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是东晋第一女魔头(加料版)】(791-800)作者:俊俏少年
字数:31821 第七百九十一章 瞬息万变 夏日的黄昏,空气依旧灼热。 王猛脱下了外衣,用力擦了擦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停喘着粗气。 宫女端来一杯热茶,他张口感受了一下温度,随即摆手拒绝,端起一旁的凉水灌了几大口,才舒坦地眯起了眼。 苻坚道:“丞相一路辛苦了,来回奔波,总算是结束了这一战。” 王猛擡起头来,声音低沉:“不,陛下,没有结束。” 苻坚心中一震,疑惑道:“此话怎讲?难道幽州那边还有大事?” 王猛摇头道:“臣与冉闵联手,已经将代国大军赶出了幽州,北方的战事已经结束。” “如今幽州由唐禹接管,他问冉闵借了五千大军,用以维持秩序,稳定流民。” “根据北方的传言,他应该要用幽州向燕国提亲,迎娶燕国的长公主,也就是慕容皝的亲妹妹。” 苻坚有些没反应过来:“等等,你是说…他要用一州之地,去提亲?” 王猛道:“这的确不可思议,但可信度很高,符合唐禹的一贯作风,况且他拿到幽州也守不住,总要给个去处。” 苻坚喃喃道:“他追女人是真下血本儿啊!” 王猛咬牙道:“一方面是提亲,一方面可能是想与燕国结盟,再利用幽州限制代国和魏国。” “无论处于哪种目的,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他还会在那边待一两个月。” “臣也看了其他地方的情报了。” “刘裕灭晋,给谢秋瞳、桓温都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桓温撤兵之后,立刻就去了荆州,在刘裕消化江州、湘州期间,尽力吃掉荆州更多的土地。” “加之他又收复了梁州北部,现在桓楚基本上坐拥整个荆梁二州,国土面积不小了。” “谢秋瞳回到了寿春,却立刻派出杜实去了青州,在那边屠杀世家,收揽资源,似乎要走唐禹的老路。” “而唐国,田俊挂帅出征宁州,几乎没有遇到阻力,那些僚人寨子和地方割据势力,全部都在恭迎大同军,格局已定了。” 苻坚的表情有些不好看,沉默了片刻,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他苦笑道:“刘裕完成了崛起的壮举,桓温扩大了疆域,实现了政权稳定。” “谢秋瞳一场大胜,打服了干国的世家,又将在青州实施改革。” “唐禹南征北战,得到了汉中郡、南秦州和宁州,成为天下西部的最大霸主。” “唯有我们…打掉了自己多年的积累…” “出征冉魏这一步棋,看似精明,看似步步为营,实则缺乏全局眼光,没有考虑周全,以至于最终惨败啊。” 王猛站了起来,作揖道:“陛下,万万不可这般去想,我们最初的战略方向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利用魏国内部的矛盾,逼迫冉闵杀胡,趁机夺取并州,谢秋瞳必然响应,吞并青州,再配合代国,一举瓜分魏国。” “这绝对是一步好棋,即使如今我们失败了,也不能否定当世的战略思考。” “我们之所以败,主要败在三点。” 苻坚是听得进去话的君王,他立刻问道:“是哪三点?” 王猛道:“第一,我们低估了冉闵在军事方面的能力,国家动荡成了那个样子,他的兵依旧听他的话,他的将依旧不反叛,以至于他临时的反扑,消耗了我们大量的兵力和时间,让我们没能提前拿下雁门关,给了代国机会。” “第二,由于冉闵展现出了出色的军事实力,让谢秋瞳看到了与冉闵合作的价值,二者最终实现了结盟。他们的互相信任,一定是唐禹在撮合。因此,我们的第二个错误,是低估了唐禹的人格魅力。” 苻坚想了想,才缓缓点头,叹道:“是啊,如果没有唐禹从中撮合,冉闵是不可能信任谢秋瞳的。” 王猛郑重道:“第三,我们自身对局势的理解和安排还不够精细。” “虽说东部战场的失利是因为徐成愚蠢,汉中战场的失利是因为郭庆发疯,可本身作为最高领袖,我们不该给他们犯错的机会啊。” “若是提前想到冉谢联盟的可能性,提前驻军河内郡,他徐成根本没有犯错的机会。” “若是不派郭庆去汉中郡,而是派杨安亲自去,那汉中郡也一定稳如泰山。” 说到最后,王猛叹息道:“我们这一次的失败,是多方面错误叠加起来的最终结果。” 苻坚道:“汉人的古话,知耻近乎勇,丞相啊,这一次我们认,但我们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王猛心中有些欣慰,陛下虽然有时候会冲动,但绝不是莽撞糊涂之君,他的人格、智慧、胸襟,都绝对是值得敬佩的,是真正的明君。 因此王猛作揖道:“陛下,如今唐禹远在幽州,谢秋瞳忙着青州的事,桓温和刘裕忙着消化战争成果,也忙着争夺幽州。” “而冉魏,属于自身难保,内部忙不完的事。” 他擡起头来,咬牙道:“我们…必须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苻坚疑惑道:“丞相有何计划?” 王猛道:“我们这个时候,不能忙着舔舐伤口,我们得用尽最后一份力气,搏上一搏。” “请陛下…封吕光为征西大将军,带兵三万,挂帅出征,灭了西凉!” 苻坚一下子擡起头来,瞪大了眼。 王猛咬牙道:“而微臣…要秘密出使桓楚和刘宋,商量结盟之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大秦吃了这个亏,他唐国凭什么不吃亏?” “如今唐国内部百废俱兴,蒸蒸日上,难道桓温就不怕吗?刘裕就不怕吗!” “必须趁着唐国还没有真正制霸天下,把它死死按下去。” “臣相信,刘裕和桓温也是这么想的。” 苻坚站了起来,面色郑重,沉声道:“丞相是否已经想好了?” “一直在想!” 王猛道:“在洛阳等待唐禹谈判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在计划这些事了,而且派出了密探,联系了刘裕和桓温。” “如今臣已经收到了他们的回信,他们愿意会晤,愿意坐下来好好商量这件事。” “他们怕了,他们比我更怕唐禹!” 苻坚深深吸了口气,逐渐攥紧了拳头。 他的声音低沉又坚定:“这件事,丞相尽管去办吧,朕绝不会退缩半步。” “若能灭唐,天下之大,便再无你我所惧之人了。” 王猛重重点头。 他下意识看向窗外。 天已经黑尽了,星辰的光芒洒满了庭院。 这天下的局势,瞬息万变,你唐禹每一次都算得到、算得准吗! 聪明人,不止你一个。 第七百九十二章 百味杂陈 一脚踢碎木门,喜儿大步走了进去,看着满屋子的人,露出笑脸:“谁是雪山帮的帮主啊?自己站出来!” 屋内一群人都愣住了,他们正擦拭着兵器,满脸的惊愕。 其中一人站了起来,皱眉道:“哪儿来的臭丫头,敢闯我们雪山帮…忙着过来送身子的吧。” 另一人笑道:“这么好的容貌身段,老子还真没享受过,先拿下她再说。” 喜儿笑容更加灿烂了,只是微微撩了撩袖子。 片刻之后,屋内狼藉一片,十多个帮众都在地上哀嚎。 “姑奶奶饶命啊!”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姑奶奶手下留情啊!” 喜儿依旧站在那里,笑意吟吟:“现在可以说了吧,谁是雪山帮的帮主?” “你们这段时间一直在屠杀流民抢钱是吧,难道不知道这是我们极乐宫的地盘?” 跪在地上那人哭道:“姑奶奶,帮主在后院接待贵客呢,你…” 话还没说完,喜儿就直接冲到了后院。 果然看到三五个人在凉亭之中围桌而坐,商量着什么事。 她也不犹豫,大步走了过去,喊道:“谁是雪山帮的帮主,站出来。”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颇有防备,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喜儿,又看了她身后一眼,发现没有人,心中微微一沉。 他抱拳道:“在下便是雪山帮的帮主,请问这位姑娘找我,有什么事吗?” 喜儿道:“你们帮会最近几个月,沿路埋伏,劫杀流民,抢夺财物,贩卖人口,据说连官兵都不怕,那我就只好亲自上门来咯。” 雪山帮主皱了皱眉,笑道:“姑娘应该是误会了,我们雪山帮从来不做那种违法的事,我们从事的是押镖送镖和开设赌场等正当生意。” 喜儿点头道:“是,借着押镖送镖的名义,杀人越货,借着开设赌场的名义,贩卖人口。” 雪山帮主道:“证据呢?姑娘没有证据,那可就是污蔑了。” 喜儿冷笑了一声,眯眼道:“我们极乐宫做事,要个屁的证据啊,老娘看你嘴硬得很,先打你一顿再说。” 她直接杀了过去,速度快到极致,几记印法就打的雪山帮主招架不住,口吐鲜血,连连后退。 “住手!停!” 雪山帮主撑不住了,连忙道:“女侠饶命…我…我不知道你是极乐宫的人,否则…否则哪里敢不给面子啊。” “道理我们都懂,要分几成你开个口。” 喜儿掀眉道:“分你亲娘!我要把你们全部送到雪山上去修房子!” 他冲上去就把这群人一顿胖揍,打得他们站都站不起来了,才问道:“说吧,又在商量什么坏事!” 雪山帮主浑身是血,都快断气了,艰难道:“饶、饶命啊…我…我们…我们在商量如何去幽州发展的事…” “如今幽州即将纳入大燕版图,那边有大生意可做,我们…我们…正在计划。” 喜儿有些疑惑:“幽州?幽州不是给了冉魏了么…只能又要纳入大燕版图了…” 雪山帮主道:“那个大唐皇帝,夺得了幽州,据说要拿幽州来提亲,到处都传遍了。” 喜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然擡起头,满脸惊喜道:“什么!唐禹已经拿下幽州了!他真要来提亲!” 一瞬间的巨大惊喜,让喜儿欣喜若狂,心中的思念和爱意已经压制不住了。 “他竟然真的要用一州之地来提亲…傻瓜…我、我哪里值…” “我是喜欢轰轰烈烈,但…但这未免也太轰轰烈烈了吧…” 她咧着嘴,脸上的笑意压制不住,依旧自言自语:“一个皇帝,用一州之地当聘礼,迎娶一个魔教的丫头,呜呜,何止是天下震惊,恐怕千秋史册也要留名了。” 见她喃喃自语发呆,雪山帮主等人似乎看到了活命的希望。 于是开口问道:“那个…女侠,我们…” 喜儿咧嘴笑道:“什么你们我们的,给姑奶奶贺喜吧!” “我的英雄要来娶我了,他以整个幽州为聘,亲自来这里接我了。” 她知道这些话实在没必要跟这些人说,但她忍不住,她好想炫耀,好想把内心的喜悦全部都发泄出去。 雪山帮主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几个人连忙跪在地上,说着好听的话,把喜儿都夸到天上去了。 