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中人语】(主公驾到1-3)
https://www.cool18.com/bbs4/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14600025【此中人语】(主公驾到4-6)作者:淋浴堂 (4) 周一十点半是我的季度绩效考核。 说实话,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人可以面对面评判我了,除了尼克。 但我也是一路踩着一张张同行和上级评判单中杀出来的,我有资格和尼克面
对面,是靠我积累的履历,也是靠我把握住了机会。 五年前,我们还在南波士顿,因为新闻业衰败,那时波士顿环球报的大楼搬
空了,电话系统很完整,租金很便宜。我曾在莫里斯大道旁宽敞的公司会议室里,
打过最漂亮的一场翻身仗,直接确定了公司未来五年的格局。 我一面整理着当下的报表一面思考着这一次要和尼克说什么。A 级保险计划、
B 级保险计划、人工智能语音接听……这些都是我一样一样抢过来的战场。 那几年,宏观经济的冷风吹得所有传统企业都打冷颤。我负责客服的「A 计
划组(传统养老金)」就像一头正在失血的庞然大物,市场份额正被 401(k )
业务的「B 计划组」疯狂蚕食。所有老板都在冻结传统养老金,把风险甩给员工
自己。关于我负责的业务,当时有很多关于合并甚至是甩卖的风声。我翻着《读
者文摘》看到领不到退休金只能天天吃罐头汤的底特律老人,不是为她悲哀,而
是压抑得联想到自己的晚景凄凉。B 计划组的主管是个刚从沃顿商学院毕业的小
子,明明只是客服,每天却穿着定制西装,拿着花里胡哨的 PPT在尼克面前晃悠,
等着看我这个「A 计划老古董」被时代淘汰,再顺理成章地吞并我的部门。 我闷闷地加班了一个月,在草稿纸上反复计算可能性,然后在电脑上模仿着
例子编程,不断调试……直到最后说服了我自己——我觉得,很可能。 在那个决定部门生死存亡的季度会上,沃顿仔照例展示着他那套「时代趋势
与业务迭代」的废话,仿佛他兼任了投资经理一般。等他讲完,我没有反驳,只
是把笔记本电脑连上了投影仪。 我没有用传统的精算表格,而是一页一页图画展示着数码时代的「变形记」。
我找了个 Python 爬虫,改编成了自己要的版本,然后搜索了马萨诸塞州过去十
年所有中小型企业的现金流、人口老龄化曲线和纳税数据,建了一个极其庞大的
多维预测模型。但这个模型太大了,所以我用了一周时间建了两套不同的度规,
最后在百分之95置信度上完成了距离估算,再把这个输出成likelihood,一个单
独的数值——每一家 A计划客户的「财务坍塌临界点」。 「趋势就像天气,各位同僚。」我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却极其规律的数据矩
阵,特意多看老板一眼,「天气就像心情」我往下翻,复杂的数据在变形,在缩
小,「心情就像是一场旅行,我们管这个叫线性模拟」最后我停留在维度塌缩重
建的三维图,「大数据时代,任何人没有懒惰的权利,我实际采集数据,从这个
市场的趋势,推算出来了我们的未来旅行——我们A 计划客户中,将有一半在未
来五年内会撑不住,所以我们要做的,是在这个变化发生之前,为他们量身定制
一套『重组过渡方案』。这样在萌生退意之前,不等他们自己跳船去富达(Fidelity)
或者先锋(Vanguard),我们可以主动联系,帮他们把A 计划折算、迁移进我们
自己的B 计划里。」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那个沃顿小子的脸憋得像个发绀的紫甘蓝。 尼克根本看不懂屏幕上那些堪比天体物理轨迹的复杂算法,但他看懂了模型
末尾那个暴涨了三倍的利润预测——两头吃手续费,还能再收一笔天价的精算咨
询费。 老尼克从真皮转椅上猛地站起来,用力拍打着我的肩膀。他放声大笑,指着
我对着全会议室的高管喊道:「各位同僚!That is why we need a Rocket Scientist!」 我只是微微笑,没有纠正,他们总是用「火箭科学家」这个词概括我们,其
实,我只是做过NASA数据相关处理的哈佛天文学学生。每次尼克这么说,我都很
痛。 为了电话客服的一碗饭,天文系和商学院打得头破血流,仿佛是上个世纪的
大战了,然而,如今我们要面对的更凶残敌人,是人工智能。我在复印室打印了
几张纸——尼克不是喜欢看PPT 的人,他更传统,我觉得这一次自己也有能力说
服他。去会议室的路上,我路过客服大厅,看着大大玻璃门里面令我骄傲的员工
团队是怎么集体摸鱼的……这个世界上总是有这样的人,要扛起责任,而剩下的
人,只需要信任他。在AI刚刚席卷全球客服行业的时候,这里曾是一片人心惶惶,
是我拿确切数据证明,我们这样需要服务60岁以上人群的行业,如果换成语音电
话,会造成信任下滑,在每一次金融震荡中引发提前支取风暴。而当时的川普总
统简直是我的福星,金融震荡不断。 我为我的员工骄傲,他们对我的信任是无条件的,团结一致,我们仿佛那艘
古老的意大利帆船,经历了亚得里亚海大战,现在还能拉起风帆,完成环球旅行,
在庆典的日子驶进波士顿海港。 我敲了门,门锁扭动,然后咔哒一声开了,我恭敬地伸出手——凯莉站在我
面前,咧嘴一笑。我愣愣地盯着她,好一会儿。什么……为什么?我的困惑一定
写在了脸上,因为她对我笑了笑。「摩根先生把这次重要的机会给了我,由我代
表董事会来评估我们最重要的老员工——我的马哥」 天哪,天哪。我舔了舔突然干裂的嘴唇。「哦……那很好。那我们现在就…
…?」 她的笑容扭曲成一丝轻蔑,凯莉上下打量着我。「马哥,你急啥呢,这是爸
爸的办公室。现在不行……不行。」她是疯了吧,现在每一句话录下来都可以告
她职场性骚扰了。 「我是说开会!开会!」我的脸都涨红了。 「哦……开会,那倒行,」她让我进了办公室。「我们先开会吧,我是说,
开完会再说正事。」 我愣了,「当然……那就」为何我的业绩评估反而不是正事了? 凯莉开始说了一大段一本正经的话,根据我的指标,我出色地完成了分配给
我的目标,甚至超出了预期。我的同事,包括下属和非下属,都很喜欢我,而且
我在所有考核项目中都名列主管类前25% ——我折算了一下,这是达到了VP的水
平。一切都很标准,非常机械,甚至连评审流程都是我和尼古拉斯·摩根一起制
定的。作为继承了摩根姓氏的新人,她做得很好,之前没有任何经验,居然就靠
着我写的手册和对我的一对一实战互动,完成了完美的CEO 角色。我看着她,想
着原本这个评估到这里,应该是我提出来对她评估,让她离开客服部的。 她,已经离开了。 我知道她对我满意,而我也对她满意,这已经超越了职场的认可。慢慢地放
松了精神,身体不再紧张,我的注意力渐渐朝不该关心的地方聚集——聚集在她
衬衫下露出的光滑肩膀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她那丰润的嘴唇包裹着我的阴茎的
画面。我在哪里?具体的地名失去了含义,我在与她共处的空间。我在做什么?
