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溪宁山 修真界,溪宁山。
山腰栽种的凝朱果刚刚成熟,叶子的浓绿似乎要滴落一般,映衬得小小的红色果子格外精致可爱。
凝朱果是近日溪宁山的植修培育出的新灵果,味道清甜,除了能补充灵力之外还能使皮肤更加细腻,医修们打算用此来研制新款驻颜丹,对这几株树格外宝贝,立了个禁止采摘的牌子。
竹音和谷蕊各自抱了个能保鲜的玉盒,挑选了许久,几乎薅秃了整株树,察觉到看守师姐愈发心疼和凌厉的眼神,她两才讪讪收手。
而姜都峰下,已经等了好一群姐妹,她们约好今日要去峰上看望纪清絮。
“清絮会不会喜欢玲珑门新出的那套花瑶法装?我觉得可适合她了!”
“姐妹你什么品味啊?清絮当然穿雨霖阁的水月仙裙最好看。”
两个同送裙衫的姐妹很明显不太欣赏对方的审美。
“清絮那般清水出芙蓉的,肤色又白皙,当然要用艳色装点啊?你记不记得之前清絮教的牡丹妆啊?”
“你懂什么?白色才是最适合清絮的颜色,遇雪尤清经霜更艳才是絮絮的风格好吗?”
“嘿嘿嘿嘿,我觉得不穿最好看。”曾和纪清絮一起泡澡的某器修师妹苍蝇搓手。
两个姐妹咿了一声,对视一眼,瞬间冰释前嫌并决定一起鄙视远离师妹。
“都别吵,”竹音示意谷蕊帮她抱住玉盒,从袖口掏出一块留影石,露出诡异的笑容。
她故弄玄虚地晃了晃,钓足了大家的胃口,这才开口。
“我这可是修真界美男榜前二十名的私房留影,战斗中爆衣的那种,这不得给清絮迷死?”
一阵静默后,尖叫声此起彼伏,谷蕊险些把玉盒都丢了出去。
“竹音!!!你居然藏私,这种好东西不分享?”
被趁乱锤了几下的竹音只能双手高举自证清白,“我对天道发誓,没有偷看,等到了絮絮那我们一起享受!”
姜都峰座下弟子少,只有五户小院,少女们叽叽喳喳的欢闹声就传到了林寰的耳中。
待听清她们交谈的内容,林寰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欲收回神识,被禁制阻挡在外这事却一直耿耿于怀。
他将神识缩成颗凝朱果,躲在玉盒中跟着她们到了纪清絮的院门口。
见到她们,门竟然自动打开,甚至屋檐上的缠枝藤蔓混着小花掉落成了几列珠帘。
而他的神识,也毫无例外被阻隔在外。
林寰看着嬉嬉闹闹的人群,一种荒谬感油然而生。他突然有种错觉,纪清絮对他的情意还比不上对这群女人多……
竹音攥着留影石抱着凝朱果冲进了纪清絮的寝房,往常絮絮总会躺在榻上叼着果脯看各种奇异的话本,看完了的就都散在塌边。
这回却少见地整整齐齐迭成一摞放在桌上。
谷蕊和其他姐妹也进来了,问她是否看见清絮。
竹音摇摇头,从那一摞书上拿起一张印花洒金信纸。
像是触碰到了法阵,信纸在半空中投出一段龙飞凤舞的文字。
“姐姐们,剑宗这污浊之地,我*唯一纯白茉莉花*絮絮是待不下去了,已转生成凡人界知名仙子,勿念。”
“留影石中有修真界美男评测,以及红黑榜,请各位姐姐资源共享,《如何征服清纯少年》一书在编写计划中,敬请期待!!!”
竹音,谷蕊:“……”
她们倒不是怀疑有人伪造留言,毕竟很难有人能模仿絮絮这种奇特的言语习惯,只是她们想起初见清絮时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总有种诡异的抽离感。24.不要在乱葬场找男人 纪清絮房中,一群姐妹正搬着凳子等待修真界美男榜前二十名的私房留影播放。
本来她们来时还担忧絮絮会不会抑郁惆怅,谁知纪清絮早已提包跑路,不知到哪潇洒快活,让她们白担心了一场。
但毕竟她们从前一到清絮这就是厮混大半天,早回去了恐惹人猜疑,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一起观看这伤风败俗的爆衣视频。
姐妹们正襟危坐,还是那般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模样,目视前方,竹音先播放了她的礼物,再怎么说,清絮的资源总不能囊括修真界美男榜吧?那卖家可和她说这是宝贵留影,她花了大价钱才弄到的。
待到播放第二十名时,谷蕊她们的表情还算正常,二十名嘛,有点缺陷很正常,说不定这男子气度高华呢?或者心地善良呢?再到第十五名,有的姐妹已经皱起了眉,等到好不容易熬着看完了第十二名,最淡定的姐妹都揭竿而起,反应过来的竹音开始痛骂。
“这什么野鸭榜?”
“我们剑宗的歪瓜裂枣都长得比他们五官端正!”
竹音又急又气,“那个卖家是不是被贿赂了?怎么这种货色也能上榜?”
“骗老娘?我杀了他!”
姐妹们眼看被骗钱骗情的竹音已经保持不了植修的淡然风度,唤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一把四米多长闪着冷光的锐利镰刀,势要同卖家上生死擂台决战的模样,忙拦住她,“算了算了,咱们下次一起打。”
一旁的谷蕊把竹音扶到木椅上,迅速关了那惹人发怒的盗版留影石,眼疾手快地点开了清絮留下的修真界道君红榜,悠扬的音乐响起后,半空中出现一条免责条款。
“特此声明,该留影石的拍摄均经过拍摄对象本人同意!”
