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欲难免(骨科)
作者:Geld(一)回家 程云刚下高铁,扑面而来的,是榕城熟悉的湿热沉闷的气息。
风拂面而来,带走了她在车厢内浸淫许久的杂乱气味。
身边旅客步履不停,摩肩接踵间,她被带着踉跄往前走了几步,才下意识握紧手中的拉杆箱。
慢吞吞的动作和周围着急出站的乘客形成对比。
她在左顾右盼,漫不经心地打量路过身边的旅客,无聊地猜测着他们是不是在这座城市里有人在等待,所以才会专心致志地奔往自己的目的地。
可惜,她没有要等她的人,也没有让她向往到达的地方。
刷卡出闸机口后,她没有往出站口等待的人群看一眼,而是径直将目光落在了头顶上方的指示牌上好一会儿。她毕竟已经离开这座城市太久,斟酌着哪一个方向的出站口会离家比较近。
选定好了方向,她握紧了手中的拉杆箱往右走。
手中的行李箱装着她在另一个城市生活的所有东西,有点儿重量,却和这几年的时光相比,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那个所谓的家,不过是收拾好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就可以说走就走的空壳而已。
“程云。”
乌泱泱的人群传来一声呼唤,低沉的声音混在闹哄哄的背景中却仍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一转头,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硬朗的五官线条,利落干净的寸头,南方少见的高个和健壮的身躯将他和人群轻易区分开来,但是一身朴素的黑衣黑裤和他自身内收的气质又让他变得低调不少。
周围的人要么左右探头在从闸机口涌来的人群中殷切寻找,要么不停在手机界面频频输入,要么干脆烦躁地来回踱步企图消磨时间。
他就这么站在其中,若是不出声就没有人会注意到。等待对他而言仿佛不过寻常事情,只要他等的人不出现,似乎就能一直等下去。
好久不见,人看着倒有些陌生了。
程云细细看着他,像是打量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开口一声,“哥”。(二)失败 程树点头,没有多余的表示,伸手接过了程云的箱子,便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程云倒是很习惯他这副闷声不吭的模样,默默跟在他后头。
记忆里的程树似乎也是有过青春活力,肆意张扬的少年时代。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如此沉默了呢?
她记不得了。
听说就连嫂子要求离婚时,他也是默默就接受了。
她与嫂子不很亲近,也没有见过几面,印象中是个非常优秀的女人,离婚后似乎带着不满周岁的小侄女去国外生活了。
有时候她暗自怀疑自己哥哥其实是被借精生子了。毕竟除了小侄女,这段来去匆匆的婚姻也没有在谁的生活里留下任何痕迹。
当然以上这句话不包括母亲的日常怨怼。毕竟她还没有过上自己想象中的媳妇殷勤伺候的舒坦日子,反倒是前前后后伺候媳妇这么久,这月子还没结束就着急离婚了,反倒白搭进去这份劳累。
不过真要是借精生子为啥要找程树?难道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程云亦步亦趋跟在程树身后,胡思乱想着眼前人的失败的婚姻,自然地联想到自己身上,不禁嗤笑,母亲当年的苦心钻研终究是付诸东流,一个两个子女的婚姻都是以失败收场。
但虽说是同样的命运,程树到底还是比自己要强上不止一点。
他离婚后还有一处安身之所,除了需要守着一个老母亲,其余的便是自由自在了。
而自己,却只能以卷铺盖走人收场,毕竟,“这房子当初是我们家付的首付,和你有一分钱关系?你能免费住那么多年,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有脸惦记这套房子?”
于是只能狼狈不堪地拖着行李回到这座自己生长的城市,乞求程树的收留。
一个家庭,一样命运,两种境地,程云时常暗恨这其间差别。
但她也早已疲于诘问这背后原因。(三)沉默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火车站停车场。
重复上演的相聚分离的戏码被他们甩在身后。
程云摇下车窗,让夜风吹入。脸朝着窗外,欣赏起这座日益繁华的城市的夜景。
但很快,她便腻了,缩回副驾驶座位,头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程树坐在驾驶位上,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两天前,他接到一个电话,是来自很久不曾联系的程云。
“哥,我能去你那儿住一段时间吗?”
“我要离婚了。“
通过手机传来的声音有些许失真,他一时有些恍惚,等回过神来听明白她说的话,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还没有回应。
怕这短暂的停顿被误解为委婉的拒绝,他匆忙“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程云似乎松了一口气,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只留了句买后天回家的车票就着急挂断。
也许那通电话已经耗尽了她的勇气和自尊心,也许她需要时间整理情绪以及行李,此后两天程树几次发信息询问程云她的具体车次都没有得到回应,直到昨天晚上才收到她的答复,“不用麻烦接我”。
但他今天还是一大早就来到火车站,在汹涌嘈杂的人潮中仔细寻找着程云。
终于,晚上十点四十的末班车次到站后不久,在她的身影出现在闸机口的那一瞬间,程树就发现了她。
她和周围人仿佛处在两个时空,程树看着她慢慢朝自己走来、停下,然后出声叫住她。
她回身后那片刻的陌生的眼神,让程树的心里不由刺痛了一下。
她的脸上带着旅途过后的疲惫,瞧着瘦了许多,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倒是看起来意外还不错。
但程树自接到电话起就一直悬着的心却始终没有放下。
为什么突然就离婚?
你过得不好吗?
他…对你不好吗?
他以为她在下定决心离开家之后会过得很好。
太多的问话挤压在喉咙,不知如何问起。
两人长时间的断联让他此刻无法将关心的话语自然表达,甚至怕他这些多余的情绪成为她的另一重负担。
迟到的关心就像是过期的生日礼物,既不合时宜,又显得虚假。
沉默,形成厚厚一堵墙,隔绝着空间里的两个人。
最后,他还是找了个话题仓促开口,
“你电话来的匆忙,书房还没来得及布置好,这两天先和妈一起睡吧。”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照在程云的脸上,光影隐隐灭灭。
“嗯”,
她眼皮未睁,停顿了一会,又补充一句,
“谢谢收留,哥。”
听到这句道谢,程树整个人愈发紧绷,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方向盘,神色晦暗。
良久,才长长呼出一口气,低声叹息,一句几不可闻的“欢迎回家”飘散在风里,没有人听到。
沉默再次占据车内,两人都没有再试图开口。
程树觉得往日尚且宽敞的空间此时分外逼仄。(四)哭泣 回家后,程树就自觉去厨房给两人下面条吃。
月嫂今天已经来过家里,给老太太擦遍身子,换下衣服床单清洗,喂完饭就离开了。
老太太前两年开始神智就不清醒了,终日躺在床上,旁人和她说话也不大爱搭理,昏昏沉沉,只有偶尔发出几声梦呓似的低吟,时断时续。
为了看着点老太太,程树干脆搬回来老房子,还雇了个月嫂,请人每两三天上门一趟给老太太搞下个人卫生。
顾嫂为人热情,哪怕对着个话都听不清楚的老太太也能够东扯西扯,倒是给家里添了几分生气。
程树日常除了喂老太太吃饭,其他时间都扑在了工作上。索性老房子在市中心,离上班地点近得很。
在等待程树下厨的空档,程云将行李放在客厅,轻悄悄走进了母亲的房间。
她没有开灯,借着从半掩的房门洒进来的光亮,拘谨地坐在床尾一角,静静地观察着老太太。
她有些不敢置信,被子底下佝偻着、散发着衰败气息的瘦小身躯竟是属于自己的母亲。
印象中的她一把就能将自己强行扯到墙角面壁,发火的时候手臂一挥,她的胳膊上就会留下鲜红的手掌印。
其实她一直都没有结婚的念头。但毕业工作两三年后,父母突然变得无比上心她的婚姻,前所未有的关注让她一开始感到有些受宠若惊,虽然很快她就疲于应付。
迈入社会后,她逐渐失去了当初青春期时和他们拼命作对,反抗他们父母权威的那种不管不顾的劲头。
她一直在试图摆脱原生家庭对她的影响,但最后却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里还是依赖着他们,渴望得到他们的正视和关爱,所以容忍了他们的电话骚扰和言语进攻。
随着年岁愈发增长,他们对她的围追堵截更加猛烈,过年回家拉扯着她的手臂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像对待一个急需大甩卖的廉价产品四处推销,希望他们能帮忙找个合适的买主,电话里扯不到两三句家常必定要逼着她去见又一个新安排的相亲对象。
有一次她甚至在公司厕所奔溃地对着电话那头又哭又吼,以至于很长时间害怕接听电话。
某天被逼得急了,她反问他们为什么不催程树?
对面理所当然地说,你怎么能和你哥比?男人三十一枝花,年纪大了更吃香,根本不愁没人要,现在他当然要拼事业先,到时候还不是什么女人随便挑。
她忍不住刺了回去,男人的性功能25岁以后就会断崖式下滑,老男人的精子活力很低,胚胎不容易存活。
电话那头立刻破口大骂。
父母的紧紧相逼让她仓促间挑了个看着还行的对象,最后着急忙慌地就步入了婚姻。
你们可到好,当初硬是逼着我结婚,现在一个早早就走了,另一个成天浑浑噩噩地躺床上,啥也不用管,可把我给害惨了。
程云在心里冷笑。
面煮好了,程树站在门口轻轻敲门。
他站在灯光里,拉长的影子延伸到程云的脚下。
一片黑暗中,他看不清安静坐在床尾一块小角落里的程云的表情。
当她从母亲房间出来从他身旁经过时,他敏锐地注意到,程云的眼圈红了。(五)裂痕 面是最简单的阳春面,一点点油花,几根新鲜的青菜,旁边两片鲜红色的西红柿片,再盖上一个形状饱满的荷包蛋,点缀一点葱花,还有袅袅娜娜的热气在上方飘着,配着暖色灯光的照耀,让人食欲大开。
程云这才发觉自己已经饿了很久了。
汤匙碗筷克制的小声碰撞,食物在齿间被细声咀嚼。餐桌上的两人似乎都因为忙于吃面而顾不上说话。没有闲聊,没有话家常。
索性有进食的声音做背景,夹杂着程云偶尔极轻微的鼻子吸气声,倒也不会显得两人的沉默像刚刚在车里一样的突兀和怪异。
吃完,程云站起身,打算去厨房洗碗,椅子的拖拉声响起,程树也赶忙站起身,将她手里的碗筷抢下来。
她一愣,“以前不都是你做饭,我洗碗的吗?”
听她提起以前,程树的眼神微变,低头望向她,却看到她微微侧过了头避开他的目光。
程树便将视线落在她的头顶。
过去两人关系最亲近的时候,程云就非常不愿意程树摸她的头。
往往程树的手刚伸出,程云就立马跳着躲开,大声嚷嚷着,“程树我的发型要叫你弄乱的!而且你的手脏死了!”
他有时还贱贱地故意和她作对,手指张开将大掌稳稳扣在她的头上,像抓着一个篮球,还笑嘻嘻地说她长着一颗很适合扣篮的头。
最后当然是遭到程云暴力殴打。
回到现实,曾经属于兄妹间的亲昵打闹早已荡然无存。如今两人都已是成熟的男女,需时刻谨记着成年异性的交往界限。
过去的亲密关系曾被那么暴力决绝地撕个粉碎,无论多么努力修补,已经出现的裂痕一旦产生就再难复原,没有人可以视而不见。
程树也在努力地寻找着他与程云的新的相处模式。
末了,他手仍紧抓着她手里的碗筷,以不容拒绝的语气说,“今天我来洗碗,你先去洗漱休息,以后你洗。”(六)浴室 “以后”,想到这个词联系着他与程云,程树的心里就已经没来由地开始欢喜。
他站在水槽前弯腰洗碗,眼睛盯着水池里不断雀跃冒出的泡沫,手上动作时不时停下来,努力听着对面客卫里的动静,等到确定里头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水流声,才放心地打开水龙头接着干活。
他不停地思考着程云突然的离婚,猜测究竟王亦城做了什么,才会让她选择重新回到家里来。他很想抓住那个男人质问,甚至不介意用暴力来发泄他体内的怒火。
但是说来可笑,他居然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甚至不确定程云有没有对对方提起过她的家庭,提起过自己。
如果有,他不确定自己在程云的讲述里会是怎样的存在。
任思绪飘了一会儿,程树突然意识到,浴室里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传来,而程云却迟迟没有出来。
程云她在里面干什么呢?
