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番外第二章 周末的“新成员”(绿)
# 【IF平行支线番外】颜艺在群里发消息说她周末要带男朋友回家的时候,距离周五还有整整三天。章凤蓝当时正在工作室里给陈总那个卡牌游戏的第三期立绘做收尾,手机屏幕亮起来,她瞥了一眼,触控笔在屏幕上顿了两秒,然后继续画。她没有立刻回复,只是把这条消息截图发给了颜霖,附了三个字:“你看到没。”颜霖的回复几乎是秒到:“看到了。”然后隔了大概十几秒,又追了一条:“她说那个男的是体育系的,叫许锐,大三,校篮球队的主力,打中锋的。一米九二。”章凤蓝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这小子,妹妹发了个男朋友预告,他倒好,已经把人家底细摸了个大概。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三下。这是她算账时的习惯动作——只不过这次算的不是项目周期和现金流,而是一个她还没见过面的、即将踏入她家门的年轻人。“周五晚上多做几个菜。”她最后在群里回了一句,语气平淡得跟平时安排晚饭没什么两样。颜艺秒回了一串爱心表情,又追了一条“老妈你最好了”,然后被颜霖怼了一句“你上次说这话是让我帮你写作业”。两个人又在群里拌了几句嘴,章凤蓝没再参与,只是把手机放在一旁,重新握起触控笔。但她的脑子已经在转另一个念头了。颜艺谈恋爱这件事,她其实早有预感。这丫头这学期回家次数比上学期少了,每次回来都抱着手机傻笑,偶尔还躲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软绵绵的撒娇调子是藏不住的。章凤蓝没有追问过——她觉得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是正常的。她只是没想到颜艺会这么快就把人带回来。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丫头是认真的。认真到想让家人看看这个人,认真到希望得到他们的认可,认真到觉得这个叫许锐的男生,可以走进她那个从来不对任何外人敞开的家。但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个家,从来不对任何外人敞开。章凤蓝靠在椅背上转了半圈,看着窗外远处CBD现代城的玻璃幕墙在午后阳光下反射着淡金色的光。那栋楼里曾经有她的工位、她的前老板、还有那个被她用三本文件夹解决掉的女人。现在她自己的公司已经搬进了更大的写字楼,手底下管着将近二十号人,合作过的客户从独立游戏团队到文创品牌再到游戏发行公司,每一个项目都是她亲自拍板的。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看人脸色的小设计师了。她是章凤蓝,是这个家的核心,是颜霖和颜艺两个人的——爱人、母亲、以及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们的人。她花了半辈子挣脱了三道枷锁,才换来现在这个家。她不允许任何人打破它。但如果那个人可以加入呢?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章凤蓝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左手——修长有力,无名指上干干净净,只在指根有一圈极淡极淡的白印。她把手握成拳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然后她拿起手机,分别给颜霖和颜艺发了一条消息:“周五晚上,吃完饭我提议喝点酒。你们配合一下。”颜霖的回复是一个问号。颜艺的回复更直接:“老妈你想干嘛?”章凤蓝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笑。那个笑容和当年她在跆拳道馆一脚把对手踹翻之后站在场边擦汗的表情一模一样。“……帮你验验货。”---周五傍晚来得很快。章凤蓝提前两个小时从公司回来,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她站在衣柜前面想了很久,最后选了一件深蓝色的真丝衬衫和一条黑色的直筒长裤。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浅杏色蕾丝内衣托着的弧度;裤子是高腰收腰的款式,把她的腰线勾勒得干净利落。头发没有盘起来,只是松松地垂在一侧肩上,耳垂上别着那对迷你珍珠耳钉,腕上是那块刻着L&Y的细金腕表。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觉得这身打扮既不太正式也不太随意,刚好介于“见女儿的男朋友”和“见一个潜在的猎物”之间。猎物这个词让她自己笑了一下。她拿起梳妆台上的那瓶玫瑰香水,在脖颈和手腕内侧各点了一下。然后推开门。厨房里,颜霖正系着那条已经洗得有些褪色的旧围裙在备菜。灶台上炖着排骨莲藕汤,砂锅盖子的缝隙里正往外冒着白汽。砧板上摆着已经切好的青椒丝、土豆片、腌好的牛肉、抽了虾线的鲜虾。颜艺在旁边打杂,负责洗菜和递调料,偶尔偷吃一片切好的黄瓜,被颜霖用锅铲柄敲手背。章凤蓝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们忙活,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没有说话。玄关传来门铃声。颜艺把手里的黄瓜片往嘴里一塞就跑了过去,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章凤蓝没有跟过去,只是端着水杯慢慢踱到客厅中央,站在沙发前面——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玄关,又不至于让人觉得她在刻意迎接。门开了。颜艺挽着一个高大的男生走进来,脸上挂着难得一见的、带着几分炫耀和紧张的笑容。许锐比颜霖还高了几厘米,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眉骨很高,下颌线轮廓分明,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卫衣和深灰色牛仔裤,肩上背着一个运动背包。他的皮肤是那种经常在户外运动的小麦色,露在卫衣袖子外面的前臂上有明显的肌肉线条,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并不显得笨重,反而有一种篮球运动员特有的舒展感。“妈,这是我男朋友,许锐。”颜艺把他拉进客厅,语气里带着一丝收敛过的得意,但眼神一直在老妈脸上打转,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许锐很有礼貌地鞠了个半躬,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阿姨好。听小艺说您喜欢喝红茶,这是我从老家带的,正山小种。”他的声音比章凤蓝想象中低沉一些,但语气很诚恳,眼神也很正——不是那种躲闪的、心虚的正,而是一种坦荡的、干净的、年轻人特有的正直。章凤蓝接过纸袋,用手指碰了一下袋子的表面,茶叶的香气透过牛皮纸隐隐透出来。“小艺告诉你的?”“嗯,她说您平时在工作室累了就泡一杯红茶,还说不加糖不加奶。”