接下来,姐妹们度过了世上最眼花缭乱的一段时光,连手中的凝朱果都来不及吃。
耍剑的青葱少年,汗水浸湿鬓发,跃到半空中劲腰弯折成弓,露出小块结实的腹肌。
古寨里神秘昳丽的虫修,乌黑的发上缀着艳色细珠,青碧的小蛇从大敞的领口钻出,眸子仿若摄魂的深潭。
竹林中抚琴的白衣道君,眉目清冷,姿态端方,好似九天之上的谪仙降临……
各有千秋且标注都是用情专一。
竹音手边的镰刀缠上了生机勃勃的青藤,又随着主人的心情开出了粉白色的小花。
姐妹们看得面红耳赤,默默又重头开始。
待到能熟练背出他们的身份信息之后,竹音才又点开了黑榜,这回的音乐就变得严肃起来。
“双修虽好,注意不要在乱葬场里找男人!”
如同处刑一般的画面场景,女修们不由面露嫌色,窃窃私语起来。
“天哪?原来万丈斋的相周是这种人。”
另一个女修心有余悸地附和,“他从前也向我送过法器,没想到居然是想找替身,还好我没搭理他。”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柳烛也不是什么好人,居然为了攀附掌门之女毒害自己的发妻,还好清絮将她救了回来。”
“那掌门之女竟也不知道,也是被哄骗的人啊!”
“怪不得之前清絮与柳烛对战时断了他一臂。”
这黑榜把刚刚被美男激发出恋爱脑的姐妹们都打回了原型,竹音又扛起了她的镰刀。
“我得把这个留影石再分给其他的女修。”
众人连连赞同,对这修真界的男修有了更深刻的认识。25.男小三 这是纪清絮到王府的第三天。
她靠在小榻的软枕上,被旁边的洛临揽进了怀中,少年一边神色别扭地给她揉腰,一边将头埋在她的颈间蹭她的脸颊。
墨色发丝挠得颈间有些发痒,他灼热的呼吸渐渐变得重了几许。
纪清絮没理发情的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春景有些惆怅。
这几天,她也不能说不开心。
洛临这种小年轻多的是精力,天天又吊儿郎当没什么正事干,好不容易开了荤,从早到晚就想着床上那点子东西。她很久违地三天没下过床了,连沐浴都是洛临磕磕绊绊自己负责的。饭也是他喂得,伙食倒是很不错,还有种梦回现代的精致感,果然是王都这种大地方。
她瞥了一眼少年劲瘦的腰,已经进入贤者时间的纪清絮对他的身体表示很担忧,她倒是没关系,倒是怕洛临等下做多了榨干养胃。依据她的日读千本小黄书经历,一夜七次还是可遇不可求,何况这人还不是修仙的。
少年却误解了她的意思,看着纪清絮冷淡的神情,剑眉蹙起。
莫不是她还在想着岑霁他们?洛临如同当头浇了一盆冰水般清醒了过来,神色晦暗,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这几日的欢喜却荒淫的时光不过是他抢来的,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窃贼罢了,算算时日,顾慎思他们早晚得寻到这,他环在纪清絮腰间的手臂无意识收紧……
被做得清心寡欲的纪清絮不明所以,偏过头看他一眼,这小骚货发什么疯?
洛临回过神来,又蹭上她的脸颊,最近纪清絮都没下床,天天胡吃海喝的,颊边逐渐丰盈,脸边肉软软的。他贴着这软肉,心情好了些,不知怎么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认识得早又怎么样,这几天他和絮絮过得如此快活,说不定絮絮早把那两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忘了。
洛临同岑霁顾慎思二人的恩怨或许能追溯到孩童时期。
无法无天初具小霸王雏形的洛临在宴会上上蹿下跳,遇上满嘴仁义道德的岑霁,恰逢岑霁那时最是絮絮叨叨,岑霁的礼教论还没说到一半,洛临就没忍住对着岑霁清秀的小脸来了一拳,身边的宫女侍从都不敢阻止,硬生生看着两人揪头发扯衣服了半盏茶,直到顾慎思来找岑霁,加入了战局,洛临被联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待去见了王上,半边脸青肿的岑霁倔强得很,一言不发惹人怜惜,而哭哭叫叫看起来生龙活虎的洛临被禁足了半月,洛临想起都气绝,岑霁和顾慎思那两个小人光往看不见的地方打,下手真黑啊。
从此这梁子彻底结下了。
王都之人无不知道小王爷与岑顾二位公子不对付,虽迫于权势不敢大声议谈,但私下皆道小王爷是第一纨绔,二位公子高风亮节被他针对,虽然没怎么赢过。这些洛临做了也认了。
嫉妒这事,他可不认,要放在之前有人说他嫉妒那两个小人他定会将他打得面目全非,但现在,他似乎真的有点嫉妒。
骨节分明的手指绕着纪清絮的发丝转圈圈,他的脸色沉了下去,这样的日子他过得很快活,要是有人来打扰,他不介意杀了那两个偷走清絮之前时光的小贼。26.谋士 今天的纪清絮仍旧躺在床上荒淫无度混吃等死,安心扮演被强取豪夺的脆弱小白花。
但清晨洛临却难得爬了起来,窗外的日光还昏昏暗暗。
他轻手轻脚给纪清絮盖好衾被,又对行礼的小厮摆摆手,做贼般悄悄合上门,只随意洗漱一番就去了话事厅。
厅内满是幕僚谋士,此时都有些诧异与惴惴不安。
“不知小王爷这回是有何事?”上一份差事是被派去筹备赛狗大赛的某谋士阿甲心有戚戚焉,小声问旁边的幕僚。
“我要是知道还能在这?”刚刚从王都周边的村庄搜罗完蟋蟀惨遭失业的幕僚小乙正痛心疾首,怎么小王爷突然就不喜欢养蟋蟀了呢。要不然下次再看看有没有斗鸡或者鹦鹉,唉,这王府都能开动物会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番宏图大志展现不得的无奈,他们空拿俸禄,什么时候能干点正经事啊。
随即洛临步履匆匆走了进来,撑着脑袋坐在主位,神色凝重。
谋士们紧张又焦急,不敢出声,等洛临发号施令。
洛临烦躁开口:“你们想办法把岑霁顾慎思那两个小人杀了,我看着他们心烦。”
这可真是不管不顾他们死活了。
有人忙劝:“小王爷,这不妥啊。”
在场的谋士缩了回去,恨不得自己没长这双耳朵。
以前洛临顶多也就是让人去找岑顾二人的不痛快,比如套麻袋打一顿之类的,哪里来过这么直接非说要杀人的。皇族与世家本就关系微妙,要真这样做了洛临身份摆在这倒是没什么,他们一定会被刮层皮。
“有什么不妥的?本王要你们有什么用,天天干拿俸禄不办事。”
谋士只能转移注意力,“王爷,近来太女殿下正有意聘岑家二公子岑随为夫郎……”
果不其然洛临一听就跳了起来,“什么玩意,我姐什么眼光啊?那姓岑的小白脸有什么好的?”