刻板的罪行条款也无法套用,我在蔑视世间的一切法律。我又是谁?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阴茎在随着心脏跳动一下一下地勃起。 她的嘴巴在动着,荒谬,彻头彻尾的荒谬,但她的脸上却无比真挚。「你背
叛了公司,不是么?」 突然的指控,十面埋伏,我全身都浸泡在冰水里一般。 最糟糕,提着刀面对我的是她——她是我最不想告解的对象。 「你联系着码头工会的高层,给他们灰色渠道,把他们的个人投资转移到了
别的公司。」 我嘴巴张了一下。 朦胧的紧张情绪,渐渐具像化,最后变得铁一般硬,一般冷冰冰。根据联邦
ERISA 法案,TPA 对工会养老金负有绝对受托责任。如果管理人员私下利用职权,
帮助工会高层将资金转移到第三方避税/ 高收益衍生品机构——即所谓的「离岸
结构化平仓」,将直接构成联邦级别的邮件与电汇诈骗以及受托违约犯罪。 我嘴巴又动了一下。 她「啪~」地合上文件夹,「别跟我说,但你没背叛我爸爸!」 我忽然笑了。 「我?我已经背叛尼克了。」我嘴里很苦涩,牙齿咬得很痛,尝到了血的味
道。 我背叛了尼克的信任,让他的女儿猥亵我,让她的女儿威胁我,并且以这个
理由,明目张胆地占她的便宜。 我先是为了家庭背叛了理想,再为职业背叛了家庭,又为尼克的处境背叛了
职业操守,最后我背叛了尼克的信任,我什么都不剩。 「马哥,你是最优秀的员工,你是管理着部门合并后A 计划和B 计划的人,
你有很深的学历背景,你具有跨部门跨领域工作的经验……」她的语气像是法官
在判决死刑前,追忆这个恶棍曾经带领法国足球队闯进过世界杯。 她把手机拿出来,划开屏幕,「放心,我没有录音,而今天这里的监控也是
为了我关闭掉的。」 「但是,即使这样,你还是不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内疚,是这样吗?」
她失望道。 「人呢,或许会毫无理智地想着感恩,哪怕是个陷阱。」我喃喃道。 「何况,尼克,是个好人。」 凯莉点点头,敷衍道:「是个好人,我记得我上的所有的足球课他都陪着,
上学的时候也帮过我,等等等等。」 「你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 「那是我的事,」她眯着眼,看着我,带着恨意。 「那你知不知道,当初,他是可以看着我去死的?」我坦白了一段从不对外
人讲的经历。 我们当时做科研,用的是NASA的数据,结果军方通知这批数据不能公开,导
致我的论文无法完成。我已经做了去哪里死的计划,路过广场,发现是个招聘会,
就想着至少体验一把。可是,不论哪里都是说需要至少硕士学位……我没有,我
的数据不能公开,系里拖着不放,似乎除了退学别无选择,而转学已经太晚。我
路过评估公司,那个中年白人男子的长相让我多停留了几步,虽然头发已经夹杂
着不少灰白,但底下仍然保留着一头金色。身材略显臃肿,但抱着胳膊的姿势显
得敦实,就像是马戏团的大象,你看着,就知道他会跳踢踏舞。「你们不限制学
历?」我有点奇怪。「能在哈佛熬四年无聊日子,都吃得来苦。」他的回答出乎
预料,「你有履历吗?给我一份。」他主动要。我看见桌上有纸和笔,拿了一张,
随手写:马格努斯·伍兹,无法毕业,曾努力工作。开玩笑一样交给他。「小马,」
他伸出手,「诚实的小马,欢迎加入我们。」 凯莉的手指在慢慢转动着手机屏幕,我默默望着她,心想她得有多冷酷才不
会对人类的认同这种情感产生共鸣。 最后,凯莉说:「公司决定要裁员了,你猜到了,对不对?」 我的心跳越来越强烈,我知道,丢掉工作的不会是我,但不知道为何,我觉
得,凯莉会朝我的胸膛射出即将穿透我心脏的一枪。 她没有给我心理准备的机会,「会裁掉的,是和你一样,有高学历,得不到
认同,才委身在这家吸血公司里的管理和精算师,而不是你努力维护的那批自以
为靠着话术和灰色交易规则就可以绑架公司的寄生藤,你满意了?」 我不做声。 「又来?」她嘲笑道,「又是我爸爸的一切决定你都支持?哪怕他在断送很
多个马格努斯,你也只记得他救过一个马格努斯?」 听到自己的名字变成了泛指,我想挣扎一下,又觉得,算了。失去了灵魂的
重量,我仿佛轻飘飘,被她一个字的碰撞就能飞走。 「给我一个我应该帮你们部门的理由吧。」她拿起手机。 我努力回魂,然后说:「我只能给我的手下命运做决定。」 「那你就不要再做决定好了,」她放下手机,看着我,神秘的眼睛就像是汪
汪的泉眼,我想知道她的心思到底有多深。「我都说了,让我来做决定,让我来
做你的女主人。」 女主人……这个词听起来,写起来,都是「情妇」的意思,但我相信,这不
是她的意思。 或许,这也是她的意思。 她想在我的脖子上套上她的专属项圈,然后,为所欲为,包括但不限于,性
关系。 「你已经背叛了,不能再效忠你的主公了,那就效忠你主公的公主吧……」
她站起来,朝我走近。 我的嘴唇越抿越紧,不受控制地微微哆嗦。 「我已经开启了录音,以下发生的一切,都可以成为婚礼证供……」她又在
说我完全听不懂的英语了。 「马哥,我的马哥,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得到这个词对她而言,说出来轻而易举,可我却哽咽在喉咙里。如果我说了,
那么……「可是你父亲——」 「他不是你父亲,」她厉声说道。断了我最后的伦理念想。 对,没有必要自欺欺人了。 「想象!」她咧嘴一笑,得意洋洋。「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我咽了口唾沫。我不该说,说什么都会显得我猥琐。 但我实在不忍心错过这样的机会,转身走出房间,我就失去了一切的机会。
我的身体渴望着她还没有许下的诺言,就像一个渴死的人渴望喝到清凉甘甜的水