许锐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颜艺,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但章凤蓝看到了——不是那种客套的、对长辈的微笑,而是一种下意识的、想到喜欢的人时才会流露出来的弧度。她心里微微动了一下。这小子,确实是认真的。“有心了。”她把茶叶放在茶几上,用下巴指了指沙发,“坐吧。饭马上好。”颜霖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握着锅铲。他的视线从许锐的头顶扫到脚尖,又从脚尖扫回脸上,最后停在两个人还挽在一起的手臂上。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章凤蓝注意到他握锅铲的手指收紧了一点。“老哥,这是许锐。许锐,这是我哥,颜霖。”颜艺把许锐往前推了推。许锐走过去伸出手,“哥,你好。经常听小艺提起你,说你是美院的高材生,画得特别好。”颜霖把锅铲换到左手,伸出右手跟他握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但握的时间比正常的握手长了大概两秒。这两秒里,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在一起——一个是审视,一个是坦然。“……你打篮球的?”颜霖松开手。许锐点点头,“对,中锋。哥你也打球?”“偶尔打。跟刘家和组过几次队。”颜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颜艺,眼神里闪过一丝只有兄妹俩能懂的东西。颜艺冲他眨了一下眼,然后把许锐拉到沙发上坐下。颜霖转身回了厨房,路过章凤蓝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比照片上看着壮实。一米九二应该是真的。”章凤蓝“嗯”了一声,把他手里的锅铲接过来,指了指灶台上的排骨锅让他翻一下,然后走进厨房帮他把剩下的菜炒完了。她一边翻锅一边听客厅里的动静。颜艺正在给许锐介绍茶几上那些东西的来历——那个浅灰色相框里是她们三个在江边拍的合照,那个歪着耳朵的河马是颜旻最喜欢的玩具,那张桌子是几年前买的,沙发套换了三次颜色,每次都是老哥挑的,他审美还行吧。许锐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句,被颜艺的语气逗笑,笑声很轻,但很自然。章凤蓝把最后一道菜盛出来的时候,听到许锐说了一句“你家很温馨”,然后是颜艺压低了却压不住得意的一声“那当然”。她把菜端上桌,解开围裙挂在挂钩上,走到客厅。“吃饭了。”---晚饭是四菜一汤——红烧排骨、白灼虾、蒜蓉西兰花、凉拌黄瓜,外加一锅排骨莲藕汤。章凤蓝坐在许锐对面,颜霖坐在她旁边,颜艺坐在许锐旁边。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碗筷是新买的那套白色陶瓷碗,边缘有一圈浅灰色的描边。颜艺一边吃一边给许锐夹菜,说你尝尝这个排骨,我哥做的,他手艺可以开店了。许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眼睛亮了:“这个确实是店里的水准。”颜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练了好几年了”,但他放在桌下的那只手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章凤蓝注意到了,这小子被夸了,心里得意但面上还在装。饭吃到一半,许锐主动开口聊起了他打篮球的事,说他们校队今年进了省赛四强,他场均能拿将近二十分和十几个篮板。颜艺在旁边补充说他还拿过MVP,奖杯放在宿舍柜子里吃灰,因为他嫌那个奖杯长得太丑了。颜霖问他训练强度大不大,一周几练,许锐说一周六练,暑假还要集训,颜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章凤蓝知道他在心里已经把许锐的体能指数默默推算了一遍。她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从茶几下层拿出两瓶白酒放在桌上。不是什么名贵的酒,就是超市里买的那种高度数的高粱酒——她下午特意去买的。“今天周末,小艺难得带男朋友回来,喝一点吧。”她把酒瓶的盖子拧开,倒进四个小杯子里,每人面前放了一杯。颜艺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她认得这个眼神——鬼丫头又在期待什么了。颜霖则是看了章凤蓝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自己面前的那杯酒往旁边挪了半寸,然后继续夹菜。许锐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了一下说酒量不太好,颜艺在旁边起哄说你就喝一杯嘛我妈难得高兴,许锐无奈端起杯子向章凤蓝举了一下说阿姨我敬您,一仰头把整杯酒倒进了嘴里。章凤蓝看着他喉结滚动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她端起自己的杯子,只喝了一小口,其余的都只是抿了一下杯沿。酒的度数确实高,她下午买的时候特意挑了这种后劲大的,入口辣嗓子但不上头,刚开始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等酒劲上来的时候人已经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她又给许锐斟了一杯。许锐连忙推辞说阿姨我真的不太能喝,章凤蓝把酒瓶放在桌上说你第一次来家里不用太紧张,小艺她哥也喝不了多少今晚就是图个气氛。颜霖配合地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还没动的酒也一口闷了,闷完之后咳嗽了两声,颜艺在旁边笑他装得还挺像。颜霖瞪了她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菜。几轮下来,四个人都喝了不少。章凤蓝自己只喝了一杯,剩下的全倒给了许锐和颜霖。颜艺喝了两杯,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说话开始舌头打结,靠在许锐身上指着颜霖说老哥你是不是又偷偷把酒倒花盆里了。颜霖确实酒量不太好,但他今晚喝了好几杯,此刻眼白也有些泛红,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还在给章凤蓝剥虾,剥到最后虾壳全部干干净净落在自己盘子里,虾仁却放进了章凤蓝碗中。章凤蓝看着这一幕,在桌子底下用膝盖轻轻碰了他一下,他抬起头看她眼眶微红,但嘴角分明是在憋笑。许锐喝得最多,但他酒量确实不错,虽然脸红得发烫眼神却还是清亮的,只是说话的语调比刚才更松弛了一些,偶尔会下意识地把手搭在颜艺肩上,偶尔会对着颜霖傻笑说哥你再喝一杯我陪你。颜霖端起杯子又灌了一杯。章凤蓝在桌子底下用脚踩了一下他的脚背,意思是差不多了别真把自己喝倒了,他反踩了她一下,意思是我有数。饭后又是酒过三巡,转眼已经入夜八点多。四个人的脸颊在酒精的作用下都泛着不同程度的潮红。章凤蓝起身把杯碗收进厨房,又去给几个人各盛了一碗解酒的红枣银耳羹。汤匙碰碗的声响里,她不动声色地给每人碗里多加了几块上好的冰糖——她以前应酬时得来的经验,甜味和酒精混在一起后劲会更绵长。