“而且我姐不是有了好几个夫郎了吗?那岑随还愿意做小,”他冷笑一声,“和他哥岑霁一个样子,都是不知廉耻勾引人的。”
谋士只当自己没听到这种攻击,“所以如果您要对岑顾二人下手,太女殿下那边,”他欲言又止。
果然洛临更烦了,连连摆手,“知道了知道了,等我忙完这阵我再去找皇姐,”
在场的幕僚齐齐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就知道搬出太女殿下一定能治住他。
被打散了斩草除根思路的洛临只能扭扭捏捏,连刚刚那种趾高气扬都没了,换了个姿势,又状似无意开口。
“那本王问你们个事,”临了又威胁他们,“不准说出去啊!”
众人恭谨点头。
“怎么,获得女子欢心啊?”
阿甲小乙从对方脸上看见了震惊,要这种事情你早说啊?前脚还在说杀人突然怎么变成春心萌动现场。
小王爷表面看着云淡风轻,但耳朵尖都红了,阿甲和小乙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顶头上司从不学无术的纨绔进化成声色犬马的恋爱脑,他们还有机会施展大志吗?27.心虚 纪清絮今日有点梦回修真界。
洛临一大早把她薅起来,尝试给她画眉描妆,讲实话,技术不太行,纪清絮望着微黄铜镜中明珠蒙尘的自己,拳头险些硬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洛临偏了偏头,摩挲着手中细细的眉笔,没压住气差点折了眉笔,这些谋士怎么教的,明明说很简单的。
眼见着清絮一张小脸愈发冷凝,洛临心中一紧立马把东西一丢,不敢再多伸手,他乖乖退到一边,看丫鬟给清絮绾发,愤愤不平地决定,之后得勤学苦练。
丫鬟们的手果真巧,很快给清絮化了个雅致的状,选的口脂也是浅淡的豆沙色,又梳上朝云近香髻,簪子选的是温润的羊脂玉,还在鬓边别了朵清新的梨花。洛临挑了件月白色的襦裙,腰间素色系带更显得弱柳扶风。
这装扮确实很是好看,洛临看得愣住几瞬,随即才回过神来,压不住唇边笑意,熟练地牵起纪清絮的手,赏赐了勤勤恳恳梳妆的丫鬟。
是要好好赏的,纪清絮眼神也放光了,看着俏丽的丫鬟妹妹,差点想问人家介不介意跳槽到修真界,这般的手艺如果介绍给溪宁山的姐妹们,估计大家会排队领取爱的号码牌。
眼神炙热的纪清絮念念不舍地挥别了美妆大师,被兴高采烈的洛临带出了王府。
她拿出留影石准备摆几个造作姿势做纪念,越看越觉得容色倾城,一出门就能迷死好几打人。留影时这才发现角落里无人在意的洛临居然有心机地穿上了同色的男款。
一提到男人,这就涉及到纪清絮专业领域了,她在心里唧唧歪歪指点了一番,觉得洛临还是穿艳色的衣服合适,更加张扬恣意。
“絮絮,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
“絮絮你过得开心就好啦,我也会好好的。”
“岑霁和顾慎思都找你很久了,他们应该都很挂念你,我比他们想得多一点点。”
“没有絮絮在,感觉王都的东西都不好吃了,我尝不出味道。”
委委屈屈的传音突然响起,让沉迷于点评的纪清絮莫名有些心虚,这几天遇见新男人,防止被打扰,她把疯狂发传音的雪龄拉进黑名单小憩一下。
唯一回复的就是在刚开始时,传了句安好。
天呐,好惨一小鱼,纪清絮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瞬间将洛临抛至脑后,恨不得飞回去帮绿茶小鱼擦泪捡小珍珠。
她盯着洛临牵住她的手,越想越难受,这地方是一时一刻都待不下去了,这洛临不行,只会吃独食,没看见小鱼都能在百忙之中提一嘴岑霁顾慎思吗?多么友善有大爱的小鱼啊,哪像这个,整天就想着怎么独占她。
不行,觉悟太低了。
洛临毫无察觉,正在吩咐仆从。
“那个颜色的衣裳不错,都包起来。”
“这玉石的水色倒也配得上絮絮,全拿了。”
然后又轻声和纪清絮说话。
“絮絮,你平时喜欢的膳食都是从这边的奇偶楼买的,要不今日我们去楼内吃吃?”