会是在继续刚刚的哭泣吗?
想到这里,程树不由纠心,他赶忙将手在身前的围裙胡乱擦几下,几步就来到客卫门前。
手即将敲上门板之际,他猛地醒悟过来,她如果真的在洗澡,而自己作为哥哥却在此刻打扰,合适吗?
最后还是担忧的情绪占据上风,他放下手,侧着上半身子,轻轻地将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分辨出里面的细微声响。
和程树想象中的不同,程云此时没有在卫生间里独自垂泪,黯然神伤,而是正一丝不挂地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
刚刚冲完澡,浴室里还弥漫着氤氲的水汽,镜子也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她抬起手擦拭,反射在镜面上的朦朦胧胧的赤裸女体逐渐变得清晰。
望着眼前丰腴白皙的肉体,程云很难想象,有朝一日它也会变成方才母亲那般干瘦皱巴的模样。丰盈娇嫩的肌肤被抽干,仿佛枝头摇摇欲坠,即将飘落的枯萎花朵,毫无生机地等待落到地上零落成泥的最后一刻。
想到这里,程云的心里涌上一阵阵恐慌,她害怕自己年华虚度,早早老去。白白浪费这尚具生机活力的躯体,终究是不能甘心。
她的手抚上自己仍然年轻紧致的面庞,顺着脖子往下,手掌贴着乳肉下半边缘,托住整个丰挺饱满的乳房,仔细打量。
她的乳头小小一颗,不同于小说里经常描写的清纯可爱的粉嫩,而是呈现着淡淡的褐色,沿着周围的乳晕颜色逐渐散开。只需轻轻一捏,乳头就会开始慢慢变硬。
接着跟随镜面上凝结后顺流而下的小水珠,她的手来到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小腹。因为刚刚吃完饭,带着些微的凸起。但她此刻竟然觉得,这平日里看不顺眼的充满肉感的小腹,意外显得有些可爱。(七)黑色 从小腹继续往下,生长着一片黑色的浓密的阴毛。
程云时常会修理这片毛发,为了让它看起来不那么杂草丛生。
在某些人的观念里,女人下体毛发旺盛往往意味着性欲重。
她看过那么多小说,无论是成熟的抑或是未成熟的女性,极少人去描述她们的会阴部生长着很多黑色蜷曲体毛。虽然是女性的身体部位,但它该满足男人们简单的想象,是干净的,光滑的,象征着性的纯洁。
年少时的程云也为自己这象征着欲望的黑色毛发而感到羞耻过,并试着剃光它,不自觉地让它看起来更加贴近某种期待。可是下体毛发像刺头一样成片冒出来的那种扎人滋味并不好受。
随着年纪的增长,她才逐渐明白过来,这种期待不过是为了迎合男性凝视而出现的产物。
她曾看过一副油画,赤裸的成熟女体站在一片水草丰茂的绿色中,自如地舒展着她的身躯。
比起粉嫩可爱的乳头还有丰满诱人的肉体,她惊讶于自己的目光更多被画中人小腹下方的那一片神秘阴影所吸引。
这抹浓厚的黑色仿佛给画中的女人注入灵魂,让她拥有了世俗的欲望,从圣洁无瑕的化身成为了一个立体鲜活的人。
这幅画犹如一道闪电击中了程云,让她突然意识到,原来完整的,不被男性的想象阉割的,真实的肉体,是如此的美。
她也开始逐渐接纳自己拥有的这片黑色,学着欣赏自己的身体的美好。
再往下,隐藏在黑色草丛里的阴核是造物主给予的恩赐,小小一颗宛如豌豆般,却遍布着超过8000条的感觉神经末梢,能够将细枝末节的快乐如实地传输给大脑。
程云的手细细揉搓着阴核,享受着指尖带来的快乐。阴核不远处的阴道口也开始缓慢流出体液,浸湿指尖,行动间响起细微的水声。
渐入佳境的时候,为了延缓阴蒂高潮的到来,她的食指放开阴核,转而寻找下方阴道的入口。
温柔地探进指尖,再逐渐深入。内里温暖、湿滑,温柔的包容着她的手指,她忍不住产生冲动念头,开始稍微加大力度进出,更加往里,入得更深。
镜子内的她微弯着腰,同时伸出另一只手继续揉搓被冷落的阴核,层层积累的快感终于在某个时刻达到顶峰,身体一阵痉挛般的颤抖,随着脑海思绪短暂的空白,她嘴巴微微张开,半眯着朦胧的双眼,顺利地达到了高潮。
良久,程云才睁开了眼睛,眼眸湿润,带着一丝餮足和留恋。
镜子里的女人因为情欲而泛起大片的粉色,双颊尤其耀眼,看上去犹如春日枝头上开得正盛的鲜妍花朵,那么富有生机。
程云抽出手指,双手撑在台面上,欣赏了一会儿镜中的自己。
前一刻的害怕与失落一扫而空,程云甚至带着点愉悦,感觉浑身轻飘飘的,慢悠悠走到花洒下,打开,任水再次流过身体。(八)豆浆 而一门之隔的程树,明明不久前才暗自下定决心,和妹妹相处时要注意时刻谨记成年男女的尺度,转头却在妹妹回家的第一天,紧贴着门板,听完了妹妹在浴室里的自慰。
喉咙不经意间的闷哼,微乎其微的叽叽水声,鼻间偶尔溢出略显粗重的呼吸,直至一声满足的叹息。最后,一切的一切都被一场淅淅沥沥的雨覆盖。
这场自娱自乐,被默默站在门外的程树听完了全程。尽管一开始他只是抱着关心的目的,但直到最后结束前,倒映在门上的仿佛静止般的高大身影也没有挪动半分。
于是今夜他的梦里也下了一场雨,醒来时淋湿了自己的裤子,连床单也变得潮湿。
睁开眼,耳朵仿佛还回响着梦里的各种水声,有下不停的雨,时断时续的流水,还有一种更加隐讳,更加让人难以忍受的粘稠的水,缓缓流淌过他的梦境。
想起昨夜荒唐梦境的碎片,程树忍不住扶着额头,自我唾弃,你偷听完自己亲妹妹的自慰还不够,居然还继续在梦里意淫她么?
和程树的彻夜难安相反,程云倒是一夜无梦地睡到了天亮,完全没有想象中因为躺在身旁的母亲的陌生气息而辗转反侧。
她从自己携带的为数不多的行李中随意翻出一套居家服换上,一打开房门,正好和晨跑完回来的程树打了个照面。
这套房子已经有多年的历史,户型是方正的四边形,大门进来,右手边是玄关兼鞋柜,紧挨着的就是次卧房门,隔壁连着厨房,对面是书房和连着阳台的主卧,中间隔着客厅,电视背景墙后的次卫就正好对着餐厅和厨房。
当年规划房屋布局时显然没有考虑太多,只求充分利用每一块空间,所以从大门玄关处一路延伸进去的过道就设计得十分狭窄。
而两人此时一同跻身在玄关处,让原本就不宽敞的空间显得愈发拥挤。
程云有心打破沉默,但一想到自己还没洗漱,就不太好意思开口。
程树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清清爽爽的,早早爬起来处理掉犯罪现场,出门去附近的体育场跑了好几圈来消耗多余精力,回来还不忘绕路给程云带上一份早餐。
这突然亲近的距离,让心虚的程树不由感到万分局促,下意识就将后背紧紧抵上了大门,动作之大到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手里拎着的豆浆也随之激烈晃动。
程云奇怪地看着他,他似乎想到什么,赶紧将手里的早餐举到胸前,匆匆忙地说道,“我给你买了早——”,
仿佛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咙,剩下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的视线不知道落在何处,不过停顿片刻,却又猛地回过神来,飞快蹬掉脚上的鞋子,高大的身躯硬是从程云和墙壁间的狭小缝隙挤过去,抛下一句难以让人信服的解释,“豆,豆浆要洒了”,狼狈地躲进厨房。(九)早市 很快,程云就明白了程树奇怪的行为。
她站在客卫的镜子前准备刷牙时,看到了刚刚程树眼中的自己。
单薄的丝质睡衣服帖地包裹着她的身体。浅绿色十分衬她,显得脖颈和肩膀处大片裸露在外的皮肤分外细腻莹润。
然而更加吸引人的是胸前突出的曲线起伏,以及,没有内衣束缚的乳房前端撑起的两个小小凸点。
真是麻烦,程云盯着胸前的那两点想着,回家前她没有想到再次和程树同住一个屋檐下,还需要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
过去的她或许还会故意继续穿着睡衣,跑到程树眼前瞎晃,顺便嘲笑一番,欣赏他羞窘的模样。
但现在,程云只是默默回房间换好了衣服。
餐桌上,两个人都采用了成年人面对尴尬时的绝佳策略,就是装作无事发生。
捏着手里空空的豆浆杯,程云主动开口,既然她最近借住在程树家里,她愿意负担一半伙食费和承担相应家务,并且在程树上班时照料母亲的饮食,直到她找到稳定工作搬出去为止。
程树听到程云这番将你我分得清清楚楚的打算,不由一愣,“不用这样,家里的活我都是隔两天请月嫂上门干,我也就月嫂不在的时候给妈煮个饭,家里没多少事情要做。”
他顿了顿,斟酌着语气继续说到,“而且你也不用着急出去找工作,这段时间先好好休息”,又急着补充一句,“更不需要给我钱。”
他其实想说,要是她不想工作也没关系。
“况且我们…兄妹之间,何必分那么清呢?”
话到最后,竟是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了。
程云看着坐在对面的程树,虽然外表已经变得成熟稳重得有些陌生,但面对她时那副真诚又小心的模样居然还是和从前一样。
青春期的她敏感又偏执,无法接受父母可能不爱自己的事实,偏偏事事都要比较,又对巨大的现实落差无法接受,过得委屈又拧巴。
但程树却一直对自己很好,努力扮演着有求必应,甚至到予取予求的温柔哥哥角色,似乎想要将他从父母身上得到的过多的关心与偏爱都倾注给程云。
想到这些,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可是,哪里有已经成年独立的妹妹还让自己哥哥一直养着的道理呢。
最后她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自己现在确实经济有些困难。如果王亦城不同意协议离婚,她还要做好打官司的准备,要花的钱只多不少。
程云决定,眼下还是先找到工作再说,钱的事情,等搬出去后一并还他就好。
见程云没有反驳,程树稍稍放下心来,至少现在程云愿意和他住一起,以后的事情慢慢来,他会努力打消她搬走的想法的。
吃完早餐,程树打算去家附近的早市买点这周末的食材,程云听后坚决表示自己也要去帮忙拎东西。
等他们到早市的时候,市场门口的菜贩子已经大多散场,地上到处都是零落的烂菜叶。
程树一路领着程云来到市场里面,这个点还来买菜的人不多,不少摊主坐在自家摊子后面,扯着嗓子隔着老远高声闲聊。
程树早市来得不多,但只要他来,站在摊口后面的阿姨婶婶都会比平时热情许多,连送给他的葱都要比旁人多上两三根。毕竟谁不喜欢看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呢。
甚至还有不少热心的阿姨试图给他介绍对象,当然在得知他离异男的身份后,此类事件就少了很多。
今天,程树身边罕见地跟着一个女人。
他站在她外侧,小心帮她避开低头看手机不注意路的行人,还时不时温声提醒她注意地上脏东西,自己双手花花绿绿的塑料袋提了一堆,却只让旁边的女人拿着一块轻到忽略不计的豆腐。
旁边人硬要拿他手上的东西,他还把东西往身后藏。
虽然没有刻意亲近的动作,但俩人站一起看着却莫名和谐。
阿姨们瞬间停下了话头,互相扔了几个暧昧的眼神。
等到他俩走到跟前,卖鱼的圆脸阿姨率先开口,“哟,小伙子,这不会是你家里那位吧?长得可真俊!怪不得我们给你介绍的都入不了眼哩!”