颜霖接过碗时抬眼看她,她对他眨了一下眼,他便懂了。他起身去厨房烧热水假装泡茶,却在路过主卧时悄悄把走廊那边的婴儿房门掩紧了。颜旻睡得正沉,小核桃梦里大概在追河马,偶尔把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空气中抓一下又缩回去。章凤蓝坐回沙发上,与许锐和颜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学校的事情。许锐的话渐渐变少了,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但仍然保持着礼貌的姿势,偶尔偏过头看颜艺一眼,颜艺也歪着身子靠在他肩上,嘴角挂着一丝没散干净的傻笑。章凤蓝喝光碗里最后一口羹,站起来走进主卧,又在落地镜前照了照自己——她提前挂好了那件藏着的一身漆皮黑胶情趣连体内衣。她换上之前最后用指尖捻了捻袜尖,确认没有任何多余的线头,又从梳妆台抽屉最下层拿出一双纯黑色的蕾丝吊带袜——不是她平时去工作室穿的那种哑光肉色丝袜,而是带着细密花纹、在灯光下会泛出幽暗光泽的蕾丝款式。她用吊袜带扣好大腿根部的蕾丝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确认每一道曲线都被包裹得刚好,然后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尖头细跟的黑色漆皮高跟鞋,鞋跟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黑色的漆皮胶衣紧紧贴着皮肤,勾勒出从锁骨到腰侧再到胯骨的每一道弧线,大腿根部那圈蕾丝吊袜带勒出一道极细的暗红印痕,而吊带尾端悬在股沟外侧,随着膝盖微微分开重新站直时反射出幽暗的光。她将头发散下来用手指随便拨了几下,让几缕碎发垂在锁骨上方,又从梳妆台拿起那瓶玫瑰香水在脖颈和手腕内侧各补了一点——混着皮肤温度与耳后脉搏的香雾散开之后,她抬起头对上镜中自己的眼睛,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然后把全身镜前的落地灯调暗,只留床头那一盏昏黄的光圈。她知道客厅里的酒劲正在一点一点渗进每个人的血管里——现在不动手,更待何时。---客厅里,许锐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搭在颜艺的肩上,两个人都在闭眼假寐。颜霖在厨房里烧水泡茶,水壶的嗡嗡声盖过了客厅里隐约传来的电视背景音。章凤蓝推开主卧的门,赤着的高跟鞋鞋跟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她没有刻意放轻脚步。许锐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睁开眼,偏过头朝走廊方向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对焦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章凤蓝站在走廊门口,身上穿着一套漆皮黑胶情趣连体内衣——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方那道还很浅的妊娠线被黑胶反光衬得若隐若现,胸前两团饱满的乳房被胶衣紧紧托着,乳沟两侧的漆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腰身被高开叉的胶衣勒成一道流畅的弧线,小腹下方那道剖腹产横切口此刻完全露在胶衣底边外面——她刻意没遮,让那道淡银色疤痕正好落在蕾丝吊袜带的起点,像一条被私密地图标注的旧路径。两条笔直的长腿裹在纯黑色蕾丝吊带袜里,蕾丝边缘勒在大腿根部,吊袜带的金属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细小的光泽。脚上踩着一双黑色漆皮尖头细跟高跟鞋,鞋跟足足有十二厘米,把她的身高撑到了一米七几,走路的姿势微微后仰,胯骨随着步伐左右轻摆。她手里端着一杯水,像是刚从卧室里出来倒水喝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松弛而自然,仿佛身上穿的不是情趣胶衣,而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居睡裙。她的视线从许锐脸上淡淡地扫过,嘴角挂着那个他之前在餐桌上见过无数次的、云淡风轻的笑。许锐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但酒精把他的反应速度拖慢了半拍——他撑了一下沙发扶手才站稳,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又松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的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往上看,是章凤蓝那张带着极浅笑意的脸;往下看,是漆皮胶衣下饱满的乳房和那道他从未在任何女性身上见过的旧刀疤;再往下,是裹在蕾丝吊带袜里笔直的长腿和那双尖头高跟鞋。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她的手腕上——那只修长的左手上还戴着那块下午吃饭时她频频用指节敲桌面的细金腕表,表盘背面刻着L&Y,他不知道那两个字母是什么意思,但他总觉得它们指向一个远比这场即兴试探更稳固、更不容撼动的圈层。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明显发干:“阿、阿姨——”。章凤蓝没有回答。她端着水杯走进厨房,从热水壶里倒了半杯温水,喝了一口,然后转身靠在料理台上,歪着头看许锐。那个姿势让他想起下午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颜霖做菜的样子,但此刻她穿着黑胶情趣内衣和吊带袜,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和下午那个知性干练的设计总监判若两人。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小艺睡着了。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许锐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颜艺——少女歪着身子靠在沙发扶手上,呼吸均匀绵长,脸颊上还挂着酒后未退的潮红,确实睡得很沉——他犹豫了大概两三秒,最终还是迈开步子朝厨房走去。他走到厨房门口时章凤蓝已经不在那里了,他用余光捕捉到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推门进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很轻但很稳:“这边。”许锐的喉结又上下滚动了一次,脚在厨房门口停了一瞬——他回头看了沙发上的颜艺一眼,确认她还在睡,又往颜霖房间的方向瞥了一眼,门缝里透出很暗的床头灯光,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朝卫生间走去。