的密码太容易被猜到,而颜和平时不时会趁她不在的时候翻她的手机。虽然没有翻到什么东西,但这种行为本身让她觉得恶心。“你怎么回答的?”“我说我不知道,你换密码又不跟我汇报。”颜霖摘下围裙挂在墙上,走到客厅在章凤蓝旁边坐下来,“他就没再问了。但我总觉得他在盯我们。”章凤蓝沉默了几秒,然后侧过头看着颜霖。客厅里只有电视待机的蓝光和阳台外面透进来的城市夜景。少年脸上的担忧是实在的,不是那种杞人忧天的紧张,而是一种对潜在威胁的自然警觉。“他盯不出什么来的。”章凤蓝最终说道,“只要我们在家的时候保持距离,在外面的时候注意分寸,他最多就是觉得我们母子关系比以前好了。这不是什么罪证。”“那如果他——”颜霖的话没说完,门口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两个人同时停止了对话。大门从外面被推开,颜和平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来,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还有一块显眼的油渍。他把钥匙丢进玄关的盘子里,踢掉皮鞋,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哟,还没睡?”他的视线在沙发上扫过,“你们在聊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房间。”“聊工作室的事。”章凤蓝站起来,语气平淡,“明天有个新客户要面谈,我在跟小霖交代需要准备的材料。”“哦。”颜和平走到冰箱前面,拉开门拿了一罐啤酒,啪地打开,灌了两口。他靠在冰箱门上,不紧不慢地喝着啤酒,视线在母子俩之间来回移动,然后落在茶几上——那里放着一盘没吃完的水果,旁边只有一副牙签。“你们俩吃水果只拿一副牙签?”“他吃的。”章凤蓝瞥了一眼颜霖,语气自然得毫无破绽,“我晚上不吃凉的,胃不舒服。”“噢——”颜和平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把啤酒罐放在餐桌上,然后往主卧走去,“我去洗个澡睡觉了,你们也早点休息。”他说这话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颜霖还是注意到,他走到主卧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似乎在听身后的动静,然后才推门进去。卫生间的门被关上,里面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响声。客厅里只剩下母子两个,和茶几上那盘还没来得及收走的水果。“……我去睡了。”章凤蓝站起来,拿起那盘水果放进冰箱,然后走到颜霖面前,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一下,“别多想,好好睡你的觉。”她转身走进主卧,虚掩上门。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洗澡声停了,颜和平趿拉着拖鞋回到主卧。颜霖听到他对章凤蓝说了句什么,内容听不太清楚,但老妈的回答只有三个字——“别碰我”。干脆,冷硬,不带任何情绪。然后是短暂的沉默。之后,主卧的门被从里面轻轻掩上,客厅彻底陷入安静。颜霖在沙发上又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回自己房间。关上门之后,他拿起手机给老妈发了一条微信:“他有没有动手?”几秒钟后,屏幕亮起来。老妈的回复只有四个字:“他不敢的。”颜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听着隔壁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才慢慢合上眼睛。-------------------------------------周五晚上,章凤蓝趁颜和平洗澡的那十几分钟,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颜霖的房门。她反手把门锁了,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床边。颜霖正靠在床头刷手机,看到她进来,下意识地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妈?”他用气声问。章凤蓝没有回答。她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借力,另一只脚跨过他的腿,面对面坐在他膝盖上。她穿着那件浅杏色吊带睡裙,里面什么都没穿,五个月大的肚子隔着薄薄的布料贴着他的小腹。她低头看了他两秒,然后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嘴唇碰上的时候,颜霖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所有被压抑了好几天的警觉、担忧和欲念一起涌上来,化成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喉咙深处窜到小腹。他一把揽住老妈的腰,手掌贴着她后背的曲线往上推,把她整个人紧紧箍在怀里,舌头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两个人在昏暗中用力地接吻,气息越来越急,但动作却压得很轻——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不敢让床垫剧烈晃动,不敢让任何声响穿过那扇薄薄的门板传到外面。外面的卫生间里,水龙头还在哗哗地响,颜和平大概还要再洗几分钟。章凤蓝先松开嘴,沿着颜霖的唇线一路往下,吻过下巴、脖子、锁骨,然后停在他胸前。