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诱的穷学生偷偷变成豪门继承人?】(26-29)作者:你猜猜我是谁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8-05 17:15 已读48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二十六章 孤独

清鸢走出浴室,又回到了客厅。她站在客厅中央,慢慢转了一圈,目光从天花板的角落扫过去。
四个角落,四个黑色的小圆球。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头顶上有什么,但现在她开始注意了,因为浴室里那个小洞让她觉得不舒服。
她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抬起头——正上方有一个黑色半球正对着她。她换了一个位置,坐到沙发的另一头,抬起头——那个黑色半球的角度好像动了一下。她不确定是真的动了还是她的错觉。
她站起来,走到窗口,背对着房间,看着窗外的街道。玻璃窗上映出客厅的影子,她看到自己站在窗前的背影,也看到了天花板角落那几个黑色小圆球在玻璃上的反光。它们看起来像是在看她。
清鸢突然觉得很冷。不是天气冷,是从骨头里往外冷。她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不是摄像头——她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摄像头,她只在电视里见过那种圆圆的、亮着红灯的、装在银行天花板上的东西。
但那种感觉她认得:被看的感觉。大伯教过她怎么在被看的时候保持微笑,但没有教过她,当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被看的时候,你的身体会替你先害怕。
她没有去数有多少个。她只是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茶几上那束假花发呆。她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蓝色变成了橘色,从橘色变成了深蓝。
她没有开灯,因为她不确定开灯之后那些黑色的小圆球会不会看得更清楚。在黑暗中,她觉得自己安全了一些——虽然她知道那些东西如果有夜视功能,黑暗也没有用。但她不知道有没有,所以她选择了坐在黑暗里。
后来她想去厨房倒杯水。她穿过走廊,走廊很长,两边是白色的墙壁。她走了一半,突然停下了脚步。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
这扇门和走廊里其他的门不一样——它也是白色的,和墙壁的颜色完全一样,但门板比墙壁略微凸出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一扇门。
真正让她停下脚步的,是这扇门没有门把手。她走近了几步,歪着头看了看。没有门把手,没有锁孔,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抓住、拉开、推开的装置。
门板和墙面之间的缝隙极窄,窄到她用手指摸了一下,指尖几乎塞不进去。门框的边缘有一圈黑色的密封条,严丝合缝地嵌在门和墙之间。
整扇门看起来像是被焊死在了墙上,又像是这面墙上本来就没有门,只是有人画了一扇门在上面。清鸢站在那扇门前看了很久。
她试着用手掌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像是推一堵真实的墙。
她趴下来从门缝下面往里看——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彻底的黑暗。她不知道这扇门后面是什么。
储物间?设备间?另一个房间?还是什么都没有?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不对。
她站在那里,走廊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那扇没有把手的门上。
她的影子很小,门很大。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黑暗吞没了她,也吞没了那扇门。
她在黑暗中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了客厅。她摸黑走回卧室,摸黑脱了鞋,摸黑躺到床上。
她把银项链从领口里拉出来,攥在手心里。星星的尖角硌着她的掌纹,那种刺痛感让她觉得自己不是独自一人。