喜儿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掀着眉毛道:“姑奶奶今天遇到天大的喜事了,算你们走运,但以后若是再敢这么猖狂,老娘饶不了你们!” 说完话,她已经懒得停留,兴奋地跑了出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她高高举着双手,大声欢呼着,庆祝着,引得在场所有人围观。 她根本不在乎。 她只是兴奋喊道:“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我的英雄要来娶我了!” “他承诺过的,要给我一个最盛大、最隆重的婚礼,他做到了。” “一定是爹娘在保佑我,所以我才会遇到他。” “我恨不得立刻就见到他!” “我一定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要做最好看的新娘!” 她手舞足蹈,丝毫不在乎别人的议论,高高兴兴回了长公主府。 还没进屋,她就已经喊了起来:“师父!师父!唐禹来了!他真的要来了!” 她看到了坐在院子里发呆的师父,连忙跑了过去,激动道:“师父你知道吗!唐禹拿下幽州了!他真的要以幽州为聘!过来提亲!” 梵星眸微微点头,叹声道:“我前两天就知道了,哎,慕容垂劝我答应,可我还没想好。” 喜儿笑容顿时凝固,微微歪着头,看向师父,结巴道:“什、什么答应?” 梵星眸道:“你不是知道了么,唐禹以幽州为聘,向大燕皇室提亲,要娶我…” 喜儿先是惊喜:“太好了!他终于肯接受师父了!” 但下一刻,她突然又发现不对,是…是向师父提亲?不、不是我? 一瞬间,她脑子几乎都糊涂了,无数的情绪在心中翻涌,竟不知道该难过还是该欣喜。 他肯接受师父,自然是好的。 但…但…但这一次…不是来娶我的么… 有多么大的惊喜,就有多么大的失落,喜儿的心情一下子掉落到了深渊之中,张了张嘴,只觉喘不过气来,痛得无法呼吸。 她知道自己该为师父高兴,她也的确愿意看到这样…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一次… 我好难过…我该怎么办…我该高兴吗?还是该生气… 心中百味杂陈,情绪反复拉扯,喜儿傻愣愣呆在原地,嘴唇都在颤抖。 梵星眸低声道:“我觉得,我和他的关系,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顶多…顶多是有些暧昧,顶多是…有感情…” “他如果认认真真找我谈,在合适的时候对我表白,我或许会愿意答应他。” “但以这种方式,夹杂着政治,我心里就不是滋味,总觉得不对。” 喜儿喃喃道:“这、这天大的好事,师父…就接着吧…” 梵星眸道:“可是师父怎么能在你前面呢,你都等了他五年了。” “哎,师父不愿意看到你受委屈,也不愿意夺你所爱。” 喜儿勉强挤出了个笑容。 她小手不知所措地捏着裙角,哈哈笑道:“啊那有什么,我也一直在撮合师父呀,有这种好事我只会高兴的。” “至于我嘛,再等等也没关系的,毕竟人家是皇帝,聘礼又是一个大州,肯定要向皇室高层提亲呀,向我肯定不合适的。” “我只是个江湖人,和他的身份,和这一次的阵仗,都不太匹配呀。” 她说着自己分明理解的道理,说着所有人都明白的规矩。 但心头的难过与失落,却愈发浓郁,愈发压制不住了。 那种酸楚,实在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梵星眸对感情何等敏锐,当即抱住喜儿,道:“傻孩子,可不许看轻了自己,咱们才不管他政治上那些东西呢。” “你还不了解唐禹吗,他心里是有你的,在乎你的。” 喜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忍住情绪,轻轻道:“我明白呢,师父,我会乖乖的,我不闹。” “唐禹一直在忙,救灾忙了一个冬天,又立刻打仗打了半年,好不容易来了这里,我不能给他添乱才是。” “他已经好累了,肯定不喜欢我无理取闹。” 说到最后,她灿烂笑道:“我会让他开开心心、顺顺利利的!” 第七百九十三章 海誓山盟 唐禹以幽州为聘,来大燕国提亲,这个已经传遍了整个北方。 燕国内部,尤其是龙城,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街头巷尾全部都在传这件事,可以说是千古奇谈,天下佳话了。 因为除了事件本身就令人惊讶骇然之外,唐禹还是一个充满传奇性的、家喻户晓的任务。 曾经的赘婿,被谢家扫地出门,做了一年县令,被拉到谯郡去送死,却靠着奇谋打败了曾经的赵国皇帝石虎,顿时名震天下。 而真正让他家喻户晓的,是他站在百姓这边,为了惨死的孩童,公开怒骂当时的皇帝司马绍,叛出了晋国。 并且,他靠着三百精锐,打败了数千人,掏出了数万人的包围圈。 去了蜀地之后,他很快就成为广汉郡公,又灭了成国,成了唐国的开国皇帝。 短短五年时间,他每一件事都惊天动地,如雷贯耳。 如今,他又做出了这样一件震惊天下的事,当然是话题度拉满。 而当大量马车、大批禁军从宫中出来的时候,人们知道,大唐皇帝来了。 由于这一次唐禹是以大唐皇帝的身份来的,所以他带了五百精锐,那是幽州借的冉闵的,排场还是需要嘛。 因为是提亲,所以王妹妹就不以皇后的身份露面了,而是穿着素服,充当侍女随从。 慕容垂带着大燕国文武百官,摆出浩大的阵势,出城迎接。 作为皇帝,他本不必这般做,但他实在太高兴了,因为唐禹是带着幽州来的。 于是,历史性的会晤开始了。 在盛大的欢迎仪式中,唐禹从马车上走下来,在左右侍卫侍从的簇拥下,大步朝着慕容垂走去。 慕容垂大声道:“大唐皇帝陛下光临大燕,朕携文武百官,出城特来欢迎。” 两国皇帝在正式的会晤场合之中,用“陛下”来称呼,可以说是相当正式和尊敬了。 唐禹笑道:“大燕陛下太客气了,如此隆重的欢迎仪式,体现了贵国的风度和胸襟啊!” 两人同时作揖而下,相视一笑。 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两人同乘一辆马车,朝着皇宫缓缓驶去。 车上的两人就不必那么客套了,慕容垂笑道:“今年这一仗,打得漂亮啊,不可一世的秦国打掉了三年积累,苻坚和王猛也终于尝到了败绩,之后两年他们会老实点了。” 唐禹耸了耸肩,道:“别用常规的道理去看这两个人,否则早晚吃大亏。” “我这次来,除了提亲之外,还要跟你结盟。” 慕容垂疑惑道:“结盟?我们相隔这么远,怎么结盟?” 唐禹道:“有没有结盟的意义,和远近无关,关键看之后事情的发展。” “如今的天下,局势瞬息万变,没有一盏省油的灯。” “苻坚王猛如此,桓温刘裕也是如此,都在拼脑子,我总要给唐国留给退路。” 慕容垂想了想,才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会找你麻烦?” 唐禹道:“他们每一个国家,都有世家桎梏,皇权受到制约,无法进行改革,无法合理调配资源,在治理的效率方面,是必定不如我的。” “那么,他们可能眼睁睁看着唐国一步一步崛起,逐渐把他们拉远吗?” “不可能的,一场生死较量,已经在酝酿了。” 慕容垂惊异道:“如果是这样,那你该提前准备啊。” 唐禹苦笑道:“提前准备也没用,立国时间短,人家根本不给你壮大的机会,这一战无法避免,只能硬接。” “而且战局会发展到哪一步,我都猜不到。” “所以我要跟你结盟,我要确保慕容鲜卑在关键时候,能拉我一把。” 慕容垂皱起了眉头,没有回应。 唐禹道:“幽州是白给你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就算我不提亲,也能把姑娘娶走。” “那边的耕地对于慕容鲜卑来说,几乎是救命稻草,你拿得住,才立得稳。” “这么大的厚礼,足够展现诚意了。” 慕容垂道:“是,我承认这一点,所以我并没有拒绝,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唐禹看向他,虽然笑着,但眼神却很冰冷。 他缓缓道:“将来统一天下的可能是唐国,可能是燕国,也可能是其他国家。” “但你一定知道,若是唐国统一天下,你慕容鲜卑还能延续下去。” “而若是其他某个国家统一天下,你慕容鲜卑一定会被杀绝。” “帮不帮我,你自己考虑清楚!” 一时间,慕容垂脑袋都大了。 他依旧无法作出决断,只是笑道:“先谈小事,再谈大事,你还是先休息休息,散散心吧,缓解一下赶路的疲劳。” 唐禹摆手道:“没时间,我要尽快赶回成都,最好今天就把事情定下来,然后迅速安排婚礼。” 慕容垂沉吟片刻,随即点头道:“好,那下午就朝会!当场宣布!” 唐禹被接到了皇宫,慕容垂亲自作陪,吃了一顿饭。 下午的时候,朝会准时进行。 文武百官站在两旁,慕容垂高坐龙椅,唐禹也坐在龙台的金椅之上,表示两人地位平等。 慕容垂开门见山,笑道:“诸位爱卿,想必都听说了近日的传言,就是大唐皇帝陛下,要以幽州为聘,向我们提亲。” 下边众臣听到这句话,就知道有搞头了,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 慕容垂道:“传言非虚,大唐皇帝陛下已经向朕言明,幽州为聘,迎娶我大燕长公主!” “快请长公主上殿!” 唐禹一下子擡起头来,瞪大了眼。 他妈的,等等…怎么是师父? 老子没说是师父啊! 梵星眸这一次罕见没穿僧袍,而是穿着鲜卑族的民族服饰,艳丽多彩,美得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 她擡头看了唐禹一眼,轻轻哼了一声,但嘴角却带着暗暗的笑意。 好久没见小徒弟了,他模样似乎变得更成熟,更有男人味了。 嫁给他,似乎还不错。 这小子,也不知道跟我商量一下,害得我反复纠结,真是可恶。 到时候一定要狠狠收拾他。 慕容垂道:“长公主,你是朕的小姑,你可愿意嫁给大唐皇帝陛下啊!” 哼!谁愿意啊! 梵星眸低声道:“我愿…” “慢!” 唐禹突然站了起来,表情有些狰狞。 一时间,满朝文武百官和慕容垂,都看向了他。 梵星眸也是愣住了。 唐禹知道,这一刻说明真相,一定会伤到师父。 但事已至此,他没得选。 他不可能在这种紧要关头,让喜儿受这么大委屈。 在谯郡的时候,答应过她的,一定要补偿她。 唐禹看着众人,声音郑重无比:“朕这次来提亲,是向…不咸山极乐宫圣女提亲。” “她叫萧喜儿!” 第七百九十四章 幽州为聘 唐禹并没有经过太多犹豫,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不会碍于大家的情面,将错就错去娶师父,而是直接说出了喜儿的名字。 这是他的承诺。 在谯郡的时候,唐禹找到了心灰意冷的她,与她剖心置腹,承诺会给她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她要做唐禹的新娘了。 