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文学】(1-9完) 作者:无灰酒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8-04 11:49 已读351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妈妈文学】(1-9完)

作者:无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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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梦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卫煜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眼。
  后背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着,像是有什么湿冷的东西从梦境里追了出来,一路攀上她的身体。
  卫煜大口喘着气,喉咙里还残留着某种压抑的闷哼,刚刚她又梦到宋夕照了,梦里自己跪在地上,正用嘴唇和舌尖虔诚地膜拜着宋夕照,有关宋夕照的身体曲线,气息,甚至所有反应的走向她都烂熟于心。
  卫煜吻得投入,舌尖探入宋夕照那片温热潮湿的小穴,尝到了熟悉的味道,腥甜中带着微咸。
  卫煜察觉到了宋夕照的身体在她的唇舌间微微颤抖,宋夕照的一只手插进她的发丝里,用力按着她的后脑勺,力道大得霸道。
  可朦胧里,卫煜抬起眼,想看清那张脸,但是那张脸上浮现出的却不是宋夕照,宋夕照的眼底带着戏谑和掌控欲,而出现在卫煜视线的,是另一双更年轻,更清澈,却同样让她心脏骤停的眼睛。
  宋悦棠。
  宋夕照的女儿,也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卫煜是活生生被吓醒的。
  卫煜仰面躺着,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丝灯光,卫煜就盯着那道光带看,瞳孔涣散,脑子里嗡嗡作响。
  卫煜被吓得满头冷汗,但是她面容依旧美艳,眉骨高而锋利,眼尾微微上挑,是标准的丹凤眼,鼻梁挺直,嘴唇偏薄,下颌线利落的线条,整张脸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就是那种让人不敢轻易搭讪,冷淡疏离的御姐长相。
  可此刻这张脸上,汗水顺着额角滑进鬓发里,眼角湿漉漉的,卫煜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出一口压抑到极致的热气。
  让她最为难堪点是,卫煜察觉到了自己下身一片黏腻。
  卫煜闭上眼,又睁开,她没有去碰自己,身体深处传来一阵令人羞耻的酸胀感,大腿内侧的皮肤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濡湿正在慢慢变凉。
  卫煜只是静静地躺着,让那股灼热的欲望在血管里横冲直撞,然后一点一点冷却,欲望被她用意志力碾碎,压进骨头缝里。
  因为能碰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唯一的主人,也是她的爱人,宋夕照,已经死了十九年了。
  想到了宋夕照,卫煜僵硬的转动脖颈,看向床头柜,那里立着一个相框,照片里两个人,她自己僵直地站着,手在身前生硬的比出剪刀手,动作拘谨。
  而照片里的宋夕照从身后一把抱住她,双臂紧紧箍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对着镜头笑得灿烂极了,眉眼弯弯,卫煜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明显拍摄的时候没想到宋夕照会抱上来。
  照片就是在那个瞬间被定格的,卫煜的惊慌失措和宋夕照的肆意张扬,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卫煜看着看着,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她又想宋夕照了,特别特别想。
  天妒英才,这么多年,卫煜无比恨,为什么宋夕照这么早就去世,也恨自己为什么还苟活人世。
  卫煜翻了个身,把自己蜷缩起来,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开始细细地颤抖。
  她好想宋夕照。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想念把心脏上的每一寸都磨得血肉模糊。
  虽然卫煜已经习惯了在人前滴水不漏,可凌晨的被窝里,她还是不由自主的会做梦,会想念宋夕照。
  卫煜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意识才重新模糊下去,可稍有一点动静就会醒来。
  所以闹钟响的时候,卫煜觉得自己的脑袋像被人用锤子砸过一样疼。
  她挣扎着睁开眼,眼皮肿得发涩,窗外的天已经亮了,灰蒙蒙的天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射进来,卫煜撑着手肘坐起来,刚一动,下半身就传来一阵让她倒吸凉气的不适感。
  她低头,伸手探进睡裤里摸了摸,指尖触到一片湿滑,量多得不像话,连大腿根都泛着水光。
  卫煜愣了愣,又摸了摸身下的床单,那一块深色的水渍赫然洇开了一大片,边缘已经半干了,但中心还是潮的。
  她高潮了,在梦里?
  卫煜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她呆坐在床上,盯着那片水渍看了很久,脑子里飞速地翻找着昨夜的记忆,可什么都找不到。
  除了那个让她惊醒的梦,她没有任何做梦的印象。
  卫煜不太相信自己会无缘无故就变成这样,毕竟这种事,记忆里只有自己被宋夕照按着不间断地操弄,一次又一次,直到身体彻底失控,才会潮喷这么多水。
  可宋夕照不在了,十九年了,卫煜从来没有这样过。
  卫煜烦躁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门外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洗手间门被拉开的声响。
  宋悦棠起床了。
  卫煜一把扯下床单,她胡乱把床单揉成一团,拉开衣柜门塞进最底层,又拽出一条干净的床单铺上,手指在布料上慌乱地抚平每一个褶皱。
  然后卫煜脱下睡衣,换上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她才打开卧室门,走出去,反手关上门。
  然后卫煜一抬头,就看见了宋悦棠。
  十九岁的宋悦棠穿着校服站在客厅里,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开门声才抬起头来。
  那张脸……
  卫煜看到的瞬间,心脏猛地缩紧了一瞬。
  宋悦棠太像宋夕照了,两人几乎是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连微微抿唇时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卫煜几乎是狼狈地移开视线,指甲掐进掌心里,面容紧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我先去做饭,你等一下吧。”
  卫煜没有等宋悦棠回应,转身就钻进了厨房。
  厨房的门在她身后合上,卫煜松了一口气,她走到灶台前,伸手撑住台面,低下头,闭上眼睛。
  卫煜的肩膀微微发抖,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几乎称得上脆弱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像过去十九年里每一次那样。