一样。愧疚感涌上心头,但我还是看着她。「我想你……控制我……」 我不想再被各种无形的手控制了,没有写在纸上的亲如父子关系,没有法律
保障的私有权利,没有人会理解的大学煎熬,没有孩子的婚姻,没有付清的账单,
没有说穿的「你什么都无法拥有」的现实。 「那么,让我来控制你,让我来选择你,让我来罩着你。你属于我,不再害
怕我父亲;你效忠我,不再疑惑伦理;你臣服我,不再纠结于升迁和责任。一切
都会好,很好的好,好得很的好,很正常,或许偶尔无聊。如果我要你做椅子,
你就是,如果我要你做船,你也同意,你会射精,即使射到崩溃,只要我想,你
不需要同意。你会彻底学会迎合我,我给你的,你服从,我再给你的,你享受。」
我咽了口唾沫,虽然又是一堆胡乱堆砌的词藻,我却仿佛能轻易地看出这一片油
滴印象派最后呈现的那一幕。一阵阵悸动。接着一阵阵悸动。凯莉迎上我的目光,
表情坚定。「来,跪吧。」 我脑海中翻腾起无数泡泡,头发在我的头皮上仿佛渐渐成为了她的秀发,让
我想要抚摸,那熟悉的油滑感觉,她在侵入我的感官,我想抚摸小腹,看看生命
是不是在酝酿。我应该做正确的事,拉开门出去,然后去辞职……所以我走上前
两步,跪在她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然而眼神诠释着另一种爱意——她贪财,我就是那
份不义之财,她手指绕着我脸转圈,穿过我的头发,仿佛在测量我的周长。我继
续跪着,接受这奇怪的仪式。最后,凯莉示意我坐到椅子上。「你合格了。下面,
轮到我自己的提成了。」我再一次屈服于莫名其妙的英语,坐下后,她爬到我身
上,依偎在我腿上,用她的温暖包裹着我。「不要理解错,这是让你提前体验。
你懂吗?」我咽了口唾沫。如果我说不懂,她会放弃我吗?但如果我说懂……我
就显得太猥琐了。所以,尽管充满愧疚和自我厌恶……我还是开口:「听你的。」
她的眼神灼热,咬着嘴唇。「你不是我的奴隶么,叫我什么,你想清楚。」我喉
咙越来越干,最后狂躁地想要灌一杯酒,我嘶哑地轻声吼:「听主公的。」 「哎呦……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期待听到这一声。」她把我拉过来吻。一下,
两下,然后是十几下。我的阳具在这种亲吻中凤凰涅槃,紧紧地顶着裤子,试图
滑进她的身体。但我再神魂颠倒也明白,我需要主公的命令。我分不清上下左右,
只听从凯莉的指示和命令。我其实以前一直也是这样,努力做老板说是正确的事
……也许现在也只是换了一个主子而已。如果有人打开办公室的门锁,看到我正
在做这样的事,肯定会认为我勒索了她,但如今被勒索的我却只能把头埋进她的
胸膛。她笑了。「门锁上了,」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所以你连担心的权利都
没有。听着,我来做决定,你可以插入我,但不可以提前射精。」我知道自己一
辈子都将在她之下,无论从哪个意义上来说都是如此。她的话本该让我感到恐惧,
但我却点了点头。一丝惊讶掠过我的心头——感情本该是我们两个人的互动,而
不是我一个人低三下四——但我颤抖的双手在她眼神控制中伸向自己的皮带。先
是解开皮带扣,然后是纽扣和拉链,每一个动作都让我卸下一层防备。她贪婪的
目光紧紧盯着我,贪婪地欣赏着我裸露的每一寸肌肤。我终于在她面前赤身裸体,
鲜红的阴茎弹了出来,蘑菇头和开歪了的孔,真丑。凯莉盯着它,她俯身向前,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吹了一下。我的脸颊发烫,扭动臀部,让我的阴茎
更加突出了,这引来一阵轻笑。她捏了捏它,然后爬上来,裙子里就像是桑拿房,
我看不见,她命令我摘下她的上衣。所以我哆嗦着,从衣服边缘把她的乳房掏了
出来,尽情欣赏着。而她俯下身,抿着嘴,就像在看一个小学生。热度、热度和
湿度和温度。她下身的两片舌尖轻触我的阴茎,我的世界瞬间融化了。她慢慢往
下坐,我的压力越来越大,双腿紧绷着,这比起口交更加亲密,她竟然在嘬,然
后突然就滑了进去了。我呜咽着,臀部本能地挺动。凯莉再次低头,脸颊绯红,
「你这玩意儿真大,看来,她有福了。」我不确信自己的前妻是一个喜欢性交的
人,但何必辩论这个呢。她往上拉我,然后往下压,滑溜和阻尼交错,再次把我
吞噬。「哦……操……」我把话术都忘了,只能发出最原始的男性喊叫。该死,
她说得对,女人做决定,男人就该让女人做决定。 「那么,」她在我身上左右摇晃,就像故意要激怒骑着的马。「你能火箭一
样发射吗?我的火箭科学家?」她抓着我的头发,指甲几乎要抠破我的头皮,麻
酥酥地上下滑着。我的闷哼越来越沙哑,现在才想起她在全程录音已经为时太晚
了。快感扭曲了我,让我变成禽兽,我大口呼吸,胸口要被扯破了,我的眼前晃
动的乳房就像是拳手的拳套,我被压住,被榨取,而现在,憋屈了太久的我要突
破极限了。 你们看过火箭发射吗?其实,一开始,很慢,活塞注射一般,先要填满,但
是却根本不可能填满,然后就跨越了瓶颈,不受控制地噗地一下喷了出去,能喷
多少?不确定的,但那天,或许是她的指令果断,时机把握恰当,我喷了很多。 【第一部结束】 《此中人语》里的世界就像个漏风的房子。漏进来的有的是遗忘的历史、有
的是当下的真实、有错位的平行时空,也有的是隐喻。 那么,现在还没意识到故事里的「凯莉」就是隐喻AI的,请举手。 而被AI取代,曾经靠着跨领域直觉与努力,干过AI的工作——借鉴、拼凑、
学习的天才——出自高校流水线的马格努斯,他的故事是有原型的。现实里的马
格努斯,为了拿到博士学位憋着一口气,在学校不支持经费的情况下靠着教小孩
儿跆拳道养活自己,最后他终于熬到NASA解谜那批数据,发表了文章,获得了学
