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月依旧是月
番外01. 饮食习惯的培养 别看安楠现在这么能吃辣,她小时候其实是不太能吃辣的。 最开始的时候,安凯常不在家,所以保姆做饭全部按照她的口味来,自然做的都比较清淡,比如什么鲍鱼海参粥、清蒸石斑鱼、白灼基围虾之类的。 是的,安楠爱吃海鲜。 后来过了一两年,安凯公司稳定了些,逐渐有更多时间顾家,加之安楠深谙撒娇之道,经常哄的她爸对她很怜爱也很愧疚,于是男人开始常在家陪她一起吃晚餐。 安凯特别能吃辣,是成都重庆人的级别。从他开始断断续续在家吃之后,保姆总是先问安凯怎么安排菜单。他通常也都愿意按照安楠口味来,但他习惯桌上必有辣的,所以会加上一道辣的肉菜和一道辣的素菜。 安楠从小就瘦,因为不好好吃饭。除了和爸爸,她和别人说的不多,但小脑瓜子里会想很多,经常吃着吃着就走神,回过神来都不饿了,每次吃饭都要很久还吃得少。安凯发现了这点之后,他在家的时候,就会喂女儿吃。 小姑娘真的好轻,感觉比他举铁重量轻多了,一胳膊就能把她拐到自己腿上坐着,然后趁她叭叭叭说话时候,勺子乘一勺粥堵住她嘴,安楠只好先把嘴里东西咽下去,再继续讲话。安凯每听她讲两句就会往她嘴里塞一勺主食,之后安楠:“我真的生气了啊!爸爸你是不是不爱听我讲话?” 安凯无辜摇头,“没有啊,你吃的太少,要多吃点。”说着改成夹一筷子菜喂进女儿嘴中。看她和小兔子一样一点一点把长长的油麦菜吃进嘴中,浅棕的豆豉油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安凯笑话她是小花猫,又去拿纸巾给她擦嘴。 小女孩儿每次高高兴兴的被投喂到肚子圆滚滚,两条嫩白的小细腿从爸爸膝头垂下来,晃悠晃悠的。她扶着肚子,“嗝,被爸爸喂好饱,下次要少吃点诶,好撑..” 有次吃饭,几乎一桌子都是辣菜。保姆可能不太清楚安楠不太能吃辣,想着如果有其父必有其女,安凯这么能吃辣,安楠应该也不差。结果那一桌子冒菜——冒牛肚,冒笋尖,冒午餐肉,冒生菜,冒土豆,冒宽粉…每道菜上面都是红油油的,配着一大片鲜红的剁椒几片香菜。 安楠坐在爸爸腿上,愣了,细声细气的说,“爸爸,每道菜看起来都好生气啊。” 男人噗嗤笑了,捏女儿的小鼻尖,“楠楠这是什么形容?” 小女孩咬着嘴唇,自己用筷子夹一片笋尖, 伸出嫩红的舌尖舔了舔,“好辣!” 瞬间被辣的疯狂咳嗽,眼泪都了呛出来,安凯赶紧喂她喝酸甜无糖草莓牛奶。 小姑娘接过玻璃杯一饮而尽,留下了一圈粉白胡子,被安凯直接用手指抹掉,女儿甜甜的冲他笑,呼吸间都是奶香。安楠不知道爸爸那么能吃辣,想恶作剧,挑了一个看起来最“生气”的菜:冒生菜。夹了一片裹满红油的生菜,手掌接着滴滴答答的辣油,送到了父亲唇前,“爸爸,你尝尝~” 安凯张口吃掉,面不改色的咀嚼、咽下去,“不辣,很好吃啊。”说着,低下头把女儿幼嫩的白掌心中的辣椒油也一下一下舔了干净。 好痒呀,安楠咯咯笑。看爸爸说好吃,丝毫不觉得辣的样子,她又有点心动,“那我再尝尝~”却飞快在爸爸被染的橙红的嘴角舔了一口,咂巴两下嘴,“嗯嗯,好像确实不辣…”蹙着两道远山黛眉,长长的睫毛沾了泪露,又黑又湿,漂亮的紧。 那时还是小团子的安楠,只有脸蛋有点婴儿肥,下巴还是尖尖的,身子很纤细的很,胸和屁股都没几两肉。坐在安凯腿上,女儿小屁股简直膈的他腿疼。女儿转过小身子,又去尝午餐肉,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好像确实不太辣了诶!” 她吧唧吧唧的尝着几道菜,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眼神微微发暗、沉默的父亲。 后来晚餐饭桌上经常有几道辣菜,虽然每次安楠吃饭都要喝掉一整瓶酸奶或牛奶去解辣,但好歹越来越能吃辣了。她也逐渐发现吃辣的爽点在哪,这东西,不吃则已,一吃就上瘾。越辣越好,逐渐享受起那种辣到眼泪鼻涕都涌出来、脑袋里嗡嗡的好像灵魂出窍了的感觉,每次都是心想真的再也不能吃这么辣的了,可休息十秒等舌头恢复过来了,又往嘴里塞,循环往复。 