没有忘记。 虽然已经过了四年了,但唐禹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更没有忘记和喜儿的点点滴滴。 在人生最艰苦的时候,这个魔女穿着红衣,跟他一起寄居在谢家,两个人互相取暖。 在灶孔山下,在谯郡的混战之中,在成都的生死算计中,在后来每一件惊心动魄的冒险中,她都毫无保留地爱着唐禹。 不计得失,不顾生死。 未来是什么样的,唐禹不知道,他只知道该给喜儿一个答案了。 而站在下边的梵星眸,身体都有些颤抖了。 她猛然擡头看着唐禹,表情惊愕,逐渐长大了嘴。 莫名的,心突然好痛。 像是有千万根刺在扎,千万把刀在割。 她几乎站不稳,脑中是胡乱充斥的杂音,是一幕幕往事。 这一刻,她好像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也不见任何人。 她不是一定要嫁给唐禹,正如她之前所说,她觉得只是在暧昧,或许也是互相喜欢,但她心中的坎还没过去,也不喜欢这种掺杂政治的方式。 可…可是,做了这么多的思想斗争,终于要答应他了,却闹出这么大的笑话来。 情何以堪。 理智告诉她,这真是一个好结果啊,自己没有做好准备,喜儿也盼来了最好的惊喜,大家皆大欢喜。 可为什么…心好痛啊! “唐国皇帝,你…确定没有开玩笑?” 慕容垂都有些惊愕,盯着唐禹道:“你是在说喜儿?我们燕国长公主的亲传弟子,极乐宫的圣女,喜儿?” 唐禹点头道:“我十分肯定,我就是来娶她的。” 慕容垂道:“以幽州为聘,娶她?一个江湖女子?你们身份根本不匹配啊!” 唐禹看向他,认真道:“正是以幽州为聘,要娶她过门,不要跟我讲身份,不要跟我讲其他任何东西。” “因为这些东西,你完全可以做主,完全可以做好。” 慕容垂反应了良久,才大笑道:“好!唐国陛下不愧是性情中人!不愧是多情之人!” “你都敢做这种事,朕岂会不敢答应!” “传朕旨意,封极乐宫圣女喜儿为朕之义妹,赐爵雪山郡主。” “立刻将其请至宫中,上殿来见。” …… 偌大的院子,空旷无比。 喜儿坐在中间,一个人静静发着呆。 她见到唐禹了,就在上午的时候,在人群之中看到了被众星拱月的他。 她没敢上前,她知道在这场盛事之中,自己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配角,而师父和他才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一对。 她很高兴他们两个人最终走到了一起,只是此刻坐在这个地方,心中的孤独却早已无法压制。 师父和唐禹,现在正在朝会上谈论嫁娶大事吧,真好。 喜儿勉强挤出了笑容,这件事,她连埋怨的理由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酸楚和莫名其妙的委屈。 只是就在此时,门突然被推开了,几个宫人快步跑了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喊道:“陛下有旨,收极乐宫圣女喜儿为义妹,封雪山郡主,即可前往宫中,商议成婚大事。” 喜儿缓缓回头,呆呆看向前方。 宫人笑道:“郡主,请跟咱们走吧,陛下和文武百官,都在宫里等着呢。” 喜儿张了张嘴,有些反应不过来,结巴道:“怎、怎么回事…我、怎么陛下…” 宫人道:“郡主,大唐皇帝陛下以幽州为聘,来娶你了,为了匹配身份,陛下封你为郡主啊。” “快跟我走吧,此刻不是犹豫拖延之时啊。” 心中惊雷陡然炸响,喜儿身体都颤了一下,急忙道:“是、是娶我?”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快步走过来,惊喜道:“你是说,唐禹是来娶我的?” 宫人都急得跺脚了:“哎哟喂,郡主殿下就别问了,这圣旨都到了还有假啊,快点上马车吧,时间紧迫啊。” 这一刻,像是世界都亮了。 喜儿一下子就笑了出来,激动道:“他这个坏人,早该说清楚是娶我的,害我这般难过。” 她连忙攥紧马车,激动的同时,眼眶却不禁有了泪水 她立刻仰起头,深呼吸,害怕泪水涌出。 失而复得的惊喜和复杂情绪的交织,让她忍不住想哭,而万千的感触,却又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最终只能哽咽道:“我该相信他的,他从来不会食言。” “可是我今天…没有仔细打扮,不好看呀呜呜!” “这般去见他,岂不是…岂不是让他丢脸了。” 在马车上,她平复不下来情绪,一直感慨着、激动着。 还好宫人们想得周到,进了皇宫,就立刻带她去了妃子的寝宫。 好几个侍女伺候着她,给她洗漱换衣,化妆梳头,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带着她往大殿里去。 殿门好高啊,主殿的房子如此宏伟,喜儿的心跳愈发剧烈。 她很有压力,因为她从来没有出现在这般重要的场合。 慕容鲜卑的皇室全部都在,文武百官也在,她知道他们都在等自己,因此她反而更怕了。 她是妖女,可没见过这般大的场面,心里的自卑和胆怯,在此刻无可遏制地涌了出来。 “雪山郡主到!” 随着宫人的一声呼唤,喜儿走进大殿,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汇聚在自己身上。 她低着头,看到了森冷平滑的地板,余光看到了无数身穿官服的人,看到了雄伟的立柱,心中的紧张和压力,一时间来到了极致。 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雪山郡主,大唐皇帝以幽州为聘,要娶你为妻,你可答应啊!” 前方高处,响起皇帝的声音。 她屏住呼吸,尽力想要平复情绪,擡起头来,却看到一张熟悉的笑脸。 这一刻,喜儿什么人都看不见了,只看得见他。 这一刻,喜儿身上所有的压力、紧张、包袱、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部都没有了,只剩下开心和甜蜜。 唐禹在对着她笑。 她一下子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歪着头也不说话。 这般无礼的举动,让慕容垂和文武百官都有些愣神。 唐禹则是主动开口:“别傻笑了,快答应我,不然我好没面子。” 这句话更把喜儿逗得合不拢嘴,她满脸的温柔,眼中是积蓄的泪水,是含羞的笑意。 她轻轻“嗯”了一声,点头道:“当然要答应你,我等你很久了,我的英雄。” 唐禹顿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她答应了!她答应我了!喜儿答应嫁给我了!” 正是他大笑之时,四周却传来惊呼之声,甚至有人喊着护驾。 因为喜儿竟突然朝着唐禹跑去,速度快到禁军侍卫都反应不过来。 惊呼的同时,她已经跑上了龙台,跑到了唐禹的跟前。 她一把抱住了唐禹,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她眼中是无边的温柔和非凡的勇气,声音有颤抖的坚定:“英雄,我的英雄。” 唐禹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龙台都敢闯,胆子太大了。” 喜儿道:“有你在,我敢把天都捅破。” 唐禹大笑出声,他就是爱喜儿这些特点,她是个充满叛逆主义和自由主义的人,她骨子里的反叛精神,是人类灵魂的伟大,意识的觉醒。 第七百九十五章 青庐交拜 喜儿最终还是被赶了下去,由宫女带着她暂居皇宫,为之后今天的婚礼环节做准备。 梵星眸看着这一切,心中失落得很,勉强挤出笑容:“徒弟要出嫁,我这个做师父的当然要照看着。” 她找了个借口,迅速就逃了。 在朝堂上,大臣们说起了婚礼的流程和仪式,并征得了唐禹的同意,最终敲定了计划。 而在后宫之中,梵星眸调整好了情绪,才大步走了进去。 “恭喜徒弟!你可算等到这一天了!” 梵星眸的笑容很是灿烂,上去就是给喜儿一个大大的拥抱。 喜儿还处于激动之中,但却敏锐感受到了师父的失落,于是紧紧抱着她,低声道:“师父,别难过,属于你的婚礼也会很快到来的。” 梵星眸笑道:“什么话,师父喜欢女人呀,你是知道的。” “我确实有些难过,那是因为我的好徒弟要出嫁了,要离开师父了。” 她抚摸着喜儿的脸庞,轻轻道:“我看着你长大,把你养育成人,如今你要嫁人了,我真是像母亲一样,既高兴又不舍。” 喜儿噘嘴道:“才不一样呢,师父也早晚会嫁给唐禹的,我们还是会永远在一起的。” 梵星眸哼了一声,咬牙道:“我才不会嫁给他这种多情的男人。” 喜儿愣住,随即好奇道:“有不多情的男人吗?” “没有…” 梵星眸应了一句,看到喜儿开心的模样,心情也稍微好了些,不禁叹道:“反正这一次,小徒弟是狠狠把我得罪了,我才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不过喜儿,你可要高高兴兴嫁出去呀,你和唐禹的婚礼,会成为千古佳话的。” 喜儿拉着她的手,娇声道:“可是师父不高兴,人家心里也不高兴嘛。” “哈哈哈!” 梵星眸道:“当然是高兴的,但你不觉得唐禹这一次把我耍得团团转吗?” “我本不想嫁,逼着我嫁,我快要答应了,又说不是娶我,把我当傻子逗呢。” 喜儿点头道:“对对对,这一点确实太过分了,师父放心,喜儿帮你教训他!” 梵星眸好奇道:“你打算怎么教训?” 喜儿道:“我狠狠榨干他!让他下不来床!直不起腰!” 梵星眸怒道:“糊涂丫头,那是教训吗,那分明是奖励,况且你也未必有那个本事。” 她捏了捏喜儿的脸,道:“你是我极乐宫的圣女,跟我回宫吧,婚礼仪式师父会跟进安排,唐禹时间紧,应该明天就要开始了。” 喜儿点头道:“嗯,都听师父的。” 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瞪眼道:“上千里呢,师父…这…” 梵星眸不禁笑道:“傻姑娘,当然是龙城分部啊,城外二十里呢。” 喜儿这才松了口气。 这个时代的贵族婚礼仪式是复杂的,但鲜卑族这边已经是尽量精简了。 先是双方派出代表,协定好婚礼条款,聘礼嫁妆一切都要准备好。 唐禹准备的是整个幽州,但为了迎亲的过程中显得体面好看,慕容垂又提供了更多的聘礼。 一千匹战马,八箱白银,两箱黄金,两箱玉石,六十车甲胄,六十车粮食,八车丝绸。 时间就敲定在第二天,也就是七月二十八,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在敲锣打鼓之中、在万众瞩目之中,朝着城外而去。 