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项链的星星吊坠上,星星在光里闪了一下。

第二十七章 习惯

日子开始变得像被按下了重复键。清鸢一开始还数过。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到了第十几天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记不清了。没有手机,没有日历,窗户看出去永远是同一片天空。
她试着在脑子里画正字,但画着画着就忘了画到哪一笔了。后来她就不数了。反正数不数,日子都一样过。
每天早晨,清鸢在同一个时间醒来——不是因为定了闹钟,而是窗帘是电动的,每天早上七点整准时自动拉开,阳光照在脸上。
早餐在八点整由女佣送来。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深灰色制服,头发用发网包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推着餐车进门,把丰盛的早餐一样一样摆在餐桌上,然后退后一步,微微点一下头,推着空车离开。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清鸢试过和她说“谢谢”,她只是点了一下头,没有回应。午饭和晚饭同样如此——准点送达,摆盘,离开。她的被摔碎手机而升起的微微反抗的心也在这个日复一日的生活里面死去。
吃完早饭之后的时间是空的。她试过看电视,遥控器上只有购物频道和一个永远在放琼瑶剧的电视台没有被屏蔽。
她看了两集,看到女主角被关在家里不让出门的时候,觉得这不像电视剧,像纪录片,就把电视关了。她试过看书。
客厅的书架上摆着几排书,她翻开其中一本,目录上写着“新娘的职责”“与丈夫的相处之道”“生育与继承”。
她把书合上放回了书架。书架最下面一层还有几本,她抽出来一看——《如何取悦你的丈夫》《豪门太太的自我修养》《让男人离不开你的十二个方法》。
她看着那些书名,没有翻,直接把它们推到了书架最里面。这些东西她从小就在学,没什么好看的。
下午的时间更难熬。她试过做运动,她翻出了衣柜最底层的瑜伽垫。
她铺开垫子做了一套拉伸,动作很熟练,身体比大脑更记得。做到一半的时候她抬起头,正对着天花板上那颗黑色的小圆球。
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她还会盯着那颗球想“那是什么”“是不是在看我”。现在她已经不太在意了。看就看吧。反正她也没做什么不能看的。
她开始注意到一些事情。比如,垃圾桶每天都是空的。她明明记得昨天扔了东西,今天垃圾桶干干净净,换了新的垃圾袋。
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来收垃圾。有人在她睡着的时候进来过。第一天她觉得有点毛骨悚然,第二天觉得有点烦,到了第五天,她已经习惯了。
反正那些人也不是来害她的,只是来收垃圾、整理房间的。周家花钱请人做这些事,和她没什么关系。
还有杯子。她明明记得睡觉前把杯子放在茶几左边,醒来时它被移到了右边的杯垫上。拖鞋也是——她随手脱在床尾,醒来时被整齐地摆在床边,左右分开,鞋头朝外。
衣柜的门她习惯留一条缝,每次回来都被关得严严实实。浴室的毛巾她随手搭在架子上,下次进来时被迭成了整整齐齐的一小块。
第一天她觉得被冒犯,第二天有点生气,第三天试着把杯子放回左边、把拖鞋踢乱,第四天发现又被摆回来了。
到了第五天,她懒得再较劲了。杯子放右边就放右边吧。拖鞋摆好就摆好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她开始自己把杯子放在右边,
自己把拖鞋摆好,自己把毛巾迭起来。不是因为听话,是因为省事。
清鸢坐在床边,看着那双被摆得整整齐齐的拖鞋,突然觉得自己的东西不是自己的。杯子不是她的,拖鞋不是她的,衣柜不是她的,毛巾不是她的。
连她自己也不是自己的。她的生活不是她在过。她只是这间公寓里的一件物品,和其他物品一样,可以被移动、被整理、被重新摆放。
有一天女佣送午饭的时候,清鸢随口问了一句:“走廊尽头那扇门,后面是什么?”她不是特别想知道答案,只是在这个房间里待太久了,想找人说说话。
女佣正在摆盘,手顿了一下,没有回答。清鸢看着她的背影,等了几秒,没有再追问。女佣走后,她端着汤碗走到那扇门前,一边喝汤一边看。
没有把手,没有锁孔,门缝窄到手指都塞不进去。她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她站在那儿喝完了汤,转身走了。大概是储物间吧。
她不在乎。这间公寓里她打不开的东西太多了——大门打不开,窗户打不开。多一扇门也没什么区别。
天花板上的那些黑色小圆球,她现在连看都不看了。第一天她会数一数浴室有几个、卧室有几个,会在意它们是不是在看她。