程树张口想解释,旁边卖饺子的阿姨里立马插入话,音调高的似乎飘到了屋顶,“可不是嘛!难怪平时和宝贝似的藏着掖着不给人看,今天才算见着真人了呢!”
程树一路走过来,不知道被多少人调侃过,此刻只是一脸麻木地解释,“阿姨,你误会了,这是我妹妹。”
程云站在一旁,表情闲适,目光却看着别处。
阿姨们面面相觑,啊,兄妹?这,主要也是没见过哪家哥哥看起来这么疼妹妹的呀!
气氛尬住片刻,最后还是圆脸阿姨笑着打圆场,“哦,哦,原来是兄妹啊。我说呢,难怪看起来这么有夫妻相…”,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说错话了,立马讪讪停下,转头招呼起程云,“哎姑娘想吃啥鱼?阿姨这里的鱼都可新鲜了。”
最后程树买了程云喜欢的大虾,打算晚上蒸蒜蓉虾,阿姨还额外多送了他们两头。
等他们走远,俩阿姨还凑一块儿嘀咕,“也没见过哪个哥哥妹妹看起来关系这么好啊……”
回去路上,程树不时注意着程云脸上的神情,忍不住开口解释,“你别在意,她们就是人比较热情了些。”
程云其实并不在乎阿姨们的调笑,为了调节气氛,反而跟着调侃他一句,“你在这市场倒是很受欢迎呢”。
程树愣住,他看着阳光下程云脸上轻松带笑的神情,想着,大概这是她回家以来俩人气氛最好的时候。(十)抛弃(回忆) 今天还是星期天,程树却又早早地醒了。
他将清凉的水不停往脸上泼,试图让昏胀的脑袋清醒一些。
这几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时,他便开始频繁回想起过去。
印象中他和程云像现在这样拘谨又疏离的相处,还是在他高一的时候。
那年暑假,程云刚刚从奶奶家被送回城里的父母身边。
因为父母当时工作忙,没有时间和精力同时照顾两个小孩,所以在程云四年级,也就是程树五年级的时候,她被送到了住在乡下的奶奶身边养着,打算等忙过这一阵子就把她接回来。
当然,这是父母对程树的说辞。事实上,程云是在奶奶后来生病到实在无法继续照顾她,才在大伯的电话不断催促下被父母接回了家。
程树曾无意中听到过父母抱怨老人家的病,家里这么小哪里还能再多住得下一个人。
确实,一间主卧,一间次卧,一间书房,刚刚好能容纳得下完美的三口之家,没有多余的空间再腾给程云。
最后他们决定,给程云买张行军床放在书房,睡觉时拿出来,天亮了就收起来放在角落里。
一如程云现下在家里的尴尬处境,仿佛只是个来做客几天的陌生亲戚。
后来还是程树说书房的灯光更适合他晚上做作业,才说服父母将他的房间改造成能容纳上下铺样式的床。
程云顺从地接受了他们的所有安排,像是个最有分寸感的客人。
程树一直觉得妹妹当初被送走是他的责任。如果那天放学他没有和妹妹吵架打闹,也许下班回家后的父母就不会心烦发火,然后作出送走她的决定。
那是一个天气很好的周末,他被锁在家里,嚎啕大哭,双手用力抓着母亲的手臂,双脚在空气中胡乱蹬,试图动摇仿佛门神一样立于门前阻拦他的母亲,对她乞求,
“妈!我不要妹妹走!”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和妹妹吵架了!我会一直让着她!”
“求求你了!你不要让爸爸把妹妹带走!”
可惜大人的决定不是小孩子的哭闹就可以轻易改变的,最后程树哭到嗓子哑了许久,妈妈也只是胡乱安慰他说,妹妹以后会回来的。
之后几天,程树不停地追问父母,妹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被问烦了,父母就敷衍他,“你乖乖的,妹妹就回来了”。
可是他乖了好久,妹妹都没回家。
终于等到过年跟着父母回老家,程树攒了好多他们两个之前喜欢争抢的零食,打算全部都给妹妹。
在奶奶家的小院里看到印象里粉嫩嫩的妹妹变得有点黑、有点脏时,程树有些呆住。
但他很快恢复了兴奋,噔噔噔跑到妹妹面前,“妹妹!我回老家来看你啦!”
可是妹妹没有想象中高兴,她把程树递出去的礼物扔到脚下,还用力地踩了好几脚,然后头也不回地跑楼上去了。
小小的程树撇着嘴,有点不太高兴,可他不知为何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找父母评理撒娇。
坐在车里回城那天,程树趴在车窗上眼睛盯着门口,等妹妹出来再和她说声“再见”,等到车子启动也没有看到人影后就自个儿生闷气,嘟嘟囔囔着“程云真小气!”,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回来看妹妹了。
再后来,程树就很少问父母要妹妹,毕竟小男孩的世界有太多的快乐,失去玩伴的短暂失落过后,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其他东西吸引。
只有偶尔他看着餐桌上曾经属于妹妹的位子空空的才会想起她来。
更长大些,他敏感地察觉到,父母这种送养行为其实更接近于抛弃。而他,也选择了抛弃妹妹。
那么妹妹,也感觉到了自己被抛弃了吗?
这个可怕的念头经常冒出来,让他良心不安。
终于五年后,妹妹又回到了家里。
程树在当时下定了决心,他以后一定要好好补偿妹妹。(十一)补习(回忆) 然而程云对程树的示好丝毫不领情。
她曾不被个人意志地决定,像个累赘似的扔出这个家,现在又不受个人意志控制,被推回来。
重新回到陌生的家里,她选择了用沉默武装成躯壳外部冷硬的刺,尖锐地刺向任何试图靠近她的人。
餐桌上,父亲有意展示他作为大家长不轻易显露的温情作派,对着她感叹,“回来就好,你回来了,咱们一家这下就算是完整了。”
仿佛什么历尽艰难后的大团圆结局时会出现的感言。
母亲也在一旁附和,还解释道,“你也不要怪我们,当初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们怎么舍得把你送到乡下,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会不心疼呢?”
说着似是触动什么伤心事,真切地掉了几滴眼泪。
父亲也随之伸手拍了拍母亲的手背无声安慰。
程树坐在一旁,全程小心观察着右手边的程云的表情,发现她始终一脸平静,耐心地等到坐在对面的父母的表演结束,这才拿起筷子开始安静吃饭。
而表面上是亲近得同住一间卧室里的上下铺关系,程树和程云搭话时能够得到回应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甚至程云的新同学都不知道,她和同年段里人气很高的程树其实是兄妹关系。
不久,他们迎来了新学期的第一次月考。某天程树放学回家,看到了坐在家门口楼梯上的程云。
她眼神茫然,一贯生人勿近的神色不见踪影,看起来仿佛天塌了般。
乡下教育条件差,生源与师资都缺,甚至会出现一个班里,一部分是二年级学生,而另一部分是三年级学生的情况,老师需要同时给两个年级的学生混着讲课。
而程云刚巧运气不好,那年村里小学没有和她一样上五年级的学生,不可能为了她单独再开设一个年级,因此硬是让她跳级到了六年级。
直到后来她去隔壁更大一点的乡镇中学读初中时,进度才慢慢跟上来,甚至成绩也变得很不错。
但这个不错的前提是基于她原先的环境而言。
城里学生和家长的卷是日积月累形成的,她的很多新同学甚至在升学暑假里就开始上高中辅导班,就为了能在开学时抢跑,卷死其他同学。
这对初来乍到的程云打击就非常大,尤其是她本身基础就很薄弱的英语。
程树两步并一步走上楼梯,小心翼翼靠近,捡起地上被随意丢弃的英语试卷,可怜的分数被红笔写得那么刺目惊心。
察觉到动静,程云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准备给人让路,目光望去,发现是程树站在下面,并且手里还拿着她皱巴巴的试卷仔细看着。
她浑身立刻像刺猬一样炸开,劈手就要夺回对方手中的东西。
“刺啦——”,楼梯间响起刺耳的撕裂声,两人俱都一惊,愣愣地看着各自手上残留的碎片。
程云率先反应过来,恨恨地瞪了对方一眼,转身就要走。
哪知程树的动作更快些,少年一把按住她的手,用了些力气让人挣脱不能,自己却是站在楼梯下方,自下往上地、微仰着脸,望向她愤怒与羞恼交杂着的脸色,内心的想法未经言语的粉饰就宣之于口,
“让我帮你,好不好?”
程云挣扎的动作一顿,不过片刻,仿佛被更加激怒般猛地甩开桎梏,手里的东西也随之一抛,头也不回地离开。(十二)变化 少女时代的程云对程树来说,就像一团静静跳动的火苗,独自在角落里焖烟。
而一旦碰到了点星火,就会呈摧枯拉朽之势蔓延开熊熊烈火,烧毁家庭和谐温馨的表象。
她敢和父亲公然叫板,面对母亲幽暗的谴责目光也不服软。就算被气上头的父母罚不许吃晚饭,被关书房禁闭,也浑身憋着一股劲,带着要随时与不平事抗争到底的决心和勇气。
程树觉得这样的妹妹特别鲜活,特别耀眼。
于是这团火最后也烧到了他身上。
现在回想来,程云对他也是冷淡的,如无必要,她几乎不开口叫他哥哥。
“程树,”
记忆里的声音重新在耳边响起,与站在房门外的程云相重合,他一时有些恍惚。
“我能进来去一下阳台么?”
