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情聊斋之恒娘传】(1-4)作者:猫九大大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8-05 17:37 已读84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艳情聊斋之恒娘传】(1-4)

作者:猫九大大
2026/7/27发表于:s8

  第一回:洪大业初夜破娇蕊,朱氏女再试品甘甜

  诗云:

  世间男女本多情,最是初婚滋味新。

  玉蕊含羞遭雨打,嫩花经露始知春。

  又道是: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若问夫妻何处乐,且从红烛照妆台。

  话说京师东城有户人家,家主姓洪名大业,祖上做过两任推官,积下些田产银钱。这洪大业二十岁上娶得一房妻室朱氏,乃是南城朱秀才之女,闺名慧娘。

  那朱氏生得眉似远山,眼含秋水,肌肤嫩得能掐出水来。洪家下聘之时,媒婆便夸得天花乱坠,说这朱家小姐是东城一枝花,多少人家求娶都求不得。洪大业听了,心里早痒痒得不行,恨不得立时便将那小娘子搂在怀里揉搓一番。

  好不容易挨到吉日,洪家张灯结彩,大摆宴席。洪大业穿着一身大红喜袍,胸前扎着红绸花,人模狗样地与宾客周旋。

  他人在席上,心早飞到了洞房里,满脑子想的都是那新娘子衣衫褪尽之后是怎生一副光景,想得裤裆里那话儿硬邦邦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得拿袍子遮着,生怕被人瞧出端倪。

  好不容易熬到宾客散尽,洪大业已是半醉。他踉踉跄跄往后院走去,早有丫鬟婆子在洞房门口候着,见了他便笑嘻嘻地掀开帘子,道:“大爷请进,新娘子等着呢。”

  洪大业跨进洞房,只见满室红烛高烧,喜气盈盈。那新娘子朱氏端端正正坐在床沿上,大红盖头遮着面容,一双白嫩嫩的小手绞在一起搁在膝上,十指纤纤,指甲上涂着凤仙花汁,红艳艳的煞是好看。洪大业只觉口干舌燥,拿起桌上的秤杆,颤巍巍地去挑那盖头。

  盖头一挑,露出朱氏真容。洪大业定睛一看,登时倒抽一口凉气——只见那朱氏面若桃花,眉如新月,一双杏眼水汪汪的,被他一看便羞得低下了头,连耳根子都红了。那红烛光映在她脸上,更添了几分娇艳。洪大业心中暗叫一声:“俺的娘哎,这回可娶着宝了!”

  他挨着朱氏坐下,只觉一股幽香自她身上飘来,不知是脂粉香还是女儿家的体香,闻着让人骨头酥软。他伸手去握朱氏的手,朱氏微微一颤,却也不抽开,任由他握着。那小手又软又滑,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团棉花。

  洪大业哑着嗓子道:“娘子,天色不早了,咱们……咱们歇了罢。”

  朱氏羞得不敢抬头,声如蚊蚋:“全凭官人做主。”

  洪大业得了这话,胆气便壮了几分。他伸手去解朱氏的衣纽,那手却抖得厉害,解了半天才解了一颗。朱氏也不敢看他,只是把头低得更低了,任由他笨手笨脚地折腾。

  洪大业一面解一面偷眼看她,只见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抿得紧紧的,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那模样又羞又怯,真是我见犹怜。

  好容易解开了外裳,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洪大业又去解中衣,这回倒利索了些,三下两下便解开了。中衣一褪,露出里面大红色的肚兜,肚兜上用金线绣着一对戏水鸳鸯,被朱氏那鼓胀胀的胸脯撑得紧紧的,两团软肉呼之欲出。

  洪大业看得眼都直了,伸手便去扯那肚兜的带子。朱氏本能地抬手去挡,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咬着嘴唇任他施为。肚兜一落,那对玉乳便弹了出来——白得晃眼,嫩得滴水,峰顶两点嫣红微微颤动,像两颗刚洗过的樱桃。

  朱氏羞得双手抱在胸前,遮住了半边春光。洪大业轻轻拉开她的手,哑声道:“娘子别遮,让俺好生看看。”

  朱氏被他拉开手,羞得闭上了眼,浑身都在微微发颤。洪大业借着烛光细细端详,越看越爱,忍不住伸手去摸。

  手指刚碰到那滑腻的肌肤,朱氏便轻轻“嗯”了一声,浑身一颤,像被烫着了一般。洪大业只觉那触感又滑又软,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细腻,忍不住轻轻揉捏起来。

  朱氏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可那身子却渐渐有了反应,呼吸也急促起来。她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阵酥麻,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又羞又慌,两腿之间也有些异样的感觉,湿漉漉的,教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洪大业揉捏了一阵,又俯身去亲。朱氏“啊”的一声轻呼,想要推开他,手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劲。

  洪大业含住那蓓蕾,用舌尖轻轻拨弄,只觉它在嘴里渐渐硬挺起来。朱氏被他一弄,浑身酥麻,口中发出细碎的呻吟,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不像自己的了。

  玩了好一阵子,洪大业方才直起身来,去解朱氏的裙子。朱氏此时已被他弄得浑身酥软,也不再挣扎,只是闭着眼任他摆布。裙子褪下,露出两条修长白嫩的玉腿,大腿根处紧紧夹着,隐隐能看到一缕乌黑卷曲的毛发从腿缝间探出头来。

  洪大业吞了口唾沫,伸手去分她的腿。朱氏本能地夹紧,口中呢喃道:“官人……别……”

  “娘子别怕,俺会轻些的。”洪大业温言哄着,手上却不含糊,稍稍用力便将她双腿分开了些。那女儿家最隐秘的所在便呈现在眼前——乌黑的毛发掩映着一道粉嫩嫩的肉缝,紧紧地闭着,只在缝口渗出些许晶莹的水光。

  洪大业看得血脉贲张,三下五除二将自己身上衣裳扯了个精光。他胯下那话儿早已硬得如铁一般,青筋暴起,紫红色的龟头胀得油光发亮,斜斜地朝天翘着,倒有几分像那泥瓦匠用的锨头。

  朱氏偷眼一瞧,吓得又闭上了眼——她从小在深闺长大,哪里见过男人的那物事?只见那东西又粗又长,比她想象的大了好几倍,心里又怕又慌,暗道:“这么大的东西,如何进得去?”

  洪大业俯身上去,压在她身上,只觉身下软玉温香,说不出的受用。他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握住阳物,摸索着往朱氏腿间送去。那滚烫的龟头刚碰到湿漉漉的肉缝,朱氏便是一颤,双手紧紧抓住洪大业的胳膊,指甲都陷了进去。

  “娘子,俺来了。”洪大业哑着嗓子说了一声,腰身轻轻往前一送。那龟头刚挤进去半个,朱氏便“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痛楚。

  “疼……官人,疼……”朱氏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声音都在发抖。

  洪大业只觉那里面又紧又窄,层层叠叠的嫩肉紧紧箍着龟头,爽得他差点当场泄了。他强忍着冲动,柔声道:“娘子忍忍,头一回都是这样的,过了这阵便好了。”

  朱氏咬着嘴唇,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却还是点了点头,道:“官人……轻些……”

  洪大业应了一声,又往前送了几分。只觉前面有层薄薄的阻隔,心知那便是女儿家的贞洁所在。他深吸一口气,腰身猛地一挺——

  朱氏只觉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自下身传来,像是被人拿刀捅了一般,忍不住“啊——”地叫出声来,眼泪哗地涌了出来。她两只手紧紧攥住洪大业的胳膊,指甲掐进了肉里,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好了好了,过去了。”洪大业心疼地哄着,低头去看,只见一缕殷红的血迹顺着朱氏大腿内侧淌下来,滴在身下铺着的白绫上,洇成一朵朵红梅。

  他心中又得意又怜惜,低头去亲朱氏的眼泪,柔声道:“娘子不哭,娘子是俺的人了,往后俺一定对你好。”

  朱氏抽抽噎噎地点了点头,身子还是疼得厉害,却强忍着不叫了。

  洪大业也不敢动,就那样停在她身子里,只觉得阳物被一团温热湿润的嫩肉紧紧裹着,那肉壁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吸吮,酥酥麻麻的,滋味妙不可言。

  他伏在朱氏身上,轻声说着体己话,一面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和脖颈,等她慢慢适应。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朱氏觉得身子渐渐不那么疼了,里面反而有些痒痒酥酥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搔动。她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是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洪大业察觉到她的变化,试着轻轻动了一下。朱氏“嗯”了一声,这一声却不像之前那般痛楚,倒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洪大业心中一喜,又动了几下,朱氏的反应更大了——她双手搂住了洪大业的腰,腰肢不由自主地轻轻扭动,嘴里发出细碎的呻吟。

  “娘子,还疼么?”洪大业问。

  朱氏红着脸摇了摇头,声如蚊蚋:“不……不疼了。”

  “那俺动快些?”洪大业试探着问。

  朱氏不好意思答,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轻轻“嗯”了一声。

  洪大业得了许可,胆子便大了,开始缓缓抽送起来。他虽也是头一回,可这种事情男人似乎天生就会,无师自通。

  他一面动,一面观察朱氏的反应,见她眉头渐渐舒展,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呻吟,便知她得了趣,动作愈发快了。

  朱氏起先还忍着不叫,可那快感一波强过一波,从下身向四肢百骸扩散,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一般,飘飘欲仙。

  她终于忍不住,口中发出娇娇软软的叫唤声——那声音又柔又媚,听得洪大业越发兴奋,动作又猛了几分。

  “娘子,娘子,你可舒坦?”洪大业喘着粗气问。

  “舒……舒坦……”朱氏也顾不上羞了,一叠声地应着,“官人……快些……再快些……”

  洪大业听她这般叫唤,更是来劲,双手托着她浑圆的臀儿,一下一下地深捣。那床架子被他晃得吱呀吱呀直响,朱氏那对玉乳也跟着上下跳动,白花花的一片晃得人眼晕。

  朱氏被他顶得浑身酥麻,只觉得一阵阵热流自小腹涌出,整个身子像飘在云端一般,两条腿不由自主地缠上了洪大业的腰。

  “官人……妾身……妾身要死了……”朱氏忽然全身绷紧,十指死死抓住洪大业的后背,花径一阵剧烈收缩,一股热流自深处喷涌而出。

  她第一次攀上了那极乐的巅峰,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了一般,浑身颤抖不止,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天旋地转。

  洪大业被她这般一夹,只觉阳物被一阵又紧又热的嫩肉死死箍住,那滋味妙不可言,再也忍耐不住,闷哼一声,将一腔滚烫的阳精尽数射入花心深处。

  两人搂在一起喘息了许久,方才渐渐平复。洪大业翻身下来,将朱氏搂在怀里,轻声问道:“娘子,方才可好?”