千匹战马和上百辆车,外加两千精兵和数百宫人跟随,凑成了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 不得不说,慕容垂在这方面,配置直接给唐禹拉满了。 反正只是借用,唐禹压根也带不走。 迎亲队伍在城内转了一整圈,才从南方城门出去,一路朝前,最终到达极乐宫的分部。 而此时,喜儿也已经打扮好了。 鲜卑族的贵族新娘,有着严苛的礼仪要求和服饰规制。 她穿着传统的窄袖锦袍,下配汉式长裙,腰束蹀躞(同‘携’)带,挂着金刀、水囊。 头戴鹿形金步摇冠,冠上配着十四片桃形金叶子,走起路来便可摇曳生姿,显示出尊贵的身份。 浓妆,喜儿很喜欢浓妆。 她依旧涂的靛青色眼影,一排孔雀碎羽为睫毛,打着腮红,抹着胭脂,整个人精致的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女,妖冶动人,魅力无穷。 马车终于到了极乐宫分部的门口,唐禹骑在马上,要唱一首鲜卑族的古老歌谣,乐队要演奏曲目。 与此同时,喜儿在宫人的搀扶下,大步从中走出。 没有盖头,这个时代强调露脸,而且走出必须要身姿婀娜,这样头上的金步摇冠才会响起来,金叶子才会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妩媚动人,顾盼生姿,脸上的笑容像是可以吞噬人的灵魂。 她看着唐禹,看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一时间都有些迷离了。 骏马上的高大身影,是来迎娶她的郎君。 四周无数的马车、骏马和宫人,是聘礼和迎亲队伍。 还有无数的百姓在远处观望着,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喜儿的眼睛顿时红了,鼻头发酸,想要大哭一场。 她做过很多次梦,梦见唐禹来娶自己,以盛大的仪式,隆重的形式。 但她没想过这么盛大,这么隆重,这是她做梦都没有梦见的。 美梦成真的喜悦,让她差点喜极而泣。 四周的乐队还在演奏,人们的脸上满是笑意,喜儿眼神朦胧,要把这个画面铭记在灵魂之中。 梵星眸瞪了唐禹一眼,才道:“乖徒弟,快上马车,别误了时辰。” 喜儿点了点头,强忍着泪水,上了马车。 她立刻就要哭出来,梵星眸却道:“妆哭花了可就坏了哦,这是你最美的一天,你想好。” 喜儿连忙仰着头,克制住泪水,道:“我不哭了,呜呜我才不要把妆弄花,我要以最美的模样嫁给他。” 她激动无比,紧紧握着梵星眸的手,道:“师父,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我只是奢望,我没有想过真的会实现得如此完美。” “唐禹用一个州的疆域来换我,我真的…真的好爱他。” 梵星眸心中发酸,撇嘴道:“那小子,哄女人是很有一手。” 喜儿道:“我就是喜欢他哄我,哄我一辈子。” 说到最后,她噗嗤就笑出了声。 聘礼送到地方,本该换着嫁妆回来,但喜儿没有提前准备嫁妆,就只好接着聘礼继续撑着排场。 马车一路回到龙城,城门口已经是聚满了人。 他们全部堵着路,索要财物。 这是鲜卑族正常的礼节和仪式,被称之为“障车者”。 这种时候唐禹哪里会小气,铜钱白银那是成堆往外撒,百姓们一边抢着钱一边欢呼着,说着各种祝福的语言,这才将他们放了进去。 皇宫西南角,搭设幔帐,也被称之为青庐,在无数的见证下,喜儿出了马车,跨过了马鞍,与同于携手入帐。 男在东,女在西,面南并肩跪坐,强调庄重。 他们面前的案几上,摆着玉雕大雁,这是最庄重的奠雁之礼。 司礼官高声念着祝词:“雌雄守节,如日月合明!” “夫妻交拜,成琴瑟之礼!” 两人站了起来,在青庐之中,对拜三次。 擡起头来,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之中。 第七百九十六章 叛逆夫妻 青庐交拜之后,两人合卺,共饮羊奶酒,算是完成了前期的仪式。 紧接着就是宴席,各方重要成员,全部参与,美酒好肉全部上齐,众人按照规矩就坐。 喜儿则无法参与,要在此地坐帐。 为此,她还有些抱怨:“我也饿了,我也想吃。” 梵星眸苦笑道:“老天爷,这种时候你可别乱来,整个大燕国的文武百官和慕容皇室都在呢。” 喜儿撇嘴道:“谁在乎他们…” 梵星眸道:“那你总要在乎唐禹的面子吧…坐帐是礼仪呢,今晚洞房之后,还要继续坐帐三日。” 喜儿愣住了,喃喃道:“怎么这么多规矩啊…” 梵星眸笑道:“你是以慕容垂的义妹的身份出嫁的,自然要按照我们鲜卑族的规矩来嘛。” “想要风光,又怕麻烦,哪有那种好事。” 喜儿嘿嘿笑了笑,哼道:“那好吧,看在唐禹的面子上,我才肯这么老实的。” 唐禹已经在喝酒了。 面对慕容皇室和诸多官员,他丝毫不惧,直接运转内力作弊,一路乱杀,全部干趴下。 吃饱喝足,慕容垂笑道:“下午安排了赛马射箭等表演,一同参与,晚上再喝,然后才是进洞房。” 唐禹看了一眼四周,道:“喜儿呢?还在那里坐着呢?” 慕容垂道:“要坐帐到洞房之时,才能进食进水,伺候郎君。” “屁话!” 唐禹摆手道:“她成亲又不是你们成亲,你们高兴得很,她坐那里受罪。” “不行,我要带她吃吃喝喝,一起看表演。” 慕容垂连忙道:“这不行,这不合规制啊!” 唐禹道:“不合就不合,反正我和她也不是什么很在乎规矩的人,就这么定了。” 他才懒得管那么多,直接跑到青庐这边来,喊道:“喜儿别坐了,快跟我来吃东西。” 喜儿吞了吞口水,道:“可是…” 唐禹打断道:“我不信你没饿,来不来,快!” “来!” 喜儿直接站了起来,快步跑到他跟前,挽住他的手臂,笑道:“我早就饿了,但不敢跑来呢,师父说会折了你的面子。” 唐禹笑道:“我的面子没你的肚子珍贵,走走走,咱俩也喝几个。” “太好了!我正想喝酒呢!” 两个人挽着手,根本不管其他人的异样眼光,坐在一起边吃边喝,还要碰杯,高兴得很。 喜儿没有半点吃相,抱着骨头啃的同时,含糊说道:“早上我就饿了,但想着不能吃太多,害怕路上憋不住,就一直没吃。” “闻见这边的饭菜酒香,我肚子咕咕叫呢。” 唐禹道:“别光吃,容易噎着,来喝一杯。” “好嘞。”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梵星眸看到这一幕,不禁无奈摇头。 慕容垂则是摆手道:“行了行了,都别围着,去广场那边看表演,等他们过来就开始。” 这周遭的一切,似乎与唐禹他们已经没了关系。 唐禹喝了酒,眯着眼看着喜儿,心痒痒的,忍不住夸道:“今天你真漂亮,你很适合这样的浓妆。” “我知道。” 喜儿边吃边喝:“我一直很漂亮,况且要嫁给你,我肯定是精心打扮了的呀。” 唐禹道:“慕容垂说,晚上洞房之后,你还要来这边坐帐?” 喜儿点头道:“师父也这么说,说是要坐三天,想想就好累啊,我不想坐。” 唐禹笑道:“我也不想你坐,什么破规矩,咱们不管。” 喜儿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道:“这就是咱们相同的地方,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你比我还像魔教的弟子呢。” 她心情很开心,吃饭的时候,话也说个没完:“第一次见面就大胆亲我,还说要加入我们魔教。” “之后又想练那些淫邪的功法,说什么要把谢秋瞳弄个舒服,我听着都想笑。” 唐禹道:“第一次见面…你真是初吻啊?” 喜儿愣住,手上的骨头都掉落在地。 她看向唐禹,瞪眼道:“你胡说什么呢,难道我还有过其他男人吗,你故意惹我不开心是不是!” “哦对了,师父说这次你把她惹到了,她正在生气呢,估计不好哄噢。” 唐禹看了一眼四周,低声道:“没法子啊,不然今天娶的就是她,那你不得委屈死啊。” 喜儿笑道:“当然会委屈,就像当初在谯郡一样,我都哭了好多次。” 唐禹道:“那今天这一遭,算是补上了吧,不委屈了吧?” 喜儿嘿嘿笑道:“早就不委屈了,在成都的时候,你就已经把我哄好了。” 她擦了擦手,拍了拍小肚子,说道:“吃得好饱,心情好的时候,胃口都变好了。” 唐禹仔细给她擦了擦嘴,道:“走,我们去看表演,然后晚上直接洞房。” 喜儿道:“洞房之后我可不坐帐啊。” “放心,你还不相信我吗!” 两人挽着手,大步来到皇宫广场,喜儿直接挨着唐禹坐,连尊卑规矩都懒得理了。 慕容垂张了张嘴,但又没法劝,只能无奈摇头。 表演包括骑马射箭和比武,热闹得很,喜儿一直欢呼着,毫无女性的优雅与温良,让一众大臣直皱眉头。 她甚至想亲自下场去比武,好好露一手,被唐禹拦住了。 “别啊,你看就行了,下场比武一身汗,妆都要花。” 涉及到美貌,喜儿才止住兴奋,一直抱着唐禹的手臂,开心得像是个小孩子。 唐禹最喜欢的就是她这幅模样,骨子里的自由和反叛精神,在此刻释放出了独特的魅力。 晚上继续喝! 只是这一次,唐禹不需要用内力去撑。 “一个个拽得很是吧!想灌醉我郎君!先过老娘这一关!” 喜儿豪迈得很,挥手道:“老娘今天非要把你们全部喝趴下!都来!” 众人头皮发麻,哪有这样的新娘子啊,关键他唐禹竟然受得了,真是逆天了。 这一场酒,直接喝到了深夜,一众鲜卑族官员全部被喝趴下,唐禹也是脑子嗡嗡的,喜儿不停打着嗝儿,早已懵圈了。 但不重要,重要的是痛快了! 梵星眸道:“快快!快让礼官宣布礼成吧!别磨蹭了!这两人疯了!” 慕容垂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无奈道:“你看看你教的什么徒弟啊,慕容氏的脸面都被她丢光了。” 梵星眸掀眉道:“屁的脸面,谁敢说她丢脸?谁不服就站出来把她喝趴下!” 慕容垂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就说嘛,一切不是没有原因的,你就是个癫的,你徒弟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唉,好在嫁出去了,好在没出什么大乱子。” 说到最后,他也累了,直接摆手道:“扔洞房里去,结束这一切吧。” 在宫女的搀扶下,两个醉鬼被擡进了洞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别说干那事儿了,就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看到这一幕,梵星眸不禁无奈苦笑:“你们还真是臭味相投…” 第七百九十七章 姐妹相见 一觉睡醒,都已经中午了。 唐禹脑子有点发涨,使劲揉了揉眼睛,还掏出两颗眼屎来。 转身一看,喜儿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孔雀睫毛都掉了,头发乱糟糟的,还在熟睡。 唐禹一巴掌拍在喜儿的翘臀上,吼道:“糊涂!