程树从过去的回忆里抽身,应声作答。
程云抱着一筐衣服进了门来,目不斜视地穿过狭窄的过道,带来一阵清新的水汽。
此时程树的嘴里还叼着牙刷,从隐藏在整墙柜门里的卫生间探出头,恰好程云从床沿经过,他的眼神不经意地瞥过她怀里的脏衣篓,以及,堆在最上方的两块布料。
应该是刚刚晨起洗澡新换下来的,被浴室的湿气泅湿了,氤氲成一团团比周围更深的暧昧的粉色。
小小一块,薄薄一层。
“…!”,在思绪彻底脱缰前,程树猛然惊醒,及时转回身去。
他强迫视线盯住镜子的自己,大脑机械地指挥着手来回在口腔里刷动,脸颊泛起可疑的红色,内心已经不住检讨。
但只是略微放松了警惕,他的思绪又重新飘到那晚的过界的梦境,其中蕴含模糊的碎片,暧昧的声响。
此外,还有无数的涌入无法安眠的夜晚的回忆。
旧日的时光最近频繁地被唤醒,有了眼前人的对比,他才深刻意识到岁月带来的变化。
她曾是瘦瘦小小的,宽大的校服在身上显得十分空荡。
而现在…
程树不由自主地又倾着身子望向阳台。
程云站在洗衣机前,微垂着头,行动间的侧影倒映在阳台推拉门上。
浓密的头发被大夹子挽在脑后,几缕黑发黏在白腻的后颈,额前与鬓边的湿发紧贴在温润的脸庞。
夏日的暑意逐渐来袭,她的衣衫也变得单薄。尽管是十分宽松的剪裁,却能隐晦勾勒出衣物下的丰满曲线。
莫代尔的面料干爽舒适,但极容易被拖拽变形,尤其是领口位置,暴露出了胸前的大片盈白肌肤。
因为上次的尴尬,哪怕她现下刚洗完澡也谨慎地穿上了内衣,胸部便更加地突出了。
俯身时,黑色的内衣吊带时隐时现,若是动作不慎大一些,便会看到一抹跳跃的乳白。
清晨凉风吹入,外层的纱帘鼓起了风的形状,程云的身影在其中影影绰绰。
程树看得愣住,不觉间喉结滚动,等刺激的薄荷味道传输给大脑,这才反应过来,接连呸几声,赶忙漱口。
等到程云听到声响回头时,和柜子融为一体的卫生间门口,已经没有了原来的身影。(十三)变化 少女时代的程云对程树来说,就像一团静静跳动的火苗,独自在角落里焖烟。
而一旦碰到了点星火,就会呈摧枯拉朽之势蔓延开熊熊烈火,烧毁家庭和谐温馨的表象。
她敢和父亲公然叫板,面对母亲幽暗的谴责目光也不服软。就算被气上头的父母罚不许吃晚饭,被关书房禁闭,也浑身憋着一股劲,带着要随时与不平事抗争到底的决心和勇气。
程树觉得这样的妹妹特别鲜活,特别耀眼。
于是这团火最后也烧到了他身上。
现在回想来,程云对他也是冷淡的,如无必要,她几乎不开口叫他哥哥。
“程树,”
记忆里的声音重新在耳边响起,与站在房门外的程云相重合,他一时有些恍惚。
“我能进来去一下阳台么?”
程树从过去的回忆里抽身,应声作答。
程云抱着一筐衣服进了门来,目不斜视地穿过狭窄的过道,带来一阵清新的水汽。
此时程树的嘴里还叼着牙刷,从隐藏在整墙柜门里的卫生间探出头,恰好程云从床沿经过,他的眼神不经意地瞥过她怀里的脏衣篓,以及,堆在最上方的两块布料。
应该是刚刚晨起洗澡新换下来的,被浴室的湿气泅湿了,氤氲成一团团比周围更深的暧昧的粉色。
小小一块,薄薄一层。
“…!”,在思绪彻底脱缰前,程树猛然惊醒,及时转回身去。
他强迫视线盯住镜子的自己,大脑机械地指挥着手来回在口腔里刷动,脸颊泛起可疑的红色,内心已经不住检讨。
但只是略微放松了警惕,他的思绪又重新飘到那晚的过界的梦境,其中蕴含模糊的碎片,暧昧的声响。
此外,还有无数的涌入无法安眠的夜晚的回忆。
旧日的时光最近频繁地被唤醒,有了眼前人的对比,他才深刻意识到岁月带来的变化。
她曾是瘦瘦小小的,宽大的校服在身上显得十分空荡。
而现在…
程树不由自主地又倾着身子望向阳台。
程云站在洗衣机前,微垂着头,行动间的侧影倒映在阳台推拉门上。
浓密的头发被大夹子挽在脑后,几缕黑发黏在白腻的后颈,额前与鬓边的湿发紧贴在温润的脸庞。
夏日的暑意逐渐来袭,她的衣衫也变得单薄。尽管是十分宽松的剪裁,却能隐晦勾勒出衣物下的丰满曲线。
莫代尔的面料干爽舒适,但极容易被拖拽变形,尤其是领口位置,暴露出了胸前的大片盈白肌肤。
因为上次的尴尬,哪怕她现下刚洗完澡也谨慎地穿上了内衣,胸部便更加地突出了。
俯身时,黑色的内衣吊带时隐时现,若是动作不慎大一些,便会看到一抹跳跃的乳白。
清晨凉风吹入,外层的纱帘鼓起了风的形状,程云的身影在其中影影绰绰。
程树看得愣住,不觉间喉结滚动,等刺激的薄荷味道传输给大脑,这才反应过来,接连呸几声,赶忙漱口。
等到程云听到声响回头时,和柜子融为一体的卫生间门口,已经没有了原来的身影。(十四)闲话 程云回家已半月有余,尽管她再三阻止,主卧隔壁的书房还是被程树改造成了一间温馨的小卧室。
随着时间推移,一开始的疏离客气消失后,他们的同居生活日趋和谐。
毕竟年少时的锐意锋芒已被岁月打磨得圆润平和,没有了曾经的剑拔弩张,有时程云也吃惊于他们俩居然还能像现在这样和平相处,维持着成年人间的体面和克制。
每天早上程树晨跑回来,会顺道买好早餐和当天的菜。程云只需要在程树中午和晚上回家前准备好食材,等他回来煮饭。
她倒是想帮忙做更多,但他的原话是,“你还是更擅长洗碗一些”。
在剩下的闲暇时间里,除了筛选招聘信息和应付王亦城时不时的电话骚扰,她觉得日子过得还算舒心。
等到傍晚暑气渐散,她会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母亲在小区里散散步,和她说一些不需要人回答的话,程云甚至觉得她们母女从未如此亲近过。
顾嫂上门干活时也很高兴,终于有人能在她闲聊时应答几句。
“你哥最近待在家的时间好像变得很多了啊”,顾嫂在阳台抖着从老太太房里刚换洗下来的被套,一边兴致勃勃地和站在旁边的程云搭话。
“是么”,程云随口应着,手里正拿着片湿纸巾给阳台摆放的植物轻轻擦拭叶片上的灰尘。
“当然啦!”,顾嫂眉飞色舞,“过去我这个点上门打扫的时候,他从来都不在家的”,说着又朝房里努努嘴,示意程云去看那才迭好的空床铺,“现在你说吧,我这几次来,哪次他不是卡着点才去上班的”。
程云当然不知道,之前程树从不在家里午休,中午回来给母亲和自己弄点吃的就又急着去工作了。
“而且你这哥哥对你可真好,你明明就待在家里,他居然还会特地赶回来给你做饭”,语气满是不可思议。
听到这话,程云手上动作一顿,随即无所谓地答道,“他只是觉得我煮的东西没有他好吃而已”,接着扯过另一片绿油油的肥厚叶子。
顾嫂明显是不相信,“连对妹妹都这样好的男人我可从来没见到过”,紧跟着又叹了一口气,“要不是他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不然就他这长相和人品,哪怕离过婚,也只怕抢手得很呢!”
蓦地想到眼前人也正在办理离婚手续,怕对方多想,顾嫂急忙将话头一转,“不过像你们兄妹现在这样也不错的,住在一起好歹有个伴,还能互相照顾。”
程云没有应答,似乎是没有听到她的话。
看着弯腰小心细致地对待一盆植物的程云,顾嫂心里直犯嘀咕,这兄妹俩真不愧是一家子,模样长得这么好居然全都离婚了。现在两人凑一块,一个比一个性子闷,还真不知道往后会怎么样。(十五)暗夜 夜里程云上厕所,经过程树房门时,才想起还没告诉他自己明天有个面试就不打算回家吃午饭。
客厅光线昏暗,白天熟悉的家具在夜晚似乎变成了另一幅张牙舞爪的模样,等有人出现时才勉强在位子上拢成了一团黑影来糊弄人类。
墙上挂着的钟摆发出昏沉欲睡的嘀嗒声,和着远方传来的若有似无的汽车喇叭,更显夜的寂静。
她注意到程树房门底下透出了一丝光亮,正要抬手敲门,耳朵却敏感地捕获到了一点异样声音。
本该万物安眠的夜,有低沉的粗喘声从黑暗里传来,急促又隐秘,仿佛在痛苦地压抑着某种不敢被人知晓的渴望。
程云马上意识到了房里的人此刻在干什么,悄无声息离开。
她没有再开灯,而是借着路灯从厨房玻璃照进来的点点幽光,从厕所快速地溜回了自己房内。
也许是因为听到了抽水马桶的声音,等程云再次经过隔壁时,房内已宛如一片死寂,连门缝处的那条光线都消失了。
老房子的墙体很薄,程云半夜经常能听到隔着客厅传过来的母亲的咳嗽声。她奇怪自己此前居然从来没有留意到隔壁的动静。
待重新躺回床上,程云却没有急着继续入睡。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心思,她将被子拉到下巴处,只留了眼睛和耳朵在被窝外。
四周弥漫着混沌的黑色,她就像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在原始的寂静中,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也许过了一刻钟,也许没有。蛰伏多时的野兽自以为安全了,再次匍匐出现,借着夜色的遮掩,发出呜呜咽咽的呻吟。
空气里悬浮飘荡着属于男性的低沉磁性的闷哼,带着浓郁惊人的欲望,还有床单被反复地、大力摩擦着的声音。
也许是因为黑暗放大了一切隐秘,也许是因为她的床头就贴着隔壁的薄墙,程云恍惚间觉得,程树此刻就压在她的身上,他们的肉体正在紧密相贴。是他俯下身,在她耳边发出了刻意的性感喘息,卑微乞求着她的怜悯。
她的耳朵被想象中的男人吹拂,带来灼人的热气和黏腻的潮湿,汗毛也被刺激得竖起,下体已经不自觉地开始出水。
欲望蒸腾而起,她的手不由自主贴着小腹伸进内裤里,捏着阴核,食指和中指用力地交替揉搓,阴道里的水流得愈发欢快,一片软烂的泥泞。
她忍不住想象着一墙之隔的程树,也许正靠在枕上,旁边放着男女肉体肆意交合的视频,双腿大张,粗长的性器就这么随意暴露在空气中,被大手急切地抚慰着,来回用力撸动。
她曾亲眼见过它,此刻幻想起来毫不费力。
那是一根笔挺粗壮的肉棒,现在应该长得更大了些,沉重的龟头带着些许上翘的弧度。粉嫩的颜色看起来很是干净漂亮,却让人不敢小觑它的破坏力。当它生气时,性器的表面就会青筋凸起,透着股和主人不符合的凶悍,勇猛地发起进攻。
程云被脑海中的画面搅得欲念更加深重,纤细的手指随即插入阴道口,动作间模糊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
尽管有单薄夏被的掩盖,下体水声仍然叽叽作响,完美附和着隔壁男人逐渐加速的喘息的节奏,程云嘴里死死咬着被子,放肆地无声呻吟。
仿佛此刻他们不是躺在各自空旷的床上,而是两具赤裸肉体在切实地交融着,小穴与阴茎相互磨擦操干,才能配合得如此亲密无间。
想象着程树性器的灼热和坚硬,回味它曾经给自己带来的快乐,程云用力揪着已经肿胀充血的阴蒂,再一次达到了快慰的高潮。她的下体淫水泛滥,连内裤都被浸得湿透。
似乎是为了追随程云,不久程树也在隔壁发出了一声似安慰似满足的悠长叹息。
浓稠得化不开的暗夜,一堵薄墙隔着两个寂寞的男女,不同的床上蕴养着同样的难耐欲望,最后一起在幻想中,各自达到了高潮。(十六)欲念 程树的欲望是在晚餐后被挑起的。
当时他站在玄关处,程云俯下身系紧了厨余垃圾袋,然后伸手递给他。
居家服领口很大,她弯腰的时候,程树毫无防备,看到了她的胸部,霸道地闯入视线。
比起上次隔着房间的遥远一瞥,此时过于靠近的距离让他对程云胸前的风光一览无余。
白嫩,丰满。柔软的乳在中间挤压形成一道深邃迷人的沟壑,被紧紧地裹在黑色的薄款内衣里,像滑弹跳动的布丁,又像半凝固的细腻牛乳,满得似乎要溢出来,轻轻的晃动,激起人的身体里最低级、同时也最原始的食欲。
可是他的口腹之欲分明刚被填满不久。
于是本来只是出门倒个垃圾,回来后他临时地决定换身衣服去夜跑。
等他浑身汗湿地回到家,程树以为这不合时宜的生理反应终于消了下去。然而只不过是在冲澡时闭上了眼,当水流过身体,蒸腾而起的热气让他放松了警惕,脑海中又出现那一对滑腻的胸乳,挥之不去。
准备好的视频完全派不上用场,程树躺在床上,看着屏幕里面赤裸的男女激烈生硬的操干,内心却毫无波动。
裤子褪下,结实有力的双腿被打开成一个色情的角度,好让勃发的性器能毫无阻碍地挺立在空气里。
属于成年男性的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握住阴茎,围着硬挺的柱身上下揉搓挤压,带着薄茧的大拇指时不时地用摩擦过龟头,急躁着想让它尽快抒发出来。
可是手里的肉棒不满意主人的随意敷衍,愤怒地叫嚣着,变得更加膨胀、绷紧,柱身在空气中不安地颤动,却因为迟迟得不到有效的抚慰而急得团团转,连龟头都焦灼地流出点滴前精。
程树知道自己在渴望着什么,但是他不敢放任早已挣脱出笼的猛兽,只能继续加大力度,徒劳地安抚着身下的狰狞性器。
额头被汗水打湿,清俊的脸因为无法排遣的欲望而变得有些扭曲,黑暗中,程树微微仰着脸,仿佛即将溺毙在情欲深水里,绝望地、粗重地喘息着,不断挣扎求生的表情显露出一丝奇异而又旖丽的脆弱。
理智一点一点地被蚕食,最后,他终于对欲望妥协,直面自己内心深处最污秽不堪的欲念。
程云,程云。
明明曾经是那么纤细瘦弱少女,是怎么长成如今这般丰满美丽的女人的?