后来安楠回忆起童年某些时刻,发现好像自己的习惯总是不知不觉的像父亲的习惯贴近,改变起来,无论是心理痛苦还是这种生理痛苦,对她来说都是可以克服的。 看来,冥冥之中,一切就早已经注定好了。 靠近他,才是她最大的本能。 番外02. 女儿开始发育了 小孩子六岁至十二岁长得真的很快,身高像春天抽芽的树苗一样蹭蹭的长起来,女孩子们胸和屁股也都跟着发育。 安楠三年级到初一就长到了160,因为家里没女人的缘故,她到初一之前都不知道要穿胸罩,可能也是因为发育的并不明显。真正她意识到自己胸前不同的时候,是六年级时她胸前总是涨涨的痛,回家洗完澡她站在落地镜前仔细端详自己的身体。身材白皙纤细,胸前两个小粉红的点点,被一小片粉棕色围绕着。现在那两块凸出来了一些,安楠将手抚上去揉了揉,好像有硬块在里面一样,并不算柔软。摸着有点痛,她将手放了下来,裹好浴巾走了出去。 绸缎般的黑发还湿润着,滴哒着水,她赤着脚踩到地毯上,走到梳妆镜前坐下。她卧室的门开着,听到一阵脚步声,应该是爸爸回来了——于是小女孩快乐的跑了出去,飞奔下楼,扑进了男人怀里,浑身的水把他身上也染湿一片。 安凯没说她,只是心疼的抱起小小的女儿,“怎么不穿鞋?地上凉。” 安楠把湿哒哒的头蹭到爸爸脖颈间,亲吻对方的下巴,“听到你回来,着急见你嘛,爸爸~” 安凯真拿自己的小公主没办法,说也舍不得说,换好鞋直接把人公主抱上了楼,放到她梳妆镜前面,又去给她拿来毛茸茸的小猫咪拖鞋。握着女儿上好羊脂玉一般的小脚,他忍不住捏了捏,拿自己燥热的掌心给她冰凉脚掌取暖,捂暖了,再给她套上拖鞋。 注意到女儿头发还潮着,他宠溺的亲亲她发顶,“记得吹头,不能湿着头发睡。” 安凯回了自己卧室,刚换好衣服他余光撇到门前一抹小小身影,吓了一跳,“楠楠,你在这干嘛?” 坏了,刚才换衣服没关门,那是不是…安凯一怔,向女儿走过去。 小姑娘脸红扑扑的,身上穿着柔软单薄的睡裙,上面印着草莓纸杯蛋糕的图案,小手里攥着一把吹风机。长长的头发把前胸后背的衣服都泅湿了。 “爸爸,你给我吹头发吧?”她眨眨眼睛,黑瞳晶亮闪耀,好像碎钻。 安凯从小宠她,对她有求必应,也不怕惯坏了她,索性小姑娘自己很知道分寸。 “嗯,来卫生间。” 父女俩站在镜子前,小的那个还不到大的那个的胸前,细挑的身影能完全被后面男人身子覆盖住。安凯给吹风机插上电,开了最高档的热风给女儿吹头发,吹的安楠好舒服,几乎要睡着了。她合起眼睛,身子放松的向后倒去,后背靠在爸爸坚硬的腹部。 安凯看小女孩儿似是累了,把风筒放到一边,两手穿过女儿腋下把她抱起来放到宽敞的洗手台上。安楠感到位置有改变,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面前一张放大的俊脸,吓得反射性往后倒去。反应了一下,才想起这是爸爸。 啊,脸好热,小姑娘抬手给自己扇扇风,想着应该是吹风机温度太高了。她说,“爸爸,能不能换成温风啊?” 安凯专注的给她吹着头发,没听到她说什么,只看到女儿两片薄红的唇瓣一张一合也没放在心上。 安楠又大声重复一遍。 男人如梦初醒般,“嗯好。” 换成了中档的温风,脸还是烫的。于是安楠懒得管了,又闭上眼,可温风只有吹在头皮上才是温的,气流流到胸前已经凉了,让她本就湿了的睡衣更冰冷的贴在身上,隆起的小胸脯里面那股胀意好像又出来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平时疼的不多也想不起问,现在正好提醒她了——“爸爸,我这里痛。”她将手覆上自己胸前,张开五指拢住轻轻抓着。 安凯啊了一声,停了风,伸手抓了抓女儿头发根部和尾部,都干的差不多了。看着女儿正期期艾艾的看着自己,水润的眸子好委屈,他有些艰涩的发声,“抱歉楠楠,爸爸忘了你现在开始发育了…”他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她,自己作为男人把这点忽视了(安楠衣服都是安凯吩咐秘书给她买的,老板没吩咐内衣的事情,二十五六的男秘书自然不会自作主张),家里又没有女人教安楠这些知识,导致都到了六年级她还没穿内衣也不知道这些知识。 “爸爸明天带你去买。”