原本已经打算给雪龄传音,让他速速通知岑霁顾慎思前来当街抢夺柔弱少女的纪清絮动作一顿,要不,还是吃完了再来抢吧,毕竟真挺好吃的。
她很是煎熬地点了头,然后满心期待地跟着洛临到了奇偶楼。
随即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谁能告诉她,这个招牌上写的,“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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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妈妈,穿越小厨郎阮逸星即将登场。随即奉上无责任小番外一枚,之前在微博发过的哈哈哈哈哈。
第一天,她和洛临一起来,坐在最大的包厢,点了十八荤六素,阮逸星上了消食的酸梅汁。
第二天,她和顾慎思岑霁一起来,坐在品茶的雅间,点了精致的糕点和羹汤,阮逸星上了麻辣牛肉干。
第三天,她和雪龄一起来,坐在人声鼎沸的大堂,只点了两碗云吞面,阮逸星看不下去,送了四碟小食拼盘和一串糖葫芦,结果糖葫芦被她丢给雪龄吃了,阮逸星恨铁不成钢。
阮逸星看着纪清絮,总忍不住替她担忧,他觉得纪清絮后面被发现脚踏多条船一定会过得很惨,作为穿越者老乡,他也不会帮她,顶多给她做一点饭吃。
小鱼穷鬼人设不倒。28.奇偶楼 纪清絮被师尊抓到和师兄师弟三人行时都没这般情绪激荡过。
这个世界居然还会有另外的穿越者!这个念头快要调动她所有情绪。
一股隐隐约约的酸涩感漫上心头,她掐了下手腕让自己清醒回来,睁大眼睛细细地看这奇偶楼的一切。
不愧是老乡见老乡,她越看越觉得这姐妹是个妙人。
门口画了一幅时人来看有些奇怪的卡通广告画,水墨调的鸡腿和烤串。
檐下挂了两串冰糖葫芦般的灯笼,小巧又精致。
进入大厅,柱子上挂着的雕花木牌上写着细细密密的文字。
“这是何物?”
洛临朝身边的奴仆问去,引路的小厮恭敬回答“这位贵客,此是我们楼主留给有缘人的谜题。”
纪清絮也抬头看,差点笑出声来,她合理怀疑这小厮在张口乱来。
“本店提供WiFi,密码888888888,暂未开通异界流量服务,敬请谅解。”
一生迷信且服务周到的穿越人士。
她们被引着上了二楼的包间,包间的视野极好,小厮介绍说晚间会有戏曲和说书听。
洛临先将木质的菜牌献宝般打开递给她,纪清絮险些被价格吓晕。
然后又感慨般松了口气,这样看来,至少她的老乡姐妹不会很穷。
她看了看一无所知等她选菜的洛临,暗暗思考,再次雷厉风行将小鱼拖进了隔空传音黑名单。
不管啦,先多点些,多吃几天,给老乡姐妹创收赚点三瓜两枣。
在顾府的雪龄又一次联系不上纪清絮,苦恼间杂在想念中又掉下几颗圆润的珍珠,他一边抽抽噎噎,一边拿袋子装好,一抬眼却看见侍卫们急匆匆跟着顾慎思出了门。
见到他顾慎思只丢下一句,“找到清絮了。”
雪龄忙亦步亦趋地跟着顾慎思和而后赶来的岑霁,在没有回复的隔空传音表衷心,“絮絮,我们去找你啦,”想了想,又委屈地加了句,“要是会打扰你,我就把他们都拦下来。”
奇偶楼内,见到上菜的纪清絮压根没有多的眼神分给任何人或妖。
清淡的龙井虾仁,饱满又软弹的白玉虾仁和嫩绿的茶叶,比起菜肴更像是一味甜品。
咸肉春笋炖煮的腌笃鲜,汤汁不是那般勾芡的浓稠,鲜味却格外突出。
鱼骨汤和干鱼碎做成的鱼饭,咸津津却又有独特的浓郁鲜美。
紫苏点缀的鱼汤,鱼丸嫩白,咬下去又加了脆脆的荸荠碎,口感很是丰富。
各色各样的肉汤菜蔬,还有香酥掉渣的绿茶饼,甜糯的青团红糖豆花,撒了西柚粒的嫩滑奶冻。
纪清絮越吃越觉得,她已经升华了,脱离了男色的低级趣味,想要抛下一切凡尘俗物,变卖所有家产,从此后收心安稳给老乡姐妹打下手,平平淡淡度过往后余生。
……
修真界,春衡镇
面前的魔物轰然倒地,池墨挽了个剑花收回了染血的剑,这才分了个眼神给旁边的修士。
“多谢相助。”
他独自一人也能斩杀这魔物,这魔物不知怎么修练出制造幻境的邪术,他在这幻境中见到了许久没见的师妹,多少有些心神动荡,竟有几分沉醉,半是清醒半是沉沦,不愿醒来。
倒是这修士,明明修为不算高,但却毅然决然地闯入幻境。好在,池墨指尖摩挲了下剑柄,他看不见里面的清絮。
“同为修士,此乃分内之事。”
这人的声音青松翠竹般,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朗。
他看着池墨身上的剑宗门饰,眼神愈发温和,虽有些局促但仍旧蕴着笑意。
“在下水云宗晏玉书,不知阁下是?”
池墨总觉得这修士似乎有哪里不对,或许是幻境影响吧,心中总有团火一般,应该回剑宗了,他想,逃避总归不是个法子。
面前的修士仍目光灼灼,他到底还是回答了,“剑宗姜都峰,池墨。”29.男的 楼下传来嘈杂的打闹声。
沉迷看纪清絮吃播的洛临脸色一变,俯身看大堂内他带来的侍卫正与人缠斗在一起。
是顾慎思与岑霁!
纪清絮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看到大堂内的一片狼藉,深吸一口气,险些给气出眼泪,又心疼又愧疚。
这些杀千刀的男的,砸了她老乡的场子。她还怎么和姐妹愉快相认啊?
硬了硬了,她拳头硬了,纪清絮压制住自己想给在场所有人梆梆两拳的怒气,登登登下了楼。
一手已经搂了过去,小人得志刚想向情敌炫耀的洛临被抛在了身后,只能紧紧跟着纪清絮的步伐。
拐了两个弯后纪清絮才终于看到了堂中三方对峙的场面,三方?
她心中一惊,难道她素未谋面的亲生姐妹已经被迫卷入这群狗男人的纷争中。
纪清絮充满怨念的眼神扫过全场,哀叹自己遇人不淑,说实话,要不然换个马甲再来与老乡相认吧。
在场的几人却没给她机会。
“清絮,你可安好?”