那乳,那臀,只是一眼就让人欲念横生,只想狠狠地揉捏、用力地按住肏干。
怎么办,一想到妹妹,下体就硬得更加厉害,不需要额外的动作,性欲便高涨如烈火,疯狂地燃烧掉他最后的理智。
手里沉甸甸的性器也更加兴奋吐出水,似乎终于找到了疏解欲望的正确途径,粗壮的柱体蹭了蹭主人的掌心,迫切地示意他继续。
说来可笑,不过是因为不小心窥视到了妹妹的乳房,甚至连乳晕和乳头都没有露出,他这一段时间以来强撑着的道貌岸然的好哥哥形象,就被摧毁地彻底,成为了会在半夜里偷偷想着自己妹妹自慰的下流东西。
前一次的春梦尚且不由自己,而这一回居然是在自己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无耻地意淫着她的肉体,简直不可原谅。
程树觉得自己被欲望劈成了两半,一个高高在上地冷酷谴责,另一个却因为这赤裸的鞭笞而愈发亢奋,性器坚硬如铁。
但身体此时已经由不得意志掌控。
手里紧握着性器,他回想着中学时期的妹妹。
那么冷淡,那么捉摸不透,无法被任何人讨好。而他毫无办法。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的靠近,让程树受宠若惊。(十七)背膀 程树晚上下班回家,看到蜷缩在客厅沙发的程云。
她的眉头紧皱,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怎么回事?”,他两三步坐到她身旁,刚想将手伸向她的额头,就发现她紧捂着腹部。
“生理期到了吗?”,他顿悟,起身去电视柜下方找自己前两天备下的东西。
“不是”,程云小声开口,伴随着极轻的吸气声,似乎有点难为情,但为了避免程树继续误会下去还是解释着,“可能是因为吃多了…”
程云今天面试的结果不太好,尽管履历和能力都很不错,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问到关于年龄婚姻和生育问题,一出来她就知道这回是凉了。
社会要求女性生育,却又以此为借口来剥夺她们的权利和资源作惩罚,多么可笑。气愤的她放纵自己买了很多平时克制着吃的甜食和炸鸡,结果不小心吃撑了只能躺在沙发上无法动弹。
程树叹了口气,喂她吃完药,给母亲准备了晚饭就连哄带劝地把她拉出门消食。
他们家虽然是老旧的家属楼,但是靠近中心城区,附近不远处有个公园,到了晚上跳广场舞的遛宠物的带小孩的就从周围隐匿的各个角落涌现出来,比白天要热闹上许多,他们俩也成为了这熙攘的人群的一部分。
程云肚子胀得难受,本想舒服地躺在沙发上,独自消化今天的失意,却被程树硬是带出了家,只好小心地弯腰捧腹,绕着公园中央的湖走了好几圈,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萎靡不振。
角落里卖花的商贩注意到了迎面走来的神色各异像是在闹别扭的两人,自以为发现商机,便异常热情地上前对他们兜售,“帅哥,买朵花哄哄你的女朋友呗?”
年轻的男女近距离地走在一起总会被人默认成情侣。如果他们不主动解释,谁会知道他们其实是一对兄妹呢?
程树小心地觑了一眼身边人的反应,开口,“其实我们不是…”
程云却突然出声打断,“我想要红色的那朵”,说着转头,看向了程树,似乎在等着他掏钱。
俩人继续绕着湖边慢悠悠走着,不同的是这次程云的手里多了一支鲜红的玫瑰。
但此刻她正在暗自懊恼自己方才幼稚的举动。因为不满他硬要拖自己出门散步,所以就要他出钱买花报复回去么?
她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越界,好像真的成了别人眼里在使小性子的女人,手里的花是怎么看怎么碍眼,干脆扭头望向湖面。
晚风拂动,带着白日里残留的丝丝热意,湖水掀起层层涟漪,荡漾开来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在夜灯的反射下显出点点星光。
程树落后半步跟在她的身后,似乎也在专注地欣赏着他眼里的风景。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程云的心情比刚才更加糟糕了。
最后走得累了,程云干脆地坐在湖边的长椅上,表示自己一步也不能再走了。
这点运动量对于常年健身的程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连汗都没有出。不过他看着程云彻底瘫在椅子上的模样,沉吟了片刻,还是在她身前蹲下,
“从公园走回家还要至少二十分钟,实在累了的话就让我背你吧”。
如果是在程云刚开始回家的时候,程树绝对不敢提出这么鲁莽的要求。
但他们已经友好相处了这么久,那么作为哥哥背走不动路的妹妹回家,不也很正常吗?
他忍不住忐忑地想。
程云愕然地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程树,思维却不受控制地发散,回想起了昨晚听到的隔壁动静,尤其是被刻意压抑的呻吟低喘。
而现在发出那样性感声音的主人就在她眼前,咫尺之遥就是他坚实宽厚的背膀,薄薄的短袖紧贴在因为弯腰而拱起的背部,勾勒出肌肉流畅优美的线条,像一张拉满弦的弓,又像全身贯注着预备起跑的运动员,蕴含了无穷力量,只等待着完全爆发的那一瞬间。
充满了性张力的,完全成熟的,男性的肉体。
程云忍不住想,如果是自己的小腿放在眼前男人的背上,会是怎样的景象。
被脑补的姿势刺激到,她很快感觉到下体出现了反应,有什么东西缓缓流出。
很快她便回过神来,正主还在眼前,她竟然就对他进行着性幻想,还是在公共场合。
羞耻心让她迅速恢复了理智,急忙甩开脑海里的色情画面,她站起身,不自在地伸了伸腿。
但是一开始的烦闷也消失了。
迟迟得不到回应的程树开始后悔,果然还是太越界了吗?也对,这样亲近的距离,她想要拒绝也是应该的。他煎熬地等待着回应,直到听到她说“回家了”,这才站起身,跟上她的脚步。
家门口,程树拿出钥匙开锁,他斟酌了一晚上,终于还是在大门发出“咔嚓”的声音时,快速地、含混地安慰了一句,“工作的事情慢慢来吧”。
楼道里的感应灯熄灭,在他摸到门口开关前,片刻的黑暗里,他听到来自身后的程云的低声回应。
灯一亮,俩人各自洗漱睡去。(十八)劣根 因为办理离婚期间王亦城三五不时的骚扰,程云之前才终于下定决心换个城市和工作重新开始。
带着叨扰程树生活的歉疚和不安,她还是选择拨通了电话,询问当初她义无反顾离开的那个家里可否暂且给她提供一个安身之所,可是却连继续寒暄的勇气都没有就匆匆挂断。
她与程树自那件事后已经几年不再联系,漫长的路途中她都不敢细想时隔多年后再次同住屋檐下会是怎样的尴尬场景。
所幸程树冷淡的应对方式给了她心里一个缓冲期。他既没有兴趣探询她的婚姻,也没有故作安慰,除了一开始的疏离客气,程云现在待在家里已经觉得自然了许多。他们日常相处也不时透露着往日的几分熟稔。
顾嫂每一次上门都会感慨,这家里有了女人果然就是不一样。
程云初听到这话时一愣,后来才明白过来,原来客厅里插着的鲜花在过去是没有的,冰箱里也不是一直都被塞得很满,而且程树的空暇时间突然就变得很多。
顾嫂自然认为这些变化是程云带来的,并把这一切都给予了兄妹亲情的合理解释。
程云当然没有反驳。可意识到她真的就把自己当作了一个要叨扰几天的烦人亲戚,惭愧于打扰了主人原本的生活轨迹,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对身边的变化也不去留意。
但程树显然不这么想。他大费周章改造了书房,给家里添置了很多只有她才用得上的东西,做着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
顾嫂无心的话让程云清醒过来。成年的她已经不会把别人的付出当作理所应当,忍不住思考着背后的用意。
他们终究不是普通的兄妹。
尽管程树中学开始就一直都在努力地做一个好哥哥,程云想,可是偏偏自己这个妹妹心术不正。她不停地试探着他,要和他接吻,要看他的身体,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就一一同意了,于是他的无底线退让便养成了她日益的贪婪。
当然这过程中程树也表达过抗拒,但都被程云霸道地镇压。明明力气和体格都不如他,但只要表现出因为他的拒绝又变得冷淡的样子,起身离开时,他就会又忍不住退让,握住她的手腕,低垂着头却还努力摆出哥哥的样子,不很有底气地说,“只能看”,“不能用手”,“只能到这里”。
但后面具体进行到哪一步,就不由程树控制。当然也由不得程云做主了。
过去的程云对待程树,冷淡又随意,专制又任性。
而现在已经很久不曾体会过程树式的温柔包容和体贴关怀的程云,觉得自己窥探到了一点秘密,被他传染得恢复了一些以往的思维惯性,行为的劣根性被重新激起。(十九)取暖(上)(番外)h 大学开始放寒假,程云终于从外省赶回家过年,而留在本市上大学的程树早已在家里。他们有足足一个学期没有见面了。
南方的冬天湿冷异常,仿佛能穿透外面的层层防护直接冻到人的骨头里。偏偏房间空调这段时间坏了,临近过年这两天还不好找到修理师傅上门来修。程云晚上躺在被窝里,感觉就像是身上压了两层厚重的冰毯,怎么也暖和不起来。
四周一片寂静,躺在下铺的程树呼吸听起来平稳匀速,仿佛已经入睡。
“程树,我冷”,她突然开口。
程树立即睁开了眼,他其实也一直没睡着,不过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床之隔躺着的人。
他已被她回到学校以后的若即若离折磨许久,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人回到了家,却懦弱地不敢主动询问。
程树苦涩地想,他又哪里有立场,难道问她为何突然醒悟过来厌恶了与哥哥纠缠吗?如果她说是,那他该如何收场?