卫生间的门虚掩着。他抬手想要敲门,手指还没碰到门板,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章凤蓝站在洗手台前面,背对着镜子,整个人被卫生间里那盏暖黄色的壁灯从身后笼着,黑胶漆皮在逆光中变成一道暗色的剪影,只有大腿上那圈蕾丝吊袜带的边缘被光勾成一条极细的金线。她伸手抓住他的卫衣领口,把他整个人拉进了卫生间。门在他身后被她的另一只手反锁了,啪嗒一声很轻,但在这个狭小封闭的空间里清晰得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许锐被她往前拉了一步,踉跄了半拍,双手本能地撑在洗手台两侧,把章凤蓝整个人圈在了他的身体和洗手台之间。洗手台边沿冰凉地抵着她的后腰,她的后脑勺离镜子只有不到一拳远,而他的胸膛离她胸前那片被漆皮裹着的隆起只有不到一拳远。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了玫瑰香水、淡淡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的气味——那是他从未在任何年轻女孩身上闻到过的味道,是一种成熟的、暖烘烘的、让人想到床和枕头的味道。他的心脏跳得很快,酒精把他的血管扩张成了一片燥热的网,他能感觉到裤裆里的东西正在以不受控制的速度变硬,而他脑子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这个人是颜艺的妈妈,是长辈,他不应该——但这个念头还没转完,章凤蓝的手已经松开了他的卫衣领口。她的手指沿着他的锁骨往下滑,隔着卫衣的布料,他的胸膛比她想象中更结实。篮球运动员的胸肌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大块头,而是一种紧致的、有弹性的、能在对抗中保护自己的硬度。她的指尖在卫衣的拉链上停了一下,然后捏住拉链头往上拉,把卫衣的前襟敞开了。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领口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小片,是刚才喝酒时出的。“……你出汗了。”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不是疑问句,倒像在描述一个事实。许锐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的脸仰起来,那双眼睛里映着壁灯的暖光,眼白里有细密的红血丝,是酒精还没散干净的痕迹,但瞳仁很清亮,没有任何迷糊的迹象。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牙关间一小截湿润的粉色舌尖。他咽了口口水,喉结又一次上下滚动。章凤蓝看着他那颗滚动的喉结,把手从他胸口移开,放在他脖子上,拇指轻轻按在他喉结下方那道凹陷处,感受着他吞咽时肌肉的收缩。然后她把他的头拉低,把自己的嘴唇送上去。这个吻不是那种克制的、试探性的触碰。她直接含住了他的下唇,舌头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许锐的脑子在她舌头碰到他舌尖的那一瞬间彻底当机了,他本能地用双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她的腰很细,但比颜艺的更柔软,漆皮胶衣的表面滑滑的,他的手指陷进她腰侧的弧度里,隔着胶衣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正在急剧升高。他低头用力回吻着她,舌头在她的口腔里笨拙地追逐着,力道很重,重到两个人的牙齿磕在了一起。她闷哼了一声,但没有退缩,反而把手从他的脖子上移开,抓住他的右手,从自己腰侧往下移,按在自己臀上。她的臀部裹在漆皮胶衣里,触感比裸肤更滑也更紧,他的手指本能地收拢——那团软肉被他的手指按压变形,透过漆皮从指缝间微微溢出来。他把她的身体往上提了一点,让她坐在洗手台边缘,整个人被他夹在双腿之间。她的高跟鞋鞋跟敲在洗手台下面的柜门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响,两条长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侧,大腿内侧的蕾丝吊带袜蹭过他牛仔裤的粗糙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章凤蓝把手伸进他的敞开式卫衣里面,隔着T恤的薄棉布料摸到他腹肌的轮廓——橄榄球形的腹直肌,竖直走向的腱划把整块腹肌分割成六块分明的方块,比颜霖那种还在发育中的少年肌肉更厚更硬。她用手指沿着中间那条竖直的腹白线从胸口划到肚脐,指尖碰到他裤腰边缘的扣子时停住了。她把唇从他嘴上移开,沿着他的下颌一路吻到耳垂,然后用只有他能听到的气声说了一句:“你里面果然比颜霖壮。”这句话让许锐小腹猛地收了一下。他当然不知道这个家里颜霖和老妈的真实关系,但他听到颜霖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那种禁忌的、被对比的、被当成猎物审视的刺激感让他裤裆里的东西瞬间涨到了极限。隔着牛仔裤的厚布料,她能感觉到那根硬物的轮廓——比颜霖更粗,但长度似乎稍短,龟头顶端正隔着裤子抵在她裹着黑色胶衣的耻骨上方。她把手从他裤腰边缘拿开,解开了他牛仔裤的扣子,拉下拉链,那根赤红色的硬物从内裤边缘弹跳出来——棒身比颜霖的稍短,但粗度接近四指,青筋虬结,龟头涨成了紫红色,马眼上已经挂着黏糊糊的前走汁。她的手指圈住根部,虎口刚好能合拢,往上撸动时能感到茎身表面每一根青筋都在突突跳动。“……小艺说你是打中锋的。”她把嘴唇贴在他汗湿的锁骨上,舌尖在他锁骨窝里轻轻舔了一圈,咸涩的薄汗和残留的古龙水后调混在一起,在她舌根处化开。那只握着他棒身的手却始终没有停下来,虎口从根部推到冠状沟,拇指每次经过伞状头边缘都刻意绕半圈,指甲轻轻刮过他那圈比颜霖更宽更厚的冠沟。“中锋确实不一样。鸡巴比我儿子的粗,力道应该也更大吧。”“阿姨——我——”许锐仰起头,喉结在颈前快速滚动,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洗手台边缘。后腰抵在冰凉瓷砖上的寒意和他体内往外冲的热流撞在一起,把他清醒时所有道德顾虑全搅成了碎片。他能听到客厅里隐约传来的电视背景音和颜艺均匀绵长的呼吸,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胯下——那种被修长纤细手指揉捏的触感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次性经验都更绵软也更精确。那张嘴还贴着他的锁骨窝往外哈热气,唇瓣蹭过他颈侧突突跳动的动脉,每一下都像是在试探他的脉搏能不能再快一点。他低下头想去找她的嘴,却被她用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抵在锁骨下方推开了半寸。“……别急。你还没回答我。”她的拇指停在他的龟头冠沟上,不轻不重地按住,让那圈最敏感的地方刚好被指尖压扁又弹回。“你跟小艺做的时候,她舒服吗。”