他拍了拍女儿的头,把她抱回了她卧室。心想以后要给她请个女保姆管这些,毕竟以后女儿还会来月经,会开始有性欲,有朝一日还会和男人发生肉体关系。他希望她到时候能保护好自己,这些知识由他这个父亲告诉她不合适,所以要找个女性来教她。 第二天正好是个周末,安凯开车带女儿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硬着头皮去问咨询人员女童内衣去几层买,人家说在五层,他匆匆领着安楠去了。导购小姐看着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牵着个中国瓷娃娃般精致漂亮的小女孩儿进了店,嘴角要笑到耳根了,“您好,需要什么?” “给她选几件尺寸合适的内衣。”安凯环视了一圈店内,看着很高端,价格没下千,看来质量应该不错,就这家吧。 他松开女儿的小手,说,“楠楠自己选喜欢的吧,多买点。” 导购小姐很专业的把安楠带进更衣室了量了量上胸围和下胸围,给她试了几件找出了最合适的型号,给她拿了这号码十来件好看的让她看着选。 安楠觉得都很好看,选不出来,抱着一堆内衣出来,问坐在沙发上喝水的爸爸,“爸爸你喜欢哪个?” 安凯水都要喷出来了,什么叫他喜欢哪个?他喜欢哪个重要吗?这让别人听了去八成要曲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吧——“你喜欢哪个就哪个吧。” 女儿扁了扁嘴,“都好看,选不出来嘛…” “那就都买。”安凯站起身,长腿一跨,拎过女儿胳膊间的内衣们都放上柜台,“都要了,配套内裤也要。” 导购小姐啊了一声,心想真是大手笔啊,他们家内衣是高奢品牌,一套就没下过一千五…这西装革履的男人上来就给女儿买了十来套…啧啧。一边结账,她心里一边猜,如果是父亲带女儿来买这种私人物品,那大概率家里是没有其他女人在的。于是,把内衣包好,她把袋子递给安楠,偷偷问,“小妹妹,需不需要一个后妈?” 安楠:? 安凯:? 番外03. 想养她一辈子 安楠其实从小成绩都还不错,继承了一部分她爸爸的高智商,所以小学初中都在班里名列前茅。上了高中,她的劣势逐渐显现出来——理科思维差。本来小学奥数和中学时的数学补习课已经让她吃不下太消,但好在小学初中时期理科并不多,其他物理化学等等也没有数学这么难理解。于是她大部分时间花在研究数学题上,最后拿个好成绩问题也不大。 很不幸的,她上了国际高中后,上着AP课程的设置,意味学生高中时需要预学多个大一level的课,除去商科和文科,理科有微积分、物理、化学、统计和编程。因为每科都会有一个美国统一的考试,考到4分以上(满分五分)就算过,到时候进了大学可以就可以跳过该方向的基础课,直接上更高阶的。 高一那年,安楠14岁。第一学期的期中考试季刚过,学校就要开家长会。安楠是需要时间一定适应的那种性子,不是上来就能学的很好的那种,所以期中整体成绩蛮差的。捏着手里的排名单,安楠眼圈蓦的红了,“完了,爸爸会很失望吧…” “诶等等,爸爸这段时间好像很忙,那有可能没空去!!真是太好了!”安楠突然又燃起了希望。 回家后她恹恹的和爸爸说这周六要开家长会,上午10点到中午,又悄悄试探爸爸是不是没时间去——“爸爸你要是忙就别去了,没事儿的~” 安凯只觉得自家小女儿真是贴心啊,大为感动,抱着小姑娘亲了又亲,“爸爸就算没时间也会挤出时间去的,楠楠才是第一位的,爸爸赚钱不也是为了楠楠有更好的未来吗?” 安楠坐在爸爸腿上欲哭无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过的笑容,心想这大可不必呀!却环上爸爸脖子说着,“爸爸真好,楠楠心里爸爸也是第一位的~” 这两天里安楠表现极好,多数时间都在房间里读书,读进去多少就不知道了。安凯觉得小姑娘安静的过分,平时在家她都会看两三个小时的剧,或者和朋友出去玩,怎么这两天天天把自己闷屋里?晚上他拿着盘水果沙拉敲了敲女儿房门进去,看到小姑娘坐在床上背靠枕头捧着本…《微积分BC》看。 安凯:“嗯?楠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学习?” 