位,然后,他自杀了。 (5) 我配不上凯莉·摩根的十个理由。 第一条:我可能不会有孩子。 马萨诸塞是一个性交体位方面保守得离谱的州,在租住的房子里,哪怕是豪
华公寓,你不能在床上裸体。 我与她为数不多的几次性交,都是在厕所里进行的。在封闭的空间里,一切
都变得自然,没有未来老板和下属,只有饥渴释放的男女——厕所就是用来做这
个的。我被她的温暖包围,眼里只有她赐给我的黑暗——在她的裙下,她每一次
颤抖都让我感同身受。双腿缠绕着我的脖子,让我动弹不得,即使想逃也无处可
去。当我轻轻舔舐她的小穴时,她也轻轻叹了口气,身体在我脸上磨蹭,更多的
湿润顺着大腿流了下来。我们在大胆地挑战着伦理,此刻只要有人闯进来,后果
就是三场悲剧——关于她,关于她父亲,关于我自己。 我们胆大包天地故意摆上「正在打扫」牌子,半敞开门,作出里面很脏正在
清理的假象。确实很脏,因为已经有液体流在地上了,她抓着我的头,好几次湿
滑暖热的东西从我嘴巴流了下去。 「狗男人,你上次弄得我好疼,所以你得三倍补偿我,好好给我服务三遍。」
她的声音带着年轻的尖锐,在金属墙壁之间回响着,最后是隆隆的,像是雨夜里
的闪电。理智让我继续沉溺在暖湿的黑夜,狂热让我想在下一次银色闪电中挣扎
乱舞,我在凯莉的双腿之间,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救赎。 我配不上凯莉·摩根的十个理由。 第二条:我家的洗碗机是老式的,上层洗不干净。 离婚后,碗碟用的数量减少很多,一个礼拜都摆不齐,散发着残羹剩汤的气
味,我就随手把水杯放在上层,算是冲洗一遍。后来发现,似乎有一层细细的碎
渣,可能是咖啡。 年轻人应该有很多玻璃杯吧,香槟、鸡尾酒,肯定是需要那种上层带独立旋
转喷水臂的型号。 我配不上凯莉·摩根的十个理由。 第三条:我不是一个好的性交奴隶,凯莉是唯一的例外,其实,对于其他女
人,我还是希望跪下的是她们,而不是我自己。 我把笔扔下,深深叹了口气,随手打开电视机。2026还有人看有线电视吗?
机顶盒已经过时了,我还在用,新闻讲西雅图的枪击,两个孩子的愚蠢,我对年
轻人心怀恐惧。 回到第一条,我可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这是前妻离开我的主要原因。 *** 上班路上堵了。我实在是无力,那么多的车就停在窄窄的路上一动不动,向
前不行,掉头也没距离。我往远处看,似乎是一个路口的问题,不知道发生什么
状况。我只能慢慢往前磨,结果走两辆车的距离,红灯又亮了。实在是搞不懂。 我把空调开大了一格风量,心里的急躁也少了一格,但是又有什么意义?我
再次摇下车窗,尽量往远处看,莫名其妙。就这么两步一蹭,我终于蹭到了路口
附近,看到一个穿着反光黄马甲的警长,他双手插在衣兜里,转过来转过去,然
后抬起手,阻止了转弯车辆。不能转弯的车只好回到车道上,尽量往前走,结果,
就是这一耽误,红灯又亮了。 我脑子里冒出了一堆诅咒,最后,整理成了一句:与其说这位警长是在执行
公务,不如说他是在用一种近乎损人虐己的方式,向这个草台班子世界进行无意
义的抗争。 我迟到了。 凯莉已经接管了团队的运作。我从电梯出来,掏出工牌刷过安检机器,正看
到她扶着吉姆的格子间在指点着什么。吉姆以前是做电信客服的,裁员后到了我
们的团队,为人活泼,还曾经组织过郊游团建,带着一干人等磨磨蹭蹭爬上了Monadnock
山,我没去,陪当时的妻子去医院——最后发现似乎是我的问题——她还很抱歉,
知道Monadnock 是全球第二热门的山峰,说以后陪我去登第一热门的富士山去。 朱迪·麦肯齐又一次出现在我脑海里,我也是这样扶在格子间的板子上,教
她怎么接电话,按什么键,在电脑上怎么控制机器。「Oh~my computer is extremely
slow. 」她的语气就像是在道歉,中国女孩说话都是这样的语气,麦肯齐虽然是
个苏格兰姓氏,但她是从中国收养来的弃婴。 我不自然地转了转领带,然后把包换了一只手,她的两条腿交叉着,臀部曲
线就像在诱惑我,她是完全不同朱迪的女人,真该死,经历了朱迪,我不应该再
奢想搞什么办公室恋爱了,祝福有多热烈,离婚就有多尴尬。 我没进办公室,在空着的格子间坐下,也就是凯莉边上,输入账号密码,等
着转入界面。「My computer is extremely slow.」我说,就像是故意解释给她
听的。她可没买账,「马哥,」她说,「聊几句?」 我们又一次来到她爸爸的办公室。这种偷情的心理刺激程度远高过实际效果,
她只是紧紧拽着我的领带,把我拉到她的嘴巴边上,「你故意迟到,是在躲着我?」 「没,」我嘴巴里就像咬着什么,舌头很难动。 「当我的狗,这么散漫可是不行的。」她的头发今天很蓬松,似乎不再是纯
黑色,我迷惑着,想要凑上去闻一闻气味。她察觉到我的意图,狠狠朝下拉我的
领带,于是我的自尊心倔强地挺起脖子,这样的拉锯,反而让我和目标之间变成
了排斥而不是吸引。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就像是透明的琥珀,她的头发在不远
处微微晃,一种难以言喻的凝滞感隔在我们之间,渐渐让我头晕目眩。 「你真的是,难训。」凯莉把满口香气喷到我的脸上。「是什么让你又一次
把狗脖子抬起来了?我真的很好奇,没遇到我之前你一天天都是怎么活的,表面
唯唯诺诺,内心愤世嫉俗,从没消停过。」 刚出社会的天真小萝莉想拿捏被社会毒打了半辈子的大叔?你本该知道这一
切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你知不知道,」她微微晃着脑袋,压低声音,「我~喜~欢~斗~狗~」 乐意奉陪,我心里想。 这一场不输不赢,她拽着我的领带,让我围着尼克的办公桌爬了几圈,然后