这个问题让许锐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瞳孔在暖黄色壁灯下微微放大,那些在大二人体解剖课上学过的虹膜括约肌、瞳孔开大肌瞬间变成一片空白,只觉得有一股混杂着羞耻和亢奋的血流从脊椎直冲上枕骨。好一会儿才压着嗓子挤出一句:“她、她很舒服……每次我都会先让她高潮再自己……”他说到这里停住了,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章凤蓝用虎口箍住棒身根部,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感觉到压迫又不至于疼。“继续说。她喜欢什么体位?你一次能让她高潮几次?你射在哪里?外面还是里面?”“……有一次侧入式。她特别喜欢,说能顶到很里面。那次她高潮了两次——第二次完了她才告诉我她其实来过高潮,第一次没出声,是我自己不注意。后来每次我都会先用手帮她弄一次,再插进去,这样她更容易连着高……”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清了,耳根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像在上一堂他完全没复习过的性爱解剖课。章凤蓝看着他这副被审问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笑了,不是讥讽,而是觉得这小子虽然嘴上害羞但至少在认真取悦颜艺。她把箍在他棒根的手松开,转而托住他两颗卵蛋,掌心轻轻揉搓着那层软韧的皮肤。“侧入式确实容易顶到花心。不过你今天不用管她舒不舒服——你自己舒服就行了。来,试试阿姨的穴。小艺说你是第一次见家长——但你大概不知道,见我们家家长的标准流程,不是喝茶。”她把胶衣裆部的暗扣解开,揭开那片早已被蜜液浸成深黑色的漆皮布——粉褐色的阴户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微光,两片蝴蝶花瓣肿胀充血,中间那条细缝已经自己张开了一条小缝,穴口正对着他紫红色龟头的方向一张一合地微微翕动,一小滴透明的蜜液从穴口淌下来沾湿了她大腿内侧的蕾丝吊带袜边缘。“先进来再说。酒劲快过了——你不想让颜艺发现你跟她妈妈搞在一起吧。”许锐没有再说话。他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自己涨到发痛的阴茎,把龟头对准那片正在往外淌蜜的穴口。顶端刚碰到那圈嫩肉时,章凤蓝的腰往前挺了一下——穴口主动含住了他半个龟头,那种被温热滑腻的嫩肉包裹的触感让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沙哑的呻吟,然后他把腰胯猛地往前一送,整根肉棒齐根没入她的花径深处。“嗯——”章凤蓝闷哼了一声,后脑勺差点撞上镜面。阴道被瞬间撑开的感觉和颜霖完全不同——许锐的棒身更粗,冠状沟更宽,每次推进去时冠状沟刮过阴道内壁的力道比她习惯的更钝更重,像一把钝口的刨子正在把她体内每一层褶皱都重新犁开。她已经快一个月没跟颜霖之外的人做了,所以她的小穴比平时更紧,阴内褶肉正被粗大阴茎逐寸撑开,紧紧贴合着侵入者表面每一根暴起的青筋。她夹紧双腿箍住他腰侧,高跟鞋鞋跟在他后腰上交叉勾紧,把整条花径更深地吞进他棒身根部。他能感觉到她里面的温度比颜艺更高,也更湿——不是那种少女被前戏撩拔后分泌的清稀蜜液,而是一种更浓稠的、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来的琼浆。每一下抽送都能听到咕啾咕啾的水声,从两个人交合的地方沿着她大腿内侧的蕾丝吊带袜往下淌。他把她的腿从自己腰侧卸下来架到臂弯上,让她整个后背完全靠在镜面上,自己从正面站姿插进去——这个姿势进得很深,每一次前刺都把龟头撞进花心软肉里,抽出来时冠状沟带出一小圈粉红色的嫩肉,在胶衣敞开的裆部边缘翻出又缩回。“啊——慢点——厕所门没隔音——”她咬着下唇试图压低呻吟,但声音还是从齿间漏出来。许锐低下头贴着她耳边压着嗓子喘了两句短促的气声:“阿姨你里面好紧……比小艺紧好多……我快忍不住了……”“别叫阿姨——叫姐姐——嘶——你这根东西真大——体育生都这么——嗯——”她话没说完龟头又撞进花心正中,把她后半句撞成了一段破碎的娇吟。许锐把嘴贴上她锁骨下方那片被胶衣勒出浅红印子的皮肤,伸出舌尖在她那道几乎已经看不见的旧妊娠线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眼对上她镜中的倒影。“姐姐的穴比小艺舒服,鸡巴太大了是不是很难适应——要不要我慢点。”“……少废话——再快一点——把今晚喝的那几杯酒全部给姐姐肏出来——唔——”她把脸埋进他汗湿的肩窝里,用自己的牙齿轻轻咬住那块被卫衣领口磨红的皮肤。他顺着她咬合的力道把整根肉棒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然后一口气全根推到底,撞得她的后背在镜面上滑出一小片汗湿的水痕。镜子被两个人的体重压得微微晃动,洗手台上的牙杯、洗面奶、章凤蓝的珍珠耳钉收纳盒全都被震得往边缘滑——他伸出一只手慌乱地把她的耳钉盒捞回来搁在墙角,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胯骨往外退,胯骨撞击臀肉时胶衣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啪、啪、啪啪、啪啪啪——抽送的节奏从刚开始那种试探性的深插变成了连续快速的撞击。他保持着站姿把她整个人从洗手台边缘捞起来,让她后背悬空靠在镜面上,两条裹着蕾丝吊带袜的长腿被他的腰胯大幅度顶开。她的高跟鞋鞋跟在空中一下下踢着他的小腿肚,足尖蜷起来又松开,十个裹在漆皮鞋尖里的脚趾随抽送痉挛,大腿内侧的吊袜带已被蹭歪了好几根。她能感觉到花心正在被他粗大的阴茎反复捣成一片软烂的泥泞,每一下撞击都让她子宫颈口不自觉地收缩,龟头退出去时冠状沟会刮过前壁那处微微凹陷的G点,让她整个人都哆嗦一下。“……姐姐——我要射了——能不能——”许锐大口喘着气,他感觉到整条阴道正在急剧收缩,一圈一圈箍紧他的肉棒,穴口嫩肉已经因为长时间的抽插泛起了血红色,那种紧致的吮吸几乎要把他的精关直接绞开。章凤蓝把嘴唇贴在他汗湿的下颌上,气息喷在他胡茬上,“射在里面——姐姐现在不是危险期——全灌进去让姐姐感受到你多壮,你看你把我腿根都撞红了。”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侧拽下来按在小腹下方那道从脐下延伸至耻骨的淡疤上,“摸摸这里——那个做完剖宫产缝合的女人现在被你肏得连话都说不清了。”他低头看着那道疤痕,手指沿着它轻轻划了一下,然后把龟头猛地卡进宫颈外圈,精关一松,大股大股滚烫的浓精喷涌而出,全部灌进她花心深处。他射的量很大,一股接一股,足足射了好几下才停下来,在她体内最深的地方留下了一片滚烫的白浊液。她能感觉到那根还在微微跳动的肉棒正把精液一股一股地推进她的宫颈口,那种被灌满的感觉让她自己的高潮也同时到来——花心深处涌出一大股温热的蜜液,和那些白浊液混在一起,被还在持续跳动的龟头堵在宫颈口,一滴都流不出来。“……满了。”她把手搭在镜面上稳住自己的身体,大口喘着气。许锐从她体内退出来时,那根半软的肉棒带出一小股混着精液和蜜液的黏滑液体,顺着她大腿内侧的蕾丝吊带袜往下淌,把黑色蕾丝染成了一片更深的水痕。他靠着墙壁大口喘气,整个人像是刚打完一场加时赛,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章凤蓝从洗手台边缘滑下来站在地上,高跟鞋鞋跟敲在瓷砖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响。