  第2章 端倪
  
  然后和以往每个早上一样,卫煜拧开煤气灶,她打了一颗鸡蛋进锅里。
  她拿着锅铲站着,看着那颗鸡蛋,目光却慢慢涣散开来。
  卫煜又想起了宋夕照。
  那是十九年前的某个黄昏,客厅的落地窗透进来大片的夕阳,把整个沙发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颜色。
  宋夕照窝在沙发里,卫煜跪在她脚边的地毯上,额头抵着她的膝盖,那段时间宋夕照总是软磨硬泡地说想要个孩子,而卫煜一直不同意。
  那时候的卫煜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自己每天能跪在宋夕照脚边,能被宋夕照摸摸头,被她使唤,被她需要,就已经是卫煜所能想到的最圆满的人生了。
  可那天宋夕照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拉进自己怀里,从背后紧紧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的发旋上蹭来蹭去。
  卫煜记得那个拥抱的温度,还有宋夕照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也记得她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时胸腔微微震动的感觉。
  “卫煜,”宋夕照的声音少见的柔软,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好不好嘛,我也想有个我们的宝宝,现在国外技术已经很成熟了,行不行?你每天去上班,我一个人在家真的好孤单。”
  卫煜从来不擅长拒绝宋夕照,尤其是在宋夕照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的时候,卫煜那点本就薄弱的防线顷刻间就土崩瓦解。
  更何况在她们的关系里,宋夕照才是主人,主人的请求从来就不需要自己点头,而宋夕照却愿意这样搂着她,哄着她,征求她的意见,这让卫煜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是被珍视的。
  所以最后,卫煜还是红着眼眶,把脸埋进宋夕照的颈窝里,轻轻点了点头。
  锅铲掉进锅里,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
  卫煜猛地回神,锅里的鸡蛋已经焦成了一团,厨房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卫煜急忙手忙脚乱地关掉煤气灶,锅铲捞了两下,那颗蛋已经彻底没救了,粘在锅底铲都铲不下来。
  油烟的味道呛得她眼睛发酸,卫煜站在那里,看着一片狼藉的灶台,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妈妈?”
  宋悦棠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卫煜的肩膀猛地一僵。
  卫煜转过身,看到宋悦棠站在厨房门口,眼神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卫煜急忙回过头,把烧糊的锅丢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头。
  “算了,”卫煜的声音闷闷的,头也不回,“路上买早餐吧,我现在送你去学校。”
  然后卫煜关上水龙头,擦了擦手,半低着头从宋悦棠身边走过。
  擦肩的那一刻,她几乎能感受到宋悦棠身上那股干净温热的气息,和宋夕照那么像……
  卫煜闭了闭眼,觉得自己最近的精神状态确实太差了,怎么总是这样分神……
  宋悦棠倒是没有多问,她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卫煜就是这样的人,能不说话的时候绝不多说一个字,脸上永远挂着一种厌世的疲惫。
  宋悦棠偶尔会在深夜里听到隔壁卧室传来压抑的哭声,但她从来没有问过,卫煜也从来没有解释过。
  她们就这样在一座屋檐下,各自守着各自的沉默,过了十九年。
  走到玄关的时候,卫煜的动作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她弯下腰,一条腿的膝盖落在地板上,伸手去系宋悦棠散开的鞋带。
  这个动作她做了太多次,肌肉记忆已经刻进了骨头里,毕竟宋夕照的鞋带总是松,她自己从来不系。
  每次出门都要卫煜跪下来给她系好,哪怕是在大街上,卫煜也必须单膝跪下,仔仔细细地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宋夕照会低头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偶尔会伸手揉一把她的头发,像是奖励……
  后来宋夕照不在了,这个习惯却被原封不动地转移到了宋悦棠身上,从小系到大,卫煜从来没有让宋悦棠自己系过一次鞋带。
  卫煜的手指熟练地绕着鞋带,打出一个对称的蝴蝶结,然后她抬起头,对上了宋悦棠的脸。
  逆着玄关昏黄的灯光,宋悦棠的面容半隐在阴影里,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扬的眼尾,紧抿的薄唇,和记忆里那张脸重合在一起……
  那一瞬间卫煜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翕动了一下,几乎要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妈妈?”宋悦棠低下头看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困惑。
  卫煜猛地回过神,目光闪烁了一下,像被人从梦里强行拽出来。
  卫煜垂下眼睛,把另一个鞋系好,然后站起身,从鞋柜上拿起一把折叠伞,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闷:“走吧,最近天气预报说要下雨,带着伞。”
  “好。”宋悦棠接过伞,偷偷打量了卫煜一眼。
  卫煜今天的状态明显不太对,眼眶还带着没消下去的微红,脸色白得发青。可宋悦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她和卫煜之间横亘着的那道墙,是十九年来一层一层砌起来的,宋悦棠甚至说不清这道墙是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只知道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它已经高得望不到顶了。
  电梯里遇到了楼下的邻居老太太,老人家笑呵呵地和卫煜打招呼:“这么早,送孩子去上学啊?”
  卫煜扯了扯嘴角,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很轻:“嗯。”
  老太太没再多说,电梯到了一楼就笑眯眯地走了,卫煜的笑容在她转身的瞬间就消失了。
  车停在楼下,卫煜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拧钥匙点火,然后下意识地侧过身,伸手去够副驾驶的安全带。
  又是宋夕照留下的规矩,宋夕照说她不喜欢自己系安全带,就要卫煜来,每次卫煜都要探过半个身子,把安全带拉过来,扣进卡扣里。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卫煜每次做的时候都能闻到她颈间的香水味,心跳都会不争气地加速。
  而宋夕照偶尔会逗弄卫煜,突然吻上来……
  可这次卫煜的手伸到一半就停在了半空中。
  宋悦棠已经自己拉过安全带,干脆利落地扣上了,她低头调整了一下带子的位置,随口说道:“没事,我自己可以的,妈妈。”
  宋夕照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别扭地转开了脸,她没有告诉卫煜的是,因为卫煜事无巨细到令人窒息的照顾,班里同学都开始叫她妈宝女了。