  朱氏羞得把脸藏在他怀里,半晌才细声道:“好……好得很……只是起初疼得紧。”

  洪大业笑道:“俺也是头一回,拿捏不好分寸。下回便不疼了。”

  朱氏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想:“下回?还有下回么?”想到这里,脸更红了。

  洪大业起身,拿了块帕子替朱氏擦拭。只见那白绫上落红点点,殷红刺目。

  他将白绫收好,又端了温水来给朱氏净身。朱氏被他这般伺候着,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甜蜜,只觉得嫁了这般体贴的丈夫,算是自己的福气。

  两人收拾停当,重新躺下。洪大业搂着朱氏,说着甜言蜜语,不知不觉便相拥入睡了。

  次日清晨,洪大业醒来,见朱氏还睡着,晨光透过窗纸洒在她脸上,那睡颜恬静安详,比昨夜更多了几分妇人的娇媚。他忍不住又凑上去亲她。

  朱氏被他亲醒了,睁开眼便看见丈夫正盯着自己看,想起昨夜种种,羞得把头缩进被子里,不肯出来。

  洪大业笑着把被子掀开,道:“娘子还害羞什么?咱们都是夫妻了。”

  朱氏红着脸坐起来,唤丫鬟进来伺候梳洗。两人用过早饭,又去堂上拜了祖宗,见了公婆。洪家老两口见儿子儿媳恩爱和睦,乐得合不拢嘴。

  白日光景一眨眼便过去了。到了晚间,洪大业早早便回了房。朱氏见他进来,心里又是期待又是紧张——昨夜虽然得趣,可起初的疼痛还记忆犹新。

  洪大业看出她的心思,笑道:“娘子莫怕,今夜断不会疼了。”

  两人宽衣上床,洪大业却不急着行事,而是先搂着朱氏说话,又亲她摸她,慢慢地撩拨。朱氏被他这般温存,渐渐放松下来,身子也渐渐热了。

  待到洪大业分开她双腿时,她那花径早已湿得一塌糊涂,水光粼粼,比昨夜不知滑腻了多少。

  “娘子,俺来了。”洪大业说了一声,腰身一挺,这回那阳物果然顺顺当当便整根没入了,全无昨日的阻碍。

  朱氏只觉下面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虽还有些胀,却不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子里轻轻搔动,又像是有一条温热的蛇在体内游走,酥酥麻麻,舒服得让人想叫唤。

  “娘子,舒坦不?”洪大业一面抽送一面问。

  “舒坦……官人……好舒坦……”朱氏这回不再害羞了,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腰肢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扭动。

  “俺也舒坦。娘子里面又紧又滑,夹得俺受不住。”洪大业喘着粗气,动作渐渐加快。

  “官人……别说这般羞人的话……”朱氏满脸通红,心里却觉得丈夫说的这些粗话听着也不讨厌,反倒让她心里痒痒的。

  “俺说的是实话。娘子这身子,俺爱得要命。”洪大业一面说一面埋头在她胸前,含住一颗蓓蕾吮咂起来。

  朱氏被他上下夹攻,快感如潮水般涌来,口中娇声不绝:“官人……那里……轻些……痒……好痒……”

  “是哪里痒?是这里还是这里?”洪大业故意问,一面问一面用力顶了顶深处。

  “都痒……官人……快给妾身解解痒……”朱氏也不顾羞了,一叠声地央求。

  洪大业听她这般叫唤,血脉贲张,双手扣住她腰肢,大刀阔斧地抽送起来。每一下都直捣花心,每一下都撞得朱氏浑身一颤。

  那床架子被他摇得吱呀乱响,朱氏叫得愈发大声,连窗外的丫鬟都听得脸红心跳,捂着嘴偷笑。

  “官人……妾身……妾身不行了……”朱氏忽然浑身绷紧,双腿死死夹住洪大业的腰,花径一阵剧烈收缩。

  洪大业也到了极限,低吼一声,将阳精尽数泄入花心。

  两人抱着喘息了许久,朱氏才缓过神来,伏在洪大业怀里,道:“官人,今日比昨夜更……更好了。”

  洪大业笑道:“往后还会更好。娘子这身子,俺要慢慢品,细细尝,品一辈子。”

  朱氏心中甜蜜,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此生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自此以后,洪大业与朱氏夜夜笙歌,如胶似漆。朱氏起初还害羞,后来渐渐放开了,又跟着些妇人学了许多伺候丈夫的手段,更将洪大业迷得神魂颠倒。

  他有时白日里在店中算账,算着算着便想起昨夜床笫间的光景,那话儿便硬了,恨不得立时回家与娘子亲热。

  有诗为证:

  初婚滋味胜蜜糖,花心初破更芬芳。

  从今识得其中趣,不羡神仙羡鸳鸯。

  如此过了三年光景,朱氏连生两胎皆是女儿。洪大业嘴上不说,心里却渐渐有些不足之意。又过了半载,朱氏的陪嫁丫鬟宝带年已十六,出落得也有几分姿色。

  那丫头虽比不上朱氏精致,却胜在年少新鲜,胸脯子鼓胀胀的,腰肢儿细软软的,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煞是勾人。

  也是合该有事。那年中秋佳节,洪大业多吃了几杯酒,醉眼朦胧间见宝带在跟前伺候,灯光下看那丫头,竟觉得眉目间别有一番娇态。也是酒壮色胆,当夜趁朱氏身子不爽、早早歇下之机,洪大业竟摸到宝带房中……

  话说洪大业趁朱氏身子不爽、早早歇下,借着几分酒劲,趔趄着摸到丫鬟宝带的房中。

  那宝带刚卸了头面,正坐在床沿上对着油灯发呆,忽听门板“吱呀”一声响,抬头便见自家大爷满脸通红、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她,登时吓了一跳,慌忙站起身道:“大爷怎的来了?太太那边——”

  话未说完,洪大业已踉跄上前,一把搂住她便往床上按。宝带又惊又怕,双手抵着洪大业胸膛,颤声道:“大爷使不得,太太知道了还不要了奴婢的命——”

  洪大业酒气喷在她脸上,嘴里含含糊糊道:“什么使得使不得,这家里俺说了算,你只管从了俺,往后有你的好处。”

  宝带听他说“有你的好处”,心中不由一动。她自幼被卖入朱家当丫鬟,又跟着朱氏陪嫁到洪家,这些年看着朱氏锦衣玉食、呼奴使婢,心中早就不服——凭甚都是女人,她朱氏便是主子,我宝带便是奴婢?不过是命好罢了。

  若论容貌,她自忖虽不如朱氏精致,却胜在年少水灵;若论身段,她那胸脯子比朱氏还鼓胀几分,腰肢儿也比朱氏细软。如今大爷主动来寻她,岂不是老天爷送上门的机会?

  这念头一起,宝带手上的力气便松了几分。洪大业趁势将她压在床上,一只手扯开她的衣襟,另一只手便往她裤腰里探。宝带羞得满面通红,闭着眼睛不敢看,身子却已半推半就地软了下来。

  洪大业三把两把扯下宝带的小衣,露出那具白生生的少女身子。借着昏暗的灯光,只见那胸脯子鼓胀胀的,两粒红豆微微翘着,腰肢纤细,小腹平坦,两条大腿紧紧并着,腿根处稀稀疏疏一丛绒毛,掩着一道粉嫩嫩的肉缝。

  洪大业看得血脉偾张,裤裆里那话儿早硬邦邦地顶起老高,当下三下五除二褪了自己的裤子,掏出那根乌黑发亮的阳物来。

  宝带偷眼一看,只见那物儿又粗又长,青筋盘绕,顶端的龟头胀得紫红发亮,足有鸡蛋大小,比她在乡下偷看那些光屁股小子洗澡时见过的都大了一圈不止。

  她又怕又羞,心里头却隐隐生出一丝期待来——她在后宅伺候这些年,时常隔着门板听见朱氏与大爷在屋里弄出的那些动静,早就偷偷想过不知多少回:那到底是甚滋味?如今轮到自己了,倒要好好尝尝。

  洪大业分开宝带双腿,将那硬物对准了那道肉缝,腰身一挺便往里顶。宝带只觉下身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像是被人拿刀子在肉里搅,忍不住“啊”的一声惨叫出来,眼泪跟着便流了下来。她伸手去推洪大业,哭道:“大爷,疼——疼死奴婢了——”

  洪大业正值兴头上,哪管她死活,按着她的胯骨又往里顶了几分。那阳物才进了大半,便被一层薄膜挡住了去路。

  洪大业嘿嘿一笑,道:“小丫头还是个雏儿,今日大爷给你开了苞,往后你便知这滋味的好处了。”说罢腰身猛地一沉,只听宝带一声惨叫,那层薄膜应声而破,阳物整根没入。

  宝带只觉下身像被一根烧红的铁棍捅穿了,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洪大业却不管不顾,按着她便开始抽送起来,动作又急又猛,喘着粗气,像头拉磨的老牛,哼哧哼哧地使着力气。

  宝带咬着嘴唇忍着疼,心中暗道:“原来做这事这般疼,那些浪声叫唤怕都是装出来的罢。”

  可说来也怪,抽了数十下之后,那疼痛竟渐渐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酥麻酸胀,像是有一根羽毛在她身子里头搔痒,越搔越痒,越痒越搔,整个下身都跟着麻了。宝带不自觉地松开了咬着的嘴唇,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细细的呻吟。

  洪大业听她出声,愈发来劲,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次次都顶到最深处。

  宝带被他撞得身子一耸一耸的,胸脯上那两团软肉也跟着上下乱晃,嘴里那呻吟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浪,到后来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叫些什么,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是被人抬到了云端里,四肢百骸都酥透了。

  忽然,身子里头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热流从最深处喷涌而出,沿着脊椎骨一路窜到天灵盖,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哆嗦个不停。

  宝带忍不住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两条腿不由自主地盘上了洪大业的腰。洪大业被她夹得浑身一激灵,一股热精也跟着喷射而出,尽数浇在宝带身子里头。

  宝带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汗涔涔的,一双杏眼水汪汪地望着洪大业,脸颊飞着两朵酡红,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那模样既娇又媚。

  她头一回知道男女之间竟有这般快活——那滋味比吃了蜜还甜,比喝了酒还醉人。她心里头暗道:“难怪太太那般正经的人,到了夜里也关起门来跟大爷弄出那些动静。原来干这事儿这般舒爽,简直是要人命的快活!”

  更让她得意的是,方才洪大业在她身上冲刺时,嘴里含含糊糊说了好些话——什么“心肝儿”,什么“宝贝儿”,什么“比太太强多了”。

  宝带心中暗喜:“大爷果然喜欢我比喜欢太太多。我若是伺候得好,说不定将来能抬了做二房,那时候我也是半个主子了,再不用看人脸色、听人使唤。若是再生个一男半女,那朱氏还算个什么?她连儿子都生不出来,大爷早晚要把她休了,扶我做正头娘子也未可知。”

  这般想着,宝带心中那点丫鬟的畏缩便烟消云散了。她翻身搂住洪大业的脖子,娇滴滴地在他耳边说道:“大爷,方才可舒坦?奴婢伺候得好不好?”

  洪大业正是筋疲力尽、昏昏欲睡之际,被她这般一问,含含糊糊道:“好……好……”

  宝带又问:“那大爷以后还来么?”