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间那片狼藉,然后从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递给许锐,让他自己擦干净。她自己则对着镜子把胶衣裆部的暗扣重新扣好,用手指顺了顺被弄乱的头发,又把被蹭歪的吊袜带重新调整好。镜子里映出她身后的许锐正在慌乱地提裤子、拉拉链、系皮带,手指还在抖。她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打开水龙头洗了个手,然后转过身靠在洗手台边缘,歪着头看他。“……还行。体力没问题,持久度也算及格。小艺没看走眼。”许锐系皮带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介于尴尬和不敢置信之间——这个女人,刚被他压在洗手台上操得腿都软了,现在居然在用一种类似于面试官的语气点评他的表现。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章凤蓝已经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高跟鞋鞋跟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然后她在走廊中间停住了。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但沙发上的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个姿势。颜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事实上她现在正跪在沙发前面,双臂撑在沙发坐垫上,臀部往后翘起,那条浅蓝色的棉睡裙被推到腰上,内裤被褪到膝盖弯——她的臀尖正被颜霖从背后插进去,每一次抽送都让她发出一声压低了却压不住的娇吟。颜霖站在她身后,裤子褪到大腿中部,双手箍着她的腰,耻骨撞击她麦色的臀肉发出啪啪啪的脆响。颜艺的叫声比平时做爱时更软更糯,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老哥你轻点”,但屁股却一个劲地往后顶,把他整根肉棒吞得更深。她的脸侧贴着沙发靠垫上,眼睛半开半阖,眼白里全是酒后泛起的红雾。显然许锐之前没有听错——那就是颜艺高潮时特有的、从喉咙深处一下一下被顶出来的短促嘤咛。而颜霖正在用上了不同体位——把她从侧入换成后入再换成面对面抱着——让她的嘤咛从被撞碎的单音节渐渐连成一条绵软上扬的细线。她刚才确实在卫生间听到了,只是没拆穿。许锐在走廊入口僵住了。他就站在章凤蓝身后不到两步远的地方,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他的视线越过章凤蓝的肩膀,落在客厅里正被颜霖肏得娇喘连连的颜艺身上——那是他的女朋友,此刻正被另一个男人从背后插进去,而那个男人是她的亲哥哥。他看到颜霖把颜艺翻过来,让她仰面躺在沙发上,把她的两条长腿架在自己肩头,从上往下重新插进去。颜艺被这个姿势弄得仰头尖叫了一声,两只手胡乱抓着沙发垫子,眼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然后她的视线对上走廊里的两个人——先是看到了老妈,再看到了老妈身后的许锐。她的眼睛在他身上至少停了五秒,从他被扯歪的卫衣领口一路看到他被纸巾匆忙擦拭后依然在裤链边缘残留一小片湿痕的位置,嘴角的弧度慢慢从刚才被肏得迷乱的涣散变成了一种了然的笑,然后她把目光移到章凤蓝脸上。章凤蓝正靠在走廊墙壁上,双手抱着胸,歪着头看客厅里这场香艳的戏码。她身上的漆皮胶衣还在壁灯下泛着暗光,大腿内侧的蕾丝吊带袜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湿痕。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看一部早就知道结局的电影。“……你们俩,趁我和许锐在卫生间的时候,自己先搞上了?”她的语调平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颜霖没有停,继续以稳定的节奏在颜艺体内抽送,只是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她认得——是在确认她没有生气,是在确认她允许他把这场戏继续演下去。她用下巴朝客厅方向轻轻抬了一下,说:“继续。别停。许锐正好看到——省得我再解释一遍。”颜霖收到指令,重新低下头去吻颜艺锁骨上的那一小片红痕——那是他刚才吸出来的,位置刚好,和她今晚穿的暗红色毛衣领口平齐。他一边吻一边加快了抽送的速度,他抬起头看了许锐一眼,那个眼神没有任何敌意,反而带着一丝只有男人之间才懂的坦荡——像是在说,你都跟她妈搞了,那我搞她也很合理吧。许锐不知所措地伸手想去抓章凤蓝的肩膀,却被章凤蓝反手握住手腕,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来放在自己腰侧——让他摸到那道被胶衣裹着、却依然能隔着漆皮感觉到体温的疤。然后她往他怀里靠了一步,后背贴上他的胸膛,让他整个人从背后环住自己。“别怕。这个家从一开始就是这样。颜霖和我是恋人,颜艺跟我和颜霖也是恋人。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刚才在我里面射了那么多,不会提上裤子就想走吧。”她侧过头把嘴唇贴在他汗湿的下颌上,“小艺喜欢你,我看得出来。你也喜欢她。我们都是一起的,只要你愿意——这个家也可以包括你。你看,她被我儿子肏的时候也会偷偷看你。”许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颜艺正仰面躺在沙发上,颜霖从上往下以极深也极慢的幅度在她体内研磨花心旁侧那圈软肉,而她眼角的余光确实正越过沙发扶手瞟向他们这边。她今天戴的耳钉和章凤蓝之前换下的珍珠耳钉是同一个品牌——铂金,迷你,只有凑近了才能认出表面刻着L&Y。她听到许锐在走廊入口处僵住的脚步声后便把脸侧过来一点,让自己的侧脸刚好停在老哥锁骨和她自己右手虎口之间,用一种近乎旁观者的冷静看着许锐整个人从震惊里一点点变成亢奋,然后低声对颜霖说了句什么。颜霖顺着她的视线也朝走廊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用拇指把妹妹嘴角那道没擦干净的口红印轻轻抹掉——他的手法和章凤蓝下午在厨房里帮他擦掉脸颊上面粉时一模一样。章凤蓝用臀瓣往后蹭了一下许锐胯下那根再次昂起的硬物,隔着牛仔裤的厚布料能感觉到它正在一跳一跳地往上顶。“还想再肏姐姐吗——这次你可以随便叫姐姐的名字。”许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最后他低下头在她颈窝侧方那道被颜艺刚吻过的浅白血管上咬了一下,力道很轻但齿尖蹭过时留下一个极细的粉印。“……想。姐姐刚才在厕所里夹得太紧了——我想看看姐姐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紧。”章凤蓝笑了一声,转过身把他推开半步,当着他的面把胶衣上身那对暗扣一颗一颗从锁骨解到胸口,漆皮材质随着扣子松开时发出轻微的剥离声。