  第3章 失神
  
  卫煜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后无声地收回来,握在方向盘上,她低下头,借着点火的瞬间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光。
  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掺杂着失落,茫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么多年,她一直按照宋夕照设定的要求做着,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习惯都像是被宋夕照已经设置好了,可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她不再需要了。
  “嗯,好。”卫煜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里,天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都要落下来。
  卫煜握着方向盘,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脑子里却是一片嗡嗡的白噪音。
  到了学校门口,宋悦棠推开车门下去,刚要关门,卫煜降下车窗探出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回来,把伞拿上。”
  宋悦棠的脚步顿了一下,眉目间闪过一丝不耐烦,很短暂,但她没有掩饰好。
  她倒回去两步,从卫煜手里接过那把折叠伞,因为她身体不好的缘故,从小到大卫煜对她的管控密不透风,穿多少衣服,吃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吃药,出不出门,带不带伞,事无巨细都要过问,连她书包里装了什么卫煜都一清二楚。
  宋悦棠有时候觉得自己不是被照顾,而是被监视。
  宋悦棠拿着伞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快。
  校门口三三两两的学生看到她,远远地招手喊她的名字,宋悦棠小跑着迎上去,脸上扬起一个笑,和刚才在车里判若两人。
  卫煜没有立刻开走。
  她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宋悦棠的背影越走越远,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慢慢收紧,指节泛白,牙齿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才松开。
  直到看不到宋悦棠身影,卫煜才发动车子,驶离了学校。
  卫煜的公司开在城西,租了十二楼的半层,当初能把这个公司开起来,靠的是宋夕照家里的启动资金和人脉资源。
  宋家在本地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拿几个单子出来扶持一个初创公司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卫煜不愿意一辈子靠宋家吃饭,她想养老婆,想用自己的钱给宋夕照买她喜欢的包,带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所以卫煜拼了命地跑业务,扩市场,谈合作,硬是把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公司拉扯到了勉强能自负盈亏,还能支撑起宋夕照那些大手大脚开销的程度。
  签下第一笔大单那天,卫煜破天荒地买了一枚戒指,虽然只是一枚简洁的铂金素圈,内侧刻了两个字母,S&W。
  签下第一笔大单那天,卫煜破天荒地买了一枚戒指,虽然只是一枚简洁的铂金素圈,内侧刻了两个字母,S&W。
  只是应酬回到家的时候,卫煜头晕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可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把戒指给宋夕照看,告诉她这是自己赚的钱买的,她没有靠任何人。
  可她刚推开家门,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被宋夕照一把拽进了客厅。
  宋夕照把她摔在沙发上,三两下剥掉她的西装外套和衬衫,然后骑在她身上,卫煜才傻乎乎把戒指拿出来,宋夕照却用那枚戒指一下一下地碾过她的身体。
  宋夕照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种让卫煜头皮发麻的笑意:“狗狗给主人买的戒指,主人用来操狗狗,狗狗是不是爽死了?嗯?”
  卫煜那晚喝了太多酒,脑子是懵的,身体的反应却格外诚实,她一边颤抖着腿,一边拼命摇头,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停,用仅存的理智申请去一趟厕所。
  可宋夕照是故意的,她怎么会让卫煜去?她就是要看卫煜失控的样子。
  当最后的高潮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时,卫煜的身体没忍住,她当着宋夕照的面尿在了沙发上。
  卫煜当时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可宋夕照笑了,那笑声张扬又餍足,她俯下身来亲了亲卫煜汗湿的额头,轻声调侃叫着卫煜:“卫总,被操尿的感觉怎么样?”
  与之重叠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卫总?”
  卫煜的瞳孔重新聚焦。
  秘书小陈正站在她办公桌前,手里捧着平板电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卫煜的表情管理向来滴水不漏,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快得几乎捕捉不到,她面不改色地伸手接过秘书递来的行程表,垂眸扫了一眼,声音平稳:“嗯。”
  行程表上的内容密密麻麻,从早上的部门例会到下午的客户拜访,再到晚上的商务应酬,排得满满当当。
  卫煜一目十行地往下看,目光在晚上七点·和盛集团李总·悦来酒店,那一行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应酬推了吧,我要去接孩子。”
  秘书微微一愣。
  这几年卫煜明显在收缩公司的业务版图,主动放弃了好几个利润可观但回款周期长的项目,把精力集中在几个稳定的老客户身上,整个公司的步调都慢了下来。
  好处是卫煜不用再没日没夜地加班了,坏处是公司的发展空间肉眼可见地变窄了,裁员了好几轮,留下的人个个战战兢兢。
  秘书是从卫煜打拼就进的公司,她明显感觉到这几年卫煜少了之前的干劲,而且她看卫煜的眼神,总觉得那里面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倦怠。
  秘书把实习生考核的材料递上来,卫煜翻了几页,笔尖在其中两个人的名字上点了点,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就留两个吧,其他的暂时不需要。”
  “好的,卫总。”秘书接过材料,在心里默默给那几个被淘汰的实习生叹了口气。
  卫煜看起来不像那种雷厉风行的铁腕领导,她话不多,表情也不凶,开会的时候甚至很少提高音量。
  但公司里没有人不怕她,毕竟她该开的人她一个不留,该砍的业务她眼睛都不眨,每一个决策都精准利落,不留余地,也不讲情面。
  上一个在她开会时手机响了一声的总监,第二天工位就空了。
  “就这样吧,”卫煜把材料合上推回去,“例会材料发我,没有其他事你先出去。”
  “好的,卫总。”