  洪大业道:“来……来……”

  宝带心中大喜,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将脸贴在他胸口上。她听着洪大业渐渐响起的鼾声,心里头盘算开了——从今往后,她可不能再把自己当丫鬟看了。

  太太算什么?不过是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她宝带年轻、身子好,只要把大爷伺候舒坦了,将来这洪家是谁的还说不定呢。

  次日清晨,洪大业醒来,见宝带蜷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不由又动了火。

  他推醒宝带,又压着她弄了一回。这一回宝带已不像昨夜那般疼痛,反倒得趣得紧,浪声叫唤了半个时辰,把洪大业伺候得飘飘欲仙。

  自此以后,洪大业便时常往宝带屋里跑,有时一夜连去两三回。宝带使出浑身解数,变着花样伺候他——今儿用这个姿势,明儿换个花样,嘴也用了,手也用了,连胸脯子都派上了用场。

  洪大业被她伺候得骨软筋酥,愈发觉得朱氏那死板的模样索然无味。

  待到朱氏察觉时,已是木已成舟。朱氏又气又恼,寻死觅活闹了一场。洪大业跪在地上指天发誓说是酒后失德,再不敢犯。

  朱氏见他可怜,又想着家丑不可外扬,只得忍气吞声,将宝带收到房里做了通房丫鬟。

  宝带面上乖巧,磕头谢恩,心里却冷笑:“太太你且等着罢,大爷现在不过是碍着你的脸面,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叫姐姐。你那些衣裳首饰,你那正房的大床,你那太太的名分——统统都是我的。”

  哪知这男人的心一旦野了,便如脱缰野马,再也收不回来。起先洪大业还顾忌着朱氏脸面,只是偶尔趁朱氏不在时与宝带偷欢。

  后来索性撕破脸皮,公然纳了宝带做妾。朱氏哭也哭过,闹也闹过,不但没将丈夫的心拉回来,反倒惹得洪大业越发厌烦,见了她如同见了仇人一般,十次倒有八次扭头便走。

  也是洪家运数该当有变。这年春天,洪家所居的宅子年久失修,西厢房漏了雨,洪大业便寻了牙行,在东城另赁了一处宅院,举家搬迁。朱氏想着换个地方也好,兴许离了原先那些狐朋狗友,丈夫能收收心。

  谁料搬进新居头一日,朱氏便发觉隔壁邻家有些古怪。那家主人姓狄,专做布帛生意,家中也有一妻一妾。狄家娘子姓桓,单名一个娘字,年纪约莫三十上下,容貌不过中人之姿,既不如朱氏艳丽,也不及宝带青春。

  朱氏心中纳罕的是,这桓娘既不十分美貌,年纪又大了些,怎的狄家官人偏偏对她百般宠爱,言听计从?

  那狄家的小妾朱氏也曾见过,年方二十,生得唇红齿白,身段窈窕,比桓娘不知标致多少,却偏偏被冷落在旁,如同摆设一般。更奇的是,朱氏来此半月有余,左邻右舍鸡飞狗跳的事时有耳闻,偏生狄家静悄悄的,莫说吵闹,连一句高声大气的话都不曾听见。

  朱氏哪里知道,这桓娘并非凡人,乃是一只修行多年的狐仙,专程来点化她的。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却说朱氏自搬入新居,日日以泪洗面。洪大业愈发肆无忌惮,常常一连数日不回正房,整夜宿在宝带屋里。

  那宝带仗着得宠,渐渐不把朱氏放在眼里,言语间常带讥讽。

  一日朱氏穿了件新做的藕荷色褙子,宝带见了,当着丫鬟的面便笑道:“哟,太太这把年纪了还穿这么鲜亮的颜色,倒像是窑子里老鸨子充姑娘呢。”

  朱氏气得浑身发抖,抬手便要打她。宝带却把脸一扬,冷笑道:“你打,你打!官人回来我便告诉他,太太平白无故打我呢。”朱氏那一巴掌终究没能落下,只得愤愤回房,关上门哭了一场。

  这般日子过得朱氏日渐憔悴。原本饱满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一双杏眼也失了光彩。

  她左思右想无计可施,心中窝着一团火无处发泄。到了夜里,隔壁狄家屋中隐隐传来床榻响动,夹杂着妇人低低的笑声与呻吟,断断续续飘入朱氏耳中。

  朱氏听得面红耳赤,浑身燥热,心中暗骂那桓娘白日装得一本正经,到了夜里原来也是这般浪货。

  可她骂归骂,身子里却渐渐起了反应,两条腿不由自主并拢了又松开,翻来覆去,一夜难眠。

  一日傍晚,朱氏独坐窗前,忽听得隔壁传来一阵笑语声。她循声望去,只见狄家院子里,桓娘正与狄官人并肩赏花。

  那狄官人一手搂着桓娘肩头,一手指着花木说笑,神态亲昵,眼里满是爱怜。桓娘时而掩口轻笑,时而凑在狄官人耳边低语,两人好不亲密。

  朱氏看得发呆,心里又羡又妒。正胡思乱想间,又见桓娘唤来丫鬟,在院中摆下酒菜,与狄官人对酌起来。

  那狄官人饮到兴处,竟搂着桓娘亲了一口,一只手也不老实,从桓娘衣襟下探了进去,在那胸脯上揉捏起来。

  桓娘也不推拒,反倒软了身子靠在他怀里,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说些什么。

  朱氏看得脸上发烧,心中暗骂不要脸,脚下却生了根似的挪不开步子。那狄官人揉捏了一阵,索性将桓娘拦腰抱起,大步往屋里走去。

  不多时,屋里便传出床板吱呀吱呀的响声,夹杂着桓娘毫不掩饰的叫唤声——那声音又软又浪,一唱三叹,直叫得朱氏心头如同猫抓一般,下身也渐渐湿了一片。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暗道:“朱氏啊朱氏,你这是怎么了?莫非守活寡守久了,见了公母俩交合也要动火不成?”

  可心里这般骂着,耳朵却竖得老高,一字不落地听了个饱。直到隔壁动静歇了,她才失魂落魄地回到床上,辗转反侧到天明。

  次日一早,朱氏正坐在堂屋发呆,忽见桓娘笑吟吟地跨进门来,道:“洪家娘子,今日天气甚好,何不过来坐坐?”

  朱氏一愣,强笑道:“不敢打扰贵府清静。”

  桓娘笑道:“说的哪里话,你我既是邻居,便是缘分。快过来罢,我家官人正好出了门,只我一人无聊得紧。”说着亲热地挽住朱氏手臂,朱氏推辞不得,只得随她去了狄家。

  一进堂屋,朱氏便闻到一股幽幽的香气。那香气不似寻常香料那般浓烈,闻着让人心头舒坦,连日来的烦闷竟不知不觉间消了几分。

  桓娘让丫鬟沏上茶来,朱氏捧了茶盏,还未开口,桓娘便笑道:“娘子可是为了你家官人宠爱小妾之事烦心?”

  朱氏被她一语道破心事,登时涨红了脸,低头不语。

  桓娘又道:“娘子何必害羞,咱们女人家,这些事情原也瞒不过人。况且我见你日日愁眉不展,心中早猜到几分了。”

  朱氏听她说话善解人意,又兼那屋里香气薰得她心头舒畅,一时忍不住,便将满腹苦水尽数倒了出来——洪大业如何纳妾,如何冷落自己,自己如何吵闹反遭厌弃,林林总总,说了一个多时辰。说到伤心处,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桓娘静静听着,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不时递过帕子让朱氏擦拭眼泪。待朱氏说完,桓娘才缓缓开口道:“娘子,你可知你这番作为,恰恰是将丈夫往小妾怀里推么?”

  朱氏一愣,道:“我如何推他了?分明是他自己馋嘴偷腥!”

  桓娘摇头笑道:“你愈闹,他便愈觉得小妾温柔;你愈吵,他便愈觉得小妾可人。你这般日日翻脸,不是替他铺路是什么?倒像是有人拿棍子赶猪进圈,猪本来还犹豫呢,你这一赶,它一溜烟便钻进去了。”

  朱氏听她说得粗俗却有理,一时语塞,喃喃道:“那我该怎么办?难道任由他们胡来不成?”

  桓娘道:“你且听我一言。男人的性子,最是犯贱不过。送到嘴边的肉不觉香,够不着的才叫馋。你越是贴上去,他越是躲着你;你越是冷着他,他反倒要来寻你。”

  朱氏将信将疑,道:“这话如何说?”

  桓娘笑道:“你若信我,便依我三件事。第一件,从今儿起,你再不要与他吵闹,不但不闹,反而要待他和颜悦色;第二件,你主动让他去小妾房里歇宿,不但不阻拦,反而要亲自送他过去;第三件,那小妾你要格外厚待,好吃好穿都紧着她,在人前还要替她说话。”

  朱氏听罢,登时变了脸色,霍地站起道:“这叫甚法子?岂不是叫我拱手将丈夫送人?娘子莫不是在消遣我!”

  桓娘按住她手,柔声道:“娘子莫急。你依我之言,先试一个月,若不见效,你只管来骂我,我决不还口。”

  朱氏见她满脸笃定,又想起她自家丈夫对她宠爱有加的事实,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相信。她咬了咬嘴唇,道:“倘若一个月后不见效呢?”

  桓娘笑道:“若不见效,我赔你一个丈夫。”

  朱氏被她逗得扑哧一笑,道:“你上哪儿赔我?”

  桓娘道:“我自有法子。娘子只管放心,我与你一见如故,断不会害你。”

  朱氏沉吟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有诗为证:

  当局迷来旁观清,狐仙一语破愁城。

  若知此法灵不灵,且待下回说分明。

  第二回:宝带恃宠生骄态,猴急上位现原形

  诗云:

  丫鬟得宠便猖狂,忘了自家奴几两。

  一心只想攀高位,却不知是梦一场。

  话说朱氏依桓娘之计,不但不阻拦洪大业往宝带屋里去,反倒三番五次亲自相送。

  头几日洪大业还觉新鲜,乐得左拥右抱、妻妾和睦,心中暗道:“俺这是哪世修来的福分,正妻这般贤惠大度,小妾又那般娇俏可人,往后这日子岂不快活似神仙?”

  那宝带见主母不但不拦,反而处处退让,胆子便愈发大了起来。她暗自思忖:“太太这般做派,莫不是自知争不过我,索性做个顺水人情?既如此,我若不趁这机会牢牢攥住大爷的心,更待何时?等我怀了身孕,生下个一男半女,看那不下蛋的母鸡还怎么在我面前摆太太的谱!”