放手了,把拍了照片的手机塞回裙子兜里。「下次你再敢擅自迟到,我会用你的
脸擦皮鞋。」 等她走后,我爬了起来,慢慢整理自己的衣服,把袖口重新扣好,然后用手
指梳了下头发,准备回刚刚的工位。只要我坚持不打开主管办公室的门,她找不
到任何理由抢走我的资料和文件。 我很清楚她想要什么,她想要做什么,而这是我用自己的尊严为我的同僚们
换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我臣服了她,但我,还没有输。 *** 我配不上凯莉·摩根的十个理由。 第四条:金发的母狗女人总是让我心动。 我买过一年的套票,只是为了看那个传闻中当过性奴的芭蕾舞明星。越是有
下贱的传闻,对我越是吸引。 黑头发的女生,还是令我生出敬而远之的心情,黑发的朱迪就太干净了,太
善良,夏威夷火灾,我看到她哭,海地台风,我也看到她两眼湿润。她唯一令我
好奇的,也只有生父不详这个信息,但是老麦肯齐视她如己出,离婚后她搬去法
尔茅斯,Stop and Shop 的客服兼出纳,我看过脸书更新,然后就不想再看了,
这让我也少了很多去Cape Cod度假的兴趣,和前妻在同一片沙滩上,洗着同一池
海水,哪怕不相见,怪怪的。 我配不上凯莉·摩根的十个理由。 第五条:我有说谎的习惯,所有男人的习惯。 周五我开车往北,93公路总是堵,但过了12号口就好了,天是阴沉的,等我
进了城,突然就下起了暴雨。我从那些老旧街道中穿行,315 度的反人类转角,
两侧是高耸的摩天楼、商业招牌、玻璃窗墙。我转了半天才开进后湾。 那天是来出差的朋友联系的我,我知道他从NASA转去了NOVA,没想到晋升速
度还很快。来开会的还有其他几个曾经的熟人,我选择没有见。 「你竟然一直在剑桥那破地方活下来了!」他的话我没有纠正,我早就搬到
南边了,剑桥的房子我可买不起。 「你的退休金攒到多少了?」我则更关心这个话题。 政府部门,不归我们处理,所以我了解也不多。按照他的消费情况估算……
似乎弗吉尼亚的选项我得放弃。 那么就剩下加州了。 「你们用了多少大模型应用?」饭局间适当的交换信息是少不了的。 「我们?投资用了不少,但都是瞎搞。」我也不需要隐瞒,烧钱的不是我。
「你们呢?」 「上边一直说要上模型上模型,但是工会不退让。」我点头,模型是会淘汰
很多人的。但…… 「别跟我说,你们的天气预报还在十年前一样,靠四个人投票。」 「那是笑话。」 「实际呢?」 「四个人里总有一个两个去学习,拿着薪水,不上班。」 那我觉得还是用模型把他们全淘汰了吧。 我们在Legal Sea Foods 里掰着龙虾,感叹着美国气象局的落后,就是没几
年前吧,一艘集装箱大货轮,硬是因为台风信息发布得不及时,把自己生生开到
台风里,开翻了,一船人都死了。 龙虾肉都不香了,想到没准那些船员的生命成了我们间接的盘中餐。 电话里传来短信,「你在哪儿?」 「在家。」我随手回了,继续和他聊,以前认识的人现在在哪里赚钱。 酒足饭饱,离开的时候雨又下大了,我是跑进车里的,一路刮着雨刷。开到
米尔顿,雨小了,我才松了口气,慢慢沿着弯路爬回自己家。灯亮了起来,我差
点直接踩刹车。 屋檐下,她托着脑袋,坐在那里。 「狗男人……」我仿佛听到她说。 我配不上凯莉·摩根的十个理由。 第六条:她的身体不属于我。 我把她捧着抬进屋的,她是我的主公,我是她的家臣。她静静躺着,命令我
把她擦干净。乐意效劳。床上铺了全新的柔软褥子,雪白,蓬松,她躺在上面,
闭了眼,就是出水的芙蓉。黑色刘海有一瞬间让我想起了朱迪,但是她的娇嫩,
比起朱迪的木讷要可爱。 「都要擦干净,用你的嘴。」她命令道。 我伸手轻轻剥下她的白色蕾丝内裤,轻轻放在床的一边,这是承诺,我不会
弄皱,也不会贸然躺在一起。只有她的内裤和她的身体可以躺在一起,她闭了眼,
看来是等我等累了。 我爬上去,用两只胳膊撑在她的胸口两边,慢慢附身,用嘴唇亲吻她的乳头,
把湿漉漉的皮肤亲吻干净。她轻轻哼了两声。胳膊挪了下,我的手肘感到温暖在
靠近。她身上散发着幽兰香,伴随着一点带碱水味道的咸。我轻轻闻着胸口,皮
肤在我鼻子下面弹性地伸展开,又收回来。「狗男人~」她又小声说,我伸出舌
头,从上往下舔,随着最快的降线,落到了她洼洼的肚脐眼。舌尖在扭曲的小洞
洞里几乎打结,口水忍不住,滴在她身上,我急忙大口大口喝回来,帮她吸干。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下巴慢慢划过她的小腹,她用赤裸的腿夹住了我的腰,
「下面用手指,」她舒服地命令道。 在床上,我不敢忤逆她。于是我轻轻在她的乳沟位置亲了一口,让舌头和她
暂时告个别。 我让身体慢慢离开她,就像揭开了一层被子,她缓缓分开双腿,露出颜色有
一片浅又有一圈深的下身。她说爱去海滩是真的,晒痕勾勒的比基尼形状清晰可
见,而阴毛刮得一根都不剩,圆圆的脸,嘟嘟的嘴,下半身就像是复刻了上半身。
我忍不住伸出手指,拨了拨那两片厚厚的唇,感觉着肥肥腻腻的她们,在我手指
尖弹动的触感。然后我退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用灵敏的指尖按在两片唇之间,
按了进去一点,体验着她身体部位微弱的下陷,然后着陆在柔软中,轻轻揉动,
她配合着我,微微晃着双腿,向上挺了一点,让我更合适搓揉的角度,我注意到
黑乎乎的肛门也朝着我的手凑了过来,用另一只手伸到床头柜,抓了一张湿纸巾,
伸到床褥和她身体的缝隙,从下往上擦拭她的肛门,然后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慢
慢把湿纸巾塞了一截,手指轻轻转动,带着纸巾,肛门皱褶被摩擦,让她发出一