现在她连抬头都懒得了。看就看吧。她洗澡、换衣服、躺在床上发呆,该干嘛干嘛。反正那些摄像头也不是第一天在那里了。
她被看了十八年——大伯看她的身体数据,老师看她的微笑弧度,现在周正业看她的生活每秒。多几个摄像头,有什么区别呢。她在十三岁大伯说要培养她联姻的时候也应该预想到这个生活。
那天晚上,她在浴室洗澡。热水冲在身上,水汽弥漫。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知道摄像头对面那个有什么感觉。
她关掉水,擦干身体,穿上睡衣,走进卧室,躺在床上。她把银项链从领口里拉出来,攥在手心里。星星的尖角硌着掌纹,微微的刺痛。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想顾衍之了。不是忘了,是想也没用。他走了。她也要嫁人了。两条线不会再相交了。她把项链塞回领口,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天花板上的黑色小圆球还在那里,她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窗帘被自动系统关上。那些光和她没有关系。她攥着项链,星星硌着她的手心。她习惯了,就像她习惯了这间公寓,习惯了那些摄像头,习惯了杯子在右边,习惯了那扇永远不会打开的门。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明天又是同一天。

第二十八章 坚持

某一天,周家的管家和一个裁缝来了。管家姓李,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深灰色的套装,头发盘得很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裁缝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皮箱,里面装满了面料样本、皮尺和别针。他们来的目的很简单:试装。婚礼的礼服。
李管家进门后扫了一眼客厅——清鸢注意到她的目光在天花板的角落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些黑色小圆球都在正常工作。
然后她走到沙发旁,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几页打印纸,上面贴着礼服的设计图。
她对清鸢说:“周太太,周先生希望您在婚礼上穿这一件。”
周太太。还没结婚,已经被叫周太太了。清鸢没有纠正她。纠正了又怎样呢。
她走过来看了一眼设计图。白色的婚纱,拖尾很长,领口是优雅的V字,不会太低也不会太高,长袖,收腰,裙摆像一朵倒置的白花。很好看。
是那种“穿出去所有人都会觉得得体”的好看。她没有不满意,也没有满意。她只是看着那张设计图,心想:原来我要穿这件结婚。不是她自己选的,是周家选的。
但从小到大,她穿什么不是别人选的?沉家的衣服是大伯让人买的,周家的衣服是周家让人做的。她从来没有自己挑过一件衣服。连自己的婚纱也不需要自己挑选。
裁缝让她站到客厅中央,张开双臂。她站在那里,天花板上那些黑色的小圆球从不同角度看着她。裁缝蹲下来量她的身体各处。
量完后,退后一步说:“可以了。下周送成衣来试。”他收拾皮箱的时候,清鸢注意到他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黑色小圆球。
清鸢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颗球,然后收回了目光。她不在乎他在确认什么。她只希望他们快点弄完,她好回沙发上坐着。
三天后——也许是三天后,她不确定,她已经失去了对时间流逝的概念,婚纱的成衣送来了。
还是那个裁缝,还是那个李管家。清鸢穿上婚纱站在更衣间的镜子前,那一刻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婚纱的白不是死白,是带一点点暖调的珍珠白,衬得她的皮肤像凝脂一样细腻。V字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的线条,那两条线像画出来的一样流畅。长袖的蕾丝从手臂蔓延到手腕,若隐若现地透出她纤细的手臂。
收腰的设计把她的腰线勒得盈盈一握,裙摆从腰部倾泻而下,像瀑布,像云,像一层又一层的浪花堆迭在脚边。
她的头发散着,黑得像墨,衬着白色的婚纱,像雪地里落了一枝黑梅。她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女人美得不像是真的。