  且说这宝带,本就是个丫鬟出身,自幼在朱氏身边伺候,学的都是些端茶倒水、伺候人的活计。可她有一桩本事却是无师自通——那便是伺候男人的手段。

  自被洪大业收用之后,她便变着法子讨他欢心,今儿换个发式,明儿换身衣裳,后日又弄些新奇的花样出来,把个洪大业迷得神魂颠倒,恨不得日日扎在她房里不出来。

  一日晚间,洪大业从铺子里回来,脚还没迈进正院门槛,宝带便像只闻着腥味的猫儿一般窜了出来,一把挽住洪大业的胳膊,娇滴滴道:“官人回来了!妾身今日特意下厨做了几样小菜,又温了一壶上好的黄酒,官人快随妾身来尝尝。”

  洪大业本想去正房与朱氏打个招呼,却被宝带那软绵绵的胸脯子贴着胳膊,又闻到她身上那股浓烈的脂粉香气,当下半边身子便酥了,哪里还想得起什么正妻,笑呵呵地便跟着宝带去了。

  进了宝带屋里,果然桌上摆着四五样精致小菜,一壶黄酒温在热水里,旁边还点着两支红烛。

  宝带拉着洪大业坐下,亲自给他斟酒,又夹菜送到他嘴边,伺候得无微不至。

  洪大业吃了几杯酒,渐渐有些飘飘然,看着灯光下的宝带,只见她今日穿了件大红色的抹胸,外头罩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衫,隐约可见里头白生生的肌肤。

  那抹胸的领口开得极低,一对鼓胀胀的奶子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随着她弯腰倒酒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像是两只随时要蹦出来的白兔。

  洪大业看得眼珠子都快掉进那道沟里去了,喉结上下滚动,裤裆里那话儿也跟着硬了起来。

  宝带见他这副猴急模样,心中暗笑,脸上却装出一副含羞带怯的神情,道:“官人看什么呢,又不是没见过。”

  洪大业嘿嘿一笑,伸手便要去摸。宝带却身子一扭闪开了,嗔道:“急什么,酒还没喝完呢。官人先吃酒,待会儿妾身伺候官人洗个澡,洗得干干净净的,才好——”

  她说到最后两个字时,故意凑到洪大业耳边,压低了声音,只吐出两个气音:“肏奴家。”

  洪大业听她说得这般直白露骨,浑身骨头都酥了,当下酒也不吃了,一把将她搂过来便往床上按。

  宝带却像条泥鳅似的从他怀里溜出来,咯咯笑道:“官人急什么,说了先洗澡的。妾身已经让丫鬟烧好了热水,官人先泡一泡,解解乏,待会儿才有力气嘛。”

  洪大业被她撩得心痒难耐,只得依了她。当下宝带亲自伺候他宽衣解带,脱得赤条条的,坐进大木桶里。

  宝带挽起袖子,拿着布巾替他擦背,那双手柔柔软软的,擦得洪大业浑身舒泰。

  擦着擦着,那双手便不老实了,从后背滑到胸前,又从胸前滑到小腹,最后一把握住了他胯下那根早已硬邦邦的阳物。

  洪大业倒吸一口凉气,舒服得闭上了眼。宝带一面替他搓洗那话儿,一面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官人,今日在外头辛苦了一天,待会儿回到床上去,妾身好好伺候您。妾身新学了几样手段,保管官人从未尝过。”

  洪大业被她揉得神魂颠倒,含糊道:“什么手段?”

  宝带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洪大业听得两眼放光,那话儿在她手中又胀大了几分,恨不得立刻从桶里跳出来。他一把抓住宝带的手,急道:“还洗什么澡,俺等不及了!”

  宝带嘻嘻一笑,这才扶他从桶里出来,拿布巾替他擦干了身子,又扶他到床边坐下。

  洪大业正要拉她上床,宝带却道:“官人且慢,妾身还没脱衣裳呢。官人看着便是,妾身给官人瞧个好玩的。”

  说着,她便站在床前,就着烛光,开始一件一件地脱衣裳。

  她脱得极慢,先是褪了外头的纱衫,露出里头大红色的抹胸;然后解了抹胸的带子,却不急着取下来,而是用手捂着,露出半个白花花的奶子,欲露不露地吊着洪大业的胃口。

  洪大业看得口干舌燥,伸长了脖子,恨不得一把把她拽过来。

  宝带又缓缓褪了裙子,露出两条白嫩嫩的大腿。她里头穿的竟是一条大红色的亵裤,裤腰极低,堪堪挂在胯骨上,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和那圆圆的肚脐。

  洪大业咽了口唾沫,胯下那话儿硬得生疼,忍不住伸手去拉她。宝带这才顺势倒在他怀里,吃吃笑着让他扯去了抹胸和亵裤。

  只见灯光下,宝带赤条条地躺在洪大业怀里,浑身肌肤白嫩嫩的,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那对奶子又圆又挺,两颗红豆微微翘着,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那小蛮腰细得盈盈可握,洪大业两只手一合便掐了个满怀。最勾人的是她那两条腿之间的妙处——一丛乌黑卷曲的毛发下头,掩着一道粉嫩水润的肉缝,此时早已湿漉漉的,在烛光下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

  洪大业看得血脉偾张,一把将宝带按倒在床上,分开她两条腿便要往里顶。宝带却伸手抵住他胸膛,娇声道:“官人莫急,妾身说好了要伺候您的。官人且躺着,让妾身来。”

  洪大业见她这般主动,更是心花怒放,当下便仰面躺好。

  宝带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却不急着让他进去,而是俯下身子,将两颗奶子垂在他脸上,一边用乳头蹭他的嘴唇,一边把腰肢轻轻扭动,用腿间那湿漉漉的肉缝在他小腹上一蹭一蹭的,蹭得洪大业小腹上全是黏糊糊的水渍。

  洪大业张嘴含住一颗乳头,用力吮咂起来。宝带“嗯”了一声,仰起头来,舒服得眯起了眼。

  她一边让洪大业吃她的奶,一边伸手到身下,握住他那根硬邦邦的阳物,用龟头在自己那湿漉漉的肉缝上来回蹭了几下,却不急着塞进去,只在洞口打着转,急得洪大业直哼哼。

  宝带咯咯笑道:“官人急什么,妾身也是痒得紧呢。可是今儿妾身有个主意——妾身想跟官人打个赌。若是官人能让妾身先到一回,便算官人赢,往后妾身什么都听官人的。若是妾身让官人先泄了,便算妾身赢,官人须得答应妾身一件事。”

  洪大业此刻精虫上脑,哪里顾得上细想,满口答应道:“依你依你,快些让俺进去罢!”

  宝带见他答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这才将身子往下一沉。只听“噗嗤”一声,那粗硬的阳物尽根没入,两人同时发出一声畅快的叫唤。

  宝带只觉身子里头被塞得满满的,那龟头直顶到花心深处,一阵酥麻从下身窜上来,爽得她浑身打了个哆嗦。

  她却强忍着不动,俯下身来趴在洪大业胸口上,在他耳边娇声道:“官人,今日您可别怪妾身放肆——妾身要自己来。”

  说罢,她便开始上下起落起来。那腰肢扭得又软又活,一下一下地套弄着洪大业的阳物,时而快如疾风骤雨,时而慢如老牛拉车,时而又只进半寸、欲进还退,将洪大业那话儿伺候得服服帖帖。

  洪大业只觉自己的阳物被一团温热湿润的嫩肉紧紧裹着,那肉壁层层叠叠,像是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吸吮,每一下起落都带出一阵“咕叽咕叽”的水声。

  宝带起落了约莫百余下,自己也动了情。她脸色潮红,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嘴里哼哼唧唧地叫着,那声音又浪又媚。

  她一面套弄,一面伸手去揉自己那对晃荡的奶子,手指捏着两颗硬邦邦的乳头又搓又扯,嘴里胡乱叫着:“官人——官人的大肉棒肏得奴家好爽——奴家爱死官人了——”

  洪大业被她叫得骨头都酥了,伸手握住她的腰,挺着腰身往上猛顶。两人你来我往,撞击得“啪啪”直响,整个床架子都跟着“吱呀吱呀”地摇晃。

  宝带被他顶得浑身乱颤,那淫叫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浪,到后来连她自己也听不清自己叫些什么了,只觉得浑身像是着了火,那团火从下身烧到小腹,又从小腹烧到胸口,最后整个人都烧透了。

  忽然,宝带浑身一僵,身子猛地弓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那花心里头猛地收缩起来,一阵热流喷涌而出,尽数浇在洪大业的龟头上。

  洪大业被她这般一夹一浇,哪里还忍得住,腰间一麻,一股浓精也跟着喷射而出,尽数灌在宝带身子里头。

  宝带被他那热精一烫,浑身又是一阵哆嗦,软软地瘫倒在洪大业身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两个人叠在一起,呼哧呼哧喘了好一阵子,方才缓过气来。

  过了半晌,宝带撑起身子,用手捋了捋汗湿的头发,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洪大业道:“你笑什么?”

  宝带道:“官人,方才那赌约——咱们算谁赢了?”

  洪大业想了想,方才两人几乎是一起到了顶,实在分不出先后,便道:“算你赢了罢。你要俺答应什么事?”

  宝带等的便是这句话。她趴在洪大业胸口上,用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娇滴滴地说道:“官人,妾身想要太太那套赤金镶玉的头面。”

  洪大业一愣,道:“那是太太的嫁妆,怎好给你?”

  宝带立刻扁了嘴,眼圈一红,眼泪说来便来,哽咽道:“官人方才还说答应妾身的,转头便不算话了。妾身伺候官人这般尽心尽力,连太太都不曾让官人这般快活过罢?妾身不过想要一套头面,官人便这般小气——”

  洪大业被她哭得心烦,又确实觉得方才的快活是朱氏从未给过的,只得道:“好好好,俺明日与太太说便是。”

  宝带这才破涕为笑,在洪大业脸上亲了一口,又道:“还有一桩事,妾身一直想与官人说。”

  洪大业道:“还有什么事?”

  宝带将脸贴在他胸口上,声音放得又软又腻,道:“官人,太太这些年只生了两个女儿,连个儿子也没给官人生下。妾身想着,若是妾身能为官人生个一男半女,官人是不是——”

  她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抬起眼来偷偷看洪大业的脸色。

  洪大业被她这般一说,心里头也动了一下。他确实一直想要个儿子,朱氏连生两胎皆是女儿,他嘴上不说,心里总是有些不足。若宝带真能生个儿子——

  宝带见他神色松动,心中大喜,又添了一把火:“官人想啊,太太身子骨本来就弱,这两年又总是病病歪歪的。若是妾身生了儿子,那可是洪家的长子,将来继承家业,光宗耀祖,多好。到时候妾身便名正言顺地做二房奶奶,也不枉妾身伺候官人一场。”

  洪大业被她迷得五迷三道,当下便点了头,道:“你若真能生个儿子,俺便抬你做二房。”

  宝带等的便是这句话。她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装得柔柔弱弱的,在他怀里拱了拱,娇声道:“那官人可得多多努力才是。方才那一回怕是不够呢——妾身听说,得多来几次才容易怀上。”

  洪大业嘿嘿一笑,道:“你这小浪蹄子,方才还没吃饱?”