顾慎思略带急躁的声音传来,打斗停了下来,接近门口的侍卫开出一条路来,见到纪清絮而面色焦急的三人冲进了楼中。
不好,非常不好,纪清絮一脸死相。
她理都没理,洛临就跳出来抓着她的手宣誓主权,语气张扬得很“絮絮在我身边好的很,哪里轮的到你们这些东西来吵吵闹闹的。”
他眉梢一挑,言语更加嘲讽,口放厥词,“你们打扰到我们小夫妻了,识相的还不快滚。”
见着两人身上类似的衣衫,顾慎思皱着眉抽出软剑,直指洛临,“放开清絮!”
洛临给她在角落找了个软凳坐好,自己从腰侧解下长鞭就要同顾慎思上去干架。
漩涡中心的纪清絮却心如死灰,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见的话语。
她抬起头,不信邪地再看一眼。
楼中小厮都围在那人身边。
他穿简朴的蓝色布衫,劲瘦腰间系着白色的围裙,缝好的口袋里塞满满当当塞着各式厨具,一副厨子打扮。
瘦削的肩膀上微卷半长发用皮筋扎成一个小揪揪,眉目舒朗,面色极白。
怎么看都是个男的啊!
又回想起刚被小厮们都叫他楼主,纪清絮感觉到几丝崩溃,搞了半天她的老乡是个男的……
那没事了,纪清絮将给姐妹准备的延寿丹驻颜果防御法器护体裙衫收了回去,擦了把急出来的眼泪,人也不慌了,心也不急了,平心静气坐在vip观众席看顾慎思洛临打架耍杂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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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 姜都峰
半夜,言辞又一次偷偷摸摸去纪清絮院前送了花。
院门前几束枯萎的灵花显得有些破败,言辞垂着头,罚站般站在一树缠枝藤蔓前,他不知道禁制一事,但仍旧不敢踏入院内。
回到系统的追魂木前,他又狠狠地踹了一脚。
休眠中的系统被一阵咒骂声吓醒,面前的言辞又开始发疯了。
系统不敢吭声,只能在一旁听,听他骂剑宗同门色欲熏心恶心至极,再从池墨骂到林寰,骂他们下贱胚子天生骚货勾引他师姐,又骂瞎了眼的清珩禁足纪清絮真是该死,骂疯了连自己都骂,骂自己命不好克妻命克了纪清絮。
骂天骂地骂了一通之后又骂起了系统。
系统早就习惯了,事到如今它只能怪自己当初选了她当宿主。
言辞骂舒畅了,清醒了一点抓着系统质问它,“你之前说的好的女修光环呢?你说了只要那群蠢东西喜欢上我你收集够能量就能换成女修光环的!什么破东西。”
系统被他摇的迷迷糊糊只想死,它得到的那点能量给自己养被言辞打出来的伤都不够,还得维持玛丽苏光环,哪里来得及开百合线。
它低声下气地求言辞,“宿主需要收集足够的精液作为能量,就可以开启女修光环了。”
以往言辞只要一听到它这样说就要开始发疯,这次可能是太久没见到纪清絮,精神状态正常了些,倒是沉寂了一会才开口。
“…我自己的行吗?”
系统还没来得及推辞,它们的宿主都是女修哪里来的精液这里又不是花市没双性人,就想起了这垃圾宿主好像真是男的。
好在还没等到它开口,言辞又开始大骂系统是个妖物,表忠心说自己的身子是纪清絮的,谁都不准糟蹋。30.阮逸星 阮逸星觉得自己穿越前穿越后都应该多拜拜神佛。
刚刚经历完高考,甚至还没来得急放纵几天,不早不晚,在响起收卷铃的那一刻昏了过去。
再一睁眼,就到了这连言语都不通的某个架空朝代。
他当了好久的哑巴,因为是黑户又险些被拐子卖去当鸭。
好在他从初中起就自己做饭,靠一手厨艺慢慢也算走上了种田文发家致富的道路。
可怜他已经考完了高考,还得天天按照高三作息,早六晚十二勤勤恳恳打工做饭,就这样过了两年终于实现从城管手下摆摊进局子预备役到略有薄产的地主之家的阶级跨越。
眼见着物质需求可以基本满足,阮逸星觉得自己应当追求一些更高层次的东西。
比如做梦等待一个同为穿越者的老乡,他也算小有家产了,至少不会让老乡同他刚穿越一样饿肚子。
于是他掏空积蓄开了奇偶楼,一切都类比着现代的装潢来,在王都这一众酒楼中有自己的特色,加之菜式品类新颖味美,一时间竟风头无两。
但出名后也总有些后遗症。
王都这地方掉块瓦片能砸到三个皇亲国戚,那些吊儿郎当的少年郎整天无所事事,听说这奇偶楼的菜味道不错,都是一波波组团来凑热闹,结果似乎是因为太女殿下的新夫郎人选,双方有了摩擦不服就干直接打起来,大堂砸的没眼看,只能认栽停业整顿。
好不容易再次开了业,还没安分几天,怎么又打起来了。
阮逸星习惯性地挽起袖子打算上去劝架,见对方拿出了武器,他又默默站回了人堆。
“楼主,”楼中的掌柜神色焦急,“打起来的是小王爷和顾家公子。”
阮逸星对王都内的世家谱并不熟悉,但当掌柜继续解释,前段时间那些纨绔见到他们都得老老实实叫大哥时,他当即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他长叹一口气,垂眸间却察觉到似乎某个视线在盯着自己。
纪清絮状似无事地收回了目光。
面上还是一派凄苦似乎正在为争斗二人担忧,但她过硬的专业素质却在高速运转分析阮逸星。
说到底,男人这种生物的吸引力与露出度是密不可分的。
纪清絮就不好健身男那一口,要是美男日常穿个老头乐背心露出发达的肱二头肌,自动撩起衣服露出一排蜂蜜小面包一样的腹肌,她一定会看破红尘从此清心寡欲。
但这是古代,美男们无论私底下玩多开,表面上还是遮掩得严严实实。
于是,偶然露出手臂的利落线条,发力时微微鼓起的蜿蜒青筋,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指,抬头或吞咽时明显的喉结,就多少带了些莫名的性张力。
这边打的你来我往噼里啪啦,阮逸星那边却一派岁月静好。
就经不起比较,不知道第多少次心动的纪清絮暗暗唾弃自己,玩归玩闹归闹,别拿老乡开玩笑。31.泡泡机 大堂内危险形势一触即发。
洛临从小不学无术娇生惯养的,也没用心学武功,有点武力但是不多,对上普通人自能应付,但对上顾慎思,多少有些不够看。
但输人不输阵,虽然纪清絮看出,他闪避的速度变慢,步法也乱了,挥鞭的角度也不对,但洛临仍旧十分猖狂,不停叫嚣着。
“顾慎思,你算什么东西,长得不及本小爷半分美貌,”
言语间在为自己打不过找借口,“整天只知打打杀杀。”
顾慎思不听他的鬼话,正打算用剑身挑去他掌间的鞭子。
鞭子飞出的角度有些偏离,竟直直朝着纪清絮而来。
坐在一旁吃瓜的纪清絮:“……”有没有人护驾啊!!!还能不能保障评委的人身安全了。她可不想暴露自己一拳打死八个壮汉的强悍身份啊!!!