她用牙齿叼起他T恤的下摆往上撩,颜霖顺势把衣服脱掉丢在枕头边上。她低下头,温软的嘴唇贴在他左胸那颗小小的乳头上,伸出舌尖轻轻拨了两下,然后含住,像他平时对她做的那样,不紧不慢地吮吸。颜霖闷哼了一声,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那个平时在外面雷厉风行、一脚能把光头踹翻在地上的女人,此刻正跪坐在他身上,像只偷吃零食的猫一样舔着他的胸口。这种巨大的反差比任何春药都更要命——他感觉到裤裆里的东西瞬间涨到了极限,龟头顶端甚至已经隔着布料抵在了她的臀缝上。“妈——时间不够——”他用气声提醒。章凤蓝抬起眼看他,嘴唇还贴在他胸口上。那个眼神,从下往上看,眼白里全是细密的血丝,眼尾泛着一层薄红,不是哭,是一种被压制了好几天的欲望正在沉默地焚烧。然后她直起身,把手伸进他的裤腰里,握住那根已经硬到发痛的铁棍,拇指在龟头冠沟上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不插入。”她用气声回了一句,然后把手指曲起来,整只手掌握住棒身,开始从上往下撸动。她的掌心比上个月更热了,手指也比以前更有力——握着画了十几年画的触控笔的手,此刻正以同样精确的力道包裹着他最敏感的部位。拇指每次经过冠状沟的时候都会刻意绕半圈,食指指节偶尔会按在茎身后面那条最粗的青筋上来回搓动。颜霖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所有的呻吟都被死死压在喉咙里。他能听到外面卫生间的水声已经停了,颜和平大概正在擦身体,再过两三分钟人就会出来——这个时间紧迫得让人头皮发麻,但偏偏这种紧迫感像一把无形的注射器,正在往他每一根神经末梢里不断推入成倍的快感。章凤蓝显然也听到了水声停了。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边手箍住棒身上下套弄,另一边手绕到他下面托住两颗卵蛋,掌心轻轻揉搓着那层软韧的皮肤。她把脸贴在他颈侧,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他能听到的气声说了一句话。“……快射,别让他闻出味道来。”就是这句话让颜霖的精关当场失守。他咬紧牙关,腰胯不受控制地往上挺了好几下,龟头从她虎口里突出来,马眼一阵剧烈地收缩,紧接着大量白浊液喷涌而出,全部射在她手心里。她提前合拢了手指,把溅出来的精液接住,另一只手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递给他擦干净。过程中她一句话没说,只是安静地处理完一切——把纸巾裹好塞进睡裙口袋里,用手指把掌心里残留的痕迹抹干净,然后俯身在他嘴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晚安。”她站起来,在门口听了两秒外面动静,然后敏捷地打开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走廊拐角里。几秒钟后,客厅里传来颜和平从卫生间出来的脚步声,然后是主卧门被推开的声音——“老婆,帮我拿一下衣柜里那件灰色T恤。”章凤蓝的声音平淡如常:“自己拿,我没空。”颜霖躺在床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把手背搭在额头上,盯着天花板,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对话声,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本章完)# 第四十章:暗流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颜艺没有回家。她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说学校社团有个比赛要集训,这周走不开。章凤蓝回了个“注意休息”,颜霖则发了张自己刚做好的红烧排骨照片,配文“可惜某人吃不到”。颜艺秒回了一串菜刀表情。家里只剩两个人,但章凤蓝并不觉得冷清。工作室那边接了个新单子,是做短视频团队的IP形象设计,对方要求三天内出初稿。她白天在工作室忙了一整天,傍晚回家的时候颜霖已经把饭做好了。“妈,今天怎么样?”颜霖解下围裙,给她盛了碗汤。“还行,初稿的草图画完了,明天开始上色。”章凤蓝端起碗喝了一口,是排骨莲藕汤,炖得浓白,藕块咬下去粉糯拉丝。她点点头,“这个藕不错,哪买的?”“菜市场东头那家。老板说是什么洪湖藕,我也不会挑,就让他帮我选的。”颜霖在她对面坐下,自己也盛了一碗,“对了妈,今天你手机响了好几次,我帮你看了,是外婆打来的。”章凤蓝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汤,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知道了。”“你不回一个?”“不回。”她把碗放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她找我无非两件事——要么是你舅舅又缺钱了,要么是催我回去帮忙干活。不管是哪件,我现在都没空。”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颜霖注意到她夹菜的时候筷子捏得比平时紧。他想了想,换了个话题:“妈,周末要不要去工作室?我帮你把那个IP形象的配色方案做出来,这样你能轻松点。”章凤蓝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你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我一直很积极好不好。”颜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再说了,早点帮你把活干完,你晚上就能早点休息。