  第4章 心理医生
  
  秘书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办公室里重新归于安静。
  卫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用手捏了捏眉心,最近太容易走神了。
  手机响了。
  卫煜睁开眼,偏头看向屏幕,来电显示上跳动着三个字,唐医生。
  卫煜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眉间浮现出一丝几乎不加掩饰的不耐烦。她伸手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任它响。
  震动声隔着桌面传上来,嗡嗡的,乐此不疲。
  电话自动挂断了。
  安静了不到三秒,消息提示音接踵而至,一连串的叮咚声密集得让人心烦意乱,卫煜充耳不闻地翻开面前的文件。
  直到秘书再次敲门,探头进来小心翼翼地提醒她例会时间到了,卫煜才终于放下笔。
  卫煜拿起手机,开会之前她必须确认有没有遗漏的重要消息,这是她给自己定的规矩,开会不看手机,所以进会议室之前要把所有消息过一遍。
  这条规矩她雷打不动地守了十几年,上一个违反的人已经被她辞退了。
  她不喜欢自己设定的规则被打破,这种秩序感深植在卫煜的骨子里,像一副看不见的骨架支撑着她的整个生活,一旦被触碰和扰乱,她就会陷入一种难以控制的焦虑中。
  宋夕照曾经戏谑地说卫煜这是天生的乖狗狗体质,因为在那段关系里,卫煜对规则的服从性简直刻进了基因里,她需要规则和边界,需要一个主人来告诉她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宋夕照立下的每一条规矩,卫煜都像刻在骨头里一样牢牢记着,从来没有主动违反过。
  包括那条狗狗不能私自高潮。
  宋夕照说这句话的时候,正用指尖抬着卫煜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颤抖的嘴唇,眼睛里是那种漫不经心又绝对不容置疑的神情:“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自己碰自己,听到了吗?”
  卫煜听到了,也做到了。
  宋夕照死后,她再也没有碰过自己,偶尔禁欲太久,身体积压的欲望在梦里突破防线,她才会在无意识中达到高潮,就像今天凌晨那样。
  可那种情况极其罕见,需要极其强烈的刺激才能触发,十九年来发生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昨天晚上那个她跪在地上为宋夕照口舌侍奉,最后那张脸却变成宋悦棠的梦,卫煜认为无论如何都不足以让自己失控。
  卫煜紧绷着脸,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不堪,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点开唐医生发来的那一长串消息。
  “卫小姐,你上次来复诊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我开的药你吃完了吗?按照剂量算,上个月就该吃完了。”
  “你现在的状况我很不乐观。”
  “卫小姐,麻烦你不要再抗拒治疗了。这种问题越拖只会越严重,你必须来复查。”
  “你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卫小姐?”
  最后一条消息是刚刚发的,只有五个字:“你不能这样。”
  卫煜读完,面无表情地退出了对话框,她确实没吃药,那些药片被她原封不动地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她做不到……
  卫煜把手机调成静音,收进西装口袋里,站起身,她理了理衬衫的袖口,抚平衣摆上的褶皱,然后拉开办公室的门,迈着利落的步伐走向走廊尽头的会议室。
  卫煜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格外情冷淡。
  会议室里人已经到齐了,长桌两侧坐满了各部门的负责人,看到她进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
  秘书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角落,手指已经悬在键盘上准备记录。
  卫煜走到长桌的尽头,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开始吧。”
  窗外的天色愈发阴沉了,会议室的落地窗上,开始有细密的雨点悄无声息地砸上来,一滴,两滴,然后越来越多,模糊了外面的整个世界。
  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太足了,卫煜坐在长桌尽头的主位上,右手搭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签字笔。
  市场部总监正站在投影幕布前汇报下个季度的推广方案,PPT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柱状图,饼状图,环比增长百分比,那些花花绿绿的数据在卫煜眼前游过来又游过去。
  卫煜的眼睛是看着投影幕布的,瞳孔却没有对焦,目光穿过那些跳动的数字,思绪发散。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真丝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一个低髻。
  卫煜面色平静,脊背挺直,坐姿无懈可击,单看她此刻的样子,任谁都挑不出任何异常。
  可只有卫煜自己知道,她的左手放在桌下的大腿上,指甲正一下一下地掐着掌心的软肉,心底莫名其妙发慌。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天太阴了,气压低得让人喘不上气,也许是因为距离宋夕照的祭日越来越近了。
  每年这个月,卫煜都会这样,心口像被人挖了一个洞,冷风灌进去,呼啸着穿过五脏六腑,可她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有关宋夕照去世的伤口没有愈合,只是结了痂,每次到了这个月份,那层薄薄的痂就会被无声地掀开,露出底下还在渗血的嫩肉。
  “……所以综合来看,我们建议Q3的投放预算向短视频平台倾斜。”市场部总监结束汇报,小心翼翼地看向主位的方向。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卫煜都没有反应。
  又安静了一会,几个部门负责人开始偷偷交换眼神,坐在角落的秘书小陈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想出声提醒又不敢。
  上次有人在卫煜走神的时候打断她,隔天就被调去了西北分部管仓库。
  又过了一会,卫煜这才眨了一下眼睛,瞳孔重新聚了焦,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面前的材料。