串舒服的呻吟,我前面的一只手便趁机拨开了她的阴唇,随着极其轻微的「噗」
的脆响,顺着丝滑往下按,打开了她的阴道口。一次一次,泡泡破碎一般的声音,
噼、噼、噼,她嗯、嗯、嗯地回应,我的手指在前后两只小洞里同时进行着按摩。
然后我的手指猛地裹着纸巾一挖,把她的直肠擦得干干净净,她疼得开心得鸣叫
一般,我扔掉纸巾,爬上去在乳头上偷了一个吻。 「狗男人,你给我滚~」她的咒骂听起来就像是娇嗔,但我知道,等下了床,
是免不了她一顿打的,但我不在乎。 我配不上凯莉·摩根的十个理由。 第七条:她讨厌,但我喜欢抠她的肛门。 【本章后记】 说一个秘密,对于我们这种产量与资历的作者来说,看一篇新晋的亚文学类
型是否包含AI创作,很简单,看有没有出现我们自己曾经写过的句子。对于一般
读者而言,其实也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看是否重复出现一些习惯性句子。比如—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开了。 这一次的文学实验,是反向收编AI习惯句。反过来学习AI,看看它喜欢的句
式让我来写会写出什么新意,或者看看这样的句式到底该放在什么上下文语境里
才有它的实际作用。 我让AI列出了一堆参考的例句: 如果说秩序是高耸入云的灯塔,那么欲望无疑就是肆虐无忌的咆哮巨浪,而
马格努斯则在两者的交界处,寻找着属于自己的终极救赎。 这不仅是一场肉体与权力的博弈,更是一次对人性底线的深度叩问。 正如古老的谚语所言,平静之下往往暗流涌动;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在资
本的侵蚀下,这片土地的规则早已悄然发生了改变。 与其说警长是在执行公务,不如说他是在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向这个疯
狂的世界进行最后的无声抗争。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将拉
扯的氛围绷得如同弓弦。 值得注意的是,这不仅是一场我与AI的博弈,更是一次对人性底线的深度叩
问。 (6) 凯莉·摩根在侵占我的人生。 自从她突然出现在我家的台阶,像一只被淋湿的猫,被我抱到床上脱光了擦
干了恭恭敬敬地供养,已经过去了七个小时。 我在客厅沙发上缓缓翻身,屋子里潮湿,冷,窗户被轻微敲响,雨一直下,
仿佛再也不会停。 我拿起手机,调亮了灯,屋子里投下一大片不对称的影,在角落里是几盆不
再长的花,仙客来已经只剩个土里的球,朱迪没有带走,我似乎也忘了每个月浇
水。米尔顿是个潮湿的地方,不适合花草生长,她回去了,回去更加潮湿的地方
,但至少那里有她的根,可以生长。 是谁给凯莉我的住址的,HR吗?这不奇怪,公司里到处都是马屁精。 光线一点点漏进来,窗上都是斑驳,模糊看不清,迷雾笼罩着我的最后居所
。咖啡机需要加水,墙上挂的油画画框需要好好擦一擦了,沙发散发著陈旧的气
味,我以前从没意识到它有这么狭窄。曾经我挤过更窄的沙发,睡在更不正式的
书屋,也有和乐队朋友喝多了趴在地毯上,半夜被老鼠还是蟑螂爬过脚趾头的经
历。遇到朱迪的时候,我们在她狭窄的单人床上过夜,挤在一起,拥抱可以让两
个人的身体贴的那么密,后来我买了房子,再后来结了婚,顺序刚刚好,让这里
成了我的婚前财产,也成为了离婚后自己独自负担的债务。 我轻轻呼了口气,看看手机。公司是我的生命,连我的生命都不属于我,我
只能紧紧抓住它。是啊,公司也是有生命的,它一路流淌着,从Kendell
广场,MIT租的大楼,种子梦想开始的地方,一路往南,流到JFK海湾,莫
里斯大道旁,重组,生出枝桠,再随我南下,定根在昆西,一条长长的波士顿红
线地铁,画下的是我们成长的轨迹。 凯莉这个黑心小家伙,我的主公,她要向尼克动刀,斩断这根生命线,我只
有站在她身后,搂住她,亲手握刀,才可以让这伤口不伤到根基。 我也没有办法。 *** 她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我侧着头往天上望,云的颜色在变淡,薄薄的
蓝色慢慢渗了出来。她拉开门,捂着胸口进了厕所,谢天谢地我没有动厕所的摆
设,还是和朱迪在的时候一样,她留下半屋家居,半个书房,至少还留了一个完
整的女孩子不嫌弃的厕所给我。不一会儿,随着冲水声,门又开,镜子里反射的
光熄灭了,她穿着露肚脐的衣服,站在走廊里,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你是在想该说早上好,还是中午好?」我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我不喜欢这房子。阳光的方向不对。」她说。可是,现在是多云天气,你
怎么判别出方向对不对的呢?我不想分辨这个。 「你要吃了走,还是走着吃?」我又自作聪明了。 她耸耸肩,「带我去South Shore,我给我妈买点东西。」 我的天,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只是她的家臣,不是她的仆人。 「到底去South Shore还是去South Bay呢?」她皱着
眉。 「South Bay是穷人区吧,那里有什么?South Shore
至少有Nordstrom。」South Bay曾是我购物的地方,买房之
前,那一个一个人生的中转点,经过了都不想再回去。 说起来,我曾经试图帮朱迪找个当地工作,毕竟好聚好散。Nordstr
om给我的印象就很不好,明明就是个垮掉的百货店,却幺蛾子一出一出的,货