更何况,他害怕他话未出口,就是满腹的怨气和委屈泻出。
程云见他久久不应答,故意叹了口气,努力掖紧被子夹在下巴周围,阻止冷空气透过缝隙钻进来。
“我给你再拿床被子过来”,程树认输了。
“我都盖了两层了,还是不暖和,再来一层就喘不过气来了”,听到回应,她无声地扬起嘴角,意有所指。
他此时突然灵光一闪,迟疑着说,“我的被窝里很暖和…”
话一出口就后悔,这是在邀请吗?你明明知道她现在已经对你失去了兴趣。但胸腔里的心跳分明在加速,他在黑暗中期待着。
先是耳朵听到了上铺传来的动静,紧接着眼睛就捕捉到爬下楼梯的黑色身影。
他默默注视着这团黑影的靠近,伸手掀开被子将人仔细地塞进自己的被窝里。
怀里多了一坨冰块,程树却像是被赦免的犯人,紧绷着的身体陡然放松下来,因为她仍愿意接近他。
程云毫不客气地将脚塞进他的裤脚,满意的呼气,“嗯…果然很暖和”
程树被她冰得不由“嘶”了一声,横于她胸前的手臂下意识收紧,试图用自己源源不断散发热量的身体完全地拢住她。两人就像虾一般弓着身子,她的背抵在他的胸膛,严丝合缝。
就这样安静地抱了许久,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悄悄变化。
程云感受了一会儿抵在自己屁股后面的棍状物体,硬硬的戳得人生疼。
“你的东西一直在顶我”,程云突然开口。
“……是的”,程树慢吞吞答,一副拿它无可奈何的样子,下身岿然不动,手臂越箍越紧。
安静了一会儿,程云再次说,“我还是觉得很冷”,她的语调很轻,脸埋进她脖子里的程树能勉强听清,“我看电视里面,他们取暖都是要脱衣服的?”
漫长的沉默,“是吗?”,程树也用气音回答,像是怕黑暗中的其他生物偷听到,“那你想要试试么?”
程云用行动回答了他。她转身解他的睡衣扣子,程树被蹭到了性器不由闷哼出声。
“真好听”,程云鼓励地亲了亲他的嘴唇,唇舌往下,轻咬着他凸起的喉结,想要逼出他更多的声音。
程树被刺激得不行,喉头上下滑动 ,努力压抑着即将出口的呻吟。明明妹妹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却已经激动得不得了,下体的性器昂然挺立,用力地戳着她柔软的小腹。
程云贴着眼前温暖得不可思议的胸膛,继续向下舔,在黑漆漆的被窝里胡乱地用舌头寻找着他的乳头,启唇轻抿,同时双手从他精瘦的腰部往下移动,试图扒他裤子。
程树被欲望熏得飘飘然,等察觉到她把自己裤子都脱了,才急忙抓着她的手腕阻止,气都没喘匀,“不…这里不行…”
“可是”,程云重新钻出被窝,贴近他的嘴唇,手留在被窝里点了点他直挺挺的性器,疑惑地说,“你这里,真的很暖和啊,哥哥”
程树听不得这声哥哥,手上瞬间失了所有力道,被她趁机抚上柱身,不疾不徐地撸动着。
“!”,程树发出了沉重的喘息,热气和湿气一同喷到程云的唇上,带来酥麻的痒。
她干脆将手伸进内裤握住沉甸甸的性器,虽然无法看清,但想必它此刻已经激动地整个棒身泛起深色的肉粉,顶端不停地冒着口水,用力地戳着她的手心。
衣服一件接着一件被扔出被窝外,两人此刻已经感受不到寒冷。程云翻身将赤裸的身躯压在了程树身上,俯身时,乳肉垂下来变成水滴形状,在他的眼前荡起乳波。程树突然便觉着口渴,扬起头凑近妹妹香软迷人的乳房,张嘴衔着其中一枚朱果开始细细舔舐,像是想要从中吸出些什么来。
“嗯…”,程云此刻双腿跨坐在程树的腰腹上,柔软的阴唇不时被他粗硬的阴毛刮蹭,饱满的臀肉间紧紧嵌着一根粗长的肉柱,她沿着硬得吓人的性器上下起伏,穴口渐渐被磨出了水,和着水声和性器相磨的声音,娇娇地呻吟着。(二十)取暖(中)(番外)h 程云的乳尖变得濡湿,她能清晰感受到程树的唇舌和手在她胸前的动作。
灵活有力的舌头,先是抵着乳头上的小孔戳进乳肉里,然后再弹开舌尖,欣赏着红艳湿润的乳头羞答答地从雪白的软肉里探出头来,遭遇了冷空气还在一颤一颤地,看起来无辜可怜极了,和它恶劣的主人完全不一样。
程树想到了这学期因为她莫名的冷淡自己患得患失的痛苦,怒从心起,不复先前的温柔和爱抚,报复性地张开嘴地咬住了乳珠,用力吸吮,牙齿轻轻地磨,粗糙舌面肆意舔过柔嫩的乳尖,不时发出嘬嘬的声音,像饿了很久一样,把周围的乳肉也贪婪地纳入口中。
手抓住另一旁被冷落的乳房,虎口托着乳根逐渐往上收拢来到乳尖,食指挑逗地揉搓按压,直到小小的乳粒变成硬硬的小石子,五指再整个地张开又猛的收紧,像揉面团一样不停变换着手中乳头的形状。
“呃…”,程云仰起头,胸部被粗暴的对待产生了细细麻麻的疼痛,双手抓着他后脑勺的头发将他在乳房作乱的头往后扯,想要将自己的乳头解救出来,下体却因为他异常的举动而分泌出股股热液,全都浇在了臀部下虎视眈眈的肉棒上。
程树顺着她的力道后躺,嘴巴下意识地吸嘬着乳肉不放,将她的乳房拉扯得变了形,最后依依不舍地发出“啵”的一声,乳头被拔出,程云因为疼痛“哎呀”惊叫出声,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他这才清醒过来,看着眼前被他大力吮吸变得红肿淫靡的乳珠,爱怜地凑上去,讨好地伸出舌尖蹭了蹭。
不等程云抱怨,他就转向另一只绵软的乳,这次格外放轻了力道,小心翼翼地温柔舔弄着。
程云低头看着自己的乳头在哥哥的唇间时隐时现,他吸嘬地那么认真,就像只乖巧进食的兔子一样,三角瓣不停地颤动张合,沉迷专注的样子让她完全生不起气,随着他啃咬吞咽的动作,小腹不停抽动着,急切地想要被什么东西填满。
“呼…程树,你…准备了…避孕套了吗?”,短短的一句话被她说得异常吃力。
程树听到这话,含着妹妹乳头啧啧作响的声音停了下来,一阵做贼心虚般的沉默,揉捏她臀部的手慢慢伸向自己床垫底下摸索着。
黑暗里,他的脸烫得厉害,明明理智告诉自己可能要被她抛弃了,身体却不死心地在她回家前偷偷去买了避孕套。
程云没有细究他不自然的反应,撕开包装,释放出虚压在自己臀肉底下的昂扬性器,替他套上。
她抬起臀,手扶着性器对准了穴口一点一点吞下。进入的过程缓慢又磨人,程云的阴道很久没有外物进入,尽管做了前戏,但仍然对他的入侵有些不适。
程树则感受更加明显,肿胀的性器被强行禁锢在窄小湿润的小穴里,内里的穴肉争先恐后涌上来,他被日思夜想的媚肉死死纠缠着,用尽了所有的意志才勉强没有立即射出来。
他的肉棒一寸寸往里蠕动,俩人充分细致地感受着被窝底下,阴茎和阴道互相的摩擦推挤,甬道里不时发出叽咕叽咕水声。
两人都舒服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地喘息,偏偏还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怕引来对面睡着的父母发现他们的乱伦情事。
程云双腿跪坐在程树腰两侧,双手按住他的胸肌,阴道里的水越流越多,顺利地让程树的阴茎缓缓顶到了底。
“嗯哼…”,两人一同发出了满足的慰叹,属于哥哥的性器终于再次完全进入了妹妹的身体。
程云躺到了程树的身上,乳房被他坚硬的胸膛压扁,温存地用脸蹭了蹭他肩窝,很快感觉到身体里的性器变得更加肿胀,撑得她十分难受,忍不住开口催促,“动动呀…”(二十一)取暖(下)(番外)h 仿佛听到了进攻号角的忠诚士兵,程树遵从她的命令,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妹妹饱满的臀肉,紧紧压向自己胯部,不让她有机会逃离,同时向上用力地耸动腰部,猛地撞向她的穴道深处。
拔出时,肉杵带出了穴里的淫水,将两人纠缠相连的阴毛打湿成一缕一缕的。更多的水液聚积在妹妹阴道口,随着下体的相撞蹭到了哥哥的鼠蹊部,蜿蜒而下在床单上留下了深色痕迹。
插入时阴茎毫不客气地将穴里的每一寸热情纠缠过来的软肉都一一辗平,连阴囊都贪婪地想要挤进那温暖潮湿的甬道里。
一抽一插的性器摩擦产生了灼人的热量,传入四肢百骸,程云舒爽地连脚趾都抓紧,手无力地撑在他腹肌上,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身下的床板仿佛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水,她伏在名叫程树的小船上,只能依靠深深插入她身体里的粗硬肉棒做桨,漂浮晃悠着不知会滑向何方。
程树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克制了,就只是简单地重复插入拔出又再次插入妹妹的小穴,可是他耳朵充斥的全是他的阴囊将她的阴唇甩得啪啪的清脆声响,性器带出又捣入她时的水液黏腻声,还有沉重的双层木床被摇晃着发出的吱呀吱呀呻吟,都在控诉他的肆意放纵,让人想忽视都难。
他害怕棉被也无法盖住这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顶撞的速度时慢时快,忍耐地手臂青筋暴起。
程云红肿的阴蒂不停地被粗硬的阴毛刮蹭着就已经小高潮了几回,可身下的性器偏偏不给她个痛快,慢吞吞的磨研让小穴被撑得心里发慌,只能咬着手指头哀戚戚地求他再快一点。
听到这话,程树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不见颓势的肉棒深深捣入,这下也不整根抽出来,只是退后一点点又立刻挺进,速度快得将穴口的水液都搅成了沫。
“呃啊…”,眼见她要叫出来,程树俯下身狠狠地堵住思念已久的唇。
程云被突然的加速刺激到,紧接着嘴又被强塞进来的舌头堵住,想叫他肏慢一点都说不出话来。
她无力反抗地被压在身下,上下都被结结实实地堵住,双腿已经软得没有力气夹住他紧实的腰腹。
程云躺在柔软的床垫上,全世界跟着一起摇晃,恍惚间竟生出一种要被哥哥用他的肉棍钉在床上的错觉。
被子早在先前的纠缠中被堆在了角落,但现在两人都已经察觉不到寒冷,程树甚至因为过于剧烈的抽插而出了汗。
程云迷蒙的双眼注意到了那滴汗的残影,一路划过他的下巴,随着又一记深顶,落在她的黑色体毛里,再往下就是他们兄妹交合的画面,哥哥粗壮的阴茎一寸寸埋进妹妹软烂的穴口,引起内心深处的颤栗。
程云被这个画面刺激得穴肉绞紧,死死咬着体内的性器,积累的快感节节攀升,感觉到了即将被什么淹没的恐惧,手攀上程树的肩膀,指甲掐进硬邦邦的肉里,嘴里囔囔着“不要了不要了”。
这些力气对程树当然不算什么,但却提醒了她的无情,想到她能整整一个学期都不和他联系,程树恨得身下的肉棒又粗了几分,不顾她在耳边的哀求,用力插到底,甚至在最里面停留时继续往里顶,还绕着转了圈,满意地看到她的小腹上凸起了自己的形状,伸手抚摸上去。
“啊—”,程云被他突然的发疯吓了一跳,脑海火花闪过,下体如开闸般涌一股热流,全部浇在了深入腹部的龟头上。为了压抑高潮的呻吟,程云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住了程树的肩膀。
“嘶—”,程树小声吸气,妹妹真是,不乖,是该哥哥好好教训。他欣赏了片刻程云在他身下高潮的表情,借着泛滥成灾的淫水,在敏感得不行的软肉里更加肆虐肏弄。此刻的他哪里想得到正在睡觉的父母,什么伦理道德,他只想把躺在他身下媚态横生的妹妹肏成他的形状。
程云连咬他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伏在他的肩膀,艰难地呼吸着,默默忍受下体被强制充满的饱胀感。
此刻的她无比后悔招惹憋了一学期的程树。她只是想要在寒冷冬夜里取暖,然后顺便和哥哥做个爱而已,怎么过去千依百顺的哥哥今夜会变得如此强势。
她气喘吁吁地开口,“哥…哥…可以了…留得…青山…在…”。
见程树充耳不闻,程云彻底摆烂,“呼…呼…把被子拉过来…我要睡觉…你自己…玩吧…”,她今天坐火车已经很累了,晚上又被程树发了狠地弄,早就已经体力不支。
最后她身上压着一个男人,再盖着一床被子,任凭程树如何换个套子接着摆弄她也不管,闭上眼睛一摇一晃地,倒是很快就入睡了。
黑暗中,程树看着真的睡着了的程云,倒是比醒着时候柔软很多。他伸手将她额头被汗湿的头发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俯下身爱怜地亲了亲她的眼皮,配合得放缓了身下的抽插速度。
不知过了多久,程树也终于结束。他偷摸起身,给她收拾干净身体,才重新爬上床,小心将她搂进怀里。
激烈的性事过后,他又变回了床下的温柔好哥哥。可惜被他肏得睡着的程云没法看见了。(二十二)快递 “B栋106!B栋106!”