五官精致到每一处都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比例——事实上确实被人量过,从十二岁开始,她的身体就是一件被精心打磨的作品。
眼睛大而深邃,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有一种清冷的气质,笑起来又温柔得让人心软。鼻梁高挺,嘴唇饱满,下巴尖尖的,整张脸的轮廓像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的身材更是被大伯的形体课雕琢过的——该丰盈的地方丰盈,该纤细的地方纤细,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婚纱贴在身上,把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却又被蕾丝和绸缎包裹得端庄优雅。
她从镜子里看着自己,觉得那个人很好看。但那个人不是她。那个人是周家的新娘,是周太太,是一个被造出来的、完美的、没有瑕疵的人。她没有看太久。看够了,转过身,让裁缝调整裙摆。
她想起小时候——很久很久以前,她想过自己的婚礼。那时候她想穿一件露肩的婚纱,裙摆不要太大,能在草地上跑的那种。
新郎会笑着看她,眼睛里有星星。那个新郎的脸她已经记不清了。也许从来就没有过具体的脸,只是一个模糊的、温暖的、会笑的人形。
那个人形现在越来越淡了,淡到几乎看不见。李管家说了一句“试穿效果良好”,清鸢点了点头,把婚纱脱下来,换回自己的衣服。她没有再看镜子。
那天晚上,清鸢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是李管家下午送来的。
信封里装的是明天的日程表:几点起床,几点化妆,几点穿婚纱,几点出发,几点到酒店,几点走红毯,几点交换戒指,几点敬酒,几点结束。
日程表上写的都是“周太太”——周太太起床,周太太化妆,周太太入场。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明天开始,所有人都会叫她周太太。没有人会叫她清鸢了。她把日程表折好,放回信封,靠在沙发上。
她从领口里拉出那条银项链,拿在手里。星星吊坠在她指尖晃了晃,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她想起顾衍之。不是刻意想的,是不由自主的。
就像你手指上有一个旧伤,不碰的时候不会痛,但偶尔碰到了,还是会麻一下。她碰了一下那个伤口。然后把手收回去了。
她把项链塞回领口。明天她要穿那件婚纱,婚纱的领口不会遮住项链,怎么办好呢?她转过身,走进卧室,躺在床上。
明天早上窗帘会自动拉开,女佣会送早餐来——她想,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在这间公寓吃早餐了。
化妆师和造型师会来,婚纱会穿在她身上,她会坐进婚车,走进酒店,走过红毯,戴上戒指。她知道这些步骤。她只需要按顺序做完就可以了。
就像做拉伸一样,做完就结束了。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在睡着之前,她的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那条项链,她不会摘。不管明天之后发生什么,她不会摘。这是她最后的、最小的、没有人知道的坚持。然后她睡着了。

第二十九章 婚礼

婚礼当天,清鸾在早上六点被敲门声叫醒。化妆师和造型师进门,在餐桌旁打开化妆箱。清鸾坐在镜子前,镜子里映出她素颜的脸,以及身后天花板上那颗黑色的小圆球。化妆师给她涂粉底、卷头发。
她像一个人体模型一样被涂色、被造型。镜中的人很好看,但不像她。她伸手摸自己的脸,指尖碰到的时是粉,不是皮肤。
婚宴在九点整送到。清鸾站起来张开双臂,让女助手们把婚纱套在她身上。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穿白色婚纱的女人。化妆师给她戴头上头纱,白色的薄纱像一层雾笼罩着她。
昨天晚上,清鸾一个人在浴室里。她把项链从脖子上取下来,星星在掌心硌了一下。婚纱的领口太低,不能戴在脖子上。
她必须藏起来。她找到酒精棉片,低着头,一下一下擦项链。擦完链子,擦星星的每一个角。五个角,一个都没有漏。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浴室镜子上方那个摄像头小洞。
她转过身,背对着那个方向,用身体挡住手里的东西。她低头,解开睡裤的绳子,把睡裤褪到膝盖。她蹲下去,一只手扶着浴缸边缘,另一只手拿着项链。
她的手指摸到了自己的穴口,那里是湿的,紧的。大伯的形体课确保过这里足够紧致。现在她要把一条项链塞进去。