洞房都错过了!” “哎哟!” 喜儿一下子捂住屁股,惊醒过来,委屈道:“你打得好重…昨晚喝醉了有什么办法嘛,还不是怪你,也不晓得少喝点。” 唐禹道:“我少喝点有什么用,难道我还能趁你喝醉跟你洞房嘛。” 喜儿揉了揉脸,无奈道:“头好疼,脸好僵,张口都是臭味,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洗漱啊。” 然后她眨了眨眼,道:“洗干净,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再回来洞房。” 唐禹眼睛一亮,顿时点头道:“好主意!” 于是两人在宫女的伺候下,分别去泡了个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回到房间,看着香喷喷的喜儿,唐禹就有点忍不住了,搓着手道:“要不先别吃饭了,先洞房吧。” 喜儿看了一眼四周,小声说道:“能行吗,万一我们正开心的还是,宫女送吃的过来,被撞见岂不是很尴尬。” 唐禹道:“我这就跟她们打招呼,让两个时辰之内,不许有任何人打扰。” “好办法!快去!” 喜儿也不禁笑了起来,她才不管这是不是白天,她只知道自己要和唐禹成好事了,她等这一天也好久了。 只是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凝固了。 因为门开了,梵星眸走了进来,后边还跟着端着食物的宫女。 “师父…” 喜儿噘着嘴道:“你一定是听到了,坏我好事。” 梵星眸道:“坏你个大头鬼啊,白天还想干坏事,传出去多不好听。” “嫁人归嫁人,可别被某些淫邪之人给影响了。” 唐禹愣道:“淫邪之人是指我吗?” 梵星眸瞥了他一眼,根本不搭理他,继续对着喜儿说道:“陪师父吃点东西,等晚上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喜儿‘噢’了一声,也不生气,开开心心和梵星眸吃起东西来。 唐禹凑过去,却被梵星眸一眼瞪住:“这位朋友,这是我和我徒弟的午餐,你凑过来干什么?” 坏了,师父还在气头上。 唐禹道:“师父别生气了,换做是你,那时候你也只能这么做啊。” 梵星眸眯眼道:“你事先不给慕容垂说清楚,不提前派使者说明情况,害得老娘在朝堂上丢脸,还敢让我不生气!” 唐禹急忙道:“哪有机会派什么使者啊,我一路过来太远了,除了王妹妹和月曦,我根本就没带其他人。”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喜儿腾地站了起来,张着嘴道:“你、你把…王妹妹带过来了?” 唐禹点头。 喜儿怒道:“你是猪啊,你过来提亲还带着皇后,哎呀真是的,快带我去见她,我要给她敬茶。” 唐禹苦笑道:“她不是以皇后的身份来的,你这也没必要敬茶吧。” 喜儿咬了咬牙,道:“你懂什么,王妹妹虽然喊我姐姐,但她进门比我早,我本就该给她敬茶。” 唐禹道:“你什么时候在乎这些礼仪了…” “屁,我当初去广汉郡的时候,王妹妹把我照顾那么好,我怎么能当她不存在。” “我们姐妹之间的情谊,你懂什么,快吃快吃,吃完去见她。” 唐禹顿时凑了上来。 梵星眸道:“我才不管你们家事,但我的饭,某些人肯定是吃不到的。” 唐禹果断认怂,拱手道:“师父我错了,这件事是我办得不妥,你就饶我这一次吧。” 梵星眸把头转到一旁,道:“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生来就遭人嫌弃,十几岁说亲的时候,就被拒绝过,现在一把年纪了,又被你拒绝。” “这是我应得的,谁让我笨呢。” 靠腰,她这么整谁受得了! 唐禹道:“要不我再提亲?反正幽州这么大,当两次聘礼也可以。” 喜儿愣住。 梵星眸也愣住。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摇头:“不行!” 喜儿道:“那是给我的聘礼,怎么能给两次呢。” 梵星眸道:“娶了喜儿又立刻娶我,真当我不要脸面啊。” 唐禹笑着问道:“那师父想要什么聘礼?” “起码是…” 说到这里,梵星眸忽然醒悟,眯眼道:“好小子,套我的话呢,谁想嫁给你啊,我喜欢女人,又不喜欢男人。” 唐禹道:“可你的前任和现任,现在都是我的女人了。” 梵星眸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牙道:“喜儿,为师被这般欺负,你就干看着吗!” 喜儿连忙道:“师父莫要生气,就算是嫁了人,以后你嫁过来,我们可以一起收拾他,狠狠榨干他。” 梵星眸站了起来,指着她鼻子就骂道:“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个蠢徒弟来的啊!刚嫁出去就胳膊肘朝外拐,一起来对付师父。” 喜儿和唐禹对视一眼,都不禁笑了起来。 然后喜儿抱住梵星眸的手臂,娇声道:“师父,人家逗逗你嘛,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但是你也要放心呀,我相信唐禹会把你哄好的。” 梵星眸看向唐禹,重重哼了一声,咬牙道:“老娘没那么好哄!姓唐的!你好自为之!” 她说完话,便气哄哄地走了。 喜儿无奈道:“唉,没法子,这次你把师父得罪太惨了,确实很难哄了。” 唐禹笑着说道:“哄她不难,只是我目前没腾出手来罢了。” “现在她已经走了,我们…洞房!” 喜儿摇头道:“不行,我得去见王妹妹,洞房的事,晚上再说。” “哎呀到嘴边的肉了,什么时候吃都一样,我还想洞房呢,但王妹妹更重要。” 于是两人吃完饭之后,最终还是选择去了王妹妹和祝月曦所在的皇宫驿馆。 见到喜儿,王徽顿时笑了起来,快步迎上去:“喜儿姐姐,恭喜你呀,成了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原本还嬉皮笑脸的喜儿,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抱着王徽哽咽道:“好妹妹,全靠有你,我才有今天呢。” “我也没想到你亲自来了,否则我早就来见你了。” 王徽笑道:“那有什么关系,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咱们可是真姐妹了,以后我在成都不无聊了。” 她拉着喜儿,说着悄悄话:“好姐姐,你算是成了天大的好事了,这么盛大的婚礼,这么惊天动地的聘礼,青史都要留名了,可你别忘了你的承诺啊。” 喜儿疑惑道:“什么承诺?” 王徽道:“赶紧怀个孩子吧,真的。” 她的声音带着忧愁:“唐禹二十二岁了,一个帝王,二十二岁还没有子嗣,这说出去…不好听啊。” “妹妹我是无能为力,全要靠你了。” 喜儿当即想起了当初离开成都时的承诺,于是连忙道:“好妹妹你放心,我一定尽早怀上。” “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把他榨干…” “说来不怕你笑话,我好歹也是魔教圣女,在这方面虽然没有经验,但手段是多得很的。” 王徽捂嘴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只觉得心情无比高兴。 第七百九十八章 唐禹偏心 王妹妹拉着喜儿,旁边的凉亭说着悄悄话,两个人不停在笑。 祝月曦站在旁边生闷气,似乎在责怪唐禹没能破了梵星眸。 而刚刚赶到的梵星眸在冷笑,眼睛一直瞟着唐禹,时而哼一声,表达着内心的不满。 这些都是小事。 无关天下格局,无关战略战争,无关国策民生。 可就是这样的琐碎小事,反而让唐禹觉得很有意思,很踏实,心中也畅快。 宏大叙事总是那么惊心动魄,那么扣人心弦,但生活的本质就是琐碎的小事,并没有那么高大,那么恢弘。 唐禹躺在椅子上,躲在连廊的阴凉处,舒舒服服看着周遭发生的一切,只觉疲倦都得到了巨大的消解。 梵星眸道:“有的人,真是可笑,来到我的地盘就摆脸色,像是谁欠了她钱似的。” “不想来就别来啊,人生在世,何必勉强自己。” 祝月曦看了她一眼,轻轻道:“有些人没嫁出去,气坏了吧。” 这句话直接让梵星眸破防,她大声道:“有的人把身子都给出去了,却还是没个名分,那才叫气坏了。” “我本来就不喜欢男人,我有什么好气的。” 祝月曦淡淡道:“喜欢女人?可你喜欢的女人也都跟了别的男人了啊。” 梵星眸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反驳,又实在无从开口,只觉心中愤懑憋屈得很,一时间都急得眼眶发红了。 她踢了一脚唐禹的椅子,咬牙道:“都怪你!为什么要招惹我们师徒啊!” 这就不讲道理了… 但唐禹知道她现在就是不想讲道理,于是笑道:“确实都怪我,万方有罪,罪在我一个人。” “只要师父的心情能好一些,我愿意把天下所有的罪都担了,把人间所有的苦都吃了。” 梵星眸道:“说这些话,故作可怜。” 唐禹回头看向她,脸上带着笑意:“这是格局,天下人过得苦,我多吃点苦为他们,你们这些姑娘心中有气,我也愿意多受点委屈,让你们开心点。” “人生在世,追求金钱名利,权力美人,都是正路,我恰巧是个贪心的。” 他伸出手,缓缓握成拳头,同时说道:“我全都要!” 他如此坦诚,梵星眸反而有些愣住了。 唐禹继续道:“这一次娶喜儿,是早答应了她的,而你根本就没做好准备,现在只是跟我赌气罢了。” “下一次我来辽西,就该娶你了,那时候你也差不多做好准备了。” 梵星眸下意识就反驳:“谁要嫁给你了!少自作多情了!” 唐禹看向她,眼神中带着笑意:“师父,一把年纪的人了,别跟我赌气了。” “我第一次来到你的家乡,你成长的地方,我很开心。” 梵星眸怒道:“你才一把年纪了!都说了我驻颜!我能驻颜!别总是提年龄!” 她话锋一转,语气又稍微柔和了一些,小声道:“你还知道这是我的家乡啊,一来就惹我生气。” 唐禹笑道:“我一国之君,天下风云人物,多少人恨我入骨,巴不得立刻杀了我,唐国就不攻自破了。” “但我还是敢孤身一人来到燕国,你猜猜为什么?” 梵星眸不说话了。 唐禹继续道:“幽州是兵家必争之地,处于平原腹地,气候湿润,雨水充沛,有大片的耕地,也是北方地区的核心经济区。” “代国死了上万人都没能得到它,而如今燕国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你猜猜为什么?” 梵星眸低下了头,噘着嘴不说话。 唐禹的语气很轻松:“搞治理,我是专业的。