  第5章 回忆
  
  卫煜把签字笔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
  声音不大,甚至比平时还低了几分,末尾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沙哑。
  说完卫煜站起身,椅子在瓷砖地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锐响,没人敢问为什么会议才开了一半就叫停,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目送卫煜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出去,步伐还是那样利落,脊背还是那样笔直,看不出任何破绽。
  可一出会议室的门,卫煜就抬手撑住了走廊的墙壁,指尖扣在冰凉的白色墙面上,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卫煜闭上眼睛,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卫煜莫名其妙想到那些药,唐医生说能帮她睡得安稳些,也能让那些缠绕了她的回忆稍微收敛一点。
  可她一粒都没吃。
  因为她发现,那些药物起效的方式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它们会让自己遗忘。
  遗忘有关宋夕照的那些细枝末节,遗忘那些琐碎的,不起眼的,却构成了宋夕照的所有碎片。
  这种遗忘比宋夕照死亡的事实更让她恐惧。
  所以她停药了,宁可清醒着疼痛,也不要麻木地遗忘。
  她怕有一天连自己都记不起宋夕照的模样,那宋夕照就真的死了,死在她的记忆里,被世界所有人抛弃,一点痕迹都不剩。
  卫煜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绝不!
  身后会议室的门开了又关,脚步声稀稀拉拉地散开,有人在走廊尽头压低声音说话,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整层楼好像突然空了,只剩下窗外雨水敲打玻璃的细密声响。
  卫煜转过身,重新推开会议室的门。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椅子横七竖八地半拉出来,桌面上还散落着几份没被带走的纸质材料。
  投影仪关了,幕布收了一半,雨天的光线从落地窗透进来。
  卫煜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的目光落在会议桌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和宋夕照在这里做过爱。
  那是一个和今天完全不同的一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宋夕照来公司看她,事先没有打招呼,一个人在外面干等了两个小时。
  卫煜那时候还在开会,完全不知道外面坐着谁,等她结束会议推开门,正侧头和秘书交代事情的时候,秘书先她一步拉开了门,然后卫煜就看到了宋夕照。
  宋夕照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下巴,脸上的表情却格外冷漠。
  卫煜了解宋夕照,宋夕照最讨厌等人。
  卫煜当时愣住了,那些要和秘书说的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宕机了,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宋夕照什么时候来的,她为什么来找自己?
  秘书不明所以地叫了两声卫总,卫煜才猛地回过神,胡乱说了句“你先走吧,晚点再说”,声音都是飘的。
  秘书莫名其妙地走了,会议室门口就剩下她们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四目相对。
  宋夕照还是那个姿势,不咸不淡地看着她,嘴角甚至微微勾了一下,那个弧度卫煜太熟悉了,宋夕照在思考怎么收拾她。
  还是卫煜后知后觉快步走向宋夕照,眼底的惊喜怎么都藏不住,“您怎么来了?”
  话刚出口,卫煜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上空无一人,才极快地补了两个字,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和刚刚的语调判若两人。
  “主人。”
  宋夕照冷笑了一声,调侃开口:“卫总很忙?”
  宋夕照故意把卫总两个字咬得很重,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宋夕照比卫煜稍矮一些,但气势这种东西从来不和身高成正比,她往前迈了一步,卫煜就往后退了一步,背脊撞上了会议室的门框。
  “没有的,主人,您……”卫煜的话没说完,肩膀就被一股力道推着往后倒。
  宋夕照推着她进了会议室,反手一甩,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紧接着是门锁落下的“咔哒”一声,清脆至极。
  会议室里的空调开得极低,卫煜的皮肤上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被宋夕照连推带搡地按在会议桌上,后背抵着冰凉的桌面,还没来得及反应,腰间猛地一疼,宋夕照的手指已经勾住了她裤腰的边缘,连带着内裤一起往下扯。
  西裤的料子滑过腿侧,堆在脚踝处,卫煜只觉得下身一凉,冷气直接贴上裸露的皮肤,激得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主人……”卫煜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丝期待……
  宋夕照没理她,一只手按住卫煜的髋骨把她固定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探进她两腿之间。
  没有任何前戏,两根手指直接没入,力道大得卫煜的上半身猛地弓起来,腰间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卫煜的身体早已被宋夕照操熟了,即使是这样粗暴的进入,也在几秒钟之内就湿得一塌糊涂。
  宋夕照手指在她体内弯曲,旋转,抽送,每一下都碾过那个让卫煜头皮发麻的点。
  宋夕照俯下身,嘴唇贴着卫煜的耳垂,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丝笑意:“让主人等两个小时,你说该怎么罚?”
  卫煜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不敢出声,眼眶里全是水雾,她的身体在宋夕照手下被随意拨弄,每一次抽送都带出一声被压扁在喉咙里的闷哼。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夕照终于抽回手,施施然走到主位上坐下。她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右手慢条斯理地抬起,伸出三根手指。
  “过来。”宋夕照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带了钩子。

  第6章 办公室
  
  卫煜腿软得几乎站不起来,裤子还堆在脚踝上,她踉踉跄跄地走过去,最后在宋夕照目光下,卫煜跪在宋夕照两腿之间,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唇因为刚才咬得太用力而微微发肿。
  宋夕照低头看着她,三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向自己的方向勾了勾。
  卫煜懂了,她站起身,撑着宋夕照的肩膀,颤抖着膝盖爬上去,跨坐在宋夕照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比宋夕照高出了一个头,可气势上她才是那个被俯视的人。
  卫煜扶着宋夕照的肩,小心翼翼地往下坐,那三根手指重新进入她的时候,卫煜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气音,喉结滚动了一下,锁骨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自己动。”宋夕照靠进椅背,姿态悠闲。
  卫煜只好动,她的腰软得像一摊水,每一次抬起来又沉下去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膝盖在椅面上打滑,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停地痉挛,她撑着宋夕照的肩膀,指甲掐进她衬衫的布料里,指节泛白。
  卫煜的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宋夕照的手指在她体内微微弯曲,勾住那个点,坏心眼地顶了一下,卫煜整个人猛地一抖,差点从她腿上滑下去,喉咙里漏出一声短促呜咽的呻吟。
  就在这时,宋夕照的手机响了。
  卫煜的动作猛地僵住,瞪大眼睛看着宋夕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清清楚楚地亮着两个字,妈妈。
  “别……”卫煜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里的惊慌几乎要溢出来。
  宋夕照对她笑了一下,她把食指竖在唇前,对卫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接了电话。
  “喂,妈。”
  卫煜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坐在宋夕照身上,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恨不得停下来。
  电话那头宋妈妈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在问宋夕照什么时候回家吃饭,宋夕照的声音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笑着和她妈聊周末的安排,说卫煜最近工作太忙了瘦了一圈,改天让她去家里喝汤,语气自然。
  可她放在卫煜体内的三根手指没有停。
  手指在不容抗拒地搅动,指腹碾过内壁,弯曲的指节精准地顶着那个要命的位置,不急不缓。
  卫煜浑身都在发抖,牙齿咬着自己的虎口,咬得生疼却不敢松口,快感像涨潮的海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往上涌,她拼命夹紧腿想阻止那种感觉蔓延,可这个动作反而把宋夕照的手指吞得更深。
  卫煜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又甘之如饴。
  “对了妈,卫煜就在旁边呢,要不要跟她说两句?”宋夕照忽然转了语调,眼睛弯弯地看着卫煜,声音里全是笑意。
  卫煜的瞳孔骤然放大。她拼命摇头,嘴唇无声地翕动着,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她的身体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快感堆积到了临界点,腿抖得像筛糠,整个人趴在宋夕照肩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全喷在她锁骨上。
  宋夕照看了她一眼,终于发了一点慈悲,她对电话那头的妈妈说了句“她刚才出去了,下次吧”,又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卫煜再也忍不住了,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所有的肌肉同时绷紧,然后像断了弦一样彻底瘫软。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来,浸湿了宋夕照的裤子。
  卫煜把脸埋在宋夕照肩头,肩膀细细地发抖,哭得无声无息。
  宋夕照把手指慢慢抽出来,低头看了一眼皮椅上那片深色的水渍,嘴唇贴着卫煜的耳廓,笑声低低的,带着餍足后的慵懒,说出的话却让卫煜的脸瞬间红到耳根。
  “狗狗在会议室都能被操成这样,那会议室里岂不是留下狗狗的味道了?”宋夕照的手指顺着卫煜湿透的大腿内侧缓缓上移,漫不经心地画着圈,“狗狗在标记地盘吗?嗯?”
  卫煜脸红的要死,偏偏宋夕照还要坏心思开口:“要不卫总磨磨桌角,最好四个角都磨一遍,这才叫标记地盘,怎么样?嗯?卫总……”
  “卫总?”
  卫煜猛地回过神。秘书站在会议桌旁,怀里抱着平板电脑,正用一种小心翼翼的,探究的目光看着她。
  卫煜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发呆了多久。
  “晚点再说吧,”卫煜的声音哑得厉害,清了清嗓子才勉强恢复平稳,“你先出去。”
  秘书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轻轻的咔哒一声,和记忆中那声门锁落下的声响微妙地重合了。
  卫煜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窗外雨下得更大了,密集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落地窗上。
  她的眼眶开始发酸,热意从胸腔往喉咙口涌,怎么压都压不住,她闭上眼睛,眼皮一阖上,宋夕照就在她脑海里活过来。
  她笑得张扬,说话的语气不可一世,在床上又坏得让人牙痒。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触感,被卫煜在这么多年里一遍一遍地翻出来咀嚼,嚼烂了,吞下去,反刍上来,再嚼一遍。
  每一个细节都被她咂摸得透透的,然后在漫长的时间里发酵出更加浓烈的想念。
  身边所有人都跟她说过那句话,逝者已逝,你要往前看。
  宋夕照爸妈也劝过,朋友说过,连唐医生都语气委婉地表达过类似的意思。
  可卫煜做不到。
  宋夕照那么怕孤独的一个人,她生前最讨厌一个人待着,所以才会在卫煜去上班的时候软磨硬泡地要一个孩子,说想要个宝宝陪她。
  她是那种做什么事都需要人陪的人,逛街要拉手,看电影要靠肩膀,连睡觉都要把一条腿搭在卫煜双腿之间才睡得着。
  这样的人,怎么能在那个地方孤零零地躺着?