她咬住嘴唇,把星星抵在入口,用力往里推。星星的尖角刺了一下,她的身体本能地收缩,把它挤了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把星星抵住,用食指顶着它往里送。进去了一截。
她的呼吸变重了,额头上冒出汗。她把链子也一点一点往里面塞,金属链条攒过内壁,凉的,粗糙的。她的腿在发抖。最后一截链子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几乎坐在了地上。
她站起来,穿好睡裤,走了两步。星星在里面动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传来的、微微的、持续的存在感。她咬住嘴唇,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镜子里的人看不出任何异样。
婚车在楼下排成一排。清鸾从落地窗往下看,大伯抬起头朝她的窗户看了一眼。
她对他微微笑了一下。嘴角上扬十五度,眼睛微弯。大伯教的那种。标准的,得体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大伯点了点头。
李管家和女助手把她从公寓送到楼门口。清鸾走在中间,婚纱太重了,每走一步都要用比平时多三倍的力气。第一步,身体里的星星动了一下。她的大腿内侧肌肉收缩了一下。第二步,星星又滑动了,链条拖过内壁,她的呼吸变浅了。第三步,又顶到了。她的脸红了。
她想起了顾衍之,想起天台上他握住她发抖的手,想起他说“不用告诉我会为什么”。她的眼眶热了,但她没有哭。她不能哭。她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嘴角上扬十五度。她走到了舞台中央,站在周正业面前。大伯把她的手交到周正业手里。
交换戒指的时候,清鸾站着不动。身体里的星星也安静了,但她能感觉到它。金属的边缘贴着她的内壁,凉的。周正业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颗大钻石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轮到她说话。司仪把话筒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来,看着周正业,声音温柔而清晰:“我,沉清鸾,愿意嫁给周正业为妻。”她停顿了一下。星星在她的身体里微微动了一下。她咬了咬舌尖,把剩下的词念完了。
周正业掀起她的头纱,低头吻她的额头。清鸾闭上眼睛。黑暗中,她感觉到了身体里的星星。她想起了某人的脸。
婚宴开始了。清鸾坐在主席上,没有吃东西。敬酒的环节,她挽着周正业的手臂一桌一桌走过去。每走一步,身体里的星星就移动一下。
第一桌,她对客人微笑,说“谢谢”。她的大腿内侧肌肉收缩了一下。第二桌,她对客人点头,说“您慢用”。星星的一个尖角正好抵住了她的G点。她的腿软了一下,几乎没站稳。
周正业的手臂紧了一下,扶住了她。她低头看她,她抬起头对他微微笑。嘴角上扬十五度,眼睛微弯。周正业没有赶起。
第三桌,她又走了一步。星星又抵住了。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她想起了顾衍之。想起他们的秘密基地,想起他在博物馆说“你不是那种等着人看的”,想起“你等我”。
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咽了一下,把眼泪咽回去了。第四桌,第五桌,第六桌。每一步都在刺激她。
每一步都让她想起他。她的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不稳。但在别人看来,这只是新娘子了一点酒之后的自然反应。
没有人知道她身体里藏着一颗星星。没有人知道她每走一步都在被那颗星星提醒。她的手指揪紧了周正业的手臂。
周正业以为她紧张。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抬起头对他微微笑。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弧度。
敬完最后一桌,清鸾被扶回主席。她坐下来,双腿并拢,不敢动。星星是在那里。她的内裤已经湿了。淫水从那个地方流出来的。她坐着不动,用大腿的力量夹紧,怕它流出来弄脏婚纱。
她的脸红得。她的呼吸很慢。她的手在桌子下面攥成了拳头。指甲抠进了掌心。疼。但是好的。让她清醒。
婚宴结束,清鸾站在宴会厅门口送客。她的腿还在发抖。每送走一位客人,她就要说一句“谢谢您光临”。每移动一下,星星就动一下。每动一下,她就想一次顾衍之。她的微笑一直挂在脸上。嘴角上扬十五度。