  宝带也不答话,只是把手伸到被窝里,又握住了他那话儿,不紧不慢地撸动起来。

  洪大业被她揉了几下,那话儿又渐渐硬了。宝带翻身又骑到他身上,这一回却换了个姿势——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洪大业,将那浑圆的屁股对着他的脸,然后缓缓坐下去,让洪大业一面看着她的臀儿起落,一面看着那阳物在她肉缝里进进出出。

  洪大业看得眼热心跳,双手捧着她那圆滚滚的屁股,挺着腰身往上猛顶。宝带被他顶得浑身乱颤,嘴里又开始浪叫起来:“官人——官人用力——肏死妾身罢——妾身要给官人生儿子——”

  这一夜,宝带缠着洪大业又要了两回,直到三更天方才罢休。

  每一回她都使出浑身解数,把洪大业伺候得欲仙欲死,却也每一回都在床笫之间不动声色地讨要着东西——一回要了对玉镯子,一回又要洪大业答应换个大些的院子给她住。洪大业被她伺候得舒坦,一一应了下来。

  次日清晨,洪大业腿软腰酸地从宝带屋里出来,正撞见朱氏在院中浇花。朱氏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也不多问,只是淡淡道:“官人昨夜辛苦了,妾身让人熬了参汤,待会儿送到书房去。”

  洪大业被她这般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有劳娘子了。”

  朱氏道:“应该的。对了官人,妾身昨日与隔壁桓娘说话,桓娘说三月三上巳节快到了,要约妾身一同去踏青。妾身想着,不如让宝带妹子也同去,咱们一家子和和美美的,岂不好?”

  洪大业听她这般贤惠大度,心中那点愧疚反倒更重了,嘴上应道:“娘子安排便是。”心里却想:“娘子这般贤惠,俺却整日泡在小妾屋里,实在是俺的不是。”

  可到了晚间,宝带又使出百般手段来勾他,洪大业那点愧疚便又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且说宝带,自那夜得了洪大业的承诺之后,愈发得意忘形起来。

  她开始对下人颐指气使,连朱氏房里的丫鬟都敢呼来喝去。

  有一回朱氏的贴身丫鬟翠儿端着一碗燕窝粥从厨房出来,正巧碰见宝带,宝带竟伸手拦下,揭了盖子尝了一口,嫌味道太淡,竟让翠儿端回去重做。翠儿敢怒不敢言,只能委屈地回去禀告朱氏。

  朱氏听了,只是微微一笑,道:“随她去罢。她要做什么,你们都顺着她便是。”

  翠儿愤愤不平道:“太太,您也太好性儿了!那贱婢算什么,不过是太太房里出去的丫鬟,如今倒骑到太太头上来了!”

  朱氏淡淡道:“你且记着一句话——飞得越高,摔得越重。现下由着她得意便是。”

  翠儿似懂非懂,却也只得忍了。

  那宝带见朱氏处处退让,愈发觉得她是只不会咬人的纸老虎,心中那取而代之的念头愈发强烈起来。

  她甚至在一次欢好之后,试探着对洪大业说:“官人,太太那正房又宽敞又亮堂,咱们这西厢房又小又暗,妾身住着实在憋屈。不如——”

  话未说完,洪大业便变了脸色,喝道:“住口!那正房是太太住的,你一个妾室,休要痴心妄想!”

  宝带被他这般一喝,吓得缩了回去,心中却恨恨道:“你今日护着她,早晚有一日我要让你亲手把她赶出去!”

  自此,宝带在洪大业面前愈加乖巧,暗中却更加紧了对洪大业的纠缠。

  她算着每月的日子,专拣容易受孕的那几日使出浑身解数来勾引洪大业,恨不得夜夜将他拴在自己床上,以便早些怀上子嗣,好名正言顺地爬到朱氏头上去。

  有诗为证:

  丫鬟得势便猖狂,日夜缠郎为哪桩。

  机关算尽攀高位,不知福祸总相傍。

  第三回:桓娘定计授奇术,朱氏毁妆扮粗陋

  话说朱氏见宝带日益嚣张,心中虽然气恼,却牢记桓娘的嘱咐,只装作看不见。

  这日她又来到桓娘处,将她这几日的作为细细说了一遍,末了道:“我依娘子的法子做了,官人倒确实比从前和颜悦色了些,可他还是往宝带屋里去。那贱婢如今越发不像话了,竟敢拦我的丫鬟,抢我的东西。我瞧着,倒不像要回头的样子。”

  桓娘笑道:“这才几日,你便等不及了?你可知那宝带越是得意,便越是在替你铺路?”

  朱氏一愣,道:“此话怎讲?”

  桓娘道:“你想想,那宝带得宠之后,头一件事做的是什么?”

  朱氏想了想,道:“缠着官人要东西——要衣裳,要首饰,要换大院子。”

  桓娘拍手道:“这便是了!她要的东西越多,你丈夫便越觉得她贪得无厌。她那副猴急的嘴脸越是显露,你丈夫便越会想起你的好处来。你现下要做的事只有一桩——莫要与她争,让她尽情地去闹。等到她闹过了头,惹得你丈夫厌烦了,那才是你出手的时候。”

  朱氏将信将疑,道:“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桓娘道:“从现在起,你回去之后——”

  她招手让朱氏附耳过来,低声说了一番话。朱氏听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迟疑道:“这……这成什么样子?”

  桓娘正色道:“你既要我替你出主意,便要依我之言行事。若不信我,趁早散了,免得白费功夫。”

  朱氏咬了咬牙,道:“好,我便再信娘子一回。”

  你道桓娘说了什么?原来是要朱氏回去之后,“毁妆”——将脸上脂粉尽数洗去,穿着粗布衣裳,扮作蓬头垢面的模样,还要抢着做家中粗活,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朱氏回到家中,果然依言行事。当下唤丫鬟打来清水,将脸上脂粉洗得干干净净,又从箱底翻出几件旧衣裳穿上,头发也不好好梳理,只胡乱挽了个髻。

  她站在镜前一看,连自己都吓了一跳——镜中那人面色蜡黄,衣衫褴褛,哪里有半点从前的风韵?

  宝带听说朱氏在院里洗衣裳,特意跑来看热闹,一见朱氏那副模样,差点笑出声来。

  她扭着腰肢回到自己屋里,对丫鬟得意道:“你瞧见太太那模样没?跟个老妈子似的。官人怎会再看上她?往后这洪家内院,还不是我说了算!”

  朱氏在井边洗衣,远远听见宝带屋里传来的笑声,手中搓衣板一顿,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她心中暗道:“笑罢笑罢,你且多笑几日。桓娘说得好——飞得越高,摔得越重。待你摔下来的时候,便知道谁是笑到最后的人了。”

  话说朱氏自桓娘处得了“毁妆”之计,回到家中,立在妆台前,望着镜中那张姣好的面容,心中百般不舍。那镜中人虽已不是二八少女,却也眉目如画,风韵犹存,这一洗,便要将这最后的体面也洗去了。

  可她想起桓娘的话——“你越是在意这张脸,它便越是不值钱。舍得下,方能拾得起。”

  朱氏咬了咬牙,当下唤丫鬟打来一盆清水,将脸上脂粉尽数洗去,又从箱底翻出几件当年做粗活时穿的旧衣裳。

  那衣裳已洗得发白,袖口还打着补丁,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半点腰身也无。她又在头上胡乱挽了个髻,不用簪环,只用一根旧木钗别住。

  再往镜中一瞧,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镜中那人面色蜡黄,眼窝凹陷,衣衫褴褛,活脱脱一个粗使婆子,哪里还有半点当家太太的风韵?

  朱氏苦笑一声,暗道:“也罢,便当是做了个粗使下人,且看这法子灵也不灵。”

  当日晚间,洪大业从铺子里回来,照例便要往宝带屋里去。路过院中时,忽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在井边洗衣,双手冻得通红,搓衣板推得“哐当哐当”直响。

  洪大业以为是新来的粗使婆子,也没在意,径直往前走。走了两步忽觉不对——那妇人的身形怎的有些眼熟?

  他折回来定睛一看,登时大吃一惊,脱口道:“娘子?!你怎的这副打扮?”

  朱氏抬起头来,淡淡看了他一眼,手上搓衣的动作却不曾停,道:“家中许多活计无人操持,妾身着意打扮也无益,不如踏踏实实做些活路。官人不必多问,自去忙你的便是。”

  洪大业皱眉道:“家中不是有丫鬟仆人么,何须娘子亲自动手?这些粗活自有下人去做,娘子何必——”

  朱氏打断他道:“下人终究是下人,有些事情他们做不来的。官人不必再说了,妾身还要洗衣,天黑前得晾出去。”说罢不再理他,低下头继续“哐当哐当”地搓衣裳。

  洪大业碰了一鼻子灰,站在旁边看了半晌,见她确实不打算再搭理自己,只得讪讪地走了。

  他一边走一边心里犯嘀咕:“娘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气俺冷落了她,故意这般作践自己?可瞧她那脸色又不像是赌气——倒像是当真不在意了。”

  那宝带早就在自己屋门口张望,见洪大业过来,连忙笑盈盈地迎上去,挽住他的胳膊便往屋里拽。

  洪大业被她拽着走,忍不住回头又看了朱氏一眼——只见那个蓬头垢面的妇人依旧埋着头洗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宝带娇滴滴道:“官人看什么呢?太太如今不爱打扮,倒也好,省得整日涂脂抹粉的,瞧着怪累的。来来来,妾身今日新学了一支小曲,唱给官人听。”

  洪大业被她拉进了屋,心思却还留在院子里。宝带的小曲唱了些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朱氏蹲在井边洗衣的模样——那双手冻得通红,搓衣板一下一下地响着,那背影又瘦又弱,说不出的可怜。

  宝带唱完小曲,见洪大业心不在焉,心中有些不快,便将身子贴上去,拿那软绵绵的胸脯蹭他的胳膊,一只手也不老实地往他大腿上摸。

  洪大业被她撩拨了几下,渐渐回过神来,那话儿也跟着硬了。宝带见他有了反应,心中暗喜,便要拉他上床。

  洪大业却忽然站起身来,道:“俺先去书房算算账,晚间再来。”说罢也不等宝带回话,便推门出去了。

  宝带气得在屋里跺脚,骂道:“定是那黄脸婆又使了什么手段,把官人的魂勾去了!”