我看得出燕国受疆域国土的限制极为严重,加上赵国、冉魏接连战乱,大量流民逃亡辽西,你们的粮食缺口已经堵不住了。” “把幽州给你们,只要好好经营,国力就能迅速上涨。” “退可守辽西,进可攻冀州,在军事上它也是战略要地。” “这么好的地方啊,我亲手把它送给大燕,难道只是因为要娶喜儿吗?” “说句不客气的话,我只要呼喊一声,喜儿自然就来成都了,我在成都给她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难道做不到吗?” “为什么我非要万里迢迢来燕国,赌上我的生命安全,把幽州送过来?” “为什么?嗯?” 梵星眸不敢说话,小手缩在袖子里,却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唐禹道:“因为你啊,师父。” “因为你是燕国的长公主,是慕容垂的小姑。” “你心疼你的族人,你害怕他们过得不好。” “而我心疼你,我害怕你过得不开心。” 唐禹指着天空,说道:“全天下都在说我唐禹糊涂,为了娶一个江湖女子,把整个幽州给出去,说我多情风流到了失去理智的程度。” “我愿意承认这种说法,我的确多情风流,在我心中,喜儿也的确比幽州要珍贵得多。” “但他们哪里知道…名义上喜儿得到了一切,而实际上,鲜卑族得到了一切啊。” “鲜卑族得到了幽州,得到了粮食,得到了战略发展要地,成了最大的赢家,是因为有你啊!” “慕容垂那么沉稳的性格,这几天笑得嘴都合不拢,为什么?因为他知道,婚礼仪式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幽州最重要。” “有你,燕国才会有幽州。” “这才是我这次来真正做的事!” “你还生我气,怪我没照顾好你,你啊…” “你知道为什么师叔一直给我甩脸色吗?因为她认为我太过偏心了,总是对你太偏爱了。” 完成这一系列输出,唐禹才又躺了下去,他不需要再说什么了,他心里有数,此刻已经拿下师父了。 而祝月曦顺势助攻:“她那头蠢猪怎么会看得明白这些!” “和秦国的仗刚打完,拿到了南秦州不去治理,南边拿到了宁州也不去管一下,唐国内部数不清的事要忙…你倒好,非要一意孤行抛下一切事物往燕国跑,怎么劝都劝不住。” “张口闭口就是师父那边太困难,需要帮助,需要支援。” “我说你孤身一人来辽西太危险了,万一冉闵要杀你,慕容鲜卑要杀你,你根本挡不住,你却偏偏说什么你信梵星眸!” “傻愣愣跑过来,直接送幽州,帮慕容鲜卑解决了最大的困境,然后呢?人家记你的好吗?” “人家反倒恨你,怪你,不给你好脸色。” 说到这里,祝月曦大声喊道:“唐禹你图什么啊!从你们认识开始,你就一直在为她付出,照顾她的情绪,维护她的自尊,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她。” “可她呢?她领情吗?” “你到底明不明白,她心里根本没有你啊!” “否则怎么会这样对你!” “相反我呢,我把一切都给你了,你却什么都不给我,哪怕是一个名分。” “你太偏心了!” 唐禹愣住,心中直接高呼了起来,师叔这一招太妙了吧,毫无表演痕迹啊。 而下一刻,他就直接站了起来。 因为祝月曦忽然一巴掌打在梵星眸的脸色,呵斥道:“你生在福中不知福!你凭什么可以得到这一切!” 响亮的耳光,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祝月曦装作很委屈很愤怒的模样,转头就跑了。 一直跑出了府邸,她才按住心口,喘着粗气道:“这下我不信你梵星眸不沦陷!” “说过要破你!就要破你!这一耳光打得我也好痛快!” 她咧嘴笑了起来。 第七百九十九章 感情问题(☆梵星眸) “哎不是!师叔你怎么能打人呢!太过分了!” 唐禹硬是愣了好几个呼吸,才反应过来,立刻接话。 喜儿和王妹妹也立刻跑了过来,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 而沉默了很久的梵星眸,终于开口:“没、没什么事,你们去聊你们的。” 喜儿皱眉道:“她凭什么打人!必须打回来!师父咱们不受这个委屈!” 王妹妹看了唐禹一眼,轻轻道:“对呢,不能动手的,唐大哥你要给佛母姐姐做主才是。” “好了!” 唐禹还没说话,梵星眸就摆手道:“你们…别管了,不是我受委屈了,是…是她受委屈了。” “去去去,去玩你们的…” 她推着两人到了凉亭,还解释了几句,才低着头走了过来。 唐禹察觉到有些过火了,硬着头皮道:“师父你没事吧…要不我让她给你道歉…” 梵星眸擡起头来,表情有些绷不住,声音都哽咽了:“给我道歉么?那她算什么…” “她把一切都给你了,一直保护着你,照顾着你,最后你还要让她给我道歉…她会很难过的…” 唐禹勉强挤出笑容,这下都不敢接话了。 梵星眸又把头低了下去,乖巧地站在唐禹身旁,最终小声道:“唐禹,我认了。” 唐禹疑惑道:“什么认了?” 梵星眸道:“所有人都说我很笨,哪哪都不好,以前我不服,我不认,我认为我只是不擅长学那些乱七八糟的礼仪和学问罢了。” “现在我认了,我的确笨,我甚至连是非好坏都分辨不了。” 她擡起头来,眼眶中的泪水也滑落而出:“我不过是个不识好歹的蠢女人罢了…” 说完话,她再也压制不住情绪哭出了声,捂着嘴转头就走。 唐禹一下子按住了额头,他妈的,坏事了。 我前面说的那些东西是正常的,尺度是合适的,恰好可以哄好师父,又不至于伤害到她。 而后边月曦说的那些话,包括那一巴掌,直接给师父伤到了,这下头疼了。 “师父!师父!” 唐禹连忙追了出去,在回廊转角一把攥住她手腕。 梵星眸挣了一下,没挣开,回头瞪他,眼眶里全是泪:“放开!” 这个时候傻子才会放手,唐禹没放,反而手上用力,将她整个人拽得转过来,抵在廊柱上。 他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扣住她后脑,指腹插进她发间。 “师父,别生气了。” 话音未落,他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重,没有试探,没有铺垫,直接撬开她齿关闯了进去。 梵星眸愣了一瞬,随即剧烈挣扎起来,双手抵着他胸口推搡,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抗拒声。 唐禹不理,扣着她后脑的手收紧,将她压得更近,舌尖勾着她的舌纠缠,吞掉她所有的呜咽和眼泪。 她的唇是凉的,带着泪水的咸涩,内里却滚烫。 唐禹吻得很深,像是要把她胸腔里所有自厌和委屈都吸出来,用自己的气息填满。 梵星眸的挣扎渐渐小了,抵在他胸口的手从推拒变成攥紧,抓皱了他的衣料。 良久,唐禹微微退开寸许,唇还贴着她的,低声道:“还生气吗?” 梵星眸闭着眼,睫毛上挂着泪珠,轻轻颤了颤,没说话。 唐禹便又吻上去,这次温柔了许多,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咬,像哄孩子似的。 一手从她脑后滑下来,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梵星眸终于彻底软下来,额头抵着他肩膀,小声地、压抑地哭出声,眼泪浸透了他肩头的衣料。 唐禹这才松开了她,低声道:“师叔就是这个脾气,你何苦跟她一般见识。” 梵星眸道:“你知道我不是为这个。” 唐禹道:“明白,你是在自责。” “可这件事,我的确办得不够完美,若是提前派出使者来把话说清楚,你也就不必出糗了。” “都是我不好,别往心里去了。” 梵星眸擡起头来,哭得梨花带雨:“哪里都是你不好,那你得多累…” “你万里迢迢过来,还专门把幽州送给我们,让我的族人能够吃饱饭,我却为这些小事情跟你吵闹…” “我好难过…我不该这样,呜呜…” 肯说话就好,肯说话就好哄。 唐禹汗流浃背,低声道:“吵闹就吵闹呗,咱们不就是一直吵吵闹闹过来的么…” “我要送幽州给你们,那是我的本心,你吵与不吵,我都是要给你的。” “以前我没有能力,给不了你什么,现在我有点能力了,当然要让你和你的族人过得好一些。” “好在这件事顺顺利利已经办妥了,接下来慕容垂知道该怎么做了,大事都解决了,我们两个的感情这种小事情,关起门来怎么商量都可以,对不对?” 梵星眸看着他,哽咽道:“你偏心。” 唐禹道:“哪里偏心?” 梵星眸道:“祝月曦说得没错,你对我太好了,太过于偏爱我了。” “其实…其实我没那么好…” “性格又古怪,大大咧咧的,说话也不温柔,还有不堪的过往,和女人乱搞关系…” “我的年龄也大了,而且…我甚至不是汉人…” “有时候仔细想想,我确实不值得你这般付出。” 说到最后,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祝月曦打我,打得对,我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就是不值得拥有这一切。” 唐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低声说道:“这是什么胡话,怎么总说自己缺点,不说优点呢。” “人都有缺点的啊,但也要看到好的地方,比如你很漂亮,天下简直找不出比你更漂亮的人了,对吗?” “个性上,虽然你不温柔,但你思想跳脱,总是很乐观,说话也有趣,让人听着开心。” “你武学天赋可以说是亘古罕有,还能驻颜,简直是梦寐以求。” 说到最后,唐禹眼睛往下看,笑道:“而且…你还很有营养…” 梵星眸并未生气,而是喃喃道:“那也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刚刚祝月曦的话,好让我难过…我自己都觉得,我不是好女人。” 唐禹笑道:“师叔那是气话,若你遇到危险,她还是会第一个站出来保护你。” “都是一家人嘛,吵闹是正常的,你不要太难过,我愿意来,我愿意为你做这一切,就说明我心里有你啊。” “既然我心里有你,那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握住梵星眸的手,轻声道:“我们不该一直为了这些小事而内耗,想想开心的东西。” 梵星眸低着头,小声道:“我开心不起来,我第一次…第一次有点讨厌自己。” 唐禹道:“如果实在自责的话,补偿我吧。” 梵星眸道:“怎么补偿你?” 唐禹打量着她的心口,感受着那夸张膨胀的弧度。 那袭黑色僧袍原本宽松飘逸,此刻却因她略显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勾勒出令人目眩的曲线。 唐禹认真说道:“这件事结束后,跟我回成都,我需要你的保护。” 梵星眸顿时松了口气,情绪翻涌之下,心中百味杂陈,她还接受不了立刻和唐禹亲热起来,心情不在那一边,所以生怕唐禹提出过分的要求。 但此刻却是回成都,那就好办了,反正她也舍不得唐禹,本身就打算跟着去。 