“絮絮!”
好在顾慎思蓄力一跃,剑尖滑过鞭身发出刺耳的碰撞声,改变了轨迹,飞向一边。
岑霁还没反应过来,雪龄就以快到有些诡异的速度挡在了清絮面前,他脑仁太小分析不清局势,只觉得有危险,扛起纪清絮就跳到了二楼,银白的发丝糊了纪清絮一脸。
救。。。驾。。。咕噜咕噜
纪清絮只能趴在雪龄肩头,从发丝缝隙间看戏。
楼下也彻底乱起来,视力不太好的阮逸星一脸迷茫从口袋中掏出与如今时代背景格格不入的眼镜,试图看清雪龄的动作,是他没有见识吗?武功真能做到一跃上去五六米吗?
见差点伤到纪清絮,洛临急骂一声,直冲冲朝顾慎思面门挥拳。顾慎思也压不住怒火,新仇旧恨加一起,把软剑一丢,只与洛临拳脚相接。
两方人马也开始缠斗,阮逸星直让人匆匆忙忙撤走桌椅摆设。
一旁的岑霁状似理了理衣袍,也趁机踹了洛临几脚。
妈耶,好混乱的局面。
纪清絮伸手柔柔挽住小鱼的脖颈,小鱼义愤填膺,紧紧抱住她,嘴里骂骂咧咧,“好笨,好笨,扔东西都扔不对地方。”
雪龄本来这段时间苦守寒窑,也算与顾慎思岑霁培养出一点塑料的兄弟情谊,是以岑顾二人也安心将纪清絮交给他。
但此时此刻,雪龄眉头紧缩,纠结得鳞片快要炸起来了,觉得此地处处皆有危险。
在看到门外又来了一队卫兵后,雪龄眸露凶光,龇出三角形状的牙,朝楼下挥手捏了个法诀。整个奇偶楼内瞬时被绚丽的泡泡覆盖。
纪清絮震惊,这是妖族秘术吗?类似她的因缘眼吗?
她定睛看楼下的众人,堂中心三人也为此情景而惊异,但在发现似乎并无伤害后又打起来了,直至被门口马上那人呵斥。
啊,原来没有杀伤力。
原来只是一款小鱼牌泡泡机吗?
纪清絮安抚性摸了摸应激状态的雪龄,没关系,弱弱地也很可爱捏。
雪龄焦急到走投无路,轻轻护着她的头又把她扛起来从屋顶撞了出去,在房顶间跳跃穿行。
瓦砾残骸掉了一地。
阮逸星有些犹豫地扶好眼镜,藏住眸底的震惊,痛心地看着楼顶透光的大洞,这果然不是个普通的古武世界吧。
而洛临被两个侍卫压到洛宸面前,来人身穿红色宫装,艳丽富贵如同牡丹。
她看着嘴角青紫的洛临,放下了手中的团扇,向腰后闪着寒光的九节鞭摸去,打算收拾下这个没用的东西。
洛临却一直想着被劫走的纪清絮,又急又气,压抑着委屈开口:“皇姐,你快帮我找找我夫人啊……”
洛宸动作一顿,什么玩意?她没用的弟弟也懂思春了?32.瓜 纪清絮窝在雪龄的胸口,看着疾驰而过的街道,有些没想到,强取豪夺成功抱得她这朵貌美小白莲的最后赢家居然是痴呆小鱼。
本来她还打算今晚就给岑霁顾慎思办处男终结仪式的,看来是办不成了,纪清絮恨铁不成钢,是他们不争气。
她看向一心带她远离危险之地的小鱼,雪龄的鱼脑袋因为撞房梁破了个口子,纪清絮摸了一把小手,把了下脉,对于皮糙肉厚的妖来说应该不太严重。
话是这么说,但纪清絮还是顺手塞了颗补丹给小鱼。
小鱼满脑子危险危险,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仍旧乖乖低头吞了下去。
额间的血迹也凝固住了。
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银发,紧缩的眉头,因为专注而有些微微发光的金色眸子,几点红梅般的血迹。
本来带着清澈愚蠢的小鱼突然间正经起来,原本被智商压制的颜值似乎一下子就超脱于众人,配上略微的战损破碎感,只要不去追究这是他自己撞的,简直能把纪清絮迷得七荤八素。
捏爹,本来纪清絮还在生气,瞬间腰不疼了人不烦了,主打一个枯木逢春。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小鱼的胸肌上,坚实而有弹性,眼泪险些从嘴中流了出来。还别说,像他们这种动物妖怪化形出来,怎么一个比一个好看,身材也好,好比妖王白屠,还有如今的小鱼。
而现在佳鱼在侧,双标的纪清絮觉得白屠就经不起比较了,毕竟他年龄大,性格古板又克制,到底还是比不上年轻鱼开朗有活力。
她们妖族妖才辈出。
纪清絮感受着小鱼越来越急促的心跳,还有越来越红的脸,如是想到。
小鱼跑酷有一手,直接扛着纪清絮跳过了王都的城墙,然后跳进了护城河。
好熟悉的渡气,连小鱼的失身贝壳都一模一样。
莹白色的巨大鱼尾撑破了长衫,将纪清絮整个人包裹笼罩在里,回到熟悉的水中,雪龄才真正放松下来,呼出一连串泡泡,然后才注意到挂在他身上仰起头闭着眼的纪清絮。
他伸出手理了理纪清絮的头发,把她塞进贝壳,自己熟练地找了个角落蹲好,磕磕绊绊说:“安全!安全!安全!”