  第7章 早恋
  
  卫煜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抬手掩住脸,掌心压着眼眶,肩膀无声地剧烈颤抖。
  她不是没想过跟去找宋夕照,宋夕照的死讯传来的那一刻,卫煜晕倒了,当晚醒来的时候,她站在浴室里,盯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目光移到洗手台上的剃须刀片上。
  她记得自己当时想得很清楚,她不怕死,她只怕死得不够快,追不上宋夕照。
  可她最终还是活下来了,因为宋悦棠。
  宋悦棠是宋夕照在这个世界上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样东西,宋夕照用命换来的。
  卫煜不能丢下她,哪怕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也要把宋悦棠养大,养好,养得健健康康的,让宋夕照安心。
  这是宋夕照留给她的最后一个念想,她执行了这么多年,一丝不苟,从不敢懈怠。
  卫煜花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平静下来,本能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准备看看有没有漏掉什么重要消息。
  然后她看到了杨老师的未接来电。
  宋悦棠的班主任,时间是半个小时前,正是她开会的时候。
  卫煜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宋悦棠的身体一直不好,小时候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每一次高烧都能把卫煜吓得半死。
  这几年长大了,免疫力慢慢跟上来,生病的频率才降了下来,可身体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毕竟当年宋夕照进产房之前各项指标都正常,谁能想到她会出不来?
  卫煜的手指微微发抖,把电话回拨过去,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听筒里传来的等待音,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
  电话一接通,卫煜甚至没等对方出声就抢着开口了:“杨老师,不好意思,刚刚我开会,可能没听到声音,是宋悦棠出什么事情了吗?”
  卫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后半句话几乎是硬挤出来的,“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对面安静了一会,声音才从听筒里传出来:“宋悦棠家长是吧,你来一趟学校吧,情况可能有点严重。”
  卫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手猛地攥紧手机。
  “你家孩子早恋了。”
  卫煜愣住了,心脏还吊在嗓子眼,恐惧还没来得及退潮,新的情绪还没涌上来,她就那么举着手机,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把心继续提着。
  “现在孩子都在高三,还是要重视的。”杨老师在那边继续说,语气倒不算严厉。
  “好好好,我这就来,杨老师,抱歉抱歉。”卫煜回过神来,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抓起车钥匙往外走,声音恢复了惯常的礼貌和克制,“可能孩子小,这方面不太懂……”
  “嗯,没事,你人先来吧。”杨老师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很短,但卫煜捕捉到了,一种欲言又止的停顿,像是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被咽回去了半句。
  卫煜的直觉早恋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但她没有在电话里追问,只是挂了电话,快步走向电梯。
  到了停车场,车开出公司,外面已经是倾盆大雨了,雨刷在挡风玻璃上疯了似的左右摇摆,可雨水来势更猛,刚抹开就立刻糊上一层新的,视野始终是模糊的。
  卫煜踩着油门的脚比平时重了几分,到了学校,教学楼走廊里弥漫着雨天的潮气,混着粉笔灰和纸张的气味,是她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属于校园的独特味道。
  她远远就看到了教师办公室门口站着的宋悦棠,宋悦棠半低着头靠在墙上,校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细瘦的锁骨。
  她的侧脸和宋夕照实在像得过分,尤其在这样阴雨天的光线里,模糊了细节之后,简直是如出一辙。
  卫煜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拍。
  然后还没走近,卫煜就听到了办公室里传出来的争吵声。
  一个男人用着那种让卫煜本能地皱眉的蛮横语调:“凭什么我们家孩子就该休学回家?!都是那个女孩勾引我家儿子,他才告白的,我家儿子一直以来都是很乖的,怎么会早恋!肯定是……”
  卫煜的眉头拧紧了,她走到门口,先看了宋悦棠一眼。
  宋悦棠也抬起头看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目光里有一种卫煜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复杂情绪,但最终宋悦棠什么都没说,又低下头去。
  卫煜抬手敲了敲门框。
  “杨老师。”
  办公室里坐了三个人。
  班主任杨老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正一脸为难地充当着和事佬的角色,她对面坐着一对夫妻。
  看到卫煜进来,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那个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里的敌意不加掩饰。
  “宋悦棠家长对吧,进来吧。”杨老师松了一口气似的站起来,拉了把椅子示意卫煜坐。
  卫煜没有坐,她站在门边,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然后看向宋悦棠,问杨老师:“宋悦棠她……”
  “和她没太大关系。”杨老师先给了卫煜一颗定心丸,但接着脸上的表情又变得犹豫起来,话在嘴里转了好几圈才找到合适的措辞,“是那个男同学先给宋悦棠表白的,只是……只是宋悦棠拒绝他的原因,怎么说呢,可能有点……”
  “有什么问题杨老师你直说吧,”卫煜的语气恢复了简洁利落,“毕竟都是为了孩子好。”
  杨老师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是这样的,宋悦棠拒绝这位男同学的时候,说的是,她自己是同性恋。”
  她说完立刻解释,语速加快了几分:“宋悦棠家长,虽然说我也没法干预孩子性取向这种事情,但是作为宋悦棠的家长,我觉得你还是需要重视一下孩子的心理想法。毕竟同性恋法案现在还在审批中,不一定能通过,当然,我的意思不是支持宋悦棠早恋,早恋肯定是不对的,不管什么性取向……”
  杨老师后面说的话,卫煜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第8章 同性恋
  