晚饭后的程树扔完厨余垃圾往回走时,听到背后的保安大叔在不停地叫嚷着一串熟悉的门牌号码。
他回头看发现果然是冲他喊的,于是转身朝保安亭走过去,这里同时也是他们小区内部的快递代收点。
保安大叔见他走进,回过身往亭子里找了找,翻出了一个看起来又皱又脏的包裹往他手上一塞,还附带了埋怨,“小伙子,你这快递都堆我这好久了也不来拿,还好今天终于给我逮着你了,你买的东西还要不要啦,你看看,前两天下了雨都给它泡得不成样了,赶快拿走吧!”
他疑惑接过保安大叔手上的包裹,在路灯下辨认了一会儿,上面的收件人名字显然是网名,电话号码有点看不清,不过最底下的地址是没错的。
自己最近没有买东西,也许是程云买的包裹吧。程树打了电话跟她确认过后就顺手拿走了。
东西不过他的手掌大,分量也很轻,经过了风吹雨打的包裹外部看起来不大干净。他没有多想就干脆地拆了快递,直接扔到了旁边几步远的垃圾回收点。
他们小区的道路两边种着成排的榕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枝干引出的根须垂落在地,地表上靠近土壤处的砖块很多都翘了起来,裸露出榕树粗壮纠缠的根系,路灯在茂密的枝叶缝隙间透露下来。
程树一边走一边借着微弱的光线观察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简洁纯白的盒子外部精心地套了一层塑料膜,包装盒正面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是简单绘着一只糖果色的形状奇怪的鸟,鸟喙处被圆润的小孔替代了,盒子侧面印着小小的一句话,“快乐是自己给的”。
他顿时明白这是什么了。尽管四下无人,他还是假装若无其事地抬起头环顾了一圈,随即将手上的东西握紧,快步地走回家去。
到家时程云正在洗澡,他也没有敲门打扰,只是拿出酒精棉片给东西的表面消毒后,就小心地将东西放在了她房间的床头柜上。
妹妹已经是一名成熟的女性,有性需求所以就买了情趣用品使用,作为哥哥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的认知如此告诉自己。
所以程树只是在程云洗完澡出来时,故作波澜不惊地提醒了她一句,“东西放在你房间了”。
程云纳闷,她不就买了包麦片而已,干嘛还要放到房间里去?
但当看到床头柜正正方方摆放着的成人情趣用品时,她先是片刻的疑惑,然后才恍然明白过来程树刚才的反应。(二十三)娱乐 那晚偷听到程树在隔壁房间里的自慰后,程云快乐完就打开橙色软件下单了某款女性情趣用品。
寂静的黑夜总是能让人变得不理智,她身体的欲望刚刚被满足,购物的欲望就紧跟着膨胀起来。
然而第二天起来她就忘了自己深夜的激情下单,没有物流消息,她甚至都忘记自己买了它。
所以当程树打电话说她有个快递时,她还惊讶了一下快递的速度,白天才买的麦片居然晚上就送到了,完全想不到是她一周前购买的某样东西。
程云坐在床头拆开了盒子,端详了一会立于掌中的小鸟,胖乎乎的身形看起来有几分可爱,梦幻般的糖果色就算摆在床头当装饰品也不奇怪。
她心念一动,做好消毒工作,并在身下垫块毛巾,躺在床上开始了新品试用。
熟练地打开一个粉色网站,程云挑了篇热门榜单上的骨科文点进去,同时一只手伸到内裤里面,轻轻揉捏阴核,随着沉浸于书中的禁忌氛围,探索身体的快乐。
“宋羽看着压在身上的哥哥,陌生得让她感到有些害怕,她的眼睛像是小鹿一样不安地眨着,瓷白的肌肤因为他过于靠近的距离而泛起浅淡的粉色,纤细如葱白的手按在他的胸膛,像是想要将他推开,却使不上半分力气,反倒更加刺激了眼前的裸体。
宋清被躺在身下的小人儿稚嫩生涩的反应取悦到,勾了勾嘴角,薄唇含上她的耳垂舔舐,‘宝贝儿怎么这么乖’…”
程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果然哥哥占主导地位的话,妹妹就显得太过被动和不公平了。
“…宋清不顾妹妹的微弱反抗,直接一个深入,宋羽承受不住他的尺寸,不由惊呼出声,‘好疼…哥哥轻点’,宋清盯着缓缓开在床单上的血色花朵,生出巨大的满足感,欲望上头听不到身下人儿的痛苦呻吟,开始缓慢抽动…”
她看着看着,不由皱起了眉头。尽管身体在之前已经有了感觉,却因为迟迟无法代入其中而渐生焦躁。
不是这样的。
但,如果不是这样,又该是怎样的呢?
像,她和程树那样么?
程云发现下体原本慢慢干涸的水泽开始重新分泌出液体,她继续发散思维,如果是她和程树…
程树肯定不会那样高高在上地对待她,无需她的讨好与迎合,他一向善于观察又体贴入微。
只要她想,程树就会一一满足她。
如果他现在就在这里,在她的床上的话…
程云发现自己想到这里,身体的欲望突然猛地一下拔高,已经揉搓到红肿却因为缺少关键刺激而迟迟无法满足的阴核突然敏感地一阵抖动,内心的烦躁不安突然就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如果程树此刻就在这里,就跪伏在她张开的腿心,他会俯下身让脊背弯曲成虔诚的弧度,会小心地抓住她的腿,慢慢地从脚踝开始亲起,舌头挪动着往上,留下一串湿滑微凉的水痕。
脸颊亲昵地蹭一蹭她大腿内侧的嫩肉,发现她因为不常被人碰触而颤抖了一下,会轻轻笑出声,仿佛为她的喜欢而单纯高兴的样子。
腿心现在已经很湿润了,穴口像金鱼嘴一样不停张合,发出极细微的,类似吞吐泡泡的啵啵声响。
然后程树就在这时候低下头,含住它。
唔…就像真的在被温热的口腔包围着,她的下体因为这刺激水液更加泛滥,但她还需要一些更强劲的刺激便可攀上高峰。
她拿过枕边的鸟形玩具,将鸟嘴对准阴蒂带着点力道按压下去,同时开启了震动模式。
“!”,强烈的震感让她的阴蒂酥麻不已,程云忍不住四肢蜷缩起来,腰肢高高拱起,眼睛片刻的失神,穴里蓄满的水液顷刻间向外溢出。
潮水淹没了垫着的毛巾,快感淹没了她。
鲤鱼打挺的姿势维持了有两分钟,最后她舒服地呼出一口长气,结束了今晚的睡前娱乐。(二十四)内衣 程树觉得妹妹最近变得有些丢三落四的。
但他很享受她在同居生活里日渐显现出来的随意和放松的状态,带了一点昔日的影子。
偶尔,他也会因为她的亲近和不设防,多了一点甜蜜负担。
周末的晚上,程树冲掉了一天的汗味和黏腻,舒服地靠在客厅沙发上打算看会儿电视。
遥控器不见了,茶几上也没有。他习惯性地伸手往沙发靠垫下摸索,结果摸到了一条带子。
他没有多想,下意识地将夹在缝隙里的东西扯出来,拎到眼前一看,发现是…一件内衣?
客厅的暖白灯光下,被举在手里的一层布料仿佛薄如蝉翼,他能轻易地透过内衣上的细孔,看到天花板吊灯晕出的光圈。
清新的翠绿色蕾丝内衣,乳晕的位置绣着一圈颜色更深的繁复绚丽花朵,内侧贴着乳头的位置还贴心地多夹了一层薄纱,应该是怕磨伤此处娇嫩的肌肤。
一想到它应该包裹住的部位,程树突然地陷入了沉思:这么小、这么薄的一小块布料,看起来如此弱不禁风,他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扯断,真的能够承重得了妹妹的乳房、尽好保卫双乳的职责吗?
不过片刻,他就反应过来自己此时在干什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动物浑身一抖,下一瞬就把手上会烫人的东西远远甩在一边。
尽管思绪转了几圈,但从他翻出内衣到扔到旁边也不过用了三四秒钟。
他为自己孟浪的念头羞愧,转头小心打量着周围。
母亲的房里一如既往地安静,除了偶尔沉重的呼吸声。程云也刚刚拿东西进到卫生间洗澡,哗啦啦的水流不时响起。
不同于程树的行动迅速,一般来说她都会在浴室里面待上至少四十分钟。
四下无人的时刻,他转了一圈的视线又再次回到了孤零零地落在沙发右侧扶手处的内衣上。
他定住了几秒,没人知道此刻程树在想什么,只见他缓缓地伸出了手,发现够不着时,又停顿了几秒,最后仿佛下定什么沉痛的决心般,身子又向右挪动了几厘米。
程树绝望于此刻没有人来阻止他。他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深渊。
当粗糙的大手和手里捏着的精致脆弱内衣触碰时,他终于停止了内心的挣扎,为这奇异的组合着迷,忍不住搓了搓,一点点酥麻从手心荡漾开来,屏蔽了他的理智。
程树,你知道你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猥琐吗?