正在索吻的纪清絮:“……”#@¥%amp;*
刚刚英雄救美完,不来个亲亲助助兴这合适吗?
她决定了,还是白屠这种老男妖知趣些。
******
奇偶楼
阮逸星望着楼顶的大洞,看着四散的桌椅,已经认栽准备再次停业整顿,好歹这些王孙贵族没在他这奇偶楼出什么人生伤害,不然家底都不够赔的。
倒霉是他的命运他理解。
忧愁归忧愁,但仍旧不妨碍他旁听吃瓜。
听他们的交谈,似乎这次纷争起源于一个女子,无非就是,他爱她,他也爱她,他还爱她然后都以为她爱他的故事。
阮逸星仔细想了想,十米以外人畜不分的视力到底还是没能看清事故的女主角。
可惜了,这等放现代能上热搜的大瓜他没能吃到热乎的……33.网络一线牵 颠鸾倒凤半夜之后,吃饱喝足的纪清絮从小鱼怀里爬了起来。
小鱼眉间紧锁,梦中还咿呀着呓语,极没安全感地抱住纪清絮,生怕她又丢下他潇洒快活去了。
你别说,小鱼力气还挺大,纪清絮也是废了一番气力,又往雪龄怀中塞了个替身人偶才翻了出来。
在跨过雪龄时,她屏气凝神,莫名有种背着肾虚丈夫出门找男小三的负罪感。
我天呐,这道德感实在太高了,纪清絮暗自唾弃了自己一番,确定自己这个雄鹰一般的女人再次变得冷硬心肠后,平心静气地从储物戒中拿出了洒金信笺。
平心而论,虽然纪清絮压下了将阮逸星收为入幕之宾的低端趣味,但同为穿越者,必要的感情交流还是必不可少,但可惜她生来就处于风波之间,纪清絮扯出绣花小帕子偷抹了一把泪,她倒是无所谓,就怕等下一群狗男人天凉王破手撕了阮逸星的全部积蓄。
网络一线牵,珍惜这段缘可能更适合这段他乡遇故知的绝美友情。
“见字如晤……”
纪清絮黑着脸手撕了信笺,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文化水平,太久没用汉字,她连晤都写不出来,所谓提笔忘字不过如此。
她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难得抓耳挠腮,怎么样才能文雅又不失含蓄地表明自己同为穿越人士呢,她还想留一点颜面,至少不要看上去像个精神状态不正常的现代人。
要不用英文写?讲实话,纪清絮到这里这么久也没碰到过西方人,大约是修真与魔法界不互通,所以用英文绝对不会出现怀疑的可能,但回想起自己更为惨不忍睹的外语水平,再望望水帘外即将明亮的天色,身侧快要转醒的柔弱娇夫,还是遵循本心速战速决得好。
清晨,住在奇偶楼后院的阮逸星才刚刚睁眼,窗户外的滴滴声就响了起来。
他莫名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他推开窗,一只圆乎乎的小鸟扛着精美的木盒蹲在窗沿上。
小鸟对比了一下纪清絮留下的影像,正准备放心地将木盒往窗沿上一扔,又想起了主人禁止暴力快递的警告,有些迟疑,动作轻柔地将木盒交到了阮逸星手中,随即大功告成,晃晃悠悠地朝远处飞去。
阮逸星一头雾水地拆开了快递。
随即脸色一变,震惊地站起身来。
“你好,我是穿越者,我穿越到修真界没有死,我有一百颗长生不老丸,转我一杯QQ乃乃好喝到咩噗茶,我分你一份,一起洗髓修真一起玩啊。”
阮逸星拿信的手微微颤抖,穿越同行莫非搞诈骗的?
******
修真界
几日御剑赶路之后,池墨与晏玉书终于到了剑宗。
池墨望着身旁清俊的修士有些不耐,这晏玉书跟了他一路,从春衡镇直追到了剑宗,偏偏又一派知礼的样子,他多番言语暗示,奈何这人实在难缠。
“池墨师兄,贵宗实在是气派非凡。”
池墨看着眼前弯弯曲曲的青石小路,莫名很想一脚把人踹下去。
晏玉书如同未见过世面的稚童一般,只想着如何夸。
“池墨师兄,贵宗这花实在是生得极好。”
花确实是生的好,池墨有些失神,絮絮喜欢华服美食美景,于是通往姜都峰的山上便依她的喜好栽种了许多花,他眸色温和下来,唇边也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笑意。34.乱成一团 姜都峰
按照修真界惯例,无论师徒情分如何,归宗第一件事总是要去拜见师尊的。
更何况,絮絮应当也知道错了,早该解除禁足的。
池墨连衣装都懒得整理,要是让絮絮看到了定要嫌弃他落魄的,经过那缠枝藤蔓蔓延的小院时,池墨难以抑制地投去视线,随即针扎般密密麻麻的酸涩又涌上心头。他却面色如常,只淡淡收回目光。
身侧的晏玉书也安静下来,有些紧张地摩挲着佩剑的青色剑穗。
待走到师尊洞府前,却只见到门前的林寰与言辞。
“师兄,你回来啦。”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欣喜,“怎么也不提前说一下,小辞可以给师兄准备好吃的。”
池墨紧绷的情绪才和缓了些,眸中也带着暖意,“哪敢啊大小姐,上次是谁把师尊的厨房炸了的?”