医生说了,孕中期虽然状态好,但也不能太累。”“……你比我还像孕妇本人。”章凤蓝嘀咕了一句,但没再推辞。---周六上午,两个人在工作室里忙了一整天。颜霖负责配色方案和部分线稿的细化,章凤蓝则专心打磨主角的形象设计。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的窗户移到西边,再从西边的窗户沉下去,等两个人抬起头的时候,墙上的钟已经指向了下午五点。“差不多了,今天先到这里。”章凤蓝保存好文件,撑了撑酸胀的后腰。五个多月的肚子在站起来的时候特别明显,她下意识地用手托了一下。颜霖已经把两个人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走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她的保温杯:“妈,回去的时候顺路去趟超市吧,冰箱里的牛奶喝完了。”“行。”两个人走出工作室,深秋的天色暗得早,街上已经亮起了路灯。章凤蓝走在前面,颜霖跟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在人行道上拉得老长,一前一后,有时候重叠在一起,有时候又分开。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章凤蓝忽然放慢了脚步。楼下停着一辆眼熟的黑色轿车——是颜和平那辆开了快十年的老帕萨特。车停得歪歪扭扭的,左前轮压在路肩上,车灯还亮着,但车里没人。她推开门,玄关的灯亮着,颜和平的皮鞋东一只西一只地扔在地上。客厅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夹着一股浓重的烟味。颜和平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罐空啤酒罐,手里还拿着一罐。他听见开门的声音,转过头来,脸上挂着一个说不上是什么意思的笑。“哟,回来啦。今天去工作室了?”他的视线在章凤蓝和颜霖之间扫了一个来回,“两个人一起去的?”“嗯。”章凤蓝换好拖鞋,走到厨房倒了杯水,靠在料理台上喝了一口,“你有事?”“我能有什么事,这不周末嘛,想一家人一起吃顿饭。”颜和平灌了一口啤酒,“结果回来发现家里没人,打电话也没人接。”“工作室开了静音。”章凤蓝把杯子放在台面上,语气平淡,“你要吃饭就吃,冰箱里有菜。”“我没说我要做饭。”颜和平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我的意思是,我们一家人好久没出去吃了。上次在那个中餐馆吃到一半我就走了,这顿算我补上的。怎么样,赏个脸?”他说话的语气比平时轻快了不少,甚至带点讨好的意味。但章凤蓝注意到,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在往她身后瞟——颜霖正在玄关换鞋,背对着他们。“……行啊。”章凤蓝放下杯子,“去哪吃?”“楼下新开了家火锅店,听老张说味道不错。”“那就火锅吧。”颜和平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他嘿嘿笑了两声,把啤酒罐放在桌上,去卧室换衣服了。颜霖从玄关走过来,压低声音:“妈,你真要去?”“去。”章凤蓝拿起手机塞进包里,“他想演慈父,那就让他演。一顿饭而已。”---火锅店开在小区南门旁边,装修得红红火火的,门口还挂着开业大酬宾的横幅。三个人被服务员领到靠窗的卡座,颜和平殷勤地把菜单推到章凤蓝面前。“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做东。”章凤蓝接过菜单翻了翻,随手勾了几个菜,又把菜单递给颜霖。颜霖接过去的时候和她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锅底上来了,是鸳鸯锅。章凤蓝现在不能吃太辣,颜霖就在白汤那边给她涮菜。牛肉、虾滑、豆腐、菌菇,一样一样地夹到她碗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无数遍。颜和平在对面看着,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你们母子俩现在的感情是真好啊。”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意没有延伸到眼睛里,“以前吃饭的时候不是经常吵架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默契了?”“高三最后那段时间开始的吧。”颜霖面不改色地接话,又给章凤蓝夹了一片牛肉,“那时候天天在家复习,都是妈给我做饭。后来我想,她一个人忙工作又忙家里太累了,就开始学着做饭。做着做着就不怎么吵了。”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有否认变化,也没有过多解释,把一切都归结于“高三”——这个理由放在任何一个即将成年的孩子身上都说得通。颜和平“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但章凤蓝注意到他夹菜的时候筷头在锅里搅了很久才捞起一片白菜。饭吃到一半,颜和平忽然放下筷子,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个给你。”章凤蓝看了一眼信封,没接:“什么东西?”“钱。上个季度收的租金,我留了一部分,这些是你的。”他把信封往前推了推,“我之前在外面玩得太多,家里的事都没怎么管。这些钱你拿着,工作室那边刚起步,肯定需要周转。”章凤蓝看着那个信封,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审视。她认识颜和平快二十年了,他主动给家里拿钱这种事,一只手数得过来。