安楠放下书,弱弱的答,“因为感觉跟不太上,所以想多花点时间理解一下这些概念。” 爸爸真的又感动又心疼,感动上天怎么给他个这么乖巧的小女儿,又心疼女儿这样懂事。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插起一块裹满千岛酱的橙子,“楠楠好乖,补充点维生素。” 女儿张口把那块咬进嘴里,浓黑的长发披在单薄的肩头,小脸精致洁白,被水果顶出一块儿来,那双眼睛又黑又水,嘴唇却殷红丰满。安凯总喜欢细细观察她,想着,女儿除了眼睛,其他长得和自己不太像,但楠楠怎么会这样可爱一个小娃娃呢,怎么看都看不够,越看越欢喜。他不自觉的又把小小一只的安楠抱进怀里喂她吃水果,给她梳头发。 安楠习惯了爸爸的亲昵,就饭来张口的一边吃一边和爸爸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顺便翻着书里的重要概念整理章节。父女俩聊了一会儿,水晶碗里的水果见了底,安凯也吸够了女儿,知道她该睡觉了就离开了。 小女孩儿下床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躺回了床上准备睡觉。安楠知道爸爸肯定不会因为成绩骂自己,他基本从来不会对自己说重话,仅有几次也不是因为学习,而是因为她不小心伤害到自己,爸爸心疼的又急又气才那样。但一想到爸爸看向自己想来充满宠爱的眼神里多了失望,她就心脏被人揪住一样喘不上气。 很快,周六到了。安楠醒来时候爸爸就已经去公司了,等下会直接去学校,所以一上午没见他面的小姑娘只能忐忑的等着爸爸回来。 “唉,爸爸快回来了,做个午饭好了,”安楠梳洗好下楼去厨房,打开入墙内嵌式的超大的冰箱,看还有很多菜品和肉类,“今天弄丰盛点吧,唉。” 一边心里哀叹无数次,小女孩儿一边拿出一些尖椒、油麦菜,鸡蛋、茄子和分解腌制好的黑椒小羊腿和奥尔良鸡翅。茄子洗干净切成片,铺在烤盘上,再把小羊腿放上去,送入烤箱里180度烤二十分钟,烤箱第二层放了十来只鸡翅同时烤着。 烤速冻肉类是最简单的了,那些准备妥当,素菜安楠打算炒个尖椒鸡蛋和豆豉鱼油麦菜。叮叮当当一阵响声中,她耳尖的听到有人回来了。探头去看,果然爸爸回来了,表情一如往常。 她压下心中的不安,因为抽油烟机的嗡嗡声音不得不朝他高声喊,“爸爸,午饭快做好啦。” 安凯看着她微笑,走过来,“楠楠都成小厨师了,好香啊。” 饭桌上,安楠看爸爸一直不提家长会或是她成绩的事情,硬着头皮问,“爸爸不会对我很失望吗?” “为什么会失望?”安凯咀嚼的动作一顿,不解的问。 女儿扁了扁嘴,眼眶有点酸热,“嗯…上了高中跟不太上,所以成绩不太好…” 听她这么说,安凯才恍然大悟这两天小姑娘怎么这么安静,情绪看着也有些低迷,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傻楠楠,当然不会了,”坐在女儿对面的安凯站起身绕过桌子走来,摸摸她的头,语气爱怜,“爸爸从来都只希望你开心,什么时候说过你一定要当最优秀的,要你以后一定出人头地了?之前你成绩一直很好,那自然是好的,但是如果当个普通人,爸爸养你一辈子也没问题。” 安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里满当当的。 “楠楠让爸爸养一辈子好不好?”安凯蹲下来平视坐在椅子上的女儿,拉着她的小手,星眸熠熠的浅笑着。 安楠觉得爸爸这句话说的有点奇怪,但应该也是好意的在安慰自己,于是用自己脸颊蹭蹭爸爸的,“嗯嗯,好~” 谁能想到一语成谶,本是父女亲情间的亲昵,长大之后,竟然以另一种方式更深刻的实现了。 后记01. 欺骗 转眼十月到了,美国本科大学的申请季正式开始。 安楠梦校没有提前申请这个选项,只有常规申请,意味着所有学生十二月份ddl前提交申请之后,不会提前放榜,录取结果在三月中下旬统一出来。不过幸好她已经拿到了几所保底学校的入学邀请,不至于没学上,所以心里没有那么慌。 十二月底,洛杉矶的冬天还是温暖的不像话,不过雨下的多了,而阴雨天里总是湿冷的。