知道的。
可是他也只能眼见着自己抬起了手臂,接着弯曲胳膊肘,直愣愣地盯着那片仿佛仍带着温热体温的布料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先是鼻尖闻到一股馨香,然后视线被完全覆盖。
他不由自主地合上双眼,自发蒙蔽了听觉和视觉,只为了放大相触的肌肤以及鼻腔深嗅的滋味。
四下无人的客厅里,高大的成年男子被定格在沙发上,看起来仿佛陷入了一种理智被动摇的混乱和脆弱感。
靠近时能发现他的喉头正不停上下滑动,呼吸急促到覆于英挺鼻尖处的那块纱时陷时鼓,好似溺水的人在拼命地呼救,
明亮的灯光下,任何下流的念头、可耻的行为,都无处躲藏,赤裸裸地袒露着。
良久,他好像突然清醒过来,像被暂停的画面重新开始走动,猛地扯下蒙在脸上的女人的内衣,将手里那块攥地紧紧的布料飞快扔在妹妹的床上,逃也似的离开她房间。
甩在身后房门上的“嘭”一声巨响似乎也砸在了他的心头。
必须要提醒妹妹他们两个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东西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他再次地站在了灯光下,苦恼地想着。
“程树—”,似乎是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浴室里的程云拖长了声音呼唤他。(二十五)潮湿 程云的浴巾忘拿了,但她在浴室里叫了程树好几声都没有人应答。她打开了一条门缝往外看,结果发现他就直愣愣地站在客厅中央,神色莫名。
她疑惑地看着他,“刚刚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叫你你都不理我?”
程树回过神来用力地搓了搓脸,望向了她从门缝里小心翼翼探出来的如雨后荷花般美丽清新的脸庞,还有黏连在脖颈处的被打湿的一缕头发,黑与白的极致对比冲击他的视线。
他狼狈地转身,不敢多看一眼,嘴里说着蹩脚的借口,“我刚刚没听见...”
程树的脚步略带抗拒地走向程云的门前,轻轻推开不过片刻之前才被他大力合上的门,努力地不去看她的床铺,不期然就看到了被大大方方摆在床头柜上展示着的小玩具。
...…
如果事先不知道这是什么的话,他或许还会觉得这个小夜灯的造型还挺别致的。
他逼自己不要去细想它是否被主人使用过,也无法再继续待在这满是程云味道的空间,打开衣柜,目光快速地越过码的整整齐齐的内衣内裤,一把抓过粉色的浴巾就赶紧离开。
“叩叩”两声过后,门被打开了,浴室里氤氲许久的水汽顺着狭窄的缝隙溢出来,程树感受到了一股潮湿的热,扑面而来。
程云最是怕凉,哪怕是炎热的夏天也要洗热水澡。他每次在她洗完澡后进浴室,都能感受到这股残存的潮热,加上她涂抹的身体乳被热气一蒸就散发更加浓郁的香味,尽管沐浴的人已离开许久,但浴室里仍然充斥着她强烈的气息。
然而此刻,人还留在浴室里面,赤裸着身子贴在门上,等待着他递给她浴巾擦拭身上的水。
随着湿热的空气飘过来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明明都是用着一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他却总感觉她身上的气味是特别的。
程树就这么想着、看着,里面的人伸出了一只湿漉漉的白皙手臂,泛着一层沐浴后的浅淡的粉,双手张开却迟迟没有接到期望的浴巾,不由地挥舞几下试图吸引他注意力。
他的注意力却被手臂上的水珠吸引走了,晶莹的水滴沿着线条滑落而下,顺着指尖被甩到他浅卡其的裤子上,留下了几点深色的水渍。他看得痴了。
“…程树?你还在吗?”
“嗯…”,一门之隔的人顿了几秒,然后才反应过来低声地应答着,随后轻轻把东西递到她手上,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的他立马就打开空调把温度调到很低。
他只是纯粹很怕热而已,程树心想,所以才会被溢出浴室的丝丝热气迎面拂来,就浑身出了一层薄汗,刚刚的冲凉也白费了。
周天早上的程树再次早起,偷摸摸地将刚换下来的内裤在厕所洗干净拿到阳台晾晒。
阳台洗衣机的台面放着一个脸盆,里面泡着一条女士内裤,和他昨晚在沙发上发现的内衣是成套的,一样的绿色细纱,一样的花朵图案绣在前面小巧的三角区,轻盈地在水中飘荡。
程树出神地看着盆里清泠泠的水,想的却是,程云早上一般都起得挺晚的。
他伸手捞起盆中的内裤,拧干水,转身回房,锁上了房内卫生间的门。
过了一段时间,再次被洗干净的内裤被扔回了脸盆,皱巴巴的内裤在水里重新展开。
仿佛无事发生。(二十六)午睡 盛夏的暑气蒸腾,程云在家里穿的裙子越来越短,清凉得遮盖不住肩膀以及腿部的大片肌肤。
午休时,程云觉得夕晒朝向的房间晒得慌,就贪凉躺在客厅里的沙发凉席上睡午觉。
她不喜欢空调的阴冷,便开着风扇,摇头晃脑地对着她吹。
风扇转过头来时,晃悠悠地掀起她上滑的裙摆,露出一点裙底春光,等风吹过之后又无力地落回去。
匀称莹润的腿自然交迭着,横亘于沙发上,偶尔脚心被风拂过,还会可爱地蜷缩起脚趾。
她的呼吸平稳又悠长,在风扇嗡嗡转动间几不可闻。肩颈处的细吊带随着胸脯的起伏波动,一点一点地垂落下来,左半边身子便这样赤裸出现在程树的眼前,以一种无辜的、毫不设防的姿态。
却不知该是庆幸还是遗憾,她突然动了下身子,右侧肩膀的头发滑落正好盖住了一小部分的乳。
黑色的发丝间隐约探出一点尖尖的红色,好似巢穴内新生的鸟儿向外界试探伸出了自己稚嫩的鸟喙,在无声地啼叫,诉说隐晦的欲望。
在风扇吹拂不到的肩颈以上部位,程云的脸颊晕开了一片玫瑰色,额头闷出一层薄汗,鼻尖泛着一点点光泽,她却更添了几分生动。
程树醒来开门去上班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他感觉不太妙,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失控。
“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
他仿佛被蒙住眼睛的战士,满身都是破绽地等待着黑暗中的袭击,茫然不知应对,内心早已旌旗摇动。
他怎么会接收不到程云释放出来的信号呢。
沙发里、阳台上,以及他几次走入浴室看到的刚换下来的没有被主人收走的衣物,现在还有眼前的玉体横陈。
她就像过去一样,试图打破程树原本的平静生活,侵蚀他的理智,然后一把将他扯入年少时纠缠的网。只是现在的她学会了伪装与引诱,想要什么东西不会理直气壮地询问。
可惜,他不再是当年无知无畏的少年,恐惧使他迟迟不敢迈出那一步。
听到程云说要离婚时的心痛如绞他仍然记忆犹新。他不停回想,也许当初是他做错了,是他没有尽好哥哥的职责,才会因为妹妹的顽劣游戏而沉迷不已,就连心也失守,最后让他们落得后面的陌生境地。
程云多年以来的离家生活,独自忍受的不幸婚姻,都因为他们的过去而让她拒绝向自己这个本该是她最亲近的哥哥求助。而自己竟然也因为害怕受伤而怯懦地选择逃避。
现在,他只是觉得无比庆幸,她还是回到了他身边。尽管内心不可抑制地被她牵引,却也只敢偷偷地做一些逾矩的举动,自欺欺人地守着自己在心里划下的兄妹防线。
他明白程云的欲望,却不敢直视自己的渴求。
历史已经证明,男女爱情或是肉体纠缠都脆弱无比,只有追求兄妹亲情关系才能稳固长久。
———————
*:出自《孙子兵法》(二十七)紧逼 程树下班前收到程云的讯息,说她吹了一下午风扇不舒服。程树于是提前从牙科诊所下班,买好了药就匆忙往家赶。
她的房门没关,程树站在玄关时还能听到她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动静。
傍晚的余晖洒进房间,她整个人都笼罩在昏黄的光线里,蜷缩着身体,紧闭的眼睛上睫毛不安分地颤动,像是金色的蝴蝶翩跹欲飞。
程树轻轻坐在她床边,伸出手放在她的额头,试探对方的体温,却被程云反常地握着手腕拉下来,脸颊贴在对方干燥温暖的手心蹭了蹭。
他被这突然的动作吓得缩回手,站起身就要去给她倒热水,下一秒就被揪住裤腿,阻挡了离去的脚步。
程云睁开眼,坦荡的目光直视着程树,细声开口,“哥哥,我肚子疼…”
程树身形一僵,哥哥,这种过分亲密的称呼,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听到。
所以他也完全忘记了,程云过去只会在她想要使坏的时候这么喊他。
他顺着力道重新坐回床边,手撑在膝盖上逐渐收拢,喉咙不可抑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对上她在夕阳余晖的浅琥珀色的眼睛,同样压低了声线,呢喃着开口,“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程云不再开口,她顺利地牵起程树的手放在自己小腹,无言地催促。
空气凝滞了一瞬间,程树整个人茫然不知所措,直到看到程云因为他很久没有反应而想要转身背对自己时,他才恍然回神,伸手拦住她。
程云的肚子疼是真的,倒不是因为风扇的缘故,而是因为在经期来临的前几天,她的小腹总是有迟钝的坠痛感。
以往她都会DIY助兴几次来恭候大姨妈的顺利光临,但也许是这个月自慰的频率太多,她的阈值被拉高,只是依靠自己丰衣足食就显得索然无味,她需要更多的一点刺激。
那么,有什么比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脸好身材佳的成熟男人更能唤起她身体的欲望呢?
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她的亲哥哥。
而且,他们还曾经上过床,很多次。
程云就这么看着程树垂眉敛目的温顺模样,局促地屁股都快离开床沿,连头不敢抬头,只专注于在她小腹轻柔地打圈。
“再往下一点”,程云轻声开口。
手上的动作停滞,程树掀起眼帘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去,手配合地往小腹处微不可查地挪动一点距离。
“还要再往下一点”,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看着眼前高大健壮的男子因为她一而再的要求而难堪不安的模样,程云心想,她可真是个坏女人呐。
明明当初对他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说走就走,现在又说回来就回来。结果他却好像一点也不记恨自己,反而,还表现得在意地过头了呢。
她十分地期待程树的反应。
“程云,我们是兄妹…”,明明不情愿就可以随时起身离开,程树却选择了最愚蠢的方法,去向始作俑者祈求怜悯之心。
听到这,她轻轻笑出了声,“那,哥哥,你知道我在浴室里忘记拿走的内裤是谁帮我洗的吗?”,她故意地加重了某个称呼,停顿了一下,带着明显的不怀好意温温柔柔开口,“该不会,是有人对它做了什么坏事,然后就洗掉了罪证吧?”
“……对不起…”,嫌疑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羞惭地低垂着头,等待着对自己的宣判。
程云也只看得到他露出的红得滴血的耳朵,小腹上的温暖大手念着她的疼痛,不敢停下片刻。
程云几乎要怜爱他了,此刻的她无比确定,眼前无措羞愧到要钻到床底下去的哥哥,还是爱着自己。
那么她呢?她不想理清自己对他抱有的复杂情感。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自从那天他在她眼前蹲下身子说要背她回家时,窥探到那一截精壮腰肢还有隔着衣服隐约显现的坚实背肌,她就开始十分馋眼前人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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