每一次背后都有原因——要么是犯了什么错想弥补,要么是有更大的要求等着她。“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她问。颜和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尴尬:“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想——你怀着孕还在忙工作室,确实不容易。我以前太混了,以后改改。”他说得很诚恳,至少听起来很诚恳。章凤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最终伸手把信封收进了包里。“行,我收下了。”颜和平像是松了一口气,又拿起筷子继续吃菜。但颜霖注意到,他的筷子在盘子里拨来拨去,夹起来的菜都没怎么吃,像是有什么话还堵在喉咙里没说出来。果然,又过了几分钟,颜和平再次开口了。“对了,你上次说,孩子叫什么来着?”“颜旻。”章凤蓝说。“哪个旻?”“日字头下面一个文。天佑福泽的意思。”颜霖接话。颜和平点点头,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的意思。然后他忽然问了一句让两个人都没想到的话:“这名字谁取的?”颜霖的筷子顿了一下。章凤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大家一起取的。你那次在餐馆,不是还投了票吗。”“哦,对。”颜和平一拍脑门,笑了起来,“瞧我这记性,那天喝多了。颜旻,好名字,好名字。”他笑得很自然,语气也很随意,但颜霖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食指在桌布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三下。那是颜和平紧张或不安时才会有的小动作。---吃完饭回到家,颜和平没有像往常一样出门打牌。他洗了澡,换上睡衣,坐在客厅里看球赛,声音开得很小。章凤蓝在主卧整理衣柜,颜霖在自己房间里画速写。三个人各占一个空间,互不打扰,安静得像是三个住在同一间屋子里的租客。快十点的时候,颜霖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了。他走过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的是颜和平。他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睡衣,手里拿着两个杯子,一杯是牛奶,另一杯是什么看不清楚。“还没睡?”颜和平把牛奶递给他。“……还没,在画作业。”颜霖接过杯子,没有立刻喝。他们父子之间几乎没有这种深夜互送饮料的习惯,这事本身就够反常的。颜和平靠在门框上,自己端着另一杯喝了一口——是茶,铁观音的味道飘过来。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跟你妈,最近关系确实好了不少。”这是今晚第二次提到这个话题。颜霖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但脸上的表情保持不变:“嗯。长大了嘛,总不能一直跟老妈吵架。”“也是。”颜和平点点头,“你小时候跟你妈闹得最凶那会儿,每次都是我帮你骂她。现在想想,那时候我偏心得太明显了,她一个人撑这个家,挺不容易的。”颜霖不知道老爸想表达什么,没有接话。颜和平又喝了口茶,视线越过颜霖的肩膀,落在他桌上摊开的速写本上。本子上画的是一个女人的侧脸——高马尾、细框眼镜、手里拿着触控笔,正在低头画着什么。线条流畅,神形兼备,一眼就能认出画的是谁。“画得挺好。”颜和平说,“像你妈。”颜霖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的声音依然平稳:“速写作业,画家人。”“我知道,你是学美术的嘛。”颜和平收回视线,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早点睡,别熬夜。”他说完就转身走了,步伐不紧不慢,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回到客厅,他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球赛,把电视声音调成了静音。颜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手里那杯牛奶。牛奶是温的,但他的手心在出汗。他走到桌前,合上速写本,把它塞进了抽屉最底层。然后拿起手机,给老妈发了一条微信:“他刚才来找我了,看了我的速写本。”几秒钟后,回复来了:“画的什么?”“你。”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好几秒,然后消息发过来了:“画得怎么样。”颜霖看着这四个字,紧张的情绪忽然被冲散了一半。他嘴角翘起来,回复道:“当然像,我可是你的御用助手。”这次回复很快,只有三个字:“少嘚瑟。”颜霖笑了一下,把牛奶喝完,关了灯。躺在床上,他听着客厅里隐约传来的电视声和隔壁主卧里衣柜开合的声响,心里那股被颜和平搅起来的警觉,被老妈简短的回复一点一点抚平了。窗外,十一月的夜风裹着凉意灌进小区,把楼下的榕树吹得沙沙作响。远处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其中一扇是工作室的方向——那里已经锁了门、关了灯,但门口的招牌还亮着暖色的光,在这片深秋的夜色里,像一个小小的航标。(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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