李管家走过来,说:“太太,车在门口等了。”清鸾点了点头,对李管家微笑了一下。她走出酒店大门,坐进婚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微笑消失了。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身体里的星星还在。湿的。热的。
车窗外的街景在飞速倒退,像是一场荒诞的默片。那家曾经留下他们影子的学校一闪而过,她没有刻意去看,因为她的脑海里、身体里,全被同一个人的名字死死占据。
周家大宅到了。
车门被拉开,管家恭敬地迎她下车。清鸾深吸一口气,将那抹完美的、精确到十五度角的微笑重新挂回脸上。她弯下腰,用冰冷发颤的手指提携起沉重的婚纱裙摆,迈步走上周家大宅白大理石铺就的台阶。
每走一步,那颗沾满她体液的银色星星就在干涸与潮湿交织的内壁里狠狠地磨砺一下。
“周太太,请进。”
新房的门在身后沉重地阖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周正业因为还要留在前厅应酬族中长辈,并没有立刻跟进来。这让清鸾得到了短暂的、如释重负的喘息。
她几乎是跌撞着扑向那张缀满玫瑰花瓣的婚床,却在半途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不对,这里也有。
她敏锐地抬起头,扫向正对着大床的黄铜复古壁灯,在繁复的雕花阴影里,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冰冷的窥视感——又是一个黑色的小圆球。
无处不在的监视,如同大伯的形体课一样,是套在她脖颈上无形的锁链。
清鸾没有去洗手间。她转过身,将背影留给那个隐蔽的摄像头,用自己层层迭迭的庞大婚纱和单薄的脊背,死死挡住所有的视线。
她的手在发抖,探入婚纱繁复的裙摆深处。指尖触碰到布料时,那里早已湿得一塌糊涂,黏腻而滚烫。当冰冷的手指重新探寻到那个因为过度刺激而红肿痉挛的小穴时,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近乎破碎的呜咽。
太深了。随着一路的颠簸和走动,金属链条和那颗缺角的星星已经彻底没入了最深处的盲区,甚至卡在了某个极其隐秘的、不断痉挛的紧要关头。
“呃……”
清鸾咬紧牙关,指甲近乎自残般地抠进大腿内侧的嫩肉里,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她曲起双腿,将手指再度往里探去。金属特有的冰冷与粗糙刮擦着被磨破的内壁,带出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双腿发软的战栗。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场对灵魂的拷问。
‘你等我。’
‘我找到你了。’
顾衍之的声音在耳畔炸响,震得她眼眶酸涩,泪水终于不可抑制地砸落在白色的婚纱上,洇开一朵脏污的深色水渍。
她不能让周正业发现这个。绝对不能。如果被周家知道她身体里藏着别的男人送的戴着耻辱性质的信物,顾衍之会死,她也会被彻底摧毁。
“出来……求你……”她带着哭腔呢喃,手指发狠地往里抠弄,终于,指尖触碰到了那条滑腻的金属链条尾端。
清鸾一狠心,顺着那股痉挛的推力,猛地向外一拽。
带有尖锐棱角的银色星星带着黏稠的体液,终于被她生生扯出了身体。那一瞬间的空虚与尖锐的刺痛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脱力般地瘫软在昂贵的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掌心里的星星沾满了污浊,却依然在周家新房冷白色的灯光下闪烁着凄厉的光芒。
她颤抖着扯下婚床旁的装饰丝巾,将项链上属于自己的痕迹一点点擦拭干净,然后死死地攥在手心里。即使它现在不着寸缕地躺在掌心,可体内那股被硬生生烙印下的、微微的、持续的存在感,却仿佛已经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剥离。
门外突然响起了沉重的皮鞋声。周正业回来了。
清鸾脸色苍白,迅速将项链塞进新房床头那只巨大的、用来装点门面的中空青花瓷瓶最深处。
在房门被推开的前一秒,她整理好婚纱,转过身,面向门推开的方向,嘴角再度熟练地、机械地勾起十五度的弧度。
“正业,你回来了。”
她微笑着说,眼神却透过周正业的肩膀,看向了窗外开始蔓延的夜色。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身体属于周家,但她最隐秘的痛苦与爱,已经被那颗星星永远地钉在了灵魂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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