两团肥润的乳房弹跳出来,她的乳房在生产后比怀颜旻之前更丰满也更软,顶端的深红色乳头已经挺立起来,在暖黄灯光下像两颗刚洗过的红枣。她把整件胶衣从身上剥下来丢在地板上,又弯腰褪下那条已经湿透的蕾丝吊带袜——她一边脱一边对着许锐的方向晃了晃指尖沾到的精液和蜜液混合物,然后把手指放进自己嘴里轻轻舔了一下。她全身上下只剩一双黑色漆皮高跟鞋。“别光站着。过来——跟小艺打个招呼。”许锐被她牵着手腕拉到沙发旁边,颜艺从沙发上探出半个身子,脸上还带着高潮后没散干净的潮红,眼神却已经恢复了那种狡黠的亮光。她抬起一只手勾住许锐的脖子,把他拉低一点在他嘴唇上落下一个极快的吻,然后用手背蹭了蹭他嘴角——那里刚被章凤蓝亲过,还残留着一丝玫瑰香水味。“怎么样,我妈厉害吧。我以前跟你说过我家有点不一样——你现在信了吧。”许锐讷讷地点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她身后飘——颜霖正站在沙发旁边,那根刚从颜艺体内退出来的肉棒还硬邦邦地杵在空气里,棒身上沾满了颜艺的蜜液,龟头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在一起,颜霖低头扫了一眼他下体,又扫回自己那根,然后嘴角浮起一个只有男人之间才懂的微弯——那是之前在餐桌上他跟他握手时多停留的两秒此刻终于被重新照亮的弧度,仿佛在说,你比我粗,但我比你长。颜艺从沙发上滑下来,站在三个人中间,左边是他右手边是许锐,面前是章凤蓝。她左右看了两眼这两个男人,忽然冲颜霖咬了一口他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留一圈牙印,“老哥你刚才从后面顶太快了我差点掉下去。”然后转头对章凤蓝说,“老妈你刚才在厕所里跟许锐搞的时间太长了,我们以为你们掉马桶里了。”章凤蓝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很轻,弹完之后顺势把手指插进女儿的头发里揉了揉,“还不是为了帮你验货。体力还行,持久度一般,但胜在年轻恢复快——你看他又硬了。”她说着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许锐的小腿,他下意识低头,正好看到自己胯下那根肉棒不知什么时候又完全勃起了,龟头顶端已经把牛仔裤拉链口撑开一截从缝隙里探出来,马眼上挂着黏糊糊的前走汁。颜艺低头看了两秒,然后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那截外露的伞状头轻轻转了一下,“这个温度还行。老哥你要不要也来鉴定一下。”“……鉴定什么。”颜霖从她身后靠过来,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双手环住她的腰。他低头看见许锐杵在空气中那根东西:“比我粗一圈,龟头冠沟更宽,小艺你之前有没有被他弄疼过。”“没有,他很温柔的。每次都会先用手帮我——”颜艺话没说完就被许锐从后面捂住嘴。他的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你别把那些细节都说出来,颜艺挣开他的手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说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然后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刚才肏我妈的时候不是挺野的吗,怎么现在又怂了。”章凤蓝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许锐,双颊因酒意和刚经历过高潮而透着红,但眼神依旧像面试时那样冷静:“你刚才在我里面射的时候可没这么害羞。”许锐一口气呛在嗓子眼里,脸红得从脖子根烧到耳尖。颜霖把颜艺往怀里拢了一点,在她耳边低声说:“爸不在。你男朋友刚才替老爸面试过了——鸡巴比咱俩加起来都粗,还扛得住老妈踩鞋跟那一脚。”他偏过头看了许锐一眼,又补了一句:“你刚才在里面——别紧张。我们家里只有一条规矩:别让她失望。别的都行。”这个“她”指的是谁,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就都明白了。章凤蓝没有参与他们的拌嘴,只是从沙发上欠起身,把刚才放在茶几下层那个还没拆封的润滑剂瓶子拿起来拧开盖子,先往许锐手心挤了一大坨,又往颜霖那根还杵在空气里的肉棒上也淋了几滴。然后重新靠回沙发扶手上,抬起一双只穿着高跟鞋的裸腿,膝盖微微向外分。“都过来。”颜霖先过去。他从侧面俯下身,用沾着润滑剂的手指先探进她腿心——里面还残留着许锐刚才留下的精液,又湿又滑。他低头在她锁骨下方那道还在微微泛红的旧伤疤上吻了一下,然后把龟头抵在她穴口慢慢挤进去——她能感觉到他的棒身比许锐更长更窄,冠状沟刮过阴道内壁时有一种更准确也更熟悉的压迫感,像一支写了多年的铅笔重新被放进自己刚好合衬的笔盒。她把脸侧向另一边对着许锐伸出手指勾了一下,他握着那根还在往下滴润滑液的肉棒靠近她,不太确定该怎么做——她把他的手腕拉过来,放在自己唇边,用舌尖在他腕骨处那根被篮球网磨出来的浅色疤痕上轻轻舔了一圈,然后把他的手带到她胸前,让他托住她左边那只还在哺乳期后依然比右乳更饱满更沉甸的乳房。那颗被挤压着从他虎口上方顶凸出来的深红色乳头正渗出极细一滴过渡乳,他低头把那滴乳汁吮进嘴里,品味着自己以前从来没尝过的咸甜——不管颜艺还是他任何一任前女友,都不会在这样的体温里给他比蜂蜜更稠却比眼泪更咸的甜腥。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最暖最暗那档橘光。颜艺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防滑垫边缘,一边看着老哥抽送,一边观察许锐学着在她胸前笨拙地舔吻她乳尖的样子。看了片刻后从侧面靠过来,把章凤蓝搭在沙发边缘的那只手捡起来放在自己嘴唇上,顺着下午她帮老哥修过指甲的那几根手指从指尖舔到虎口,再含住她食指根部那圈极淡的白印——那圈曾经压过结婚戒指、后来又被便签和画过无数遍的线条反复覆盖的白印,她用舌尖沿着它描了一圈,然后松开嘴把那只手按在老妈的锁骨上方,让它感受自己心跳的频率。颜霖以极慢极深的节奏抽送了几十下后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翻了个身趴在沙发扶手上,让许锐从前面把她的膝盖窝勾进臂弯分开。她的后背贴上他还在微微出汗的胸膛。他低沉的声音贴着她后颈用气声说:“姐姐刚才在厕所跟我说鸡巴大的操起来爽——现在换你儿子操你,你觉得爽不爽。”她半回过头用已经泛起一层薄雾的眼白看着他,“……你叫我什么。”“姐姐。章凤蓝。老太婆。妈妈老婆。你想让我叫哪个——我现在是你女儿的男朋友,也是你儿子的临时同伙。你被自己人夹在中间,爽不爽。”他推入龟头,只停在花心外侧那圈软肉上,没有直接往里撞。她感觉到整条阴道正在他前端压迫下重新收紧——不是疼,是被两种间隔极短的填满交替引起的缺氧感。颜霖从她背后换了个角度再次插入,这一次他的龟头顶到了宫颈外圈那个她以为是许锐刚撞过、实际上现在正痉挛得更紧的位置。他把整根棒身停在最深的地方,低喘着说了一句妈你里面比平时更烫,是因为他刚才射在你里面吗。她双膝打滑,撑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肘被颜艺从旁边按住了——少女正默默观察着她被两个男人同时插满时手肘内弯两道静脉正从浅青转成深紫,然后低头在那两道静脉之间印下一个吻,再把两个人的手腕并在一起放在自己胸口。