“师兄就知道取笑我,”言辞不满地嘟嘟嘴,这才像刚发现他身后的晏玉书一般,“这是?”
晏玉书不慌不忙向他们行礼,“在下水云宗晏玉书,一路上多谢池墨道友照拂,仰慕剑宗已久,特来拜会。”
熟悉的系统声音响起,“S级攻略人物已出现,目标人物晏玉书。”
“玉书师兄好。”身着红衣的少女笑得娇艳,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修士。脑海中却在催促系统查询目标人物好感度。
“目标人物晏玉书对纪清絮好感度85。”
言辞:……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群贱人都是来和他抢师姐的,他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手撕了这个贱人,面上却挂着明媚的笑。
晏玉书浑然不觉哪里不对,还觉得清絮师门中的人都和善得很。
“师尊呢?”眼见着小师妹与外宗来的野男人越聊越开心,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小师妹在叽叽喳喳,池墨还是出声打断。
“师尊本来在闭关的,清晨有人来报,不知是谁到访,”言辞也觉得有些奇怪,“师尊就结束了闭关,如今正与人在府中……”
一阵强烈的威压传来,镇得在场的几人都身形一动,修为最低的言辞甚至差点吐出血来。
池墨眉目一凛,唤出本命剑来,本来在一旁沉默的林寰也紧张起来,与晏玉书三人对视着结成防御阵法,下意识护着中间的言辞。
须臾之间,原本清幽又雅致的洞府被移为平地。
烟雾散去,清珩持剑立在废墟之中,疏离而出尘的脸上沾染了些许灰烬,仍不掩仙人之姿。而与他对峙的墨衣男子,手中燃着黑焰,他似乎有些不耐,“清珩,我说的皆是事实。”
见清珩仍旧一言不发,白屠又道,“不信的话,你同我一起去絮絮院中一看便知。”对于与絮絮相关的事,白屠一向比较和善,他缓和了态度,“絮絮离开散心不过是小事,但若是一直不回来该如何是好?”
这话触动了清珩,他冷着脸收起剑,算是同意了白屠的建议。
“清絮出什么事了吗?”
出声的是晏玉书,他不懂这姜都峰的弯弯绕绕,也没有池墨林寰他们的顾虑。
这下清珩才注意到角落的四人,他无视这群弟子,也无视禁制,直接御剑往外。
白屠倒是侧目看了两眼,嗯,一共四人,其中两人染上了清絮的气息,与清絮亲密交缠过,还有一人面色焦急,看上去似乎也和清絮交情不浅。
熟悉的系统声音又响起,这回因为激动甚至连电子音都在颤抖,“SSS级攻略人物已出现,目标人物,”系统停顿了下,“妖王--白屠”35.魅魔 扣扣鸟在奇偶楼楼顶等了不过半时辰,就看到房内的那男子放了一个食盒在窗台上,看到它飞过去后又掏出几颗炒豆子喂它。
扣扣鸟不会说话也不用进食,莫名其妙地看了这人一眼,安分地等他把食盒系在它身上。
阮逸星倒是有些担忧地看着这鸟的小身板,他一时激动,把这食盒都塞满了,刚刚掂量了一下估计有十几斤,这鸟能载动吗?
好在这修真界的快递鸟挺能扛,歪歪倒倒往城外的方向去了。
如今阮逸星心情好得很,就算看着大厅顶部那个人形破洞也没再碎碎念自己命不好,反而又一次钻进了厨房。
高中时他时常看见班上的女生吃好看又精致的冰饮,应该穿越的朋友也会喜欢吧?他暂时做不出多样口味的奶茶,或许也可以做个绵绵冰?希望扣扣鸟可以有保鲜功能吧。
纪清絮翘首以盼快递小鸟的到来。
果然,阮逸星的手艺和姿色不分伯仲,纪清絮一边悠闲啃着麻辣小鱼干一边如是想。
面前的包裹鼓鼓囊囊,有些是她在洛临那里吃过的,她当初还以为是她村姑进城所以才能吃到,没想到是有阮逸星这个走种田路线的穿越者,而更多的则是更贴近于现代口味的小零食,怎一个香字了得。
再展开阮逸星的信,真是个诚实又清纯的小男孩。
满满当当写了三页纸,起承转合和小标题都写出来了,总结起来不过是,俏少年离奇落异界,美娇郎姿色惹人怜,走歧路误坠风月场,险逃脱幸遇善心人,好厨艺立身苦心营,乘东风甘来金山起。
感觉自己看了一整本种田龙傲天的纪清絮很悠闲地又躺回了榻上,好在好在,差一点她就要救风尘了。
却没想到阮逸星没能当成花魁,小鱼倒是当了头牌。
纪清絮本来只是想问一问小鱼的妖族秘术的,她还挺好奇的,泡泡机这样好看的法术怎么做的?她也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雪龄从榻上鱼跃而起,鱼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非要给她露一手。
不多久,着一身白青色衫子的小鱼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脸上系着半透的面巾,只露出一双金色的波光粼粼的眸子,犹抱琵琶半遮面啊?本来懒懒散散瘫在榻上的纪清絮端着一碟奶冻坐了起来。
接下来是漫天乳白的水汽,湿湿润润的,极为清澈的少年声音响起,慢悠悠的调子让人仿若泛舟于春水之上。唱的那叫一个高雅,纪清絮放下了奶冻,真想叫个小太监宣旨,晋鱼贵人位分。
面前雪龄的调子却一转,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一下从江南水乡的莲舟之上转到了烛光摇晃的帐内,覆面的面纱也吹落到了纪清絮手中,她伸出指尖摩挲下。下一秒小鱼已到榻旁,薄唇开合间吐露出的却是急促又满含春意的喘息,随即他牵着她指尖按在了心口。
糟糠之夫变魅魔,纪清絮难得真真正正脸红了,是谁教的小鱼?重重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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