  她的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然后所有声音都变成了模糊的耳鸣。
  她转过头,诧异的看向站在门口的宋悦棠。
  宋悦棠低着头,她没有看卫煜,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卫煜觉得自己的呼吸有点困难。
  她在脑子里飞速地翻找着蛛丝马迹,想从过去十九年的记忆里找出任何一条线索来解释眼前这一幕。
  宋悦棠是同性恋?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是她做错了什么吗?是因为她自己的性取向在朝夕相处中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孩子?
  可在宋夕照之后她没有带过任何一个女人回家,没有谈过任何一段恋爱,连暧昧对象都没有。
  她的生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除了工作就是孩子,她以为这样就能把所有可能对宋悦棠产生不良影响的因素全部排除干净。
  可现在看来,她好像漏掉了什么。
  “宋悦棠家长?”杨老师叫了她一声。
  卫煜猛地回神,脸上的表情急忙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她对杨老师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任何波动:“我知道了,谢谢杨老师,这件事我回去会和孩子好好沟通的,至于那位男同学的事,既然是对方先表白的,我希望大家的处理能公平一些。”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那对夫妻一眼,目光淡淡的,却莫名其妙地带着一种让人不敢接话的压迫感。
  那个男人张了张嘴,准备给卫煜施压,却被身旁的妻子拽了一下。他瞪了妻子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卫煜走在宋悦棠前面半步的距离,步伐不快不慢,宋悦棠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走廊里只有脚步交替落地的声音,被阴雨天沉闷的空气压得格外清晰。
  直到上了车,引擎发动,卫煜开着车子汇入拥堵的车流里,沉默依然没有被打破。
  卫煜握着方向盘,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雨刷在她眼前来回摆动,红灯在她眼前亮起。
  卫煜停下车,不由的走神,是不是因为她从来没有给宋悦棠讲过关于这方面的事?
  可这种事要怎么讲?她自己就是一个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的人,除了工作就是回家,社交圈小到几乎为零,连朋友都很少走动。
  宋悦棠从幼儿园到高中,卫煜参加了每一次家长会,没有缺席过任何一场亲子活动和学校演出,在外人眼里她是那种好得不能再好的家长,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宋悦棠之间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她给了宋悦棠无微不至的照顾,却没有给她真正心对心的交流,最开始是因为卫煜难以平衡。
  每次看到宋悦棠,都会有一种因为宋悦棠的存在,才让自己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的错觉。
  后面是因为宋悦棠太像宋夕照了,每次看着那张脸,卫煜的心脏就像被人攥了一把,疼得她说不出话来。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绿灯了,妈妈。”
  宋悦棠的声音从副驾驶上轻轻飘过来,卫煜猛地回神,急忙起步。
  平稳后,卫煜转过头看了宋悦棠一眼。宋悦棠坐在副驾驶上,侧脸被车窗外的雨光和霓虹灯映得忽明忽暗,下颚的弧度和宋夕照一模一样。
  卫煜看着宋悦棠抿着嘴唇,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卫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卫煜有太多问题想问,想问宋悦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同性恋的?为什么不跟我说?是真的吗还是只是拒绝别人的借口?
  可她看着宋悦棠绷紧的侧脸,那些问题突然一个都问不出口了。
  直到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小了一些,卫煜拔出车钥匙,车灯灭了,宋悦棠从副驾驶下来,背着书包站在车旁边,安静地等着。
  她们全程没有说一句话,电梯里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投得忽长忽短。
  卫煜站在宋悦棠前面半步的位置,后背挺得笔直,到家了,卫煜开了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来,暖黄色的光铺了一地。
  卫煜把伞放进伞架里,换了拖鞋,然后转过身,身体比大脑先一步跪下,一只手已经伸出去够宋悦棠的鞋带。
  可这一次,她的手指落了空。
  宋悦棠往后退了半步,身体微微后仰了一个几不可见的角度,卫煜伸出的手指悬在了半空中,什么都没有碰到。
  “我自己可以的,妈妈。”宋悦棠的声音很低,尾音往下坠。
  她没有看卫煜,说完就弯下腰自己解鞋带,手指翻动得很快,几乎带着一点急切。
  卫煜还跪在地上,单膝落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冷意从膝盖一路攀上来,漫过胸腔,没过喉咙,最后堵在鼻腔里,酸涩得发胀。
  卫煜跪在那里,手还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来,垂在身侧。
  “……嗯。”卫煜半敛着眼睛,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被闷在了喉咙里。
  然后她撑着膝盖站起来,她转身走向客厅,接了一杯冷水,仰头灌下去,水很凉,但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并没有被压下去。
  卫煜想和宋悦棠聊聊,关于今天的事,她放下杯子,转过身,张了张嘴,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该说什么?卫煜站着,手撑着桌面,嘴唇翕动着,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如果没什么事情了,我先回房间了,妈妈。”宋悦棠已经换好了拖鞋,开口。
  “……嗯。”卫煜又嗯了一声。
  她讨厌自己沉闷的性格,可她实在找不到别的字来填充这个沉默的缺口。
  宋悦棠转身走进房间,门在她身后合上,声音不重,甚至刻意放轻了,但那轻微的“咔哒”声还是让卫煜头疼。
  卫煜站在客厅,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过了很久才无奈地呼出一口气。
  算了……
  卫煜想。
  她有什么资格去教宋悦棠呢?这条路她自己走得遍体鳞伤,连最心爱的人都赔进去了,她有什么立场去告诉宋悦棠这条路不好走?
  况且,她从头到尾想要的就只有一件事,宋悦棠能平安长大,开心就好。