  她越想越气,将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且说洪大业出了宝带屋里,却并未去书房,而是鬼使神差地又转到院中。此时天色已暗,朱氏已不在井边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晾衣绳上挂着的一排湿衣裳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洪大业站在那排衣裳跟前,看着那些打了补丁的旧衣,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这些衣裳原本早该扔了,朱氏却还穿在身上。

  他想起当年新婚时,朱氏穿着大红的嫁衣,娇艳得像一朵盛开的牡丹,再看看眼前这些灰扑扑的旧衣,心里头竟有些发酸。

  此后的日子,朱氏愈发不顾形象。她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先是洒扫庭院,然后洗衣做饭,纺纱织布,样样亲力亲为。

  从前梳妆打扮要花一个时辰,如今连镜子都懒得照。从前细皮嫩肉的双手,渐渐磨出了老茧。从前满头的珠翠首饰,尽数锁进箱笼,再不见天日。

  她走路低着头,说话轻声细语,见人便让到一旁,倒像是她才是这宅子里的下人。

  宝带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愈发得意忘形起来。她整日在洪大业面前搔首弄姿,穿得一天比一天鲜艳,脸上的脂粉越涂越厚,身上的香气越来越浓。

  她甚至在丫鬟们面前公然嘲笑朱氏:“你们瞧太太那模样,倒像个要饭的。官人若还能看上她,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这日傍晚,洪大业从外头回来,路过正房门口,忽听得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他站住脚步,侧耳听了一阵,那咳嗽声又急又闷,像是强忍着不敢咳出来似的。洪大业心中一动,想要推门进去瞧瞧,手都伸到门板上了,犹豫了一下,又缩了回来。

  他转身要走,却又舍不得,便在窗下站了片刻,透过窗缝往里偷看。

  只见朱氏正就着一盏油灯做针线,一针一线,甚是专注。灯光下她的侧影清瘦了许多,下巴尖尖的,锁骨也突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衫子,袖口磨得发毛,衣襟上还沾着几点油渍,一看便是刚从厨房忙活完。

  头发随便挽了个髻,碎发散落在耳边,衬得那张未施脂粉的脸愈发素净。

  可就是这般素净,反倒让洪大业看出了几分从前不曾留意的东西——那眉眼的轮廓其实是极好的,只是被脂粉掩了本色;那下巴虽尖,却衬得整张脸多了几分清秀;那双手虽磨出了茧子,手指却依旧是修长纤细的模样。

  洪大业看得发愣,心里头不知怎的,竟有些不是滋味。他想起当年新婚时,朱氏也是娇滴滴的小娘子,十指不沾阳春水,连衣裳都不会自己穿。

  如今却被他冷落到了这般田地,每日做粗活,穿旧衣,像个老妈子似的,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他又想起宝带那副猴急的模样——整日涂脂抹粉,穿红着绿,恨不得把所有的首饰都插在头上,走起路来扭腰摆胯,恨不得把屁股扭到天上去。

  从前他倒觉得这样新鲜,可看久了便觉得有些腻,那股子狐臊味儿似的,闻多了反倒有些呛人。

  洪大业在窗下站了许久,直到朱氏吹了灯歇下,他才轻手轻脚地走开。这一夜,他破天荒地没有去宝带屋里,而是独自在书房里待了一宿。

  他躺在书房的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朱氏灯下做针线的模样。胯下那话儿也硬邦邦地翘着,无处发泄,难受得紧。

  过了一日,洪大业从外头回来,又在院中碰见朱氏。这回朱氏正在劈柴——也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几根枯树枝,她拿着柴刀一下一下地劈,劈得满头大汗。

  洪大业看得心疼,上前道:“娘子,这些粗活让下人们做便是了,何必亲自动手?”

  朱氏头也不抬,道:“妾身习惯了,官人不必挂心。宝带妹妹那边想必已经备好了晚饭,官人快去罢,莫让她等急了。”说完又继续劈柴,柴刀落下时带起一阵木屑,溅在她头发上,她也不掸。

  洪大业被她这般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今晚俺在正房吃罢。”

  朱氏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没什么表情,道:“正房没有备饭,妾身今日只熬了一锅稀粥,怕是入不了官人的口。官人还是去宝带妹妹那边吃罢。”说完又低下头劈柴去了。

  洪大业碰了个软钉子,心中又气又闷,却又无可奈何。他在院子里站了片刻,终究还是去了宝带屋里。

  可这一顿饭他吃得没滋没味,宝带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一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朱氏劈柴时那倔强的背影。

  这日深夜,洪大业在宝带屋里歇下。宝带使出浑身解数来伺候他——先是给他捶腿,又给他捏肩,然后解了衣裳贴上来,拿那对白生生的奶子蹭他的脸,蹭完又一路往下蹭,一直蹭到他小腹,然后张嘴含住他那话儿,又吸又吮,啧啧有声。

  洪大业闭着眼享受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朱氏的模样。他想起当年朱氏也曾这般伺候过他,那时两人新婚燕尔,朱氏脸皮薄,做这些事时总是羞答答的,动不动便红了脸。那种含羞带怯的模样,反倒比宝带这猴急主动更让他心动。

  宝带吮了半晌,见他那话儿虽有反应,却不似往日那般硬挺,心中暗急,便翻身跨到他身上,将湿漉漉的肉缝对准了阳物,便要坐下去。

  嘴里还不住地叫道:“官人,妾身痒死了,快肏进来——”

  哪知她蹭了几下,那阳物竟在她洞口软了几分。宝带又惊又恼,伸手去撸了几下,又低头含住,使出浑身解数,那话儿却始终硬不起来。

  洪大业推开她,道:“今晚乏了,改日罢。”

  宝带急道:“官人是怎的了?妾身哪里伺候得不好?”

  洪大业翻了个身背对着她,道:“与你无关,俺自己乏了。”

  宝带气得攥紧了拳头,嘴唇咬得发白。她盯着洪大业的后脑勺,心中暗道:“定是那黄脸婆使了什么手段!官人从前见了奴家便猴急猴急的,如今竟连硬都硬不起来了——这还了得?再这般下去,奴家还怎么怀上子嗣?”

  她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恨得牙根痒痒,却也不敢发作,只得强忍着气,将身子贴到洪大业后背上,柔声道:“官人既然乏了便歇罢,明晚妾身再好好伺候您。”

  洪大业含含糊糊应了一声,佯装睡着了,心中却在盘算着明日定要去正房瞧瞧朱氏。

  又过了两日,洪大业终于按捺不住,主动往正房去。他在心中想了许多说辞,准备好好与朱氏说说话,问她为何要这般作践自己。可等他走到正房门口,却发现房门紧闭,里面传来朱氏的声音:“官人请回罢,妾身身子乏了,已经歇下了。”

  洪大业一怔,看了看天色,才刚掌灯时分,怎的这么早便歇了?他拍门道:“娘子,你开门,俺与你说几句话。”

  里面沉默了片刻,朱氏又道:“妾身今日身子不爽,官人改日再来罢。”

  洪大业又拍了几下门,里面干脆灭了灯,再无回应。他在门口站了半晌,只得怏怏而去。

  到了次日,洪大业特意早些回来,直奔正房而去。这回门倒是开着,朱氏正坐在窗前补衣裳。

  她见了洪大业进来,起身行了个礼,淡淡地说了一声“官人安好”便又坐下继续补衣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洪大业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补衣裳。那件衣裳不知是哪年的旧物,袖口磨破了好几处,朱氏用同样颜色的布料细细地补着,针脚细密整齐,看得出针线活极好。

  洪大业看了半晌,忽然道:“娘子,这些旧衣裳早该扔了,俺明日让铺子里送几匹新料子来,你做几身新衣裳罢。”

  朱氏头也不抬,道:“旧衣裳穿着自在,新衣裳做了也是白做——妾身整日做粗活,新衣裳穿上一天便弄脏了,怪可惜的。官人若有多余的料子,不如给宝带妹妹做几身,她年轻,穿着好看。”

  洪大业被她这般不冷不热地顶回来,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坐在那里干瞪眼,看着朱氏一针一线地补衣裳,心中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明明她是正妻,却像个下人似的穿旧衣裳、做粗活;明明她是明媒正娶的太太,却在自己面前像个丫鬟似的低眉顺眼。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坐了一炷香的功夫,洪大业终究坐不住了,起身告辞。朱氏也只是站起来行了个礼,说了句“官人慢走”,便又坐下继续补衣裳,连送都不送一下。

  洪大业出了正房,心中又气又闷,却又说不清在气什么闷什么。

  他想去宝带屋里泄泄火,可一想到宝带那猴急的模样,又觉腻味得紧,索性独自出了门,去街上吃了半夜酒,直到三更天才醉醺醺地回来。

  这日午后,朱氏正在厨房里择菜,忽听得前院传来宝带尖锐的声音:“那东西分明是我先看上的,太太一个老妈子模样的人,戴上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朱氏放下手中的菜,走到院中一看,只见宝带正与她的贴身丫鬟翠儿争抢一匹绸缎。

  那绸缎是洪大业昨日让人送来的,说是给家里女眷做衣裳用,一共三匹,朱氏让翠儿拿一匹送到正房去,却被宝带撞见,非要连那匹也抢走。

  翠儿急得满脸通红,道:“二奶奶,这是太太的份例,您不能都拿走啊!”

  宝带一把将绸缎从翠儿手中夺过来,啐了一口道:“呸!太太?哪个太太?是那个穿着破衣烂衫在井边洗衣裳的老妈子吗?她也配用这样的好料子?不如拿去给门口那条狗做褥子!”

  朱氏站在厨房门口,将这话听了个真切。她身旁的小丫鬟气得要冲出去理论,被朱氏一把拉住。

  朱氏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争辩。她站在门后的阴影里,透过门缝看着宝带趾高气扬地抱着绸缎走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攥紧了手中的抹布。

  到了晚间,宝带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朱氏偶然路过宝带屋前,忽听得里面传来一阵不堪入耳的淫声浪语。她本来想快步走开,可那声音实在太响,直往她耳朵里钻,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只听宝带娇滴滴地叫道:“啊哟官人——轻些——顶到奴家花心里去了——官人的大肉棒好生厉害,肏得奴家骨头都酥了——”

  接着便是洪大业喘着粗气的声音:“你这小浪蹄子,今日怎的这般骚——”

  宝带浪声叫道:“还不是想官人想的嘛——官人好几日没来,奴家那儿痒得紧,夜夜睡不着,恨不得拿根黄瓜来捅——啊——对,就是那里,官人再用力些——”

  洪大业被她叫得火起,一把将她翻过来按在床沿上,让她撅着屁股,从后面狠狠顶了进去。

  宝带被他撞得整个人趴在床上,屁股撅得老高,嘴里哇哇乱叫,那对奶子悬在半空中前后晃荡,洪大业从后面伸出手去,一手一只攥住了用力揉搓。

  宝带被他揉得又疼又爽,嘴里胡言乱语道:“官人——官人的大肉棒肏得奴家好爽——那太太可曾这般伺候过官人?她怕是连叫都不会叫罢?整日板着一张脸,像个木头人似的,官人跟她做那事还不是像肏一块死肉——”

  洪大业听她提朱氏,嘴上喝道:“少提她!”动作却更加猛烈了,撞得宝带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宝带心中暗喜——官人嘴上不许提,身下却更来劲,可见他对太太也是不满的。她愈发得意,叫得更浪了:“奴家伺候得好不好?官人可喜欢?”

  洪大业喘着粗气道:“好——好——”

  宝带又道:“那太太呢?官人觉着奴家好还是太太好?”

  洪大业正在兴头上,含糊应道:“你好——你比她强百倍——”

  宝带大喜,故意把声音拔得更高,恨不得让整个院子都听见:“官人既说奴家比太太好,那还留太太做什么?不如把太太休了,扶奴家做正头娘子,奴家夜夜这般伺候官人,保管官人比做皇帝还快活!”