而唐禹却是叹了口气,道:“天下并不太平,唐国虽然蒸蒸日上,但因为政治结构的独特性,已经成了人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有一场大劫,我没什么信心熬过去。” “有你保护我,在最绝望的关头,你至少能带着我逃命,来慕容鲜卑避祸。” 梵星眸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其他,连忙问道:“情况会有那么严重吗?” 唐禹道:“很严重,但…或许也不严重,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只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看向对方,苦笑道:“说实话,我生怕你不跟我走,我怕我们这一次见面,便是此生最后的相聚。” 这句话直接刺痛了梵星眸,让她浑身发寒,当即怒道:“谁敢!我跟你去!有我在谁也别想杀你!” “老娘一百零八式印法可不是吃素的!” 唐禹这才真正松了口气,感情这边的问题,总算处理好了。 第八百章 魔女本色(☆喜儿初次★) 梵星眸并没有继续跟唐禹待在一起,她说她要去找祝月曦,她要去安慰对方。 唐禹心中不禁苦笑,师叔怕是在哪个角落阴恻恻地看着你呢,你还去安慰人家。 但他并不拆穿,而是回头继续坐在躺椅上,舒舒服服休息着。 王妹妹挽着喜儿的手,缓步凑了过来,笑道:“唐大哥,处理好两位长辈的事了么?” 唐禹耸了耸肩,道:“本就没什么事,她俩吵了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喜儿道:“那我师父那一下就白挨了啊?” 唐禹笑道:“哎你要这么想,师父想要躲,谁又打得到她呢,她们自有她们的恩怨,我们不需要管那么多。” “备好饭菜,晚上美滋滋喝一顿,然后洞房,这才是要紧的事。” 喜儿捂嘴笑道:“既然这么想,就别顾着吃饭了,先洞房了再说,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唐禹掀眉:“你自己就是个雏儿,你还要挑战我?本人修炼《南华天伦道经》以来,几乎就没有碰见过对手。” 喜儿瞪眼道:“少废话,赢了我再自夸也来得及。” 她一把拉起唐禹,就径直朝房间内走去。 王徽脸色顿时变了,急忙道:“你们胡闹什么,这是白天,还有…那是我的房间啊!” 喜儿笑道:“好妹妹,借你的床一用,今晚我直接怀三个!” 王徽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唐禹一把将喜儿拉进房间,回头就把门栓插上,转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喜儿就已经亲了过来,同时一把抓住了他的裤裆。 唐禹倒吸了一口凉气,含糊说道:“好一个魔女,胆子够大的。” 喜儿根本不理他的调侃,舌尖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像条灵活的小蛇般钻了进去,与他的舌头疯狂纠缠。 她抓着他裤裆的手更不老实,隔着衣料用力揉捏,感受着那处迅速膨胀起来的灼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含糊不清地哼道:“胀得这般厉害,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唐禹被她撩得心头火起,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唇舌激烈交缠,唾液顺着嘴角滑落。喜儿浑身发软,却又不甘示弱,手指更加用力地抓着他的裆部,仿佛要将那团火热整个攥在掌心,还故意用指甲轻轻刮过顶端。 “嘶…属狗的啊,你咬我。”唐禹忽然闷哼一声,原来喜儿趁他不备,一口咬住了他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挑逗意味,舌尖还顺势舔了舔那处牙印。 “你才是属狗的。”喜儿咯咯笑着,眸子里水光潋滟,媚态横生,“轻点?我偏不。今日非要拆了你这道貌岸然的皮囊,看看你这《南华天伦道经》有多厉害。” 说着,她竟主动伸手去解唐禹的腰带,手指灵活得不像话,三两下便挑开了衣结,探入其中,一把握住了那根早已滚烫坚硬的巨物。 “唔…好烫手。”喜儿眼睛一亮,非但没有羞涩,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手指上下滑动,甚至还用拇指摩挲着顶端的沟壑,感受着那里渗出的透明液体,涂抹在整个柱身上,让它更加滑腻光亮。 唐禹哪里还忍得住,低吼一声,大手直接撕上了她的衣襟。 只听“嗤啦”一声,喜儿身上那件本就轻薄的纱衣被硬生生扯开,露出里面绣着暗红牡丹的肚兜。 唐禹眼神一暗,低头便埋进了那两团雪白粉腻之间,隔着肚兜张口含住了一粒挺立的樱红,用力吮吸。 “嗯…对…就是那里…”喜儿非但没有推拒,反而仰起头,双手死死按住唐禹的后脑,将他的脸往自己胸口猛按,仿佛嫌他吸得不够用力一般,口中浪语不断,“再用点力…没吃饭吗…嗯…” 唐禹被她这般撩拨,哪里还顾得上怜香惜玉,一口扯开肚兜的系带,那两团白皙丰腴的乳肉顿时弹跳而出,顶端两点嫣红如熟透的樱桃,微微上翘,诱人采撷。 他毫不客气地张口含住一边,牙齿轻轻啮咬,舌尖绕着那粒嫩肉疯狂打转,发出啧啧的水声。 另一只手则复上另一边,五指陷入那团软肉之中,狠狠揉捏,变换着各种形状。 喜儿被他咬得浑身发颤,双腿发软,却硬是撑着不倒,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好舒服…原来被他这般玩弄…是这种滋味…嗯…右边…右边也要…” 她一边呻吟,一边竟主动扭动腰肢,用胸前的乳肉去蹭唐禹的脸,像个贪得无厌的小兽,恨不得将唐禹整个吞进那团温软之中。 唐禹从乳间擡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银亮的津液,笑得邪肆:“当年是谁说不会嫁给我了?怎么如今反倒求着我弄你了?” “谁求你了!”喜儿恼羞成怒,眼中却燃着更盛的火焰,忽然发力,双手猛地推在唐禹胸口。 唐禹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后退几步,跌坐在床榻上。 喜儿趁势欺身而上,跨坐在他腰间,双手按着他的肩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芒。 “萧喜儿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弱女子。”她哼了一声,小手滑到唐禹腰间,一把扯开了他的裤头。 那早已胀得发紫的巨物猛然弹出,直直挺立在她面前,青筋暴起,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尺寸骇人。 喜儿虽然大胆,但毕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男子的阳物,不禁微微一愣,脸上飞起两朵红云,随即却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眼中放光:“好生凶猛的宝贝…难怪这般自信…” 她咬着下唇,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握住了那根滚烫,上下滑动,感受着那处皮肤下跳动的脉搏,还故意低头,用呼出的热气喷在顶端,激得唐禹浑身一僵。 “喜儿,你…”唐禹声音沙哑,额头青筋暴起。 “闭嘴,今日是我娶你,不是你娶我。”喜儿瞪了他一眼,竟真的低头凑了上去。 她张开樱桃小口,试探性地含住了那硕大的顶端。温热的口腔包裹上来,唐禹倒抽冷气,只觉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喜儿的口技生疏,却胜在胆大心细,毫无畏惧。 她学着从前在魔教典籍里看过的那些房中术,舌尖灵活地舔舐着顶端的沟壑,时而用贝齿轻轻刮过柱身,时而又将整个头部含入口中,发出“咕啾咕啾”的吸吮声。 她甚至试着往更深处吞,虽然被顶得喉咙发痒,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但她依旧不肯松口,含糊不清地哼道:“唔…味道也不坏嘛…你怎么…抖得这般厉害…不是说修炼得很厉害吗…” 唐禹被她激得火冒三丈,猛地坐起身,一把将喜儿掀翻在床上。 喜儿惊呼一声,却也不惧,反而咯咯笑着主动分开双腿,高高擡起臀部相迎,口中浪叫道:“来啊!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别只会用嘴!” 唐禹再不犹豫,一手扶着那湿漉漉的巨物,抵在喜儿腿间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幽谷处,狠狠研磨了几下,找准了那处嫩滑的入口,腰身一沉,猛地挺了进去。 “啊——”喜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绷紧。那层薄薄的屏障被狠狠刺穿,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指甲深深掐进了唐禹的后背,留下几道血痕,两腿死死缠住他的腰,不让他有丝毫退出的机会。 唐禹也闷哼一声,只觉被一层滚烫紧致的肉壁死死包裹,那处绞得他几乎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去,只见两人交合处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迹,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如一朵盛开的红梅。 那血越来越多,顺着喜儿白皙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染红了床榻,触目惊心。 “喜儿…”唐禹心头一软,停下动作,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疼吗?我轻些…” “疼!疼死了!”喜儿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可她却猛地擡头,一口咬在唐禹肩膀上,含糊不清地骂道,“谁让你停了!