物店里是没有的,只有样品展示,要让我们网上下单,再去取。问那你们是卖衣
服的吗?人家一脸高傲回答,我们卖的是服务。——如果他们卖的是服务,那我
们公司卖的又是什么?人人都叫自己服务业,偏偏人人都不愿低下头,既要脸又
要钱,没这样的道理。 所以,我们去了Macy「s,我还以为她要看香水护肤品什么的,谁知道
她让我在门口等着,直接去了皮具部,不一会儿,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出去抽根烟
,她抱着很大的盒子出来了,盒子缝隙漏着很浓郁的皮革护理油香味。「你随手
抓了就走的?」我接过大盒子,吐槽说。「狗男人,都什么时代了,当然是网购
,直接取货。」她鄙视地望了我一眼。「你网购?等下,刚刚出门前你拿着我手
机,让我解锁,然后不是看地址路线?你直接下单了?」我在后面撵着,她已经
直接坐进车里了,调整座椅,我很惊讶,主公大人居然自己开车?那小的就…… 「你把东西抱好了,等会说是你送给她的。」她眼珠转了一下,用拇指指了
指后座。 我发现了一件事,只要她愿意,她跪在地上也可以当我的主人。 车子很快驶上高速,我的主公驾驶技术出乎意料地不符合她的年龄,尤其是
控速,我撇了几眼,仪表盘上居然都是整数,难怪让我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颠簸
。趁着她不糟践我,我偷偷划开手机,想看她买了什么——直接开盒子她会暴怒
的,——却找不到浏览记录。她的操作这么快吗?有点失落,算了,她拿我手机
估计也就是想以我的名义花我的钱,晚上苹果支付就会给我账单明细的。我又划
回记事本APP,同一个密码解了锁,盯着那份扫描的纸: 我配不上凯莉·摩根的十个理由。 第一条:我可能不会有孩子。 第二条:我家的洗碗机是老式的,上层洗不干净。 第三条:我不是一个好的性交奴隶,我希望跪下的是女人,而不是我自己。 第四条:金发的母狗女人总是让我心动,犯错误。 第五条:我有说谎的习惯,所有男人的习惯。 第六条:她的身体不属于我。 第七条:即使阴道很可爱,我更喜欢抠她的肛门。 等到我凑够十条,我就写一份辞职信,不再做她的家臣了。相信她会放我走
的。 毕竟,哈佛MIT毕不了业甘愿被资本玩弄的学生,不止我一个。 我闭上眼,回忆着昨晚,她安安静静地赤裸裸躺在床上,我一点点清理着她
的身体,直到用两根手指小心翻开她的下体,轻轻捏挤,让那一点点尿道口朝外
隆起,就像她桀骜不驯的鼻子,两旁深深陷下去的坑坑,就是之前每一次我在裙
下盲目摸索陷入的极乐——恰似她的酒窝。我偷偷看她的背影,长发似乎不那么
黑了,在阳光里有了神秘的棕褐层次,她从后视镜往后望那一下,我遮掩自己的
眼神,不让她察觉自己刚刚不经她同意就回忆了她的裸体。好吧,反正还有三条
的名额,不急,我可以慢慢凑。 *** 巨大的盒子阻碍了我的视线,我只能看见雨下过后湿漉漉的马路沿,浸泡成
深榛子色,尖尖的草芽满处都是生机,这条路边的房子都是书香门弟的格局,没
有大宅,却有不需要张扬的气派。我曾经见过这样的房子,不是很好的回忆,但
房子是无罪的,在我心里想,我算个什么,我连那只停靠在屋顶的蓝松鸦都不算
。 我抱着盒子,站在波士顿周围最隐蔽的几个高品位社区之一,凯莉停了车,
关上车门,半转身看着我,「走啊。」我又多看了一眼那栋绿色的房子,就像是
霍桑曾经住过,就像是梭罗曾经在门口耕田,那种不该有的压抑又出现了,我只
能深深吸一口气,跟在凯莉的后面。 我看着她轻巧地绕过了积水,然后是一段坡路,旁边的房子在坡上,只看到
石砌的墙,挂着雨水的竖纹,再走几步,有个小巧的免费图书柜,写着:拿一本
、还一本,我多瞟了一眼,看见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著作,讲发展是自由的理论。
这里是牙买加平原——很多哈佛教授退休后都在这里隐居。 凯莉轻快地上了坡,我停在那里,看着那栋浅黄色与白色相间的房子在远处
——电影里才会看到的那种内战时期配色风格,但很显然,并不是真正的老宅,
因为电视天线就在那里仰望着天空,扶手式样也让我想起贝弗利山庄。拼拼凑凑
的组合,说不出来是殖民时期还是黄金时代,但毫无疑问,这栋明显更大的豪宅
,比起周围的那些文人房,更有钱。 可是让我停下的,并不是远处的房子,而是近处的一大片泥泞,零星几株我
说不出名字但一定很贵的花乱糟糟地开着,花瓣上挂满了重重的雨水,那拉长的
下滑痕迹,就像刚刚痛哭过一场。不远处,一个女人正踩在泥泞里。她脚上套着
一双沾满黄泥的深色橡胶雨靴,正弯着腰,用手拔着杂草。 凯莉已经绕了上去,她伸手进去拉开了栅栏门。弹簧开合的声音在潮湿的空
气里显得格外清脆。 那个女人动作顿了顿,慢慢地直起了腰。 她转过身,隔着湿漉漉的栅栏,看着站着的我们,眼神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
绪,就像是在诉说着不解,可是我读不懂,她在疑惑什么。 金色的头发,乱七八糟地扎在脑后,额头前有一点湿,鼻子有点尖,穿着颇
为普通的英国乡村式样外套,虽然这里只是新英格兰不是真正的英国,布料上沾
着泥点,——远远看去,她就像是一个没有脾气的珍妮佛·安妮斯顿,或许再多
沧桑一点,多迷糊一点。 但是当我仔细看,我知道,她不曾漂亮。或许她唯一自豪过的只有青春活力
,但那些一霎那的东西早就成了风中的记忆,吹散了,捡都捡不起。 「凯莉?」她远远地,动了动嘴唇,我看着那下巴如小锤一样捣动,心里有
些不忍,侧过目光不再审视她,再怎么不合我的审美,她也是凯莉的母亲。再何
况,凯莉的长相也并不合我的审美,对了,这一条等会儿可以写上。 「妈妈,你不要再整花园了,都把地种坏了。」这黑头发的家伙,真的是说