接下来是交替互换的时间。颜霖把肉棒从章凤蓝体内退出来,拍了拍许锐的肩膀,用下巴指了一下沙发,说换。许锐愣了一下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两个男人竟在阳台上当着自己女朋友和她妈的面交换了操逼的对象,一人把她的腿勾到他刚上过润滑的腰侧,另一人退后帮她托住骶骨调整角度。颜艺从防滑垫边缘爬起来绕到两个男人身后,把她之前收在茶几抽屉下层还没开封的那条干净浴巾铺在沙发上,然后跪在旁边对着章凤蓝的耳朵轻声说了句老妈你现在两边都被塞满了——话音刚落颜霖已经重新从背后插了进去,这一次他插的是许锐的屁股。许锐混体育这么多年从没被任何人在床上撞过前列腺,那一瞬整个人都傻了,四肢僵在沙发扶手上,嘴里发出一声他自己从未听过的闷哼。章凤蓝把他汗湿的脸转过来吻住他的嘴唇,用自己的舌头顶开他的牙关让他把剩下的声息全部吞进去。她一边接吻一边抬起胯骨,让许锐那根刚从她背后抽出来就重新插进她穴口的肉棒整根贯穿她的花径,直顶到花心正中,和身后颜霖正在他体内推进的节奏形成同步。三个人像串联的齿轮嵌在沙发上。颜艺在旁边退后一步拿起搁在茶几上的触控笔和速写本,用炭笔快速勾勒出三具身体交叠的轮廓——她画的时候抬起眼看许锐被老妈深吻着却也在颤抖的睫毛,又用橡皮擦掉他颈侧在篮球课上被晒出的那道浅白印迹边缘,把那天晚上他在球场夺冠后冲她咧嘴笑的样子重新描进画纸上。啪、啪啪、啪啪啪——颜霖正用嘴擦掉妹妹左侧锁骨上那圈自己在昨夜同一位置留下的旧牙印,又把对许锐速度的提醒换成下体一个更深的冲撞。“哥们儿适应得挺快。”“还不是你教得好。”许锐喘着粗气回了一句,腰胯却以更快的频率往章凤蓝穴口里撞,硕大龟头反复碾过刚才被颜霖霸占的位置,恨不得把伞状头嵌进中间那道凹处,跟她子宫颈外壁那些还没从高潮痉挛里完全平复的软肉重新磨合。颜艺从背后环住许锐的腰,把手放在他腹肌上——那里正随抽送而节奏分明地收缩,和他在健身房做卷腹时她摸过的触感一模一样。她侧过头对着章凤蓝说,老妈你刚才说他体力比我哥好——现在你觉得呢。章凤蓝从双唇间松开许锐的嘴唇,让他把脸埋进自己肩窝,两只长腿从他腰侧滑下重新踩稳,然后抬起手把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拨开。她掌心里握着一小截刚才从许锐手腕上拽下来的旧护腕——是颜艺去年在社团比赛夺冠后送他的纪念款,内侧绣着她亲手乱糟缝上的L&Y。“还能再硬一次的话——以后每周六都来吃饭。阳春面加辣,不加葱。”她的声线恢复了平时主持晨会的冷静,但尾音被许锐还在抽插的粗硬摩擦搅成一段只有他听得出的颤。互换早已不止一轮。许锐从背后拢住章凤蓝的腰让她靠进自己怀里,颜霖从正面重新插入她的小穴,龟头顶在宫颈外圈上停了停,偏头对身后的许锐说,以后打球多练核心,背身单打的时候重心会稳。许锐咬着他自己刚在老妈肩头吸出的淡红痕迹闷声应了一句——你投篮姿势上次我观察过了,是不是右肘外翻一直没改。章凤蓝被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同时顶入,膝盖在浴巾上滑了一下,颜艺立刻俯身托住她的膝窝把防滑垫重新推到老妈脚下,同时用另一只手把她垂在自己面前的低马尾往耳后拢了拢,指尖恰好蹭过老妈耳垂上那枚刚戴回原位的珍珠耳钉。她贴在许锐背上嗅到自己刚才留在他肩胛骨上那圈牙印,又低头对着哥哥那条从手腕延伸到肘关节的淡疤碰了一下嘴唇。颜霖俯身去够妹妹的嘴角,却被章凤蓝从中间揽住后颈,把两个人的额头按在一处。四个人在沙发上纠缠了半夜。精液和蜜液浸透了浴巾,汗水在皮革沙发上氲开一层又一层白雾。许锐第三次射在章凤蓝体内时已经几乎站不稳,整个人靠在颜艺身上喘着粗气笑了出来——他以前打球四节全勤都没这么累过,这个女人居然还能用手指勾着他的下巴说还行,回去多练深蹲。颜艺在他汗湿的后颈上弹了一记,说老哥第一次也是这样被老妈榨到扶着墙出门的。颜霖正拿纸巾擦拭小腹上溅到的精液和蜜液混合物,闻言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你第一次也没好到哪去——那次是谁做到一半喊腿软的。章凤蓝从茶几下层掏出那只颜旻从婴儿床底下捞出来的歪耳朵河马,往他们三个怀里一扔,拍拍手站起来,光着脚走向浴室。凌晨快三点,客厅里的落地灯还是被颜霖留在最暖那一档的橘光笼罩着。浴室的水声停了。章凤蓝换了那件深蓝色家居服从卫生间里出来,头发还没吹干,肩上搭着一条干毛巾,边往卧室走边叮嘱:“明天早上颜霖做饭,许锐洗碗——你第一次来不懂规矩,碗要先用热水冲再放消毒柜,不能直接晾。”许锐靠在沙发上已经快睁不开眼,听到自己被安排洗碗忽然嘿嘿笑了两声,偏过头对着颜艺说这待遇比校队集训还正式。颜艺把那只歪耳朵河马搁在他怀里,把被蹭掉的发带重新扎好,说少废话,洗不干净要被罚加训十组折返跑。颜霖从厨房拿出三个刚洗好的杯子,往茶几上每人面前放了一杯温水,然后靠在沙发另一头,用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还没干的头发,嗓子还带着没散干净的沙哑:“明天早餐阳春面,加辣不加葱——许锐那碗再加两个煎蛋。体能消耗这么大,得补补。”章凤蓝站在主卧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去。片刻后她又从主卧里出来,手里多了一盒还没拆封的新毛巾和一套备用的牙具,放在茶几边缘,“晚上谁要刷牙自己去拿。许锐睡颜艺房间,别搞太晚——体院早上要晨跑我知道,但这里隔音不如你宿舍,颜旻在隔壁睡觉,吵醒了归你哄。”她直起身扫了一圈沙发上那三颗歪歪扭扭的脑袋,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转身回卧室。颜霖跟着站起来,路过许锐身边时拍了拍他肩膀——这个拍肩的力道和几年前拍刘家和时一模一样,意思是以后打球叫上他。许锐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手腕上那截被章凤蓝在厕所里拽松的旧护腕,然后把它摘下来叠成方块放在茶几上,和那只歪耳朵河马并排放在一起。颜艺靠在沙发扶手上,嘴角挂着说不清是得意还是疲惫的笑,从茶几下面抽出之前被颜霖用过的铅笔,在速写本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了一行字,笔迹歪歪扭扭,但每个字都能辨认——“周六,加了辣。第一次来洗碗,第一次被老妈踹小腿。全家都笑了。过关。”她写完把速写本合上,推回茶几下层,然后踢掉拖鞋把腿蜷进沙发角落里。凌晨三点的客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茶几上三杯温水已经凉了。歪耳朵河马躺在许锐脱下的卫衣旁边,肚皮上压着一张从便签本上被撕下来的小纸条,字迹端正但写得极快——“以后每周六来,洗碗归你。煎蛋给你加两个。”署名是章凤蓝。那张便签压住的位置正好是颜艺刚才在速写本上写过字的那页背面——两个人的笔迹在纸面两侧互为映照,一个歪斜随意,一个端正却用力。窗外初夏的夜风从没拉严的纱窗灌进来,把那张便签吹得轻轻晃了几下,又被压在河马肚皮下安放在所有交叠的旧伤疤、新牙印和还没干透的铅笔字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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