  朱氏站在门外,将这番话听了个一字不落。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印子都浑然不觉。

  她恨不得一脚把门踢开,揪住宝带那贱婢狠狠打上十几个耳光。可她脑子里闪过桓娘的话——“你越是闹,便越是在给她铺路。忍,给我往死里忍。”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宝带的屋门。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那屋里传出的浪叫声像一根根针,扎在她心窝里。

  回到自己屋里,她扑到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巾。她对着枕头狠狠捶了几拳,才稍稍解了些恨意。

  可说来也怪——她明明恨得浑身发抖,那身子却不听使唤。

  宝带那一声声浪叫在她耳边挥之不去,尤其是洪大业那粗重的喘息声,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的光景。

  那时候他压在她身上,也是这般喘气的,那硬邦邦的物事在她身子里横冲直撞,她也是这般叫唤的,叫得嗓子都哑了。

  可如今呢?那上面压着的换成了宝带,叫唤的也换成了宝带,她朱氏倒成了站在门外偷听的孤魂野鬼。

  想到这里,朱氏只觉小腹一阵燥热,腿间那久旷之处也跟着湿了。她咬着嘴唇,恨恨地骂了自己一声下贱,可那身子却不听使唤,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并拢了,在被窝里蹭来蹭去。

  她暗骂道:“朱氏啊朱氏,你是不是守活寡守久了,听见公母俩交合的动静都能发浪?”

  可骂归骂,那腿间的湿滑却不减反增,她翻来覆去蹭了许久,直到浑身一阵哆嗦,方才精疲力竭地睡去。

  到了这般田地,朱氏几乎要放弃了。她寻思:“我依了桓娘的法子,把自己糟践成这般模样,丈夫不但没有回心转意,反倒让那贱婢愈发嚣张了。她方才竟敢公然说让官人休了我——官人居然也没有反驳!莫非我这正妻的位子,当真坐不稳了?”

  想到此处,朱氏心中涌起一阵惶恐。她想起自己这些年为洪家操持的一切——那些账目,那些田产,那些铺面,哪一样不是她在打理?

  她可以忍受丈夫的冷落,可以忍受小妾的张狂,可她万万不能忍受的是——失去这些。没有了洪家太太的名分,她算什么?一个被休弃的弃妇,比那街上的叫花子还不如。

  她的两个女儿怎么办?她的嫁妆怎么办?这些年来她付出的一切,难道都要拱手让人?

  朱氏越想越怕,怕得浑身发冷,在被窝里缩成一团。思来想去,她决定次日一早便去寻桓娘问个明白——这法子究竟还灵不灵?若是不灵,她还有没有别的出路?

  次日清晨,朱氏早早起身,正欲出门,忽然丫鬟来报:“太太,隔壁狄家娘子来了。”

  朱氏忙迎了出去。桓娘见了朱氏这副模样,不惊反喜,拉着她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番,笑道:“好,好得很!比我想的还要好!”

  朱氏苦着脸道:“娘子还笑,我照你的法子做了大半个月,丈夫不但不曾回头,反倒躲我躲得更远了。那贱婢如今越发不像话了,竟敢当面骂我是老妈子,夜里还在官人面前让他休了我——娘子,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桓娘拉着她坐下,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方才说道:“你且说说,你丈夫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变化?”

  朱氏想了想,道:“他倒是来过几回,每次都被我回绝了。”

  桓娘道:“他来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

  朱氏道:“像是——有些讪讪的,又有些着急。尤其最近两次,站在门外不肯走,站了许久才离开。”

  桓娘拍手道:“这便是了!你可知他为何着急?因为你这般冷着他,他反倒惦记了。尤其是你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他越是看你狼狈,便越是觉得愧疚。那愧疚积攒多了,便成了一团火。如今那团火烧得正旺,只是还没找到出口。至于那宝带——你不必担心,她越是嚣张,便越是在替你铺路。”

  朱氏不解道:“替我铺路?娘子这话从何说起?”

  桓娘笑道:“你想想,那宝带仗着得宠,都做了些什么?她整日在丫鬟面前嘲笑你,在丈夫面前诋毁你,甚至公然要你丈夫休了你。这些事,你丈夫当真不知道么?他面上不说,心里头可都记着呢。他越是纵容宝带这般嚣张,便越觉得对不起你。那愧疚攒到一定时候,只要一个火星子,便会炸开。等到那时,宝带在他眼里的好,便会全部变成坏。她做得越多,便错得越多;她越急,便越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朱氏听桓娘这般一说,心里头的石头稍稍落了地。桓娘又道:“如今时机到了。后日便是上巳节,你听我的话——你现在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后日一早来我屋里,我给你好生打扮一番。保管你丈夫见了你,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朱氏将信将疑地看着桓娘。桓娘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压低声音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要提前与你说。到了那一日,你丈夫见了你的新模样,必定要缠着你求欢。到时候你须得这样——”

  她凑到朱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朱氏听罢,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羞得连脖子都红了,嗫嚅道:“这……这也太羞人了。”

  桓娘正色道:“男女之间,本就是这般羞人的事。你以为那宝带凭什么得宠?不就是会叫会浪会伺候么?你若学不会这些,光有一张漂亮脸蛋,回头他还是嫌你像块木头。你要记住——在床上,不要把自己当太太。你越是端庄,他便越觉得你无趣;你越是放得开,他便越觉得你稀罕。”

  朱氏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诗为证:

  忍得一时气,方成人上人。

  且看蓬头妇,他日复倾城。

  第四回:上巳节朱氏艳惊心,闭门羹大业火烧身

  话说桓娘定下计策,教朱氏在上巳节那日来个惊天大变。朱氏听罢,心中又是期待又是忐忑。

  转眼到了上巳节。这日是三月三,京师风俗,男女老少皆要到城外踏青游春。洪大业一早便被几个朋友拉去城外吃酒,朱氏则趁他出门,悄悄从后门溜到了狄家。

  桓娘已在房中等着她。见了朱氏,也不多说,将她按在梳妆台前,打开一只描金妆匣。

  那匣子里琳琅满目,各色胭脂水粉摆了满满一台。桓娘先用温水替朱氏净面,将那积了半个多月的尘垢尽数洗去,露出底下的真容来。

  那肌肤虽因日日做粗活而略有些粗糙,底子却是极好的,白嫩嫩水润润的,像一块被泥巴裹住的羊脂玉,泥巴一洗,玉色便透出来了。

  桓娘取出一盒细粉,薄薄地敷了一层。那粉不知是何物所制,细腻得如同烟雾一般,扑在脸上既不见痕迹,又能将脸色衬得白里透红。

  接着又用一支细笔蘸了黛青,在朱氏眉上细细描画。朱氏的眉本就生得好,桓娘只略微修了修眉峰,将那眉尾稍稍挑起几分,整张脸便多了一股说不出的韵味——既有少妇的温柔,又有少女的灵动。

  朱氏往镜中一瞧,只觉镜中人似是自己,又不大像自己。那眉眼还是原来的眉眼,可不知怎的,竟比从前明媚了许多。

  桓娘又将朱氏的长发打散,十指翻飞,不多时便挽出一个凤髻来。那髻子盘得又高又巧,将她修长的脖颈尽数露出来,衬得整个人姿态优雅,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桓娘又从妆匣中取出一支金步摇,斜斜插在髻上,那步摇微微一晃,便有一串细碎的金光在朱氏鬓边闪烁。

  梳妆完毕,桓娘退后两步仔细端详,却皱眉道:“还差些火候。”说着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新裁的衣裳来。

  那衣裳是用上等湖绉做的,颜色是淡淡的藕荷色,既不张扬,又透着几分贵气。

  最妙的是那剪裁——腰身收得恰到好处,不紧不松,刚好将朱氏这段日子劳作磨练出来的纤细腰肢勾勒出来;领口开得比寻常衣裳略低一些,露出一小截锁骨和一抹白嫩的胸脯,却又不显轻浮。

  朱氏换上之后,桓娘又将裙摆和袖口做了些改动。最后取出一双绣花鞋来,鞋头上绣着一对戏水鸳鸯,鞋面上缀着几颗米粒大小的珍珠。

  朱氏穿戴整齐,站到落地铜镜前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镜中那人,明眸善睐,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那蓬头垢面、粗布烂衫的黄脸婆,竟被桓娘这双巧手变回了当年那个娇滴滴的新娘子。

  桓娘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命丫鬟端上一壶酒来,亲自斟了一杯递给朱氏,道:“饮了这杯酒,你便回去,只在你家院中走一圈,让你丈夫远远瞧上一眼。然后便回房去,把房门闩上,任他如何叫门都不要开。”

  朱氏接过酒一饮而尽,顿觉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浑身舒畅,胆子也壮了几分。

  桓娘又道:“记住,他若叫门,第一次不要开,第二次也不要开,待到第三次方可开一条缝。他若求你共寝,你须得半推半就,莫要一叫便应。男人这物事,你越是让他唾手可得,他便越不稀罕。须得让他费些功夫,他得了之后方才珍惜——便如那老饕吃席,饿上两顿再上菜,便是粗茶淡饭也觉香。若是让他吃撑了,龙肝凤髓也不觉味了。”

  朱氏听她说得直白,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嗫嚅道:“娘子说话也太粗了些。”

  桓娘笑道:“男女之间,本就是这般粗鲁的事。我问你,那宝带如何得宠的?不就是会叫、会浪、会伺候么?你若学不会这些,光有一张漂亮脸蛋,回头他还是嫌你乏味。今日我教你一个法子——到了床上,你莫要把自己当成洪家太太。”

  朱氏一愣:“不把自己当太太,那当什么?”

  桓娘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当成他刚娶进门的新娘子。当成你们新婚那一夜——你想想,那时候你是怎么做的?羞答答的不敢看他,他碰你一下你便哆嗦,他解你衣裳时你捂着脸不敢看,他进去时你咬着嘴唇不敢叫出声。那时候的你,在他眼里处处都是新鲜的,处处都是神秘的。他每碰你一下都觉得是莫大的恩赐,每进一步都像是攻下一座城池。可后来呢?你在他面前越来越随便,穿衣脱衣都不避他,床笫之间更是像完成任务一般——他还没碰你,你便躺好了等他。这样的妻子,再美也是嚼过的甘蔗渣,有什么滋味?”