话气人。我端着盒子,也走了上去。 「我不知道你今天来……」那女人慌乱擦着手,然后小心捋了捋额头上沾的
头发。「我没烤派、也没准备晚餐……」她一步一步小心从花园里挪出来,或许
她是想抢救雨水浇歪的花吧。我和凯莉站在一起,她在门里面,我在门外面。她
的妈妈走近,看起来五官没有那么突兀了,她问:「你的朋友?约会?」 凯莉只是抱着胳膊,小心让鞋不踩进湿漉漉的草里,「朋友说不上,至于是
谁的约会,谁知道呢?」 「那……请你们从正门进来吧,这里的地太烂了。」 「都说了,让专业的人来种吧,扑上草皮就好。」凯莉拉开门,招呼我绕过
去。她的母亲仿佛想要伸手挽留她,可是太远了,于是只是说:「至少,种些香
草也是好的。」 等我们到了门口,不一会儿,门开了,凯莉的母亲已经脱掉了脏雨靴,套上
布拖鞋,她披着一条披风,身上散发著一股令我安心的气味,这很奇怪,但,至
少,不突兀。我礼貌点头,介绍自己。她的声音有一点糯糯的松软,「叫我斯塔
西吧,」她说。我把礼品盒递过去。「进来,年轻人,」她说。 屋子里有地毯,是艺术的那种,不是养猫的我用的脏兮兮的垫子。地毯很大
,就像是一张走不完的地图,我看着红木家具,思考着,这就是老尼克的老巢么
?种种迹象说明了相反的答案。 三个人都没有提尼克的名字,甚至连公司名都不说,我也小心地回避着,也
不说自己是凯莉的上司,但是,难道对面的女人,真的不知道我么?我已经在那
里很久了吧,而她和尼克如果离婚,也不应该是很久远的事。 香烛的味道从家具身上缓缓散发。斯塔西去取饮料,凯莉双脚交叉靠在沙发
边,我坐着。我想了想,「你和你妈妈关系不好?」 「她敢!」 我又愣了,这是什么一家啊,饶了我吧。这让我的下半句都说不出来了,我
感觉这就像是朱迪说的去见她奶奶的样子——当然是她的养父小时候带着她去疗
养院,那个传说中的老太太,我没能得见,在我想象中,大概也是这样的。 斯塔西端着托盘走出来,水晶杯发出极轻微的碰撞声,杯子里是浅金色的,
上面漂着一小瓣薄荷叶—— 「薄荷是新鲜摘的,」斯塔西把杯子递给我,「苹果汁是Trader J
oe的。」 「谢谢,斯塔西太太,这非常好。」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有教养
的客套客人,但我不确信斯塔西太太这个说法是对的。但至少比「摩根太太」保
险。 我接过杯子,余光看了一眼凯莉。 「她以前喜欢别人喊她皮雷斯博士,」凯莉说了一句让两个人脸上都挂不住
的话。 她耸了耸肩。 斯塔西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她的披风稍微往下滑了滑,露出了脖
颈处那褶皱深陷的皮肤。她看着我,然斯塔西端着托盘走出来,的时候,托盘上
的水晶杯发出极轻微的碰撞声。杯子里是浅金色的苹果汁,上面漂着一小瓣薄荷
叶——你看,她哪怕被剥夺了一切,哪怕刚刚还在泥泞里拔草,这种属于美东老
钱家族的优雅程序依然像某种反射神经一样,刻在她脱了鞋的脚趾和端托盘的手
指上。 「新鲜的,」斯塔西把杯子递给我,声音依然是那种糯糯的松软,「自己榨
的。今天没有烤派,希望你不要介意,年轻人。」 「谢谢,斯塔西女士,这非常好。」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有教养
的客套客人,而不是一个抱着来历不明大盒子的闯入者。 我接过杯子,余光看了一眼凯莉。 凯莉连手都没有伸。她依然双脚交叉靠在沙发边,眼神像是一把冰冷的量尺
,一寸一寸地在大地毯和红木家具上移动。她根本不在乎这杯苹果汁,也不在乎
斯塔西的客套。 斯塔西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她的披风稍微往下滑了滑,露出了脖
颈处那褶皱深陷的皮肤。她看着我,歉意地笑了下,目光慢慢落到了刚刚放在红
木茶几上的那个庞大盒子上。 「谢谢你们的礼物。」 「那是马格努斯特意送给你的,要不要看看?」小恶魔又在计划什么?我头
皮紧张地发凉。 沉香木与白檀混杂的微甜气味,慢慢蒸腾。我嘴角的微甜变凉了,是薄荷的
刺激感,突然眼睛有些酸痛。 斯塔西微笑着站起来,去摸那个盒子,我看着她的手,意识到,其实她并不
老,她比尼克年轻,比我也大不了那么多岁,我和凯莉的距离,与我和斯塔西的
距离,大概是相似的。 我现在,被两个完全不同的女人,夹在了中间。 「你真是有礼貌的年轻人,我看看,我很喜欢这……」 她愣在那里了。 我的手紧紧捏住玻璃杯,我害怕摇晃起来,我害怕自己摇晃着摔倒。 盒子落在地上,掉出来两只很长很长的皮靴,黑色光泽,皮革的质量很高档
,但是,令斯塔西震惊的不是这个。 是她手里拿着的,凯莉·摩根的白色蕾丝内裤。 耳鸣如沙丘滑下的风,一直在嗡嗡地响着,我视线里的老女人,脸色雪白,
是无法形容的那种洁白,她在我眼里上下抖着,肩膀在抖,披肩慢慢松开,然后
滑落,掉在地上。她依然紧紧捧着那条内裤,昨晚穿在凯莉身上,被我脱下,然
后现在出现在皮靴盒子里的内裤。 我不知道该不该解释,是不是应该让谁给我解释才对。 为什么这个老女人,此刻的表情,并不是对我气愤? 为什么她嘴唇哆哆嗦嗦,说出来的,却不是责难,斥责我怎么可以如此禽兽
,染指她的宝贵女儿。 为什么她不是大声尖叫,人在理智崩溃的时候,不应该歇斯底里吗? 为什么如此震惊的场面,她竟然只是微微颤动雪白无血色的脸,眼里闪烁着
泪花,对着凯莉·摩根说。 为什么她说的是:「谢谢,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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