这时候,她所有的学校申请材料都交了上去,只等着结果们挨个出来,终于闲下来了。 安楠这时才分出心思来考虑爱情方面的事——和爸爸几乎夜夜做爱这样肏了半年,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提交了最后一份申请材料没过几天,她就动身回国见许久不见的朋友们,又去了医院检查。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向来都有着直面困难和不如意的勇气,所以及时身子都在发抖,她还是独自一人迈进了白的让人恐惧的医院。 果然,诊断结果的通知书写着乱七八糟一堆数据,她看不懂,唯独看懂了那句“病患体质不易受孕”。脑子里嗡嗡的,医生说什么她似乎忘脑子里进不去。解释完毕,她还呆呆的看着对方的眼睛,安楠艰难的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谢谢医生。” 从医室出来,她一下子失了力气,只能捏着病历单靠坐在门口休息的椅子上发呆。 周围人声嘈杂,孩子的哭闹、大人的威逼利诱、医生和护士的交谈,一股脑的往她耳朵里冲。几千道音轨都冲进她耳朵里,又好像都溢了出去——大脑已经不能承受更多新信息。 不知道坐了多久,医生出来看见这个漂亮的少女还在这愣神,估计打击不小,便拍拍她的肩膀:“你还可以有孩子的,试管或者去国外代孕,也可以领养。” 她强撑着对对方笑了笑,“谢谢您。” 最难过的是什么?是不能自然怀上安凯的孩子。之前流产对身体到底伤害多大她并不清楚,但听医生的意思自己是天生体虚不宜生育,那么上回爸爸应该就已经知道她无法怀上他们的孩子了。 她知道爸爸估计是怕她难过才一直没告诉她自己身体情况,但还是有一种被欺骗的怒气。 回了家,安凯看着面色阴沉坐在沙发中的女儿觉得不妙。 他脱下外衣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女儿,“楠楠。” 瞥见了那纸诊断书。他心里一跳。 安楠扯开爸爸的胳膊,回头看他,平静到让安凯有些恐惧:“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你早就知道我不能怀孕?” “你刚开始还非要次次戴套给做戏给我看,让我怀着空白的希望?” 安凯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他又能说什么。 沉默半晌,他绕到沙发前面坐在女儿身侧,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楠楠…现代医术检测不了那么准确,我和你血缘近到不能再近,那…如果出生了不健康的孩子,我们该怎么办?虽然有钱养他一辈子,但是他如果每天受病痛的折磨,没办法享受这个世界的美好。那我们作为父母就太不负责了。” 安楠眼圈红红的低下头,其实她心里也知道爸爸说的是对的。 男人微微压下女儿的后颈,轻轻亲在她唇上,“而且现在你要追求学业,也没精力照顾孩子。和孩子只能小时候培养感情时期,如果错过了就很难养熟。和你不亲的话,你会难受的。” 是啊,爸爸当初那么忙,还是会尽量陪自己吃晚餐或者讲睡前故事。当时他一定很累吧,可是他还是没有把自己丢下。 思及此,安楠心里一股暖流涌过,面前的男人实在是太好了。 这条歧路本该是荆棘遍布的,可却被安凯修饰的鲜花盛开。这样的男人,就算是她亲生父亲,她怎么能不爱他呢? 于是小姑娘用力眨了眨眼睛,排出里面不多的泪水。轻柔的含住爸爸的唇瓣,她与他耳鬓厮磨,“可是我就是想跟你有个属于我们的小孩子。我有在各国的礼教之地虔心祈祷过,就算是有罪,我也相信上天不会给我们一个不健康的孩子的…我会每个月去检查,我们把能做的检查都做了,大概率不会那么倒霉吧。” 安凯语塞,女儿在这件事上出奇的执拗。 他想,也许是楠楠现在年纪还小,所以对某些事情的看法不够成熟,等长大、看多了世事会有更全面的见解吧。 再等她长大一些。 … “那也至少等你大学毕业之后,等那时候我们再谈孩子的问题好不好?上学期间你肯定没办法同时带孩子的,要学习,要社交,要继续自己的事业,”他刮了刮女儿娇俏的鼻尖,“楠楠真棒。” 