动!给我动起来!区区一点疼,算得了什么!今日不把你榨干,我就不叫萧喜儿!” 唐禹被她这般悍勇惊得心头巨震,随即一股更炽热的欲望涌上心头。 他再不迟疑,缓缓抽动,起初只是小幅度的进出,让喜儿逐渐适应他的尺寸。 每一次抽插,那紧致的甬道都如小嘴般吸吮着他的柱身,带来极致的快感。喜儿身下的落红越来越多,将整片床单都染得斑驳,那殷红的血迹与她雪白的肌肤形成刺目的对比,看得唐禹眼睛发红。 “嗯…啊…好胀…顶到、顶到里面了…”喜儿皱着眉,双腿死死缠着他的腰,脚尖绷得笔直。 随着他的动作,最初的剧痛渐渐被一种奇异的酥麻取代,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开始主动扭动腰肢,迎合着他的冲撞,口中不断催促:“再深些…对…就是那里…啊…好舒服…” 她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完全不顾这是初次承欢,双手死死抓着床单,仰着头,长发在枕上散乱如墨,胸口两团雪乳随着唐禹的撞击疯狂晃动,划出诱人的弧线。 她甚至主动擡起臀部,让唐禹进入得更深,每一次撞击都精准地顶在那处敏感的花心上,激得她浑身痉挛。 “唐禹…啊…好厉害…再快些…我不怕疼…”喜儿语无伦次地呻吟着,声音又媚又哑,完全是一副食髓知味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疼痛难忍的样子,反倒像是嫌唐禹不够凶狠一般,用双腿勾着他的腰,强迫他更加用力。 唐禹被她这般主动勾得理智全无,将她一条腿架在肩上,角度陡然变深,开始大力抽插起来。 床榻发出“吱呀吱呀”的剧烈声响,喜儿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大,从最初的压抑低吟变成了放肆的娇喘浪叫。 “啊…好深…要坏了…嗯…再狠些…”喜儿完全沉浸在这种快感中,虽然身下依旧隐隐作痛,但那疼痛仿佛成了催化剂,让她更加清醒地感受着每一次被填满的快感。 她双手胡乱抓着,指甲在唐禹背上、手臂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口中胡言乱语:“原来…原来做女人是这种滋味…早知道…早知道在藏书楼就让你弄了…” 唐禹咬着她耳垂,下身如打桩般猛烈冲撞,每一次都狠狠撞在那处柔软的花心上。 喜儿被他撞得几乎散了架,整个人在床上颠簸,乳肉晃出一片残影。 她忽然浑身一僵,尖叫一声,甬道剧烈痉挛起来,一股热液喷涌而出,浇在唐禹的柱身上,烫得他头皮发麻。 “啊…我、我不行了…”喜儿瘫软在床上,眼神迷离,大口喘着粗气,可手却依旧死死抓着唐禹的胳膊,不让他退出来,“别拔出去…就这样…待在里面…” 唐禹也到了极限,低吼一声,抵着她最深处尽数释放。滚烫的精液一股股灌入她体内,烫得她小腹一抽一抽地收缩,仿佛要将他榨干。 两人叠在一起剧烈喘息,汗湿的身子黏连着,喜儿趴在唐禹肩头,唇贴着他的颈动脉,感受那里剧烈的跳动。她忽然张嘴,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 “…让你欺负我。”她哑声道,声音里却满是满足与娇嗔。 唐禹失笑,将她放平在床上,扯过锦被盖住两人。他低头看她,喜儿闭着眼,脸上潮红未褪,嘴角却微微翘着,腿间还往外淌着白浆混着血丝,一片狼藉,床单上那朵红梅已经扩散成一片绚烂的红。 他轻轻抚着她的脸,声音温柔:“第一次,没双修。你太疼了,我怕你受不住。” 喜儿睁开眼,懒洋洋地瞥他,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她忽然伸手往下,握住了那处竟又渐渐擡头的巨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小狐狸般的狡黠笑容,“你怎么又硬了?这《南华天伦道经》果然是个淫邪的功夫…” “《南华天伦道经》的妙用。”唐禹低笑,握住她的手,“不过你确定还要?不疼了?” 喜儿咬了咬唇,眼中燃起不服输的火焰,更带着一种初尝滋味后迫不及待的饥渴:“疼?那点疼算什么!再来!这次要双修!” 说着,她竟主动翻身,将唐禹压在身下,跨坐在他腰间,双手扶着那滚烫的巨物,对准自己那依旧红肿泥泞、还渗着血丝的幽谷,猛地坐了下去。 “啊…”喜儿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虽然疼得眉头紧皱,却硬是坐到了底,将那整根巨物全部吞入体内,被撑得小腹微微隆起。 她双手撑在唐禹腹肌上,开始自己前后摇摆腰肢,长发垂落,扫过唐禹的胸膛,胸口两团乳肉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荡。 “对…就是这样…我自己来…”喜儿喘着粗气,眼神迷离而疯狂,完全掌控了节奏。她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很快就找到了诀窍,时而深坐到底,让那物顶入最深处,时而只留顶端在内,再猛然沉下,撞出“啪”的一声脆响,带出的汁液混着方才的落红,将两人的下身都染得一片狼藉。 唐禹额角冒汗,双手扶住她的腰,想要帮她稳住,却被喜儿一把拍开:“别碰我腰!我自己能行!你只管躺着享受…啊…顶到那里了…好舒服…” 她越骑越疯,速度越来越快,整个人如同疯魔了一般,长发向后甩出一道道弧线,胸口剧烈起伏,顶端两点樱红晃出一片诱人的残影。 她甚至主动用手指去揉捏自己的乳尖,一边骑乘一边浪叫,声音响彻整个房间,毫无羞耻之心。 “双修…快…运转你的道经…”喜儿催促着,双手按在唐禹胸口,感受着他体内真气的流动。 唐禹深吸一口气,运转起《南华天伦道经》,一股精纯的内力从两人交合处渡入喜儿体内,与她本身的真气交融。 喜儿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原本的疼痛瞬间被翻倍的酥麻快感取代,整个人仿佛飘在云端,感官被无限放大。 “啊…好烫…内力…进来了…”喜儿尖叫出声,声音又媚又哑,指甲在他胸口掐出红痕。 她骑得更加疯狂,像是要将唐禹连人带骨都吞进体内一般,上下起落,带出的汁液四溅,将两人的下身都染得一片狼藉。 唐禹被她这般疯狂榨取,也忍不住闷哼连连,双手终于扣住她的腰,开始托着她的臀,凶狠地往上顶。 喜儿被他顶得整个人往上颠,不得不抱住他的脖子,双腿紧紧缠在他腰上,两人的身体如胶似漆,疯狂撞击。 “不行了…又要…要丢了…”喜儿哭喊着,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欢愉。她浑身剧烈颤抖,甬道疯狂绞紧,一股又一股热液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唐禹也抵着她最深处,再次释放出滚烫的精液。 两人在双修的状态下同时达到高潮,真气与体液交融,形成完美的循环,快感比第一次强烈了数倍不止。 这一次持续了许久,喜儿骑在唐禹身上,一直摇摇晃晃,直到天色完全黑透,屋内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她浑身香汗淋漓,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颈侧,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软趴趴地贴在唐禹身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天、天黑了…”她趴在唐禹胸口,声音细若蚊呐,却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慵懒。 唐禹抚着她的背,笑道:“还想要么?” 喜儿浑身一颤,连忙摇头:“不、不要了…我、我骨头都散架了…” 可她话还没说完,手却不老实地又摸向了唐禹的下身,发现那物竟又隐隐有了擡头的趋势。 她眼睛一亮,虽然身体已经疲惫不堪,却咬着下嘴唇,色眯眯地说道:“不过…如果你还想要的话…老娘勉强还能再陪你一次…反正已经这般疼了,不如疼个痛快…” 唐禹被她这食髓知味、不知餍足的模样惊得哭笑不得,一个翻身又将她压在了身下。 喜儿惊呼一声,却主动擡起双腿缠上他的腰,臀瓣微微擡起相迎,口中还不停地挑逗:“来啊…让我看看唐大皇帝的极限在哪里…今日非要战到天亮不可…” “你这魔女…”唐禹笑骂一声,再次挺身进入。喜儿虽然疼得直皱眉,却咯咯笑了起来,主动迎合着他的冲撞,两人在昏暗的房间里再次纠缠在一起,颠鸾倒凤,不知疲倦。 屋外的三个人,对着月亮叹气。 她们都已经吃完饭了,屋内的动静还没结束。 梵星眸都不禁感叹道:“这下坏了,小魔女尝到甜头了,以后怕是天天都要黏着唐禹了。” 祝月曦也是有些发愣,喃喃道:“她这般不知节制,吃得消么…” 梵星眸笑道:“年轻人精力旺盛,自然比我们能折腾。想当年……” 祝月曦淡淡道:“不必提那些陈年旧事,如今我们都各归其位了。” 梵星眸笑容顿时凝固,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梵星眸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她尴尬笑道:“我就随口一提…” 祝月曦道:“随口伤人一直是你的老毛病了,我们都知道,但很遗憾,如今你伤不到我们了。” 王徽适时出声:“都到成都了嘛,这一次佛母姐姐也跟我们一起回家。” “成都的皇宫,专门给佛母姐姐留了宫殿,名字都取好了,叫星宫呢。” 她看向梵星眸,温和笑道:“当时有好几座宫殿,都取了名,我的叫徽宫,喜儿姐姐的叫喜宫,两位姐姐的宫殿,分别是月宫和星宫。” “都是一家人,谈什么离开不离开的。” 说到最后,她又叹息道:“要说分别,这些年我才是最孤独的那个呢,我和唐禹聚少离多,相处的时间还不如他和你们的呢。” 梵星眸有些不敢相信:“真、真的有星宫?” 王徽道:“有,就在最北边的宫殿,唐大哥当时说,佛母姐姐远在北方的雪山上,名字之中又带星字,恰好对应北极星。” “因此,那个宫殿就被命名为北极星宫,也简称星宫,是专门留给佛母姐姐的。” “日常打扫维护,一直都做着,为的就是你任何时候回家,都能住呢。” 梵星眸已经听得嘴角翘起,最终忍不住笑道:“原来大家一直都想着我的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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