  第9章 求欢
  
  这是宋夕照留给她唯一的东西,至于宋悦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同性恋法案通不通过,社会认不认可,旁人说三道四,这些她都可以替宋悦棠挡在外面。
  她这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替人挡风遮雨,以前是替宋夕照挡,当然也能替宋悦棠挡。
  想通了这一点,卫煜觉得心里堵着的那块石头稍微松动了一些。
  可太阳穴还是疼得厉害,她抬手揉了揉额角,看了一眼宋悦棠紧闭的房门,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没有开灯,窗帘只拉了一半,外面街灯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黯淡灯光。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窗户上还挂着没干的雨珠,偶尔有一两滴聚得太大,顺着玻璃滑下去。
  卫煜换了睡衣,躺下后,她又急忙起身,从床头柜里取出其中一板安眠药,指尖按在一粒药片上,把药片丢进嘴里,干咽下去,她的眉头皱了皱,但没有去倒水。
  她就那样坐在床边,等着药效上来。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先是四肢变得沉重,然后是意识沉沦,眼皮沉重,直到卫煜最后再也撑不住,缓缓合上了。
  意识沉入黑暗之后没多久,一阵潮湿而又温热的,带着某种特殊气息的触感包裹了她的脸颊。
  那气息她不陌生,咸腥的,是小穴的气息。卫煜的意识还沉沦,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的鼻尖蹭到了一片柔软的湿热,嘴唇本能地贴上去,舌尖从唇缝间探出来,尝到了一种咸而微甜的味道,黏稠的液体沾在她的舌尖上,被她卷进嘴里。
  她刚要抬起头看,一只手的重量落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那只手五指张开按在她的后脑勺上,指腹隔着头发用力往下压了压,紧接着一个声音从头顶上方传下来,沙哑中带着一丝被情欲浸透的慵懒。
  “继续,别停。”
  卫煜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又梦到了……
  卫煜的眼眶在黑暗中发热,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张开嘴,重新把脸埋进那片温热的湿润里。
  卫煜的舌尖先沿着那道缝隙从下往上慢慢地舔过去,把两片柔软肥厚的唇瓣舔得向两边分开,露出里面颜色更深的嫩肉。
  她尝到了更多的液体,带着微咸的味道,从那个小小的入口里不停地渗出来,被她贪婪地卷进嘴里吞下去。
  卫煜的嘴唇包裹住那两片软肉,轻轻地吮吸,舌尖在唇瓣之间来回扫动,感受着它们在口中微微颤动的触感。
  然后她把舌尖对准了藏在顶端的那颗小小的凸起,它已经充血肿胀起来了,硬硬的一小粒,被舌尖碰到的时候,压在她后脑勺上的那只手明显地收紧了。
  卫煜受到了鼓励,她含着那颗凸起,用舌尖反复地拨弄,画圈,轻压,嘴唇配合着吸吮,发出黏腻的水声。
  那颗肉粒在她口中越来越硬,越来越烫,她能感受到压着她的那条腿在微微发抖,能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的呼吸声变重了。
  这种反馈让卫煜的下身开始湿润,小腹深处泛起一阵熟悉的酸胀感,她把舌尖对准那个不断收缩的穴口,轻轻戳着,然后猛地往里一顶。
  卫煜舌尖挤了进去,然后被滚烫紧致的小穴内壁紧紧裹住,那个入口立刻绞紧了,吸吮着她的舌尖不放。
  更多的液体涌出来,卫煜贪婪地用舌头在甬道里搅动,进进出出,舌尖勾着内壁上粗糙的褶皱反复摩擦,每一下都换来头顶上方一声更重的喘息。
  卫煜的鼻尖抵着那颗肿胀的阴蒂,每一次舌头的进出都会带着鼻尖在上面轻轻蹭过,双重刺激让那双腿开始剧烈地发抖。
  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猛地涌出,浇在她的舌面上,量多得她来不及吞咽,直直呛入喉咙管……
  那只手从她后脑勺上移开了。
  卫煜急忙低下头,只是不等她抬头,下一秒,她的眼睛被什么东西蒙住了。柔软的布料质地,在她脑后打了个结,世界陷入彻底的黑暗。
  卫煜的心跳猛地加速,宋夕照确实喜欢的人蒙上她的眼睛,剥夺她的视觉,让她只能承受和服从。
  “主人……”卫煜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嘴唇上还沾着亮晶晶的液体。
  她跪在地上,双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前伸,手指触到了一截光滑的脚踝,然后是小腿,再到大腿。
  卫煜的身体微微发着抖,身体深处格外渴望,她跪在那里,脸贴着那条腿蹭着,声音带着哭腔和卑微到尘土里的祈求。
  “主人……求您操我……求您了……狗狗等了太久了……求求您……怎么操都行……只要您愿意碰我……”
  黑暗里她听到了一声轻笑,很轻很短,和她记忆里宋夕照那种促狭的,带着掌控欲的笑声不太一样,但她已经来不及分辨了。
  卫煜的理智已经完全被情欲和思念淹没了,她现在只是一条发了疯地想要被主人操弄的狗。
  然后下一秒,已经湿成一片的身体被一指贯穿,卫煜身体紧绷着,太久没被使用,小穴格外紧致。
  而在简单扩张后,一指换两指,太多了,卫煜不由的身体微微晃动,脑子一片空白。
  而她没听到,与此同时,一个声音落下,话语里满是餍足和满足:“好的,妈妈。”
  卫煜不知道,她此刻跪在地上,蒙着眼睛,浑身发抖地求欢的自己,并不是在梦里。
  卧室的窗帘被外面的风吹得微微飘起,街灯的光在地板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斑。
  床边的地毯上,卫煜跪在那里,眼睛被一条深色的丝巾蒙着,那是宋悦棠从她衣柜抽屉里随手抽出来的。
  宋悦棠面色复杂,低头看着卫煜,卫煜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上湿漉漉的。
  而宋悦棠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卫煜。
  这个从小到大给她系鞋带,给她做饭,送她上学,在她生病时不眠不休守在床边的女人,此刻正蒙着眼睛跪在地上,用世界上最卑微的语气祈求自己操她。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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