小姑娘靠在爸爸怀里,搂紧对方强健的腰,心下思虑:明年八月入学时她二十岁,毕业就是二十四,那时候生孩子也不算晚。于是扁扁嘴,又蹭了蹭爸爸的脸颊,软软的答应了。 现在确实是搞学业的时候,分不出来心;等到毕业,到时候不管爸爸是否同意、再用什么借口搪塞自己,她都一定要生个他们的孩子。 毕竟想怀孕的途径,只能通过试管。 后记02. 只要他认定我是他的妻子就好 (二更) 拿到梦校offer是第二年的三月末。 安楠一月初回的国。因为抱了退出国内娱乐圈的念头,而且在国外没人盯着她的私生活,所以习惯了不用细心检查自己是否穿着得体等等,或者说,她可能也不再在意外界对她的看法和关注。 抵达机场时,她右手无名指的婚戒并没摘下来。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过气,却没想到第二天她手上戴着钻戒出现在机场的照片再次登上娱乐圈首页——“王者归来?!当红女星消失大半年后再现身时已成人妻?” 当天她和莹莹喝着咖啡,对方告诉她有好几家娱乐报纸想要采访她,问她的意见。 安楠摩挲着杯把望向窗外,想起很久之前她在这家咖啡厅里听到的那两个初中生的对话。 很久之前吗? 算下日子,好像也才一年而已。 但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竟然有种时过境迁、沧海桑田的错觉。 她望着外面车水马龙,突然有些彷徨失措,余光瞥见手上的戒指,心瞬间稳定下来。 只要在他身边,哪里都可以是家。 莹莹目光随着闺蜜一起落在那个戒指上,她无数次想张口问是谁,也猜到了应该是上次让安楠流产的男人。可是安楠没有主动说,说明她不想分享,无论是不相信自己还是真的有难言之隐,都让她心里不太舒服,只能哀怨的看着那枚戒指。 安楠一抬眼就看到了闺蜜那副委屈的神情,她也知道为什么。但是她还没准备好告诉身边的人她和她爸爸之间的事情——哪怕是很亲近的朋友。 不过她不忍心把莹莹完全蒙在鼓里,于是只模凌两可的告诉她自己刚订婚,对方是圈外人,在外国求的婚。 “好吧,”莹莹眉头舒展开了一点,鼓着脸颊装作生气的样子:“感觉我们都不熟了!你现在什么也不告诉我…” 安楠笑的有些苦涩破碎,失神的看着外面轻声道:“发生了太多事情,莹莹。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再细细给你讲吧。” “嗯,那好。说话做数噢。”她很懂安楠的点,所以从来不会用道德绑架之类的方式逼她做什么。莹莹知道安楠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现在这样守口如瓶很可能是她没什么安全感。但是这种不安的来源,她却怎么也猜不到从何而来。 两人聊了一会儿各自近段时间的生活,不知不觉天就黑了。安楠手机响起提示音,她看了下消息,爸爸在问要不要来接她。 这家咖啡馆和安凯公司不堵的时候开车只要五分钟,于是小姑娘欣然同意。 “莹莹,我们改天再聚呀,我爸爸要来接我了。” “喔,好~” 两人去前台结了帐,一起站在路边享受晚间的微风和万家灯火的盛景。 没过一下,一辆颇为低调的黑色宝马停在了她们面前,副驾驶车窗摇下来。成熟男人精致阳刚的面容逐渐显露出来,莹莹第一次近距离见安凯,有种心梗的感觉——哇靠,安楠她爸爸也太帅了,有这个基因难怪闺蜜美成这个人神共愤的样子! “楠楠。” 救命啊声音也好好听好性感,尤其是那么温柔的叫人的样子。我靠。中年男人的魅力真的比小年轻要强多了!娱乐圈各个年龄段根本都没有能与之匹敌的啊!电视上看不到这张脸简直是大家的损失!! 光这两秒,莹莹心中已经十万条弹幕飘过。 “拜拜~” 闺蜜的声音突然把她从自己沉浸的小世界里拽出来,莹莹赶忙摆摆手:“哦哦,改天见!” 她看到车里的男人也对自己点头示意了下,眼神交错间,余光掠过对方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上面也有一个款式熟悉、无比闪亮的钻戒。 联想到之前闺蜜和她爸爸之间有时奇怪的互动,她不禁心头一震,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浮现出来。 * 因为知道以后安楠要在洛杉矶呆至少四年,不过听她的语气可能之后都要留美发展了,所以两人格外珍惜现在在国内可以随时见面的机会。 两个女孩儿都爱吃辣的,所以约好这周五一起飞成都,然后再去重庆,最后去三亚。 很快周五到了,两人落地成都之后打了个车到酒店。因为打算比较闲散自由的玩,当天安楠和莹莹只是打卡了一家有名的火锅,果然很好吃,连安楠这种不贪恋食物的人都吃撑了。 回到酒店两人都瘫在安楠的床上一起看电影。莹莹心里一直挂念着前几天看到的场景,装作不经意的旁敲侧击道:“楠楠,我知道你是单亲家庭,但是这么多年你爸爸也没给你找后妈吗?” 安楠一愣,“没有…” “所以他一直也没有结婚?” 安楠转头看向闺蜜,望见她眼中的探究不禁低下头,半晌嗫嚅道:“结了…” 莹莹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抓住安楠瘦削的肩膀摇来摇去:“好家伙你藏的够深的,都不邀请我去你们的订婚宴?!” “啊?” 安楠瞬间惊讶的瞪大眼睛。和对方对视的一瞬间,看见莹莹眼中的欣喜就明白,她知道了。 安楠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澄清”这个“误会”。那个被压在心底太久的秘密终于见到了一点阳光,她心中的包袱一下轻了很多,所以她并没有讲话、没有反驳。只是脸色微红的眼神飘向其他地方。 “嗯,恭喜你们!” 莹莹扯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你的订婚礼物想要什么,我送你。” “谢谢你啊,莹莹。” 安楠有点想哭,没想到闺蜜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自己和爸爸之间不伦的关系,对方只是挽住她的胳膊靠在她肩头。 女孩子之间的友情有时候就这么真挚美好,无论发生什么,她们都无条件的支持着对方、是彼此某个特定范围内的心理支柱。 “等你想讲你们的故事的时候,再告诉我吧。”莹莹不以为然,她是真的很为闺蜜高兴——安楠找到了真爱,无论对方是谁,那都是她的爱情归属。而且从两人间的互动来看,十分相爱甜蜜。 作为她的朋友,自己只希望她开心幸福就好了。 没过一会儿,莹莹的声音再次传来,“诶,在国外可以登记结婚吗?” 安楠沉默了几秒,带着笑意的柔声回应道:“登不登记都没关系,只要他认定我是他妻子就好了。” 后记03. 拜访祖父母(三更) 安楠八月入学之后,安凯也基本定居在洛杉矶了。他们在外面像是每一对深爱的情人般接吻牵手。 因为安楠在这边不是什么大咖位明星,安凯在商界也不需要抛头露面,外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只当这是一对赏心悦目、有点年龄差的情侣。 不过,安楠那圈外国朋友还是才知道她和她未婚夫真实的身份。 他们都有在悄悄学汉语,为了给安楠一个惊喜,自然也听懂了安楠叫那个男人“爸爸”。 起先大家以为这是他们夫妻俩的小情趣、昵称,后来偶然得知那个男人也姓“An”。再联想到之前安楠喝醉了也对两人怎么认识的守口如瓶,只说他们认识很久了。Joshua猛然想起之前和安楠一起看《天堂岛》,一个讲父女爱情的电影,当时他还奇怪安楠怎么反应那么激烈,现在想来,这就是原因了。 不过刚开始大家确实很震惊,但消化了一个小时也就平静下来了。 So she fell in love with a man, and coincidentally the man is her dad, so what?(她和一个男人坠入爱河,恰巧那是她的父亲,不过那又怎样呢?) 只要真挚,哪种爱情都没有罪。 Joshua,Chloe和安楠在一个大学,甚至都是一个学院的,所以大家平时还都一起玩。电影主修课业很累,但是他们很享受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所以一直都很快乐。 日月如梭,大一很快结束了。 暑假的时候,安凯突然提出要带安楠去欧洲见下爷爷奶奶。安楠莫名有些害怕,可能归根结底还是觉得愧疚,毁了他们这么引以为傲的、唯一的儿子。 但她还是强撑着笑笑,“好。” 到了巴黎祖父母的庄园,她一直提醒自己要尽量和爸爸拉开距离,甚至想保持比普通父女还疏远的肢体接触。却没想到,爸爸直接在爷爷奶奶面前牵起了她的手,安楠惊的想把手抽出来,但是爸爸握的太紧,她脸都憋红了也没抽出来,只好断断续续的和老一辈的亲人问好。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她就被爷爷叫去了书房。 知子莫若父。 祖父是美国长大的韩意混血,说话十分直接:“楠楠,虽然我们见的并不多,但是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安楠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再次被滔天的愧疚淹没,身体一软几乎要倒下去。 对方看她虚弱的样子,急忙让她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普洱茶。 “祖父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不要害怕。我从没见过安凯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的样子,时刻牵着手,他看你的眼神都太过明显和暧昧。”六十多岁的男人说话依旧中气十足,整个人十分有精神。他亲切的笑起来,“你爸爸已经过了不惑的年纪,你也成年了,都有自己做选择的权利。” “我相信以你们的头脑,做出这个选择一定是很不容易的。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你们父女间生出了这不寻常的感情,但摒弃世俗走到一起,it takes a lot of courage(需要很大的勇气)。你们都那么聪明,自己的事业都经营的风生水起,所以我也相信这是你们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安楠惊讶的抬起头,抹了抹眼泪,徒劳的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了,祖父想说的就这么多。你回去休息吧。这两天好好在巴黎玩玩,欧洲还是很有意思的。”他走到女孩儿身侧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 安楠回了房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安凯,爸爸只是微笑着亲亲她,在她耳畔叹气一般的低语:“他一直很懂我,就像我一直很懂你一样。为人父母,从来都是以孩子为先。” 后面几天里,父子俩和安楠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起这件事。 有时候晚上安凯偷偷溜进女儿的房间,安楠总会羞的脸都红了让他回自己屋睡,因为她真的不想在祖父母的地界和爸爸做爱。虽然祖父表达了支持,她还是觉得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安凯知道女儿是真的放不开,也不强求,甚至和她撒娇说晚上只是想抱着她睡。 安楠被爸爸磨的没办法,还是同意了。于是为期一周的拜访里大部分时间父女两人都睡在一张床上。 直到回了美国,回到他们的家,她才主动向爸爸索取。 时隔多日再被那根熟悉无比的粗大肉棒贯穿时,女孩儿又淌起了泪。 太幸福了,幸福的不真实——自从和爸爸在一起之后,一切都太过顺利。不管是安凯的求婚还是周围朋友、甚至亲人的支持。 此生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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