  朱氏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桓娘继续道:“所以今日你要让他觉得,他又娶了一回新娘子。他不是馋你那副身子么?你偏不让他轻易得手。让他急,让他求,让他像新婚那夜一样,剥开一层还有一层,一层一层地剥下去,每剥一层都觉得离宝藏更近一步,却又始终差那么一点点。等到他终于得手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这不是他那个看了十来年的老妻,这是一个他从来不曾认识过的女人。”

  朱氏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再说洪大业,这日与几个朋友在城外踏青吃酒,直到日头偏西方才回来。他吃得微醺,脚步有些踉跄,走到家门口正要推门而入,忽见院中闪过一道人影。

  他定睛一看,登时愣住了。

  只见院中站着一个女子,身着藕荷色新衣,头上凤髻高挽,鬓边金步摇微微晃动。那女子背对着他,正弯腰去看墙根下的一株牡丹。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金光。那腰身纤细如柳,弯腰时臀儿浑圆挺翘,衣裙裹得紧紧的,勾勒出两条修长玉腿的轮廓。

  洪大业只觉心头猛地一跳,咽了口唾沫,暗道:“这是哪家的娘子,怎的跑到俺家院中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去——恰好那女子转过身来,露出了正脸。

  这一看不打紧,洪大业只觉脑中“轰”的一声,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整个人傻在了原地。

  眼前这个女子,眉目如画,风姿绰约,眼波流转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又清又媚,又冷又艳,像三月的春风里夹着一片雪花,让你觉得暖,又让你打个激灵。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妻子朱氏。

  洪大业张大了嘴,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他使劲眨了眨眼,再看——还是朱氏。

  可那分明又是另一个朱氏,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朱氏。那眉眼还是那眉眼,却比他记忆中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好看。

  尤其是那双眼睛,从前朱氏看他的眼神总是直愣愣的,要么是哀怨,要么是冷淡;可方才那一瞥——又轻又飘,像一根羽毛在洪大业心尖上搔了一下,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便收回去了。

  洪大业看得裤裆里那话儿倏地硬了,把袍子撑起一个帐篷。他下意识用手按了按,想把它压下去,哪知越压越硬,直挺挺地顶着衣摆,煞是狼狈。

  朱氏也看见了洪大业,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转身往屋里走去。那腰肢款摆,步步生莲,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洪大业心上。

  洪大业这才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可等他追到正房门口,那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里面传来门闩落下的声音。

  洪大业拍着门叫道:“娘子,娘子!”

  里面只传来朱氏淡淡的声音:“官人回来了?妾身累了,已经歇下了,官人请自便罢。”

  那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股疏离,像隔着一层纱传出来。洪大业急得抓耳挠腮,又拍了几下门,里面再无回应。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阵,只听里面窸窸窣窣的,似是在宽衣解带。脑海中立刻浮现朱氏脱衣裳的模样——那藕荷色的褙子从肩上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那凤髻散开,青丝如瀑般垂在肩上;那金步摇被取下,随手搁在妆台上……

  洪大业越想越燥,胯下那话儿胀得生疼,只得在门外来回踱步,恨不得一脚把门踹开。可他终究不敢——他心中隐隐有种感觉,今日的朱氏与往日不同,不再是那个他可以随意冷落、随意敷衍的老妻了。

  她方才那一个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陌生人,一个需要重新认识她、重新追求她的陌生人。

  这种感觉让他既焦躁又兴奋。他想起当年娶朱氏过门的时候,新婚之夜他也是这般站在新房门口,心中又激动又忐忑,不知道门里面的新娘子是什么模样,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自己,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成事。

  那时候他推门的手都是抖的,一颗心怦怦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如今站在同一扇门外,他竟又有了那种感觉。

  洪大业在门外站了半晌,只得悻悻离去。他本想去宝带屋里泄泄火,可一想到宝带那副猴急的模样,再对比朱氏方才那惊鸿一瞥的风情,顿觉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宝带那等货色,脱了衣裳便往你身上扑,恨不得你赶紧完事她好讨赏,急吼吼的像只发了情的母猫,一点情趣也无。可朱氏呢?那一眼的风情,那转身的优雅,那关门的决绝——光是想着,便让他浑身发烫。

  洪大业独自在书房里待了一夜,那话儿硬了又软,软了又硬,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朱氏转身时那一瞥的风情。

  他把当年与朱氏新婚时的点点滴滴都翻出来回想了一遍——她那时候多娇啊,多羞啊,他碰她一下她都要缩一缩,亲她一口她脸上能红半天。

  那时候他多稀罕她啊,恨不得夜夜都黏在她身上,每一回都觉得新鲜,每一回都觉得不够。

  可从什么时候起,她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块死肉呢?他想了想,好像是从她开始在他面前不再害羞的时候。她当着他的面换衣裳,当着他的面上茅房,床笫之间也不再扭捏,他想要便给,有时还催他快些完事好睡觉。

  她在他眼里渐渐变成了屋里的一件家具——知道在那里,要用的时候拿来用便是,用完了便丢在一旁。

  可今日的朱氏,分明又变回了当年那个新娘子。那眼神,那姿态,那若即若离的冷淡,无不在告诉他——她不再是唾手可得的了。她重新变成了一座城,需要他重新去攻打,重新去征服。

  到了次日晚上,洪大业又去敲朱氏的房门。他站在门口,手心里全是汗,一颗心跳得比昨日还快。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可一开口还是带了颤音。

  门开了一条缝,朱氏露出半张脸来。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半边脸映得明暗分明——亮的那边肌肤如雪,暗的那边眸光如星。

  她依旧是昨日那副打扮,凤髻高挽,金步摇在鬓边轻晃,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坠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那半张脸白嫩嫩的,下巴尖尖的,嘴唇红艳艳的,光是这半张脸便让洪大业心跳漏了两拍。

  洪大业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傻傻地盯着朱氏看。他目光从朱氏的脸往下移,门缝里刚好能看到她领口敞开的一小片肌肤——白得晃眼,嫩得能掐出水来,锁骨下方隐约可见一道浅浅的沟壑。

  朱氏微微皱眉,道:“官人有何话说?”

  洪大业结结巴巴道:“俺……俺想……”

  朱氏道:“既然官人无话,妾身便歇了。”说着便要关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朱氏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个表情恰好被洪大业看在眼里,那眼角眉梢的风情,犹如春冰初解,寒梅乍放,洪大业只觉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又酥又麻。

  门关上了。洪大业站在门外,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那话儿又硬了,硬得发疼。

  这一夜,洪大业又是辗转难眠。他想起当年新婚时朱氏的模样——那时候她拾捌岁,嫩得能掐出水来。

  新婚之夜他第一次见到她的身子,那雪白的肌肤在红烛下泛着莹莹的光泽,羞得她浑身发烫,他碰她一下她便颤栗一回,嘴里咬着帕子不敢叫出声。

  那一夜他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男人,娶了个天仙似的娘子,恨不得把她供起来日日膜拜。

  如今隔了这许多年重新仔细看她,才发觉她比当年更美了。当年是青涩的美,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你看着她好,却不知开了之后是什么样。

  如今是成熟的美,像一枚熟透了的蜜桃,咬一口便满嘴流蜜。那种美不是一眼就能看透的,而是层层叠叠的,每看一眼都能看出新的东西来。

  更让他心痒的是——他忽然意识到,他对眼前这个朱氏其实一无所知。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变,他却从未留意过。

  她什么时候学会了打理田产?什么时候学会了应酬往来?什么时候将那原本柔弱的身子磨练得这般紧致匀称?

  她的眼睛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深邃,像是藏了许多他看不懂的东西?她的嘴唇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饱满,像是含着一汪蜜,随时都会溢出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新郎官——站在一个陌生女人面前,又紧张又期待,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让她满意,不知道明天醒来她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这种感觉让他又怕又馋,比新婚时还要强烈十倍。

  到了第三日,洪大业索性不去店里了。他在正房门前从午后转到傍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丫鬟们见了都捂着嘴偷笑,他却浑然不觉。

  他趴在窗缝上往里偷看——朱氏正在做针线,那执针的手指纤细白皙,每一针都落得极稳极准;那低头的侧影温婉动人,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偶尔抬头的眼神清冷如秋水,眸子里像是蒙着一层薄雾,看不透,却又让人忍不住想去看透。

  洪大业只觉胸中有一团火,烧得他坐立不安。他咽了口唾沫,那喉结上下滚动,裤裆里那话儿又硬邦邦地顶了起来。

  到了傍晚,他实在忍不住了,又去拍门。

  朱氏道:“官人又来作甚?”

  洪大业央求道:“娘子,你让俺进去罢,俺有满肚子的话要与你说。这三日俺茶饭不思,觉也睡不好,心里头全是娘子——俺闭上眼是你,睁开眼还是你,走路想着你,坐着也想着你,俺活了半辈子,除了当年娶你过门那几日,还从未这般惦记过一个人——”

  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洪大业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见里面似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笑,又似乎是他的幻觉。

  终于,门开了。

  朱氏站在门内,今日换了一件淡绿色的寝衣。那寝衣是用上等湖丝做的,薄薄的,软软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隐隐透出里面身段的轮廓——那纤细的腰,那高耸的胸,那修长的腿,影影绰绰。

  长发披散在肩上,发梢微湿,像是刚沐浴过,散发着一股幽幽的香气。那香气不浓不烈,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像一缕看不见的丝线,把洪大业的魂儿勾住了。

  洪大业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便要搂抱。朱氏却侧身避开,道:“官人不是说有话说么?请说便是。”

  那声音不冷不热,像一碗端到嘴边又撤回去的茶。洪大业哪里还说得出什么正经话来,只是痴痴地望着朱氏。

  灯光下看美人,越看越觉得不真实。他忽然想起当年新婚之夜也是这般——红烛高烧,他坐在床沿上看新娘子,越看越觉得像在做梦,生怕一眨眼梦便醒了。

  他忽然双膝一软,竟跪了下来。

  洪大业一把抱住朱氏的双腿,将脸埋在她裙摆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衣料间尽是朱氏身上的体香,清甜甘美,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和淡淡的皂角味,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像是从肌肤深处透出来的。

  那香气闻着让人飘飘欲仙,洪大业只觉得自己像个饿了三天的人忽然闻到了肉香,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朱氏被他这般一抱,身子微微一颤,却忍住了没动。洪大业将脸在她腿上蹭来蹭去,闷声道:“从前是俺猪油蒙了心,慢待了娘子。俺如今知错了,娘子便原谅俺这一回罢!娘子若不肯原谅,俺便跪死在这里!”

  他一面说,一面把朱氏的双腿抱得更紧了。那双手紧紧攥着朱氏裙子的布料,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朱氏低头看着他——这个冷落了她大半年的男人,此刻像条狗一样抱着她的腿,满脸通红,眼中全是哀求。

  朱氏心中百感交集,嘴上却依旧淡淡的,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口气叹得又轻又软,像是春天里的一阵微风,又像是深夜里的一声低吟,直叹得洪大业骨头缝里都是酥的。

  他浑身发烫,胯下那物儿早硬邦邦地顶起了袍子,隔着衣料抵在朱氏小腿上。

  朱氏感觉到那硬邦邦的物事抵着她的小腿,隔着两层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滚烫的热度。她心中也是一荡,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轻轻推他道:“官人起来罢,地上凉。”

  洪大业不肯起来,抬起头望着她,眼眶竟有些红了:“娘子不答应,俺便不起来。俺知道俺不是人,俺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可这几日俺想明白了——俺不能没有娘子。那宝带不过是一时新鲜,娘子才是俺的命根子。”

  朱氏沉默了片刻,终于轻声道:“官人既然这般说,妾身若再推拒便是妾身的不是了。今夜官人便留下罢。只是——妾身有个条件。”

  洪大业忙道:“什么条件?莫说一个,十个百个俺都依你!”

  朱氏道:“从今往后,官人须得将宝带安置到别处去,不许她再在妾身眼前晃。妾身见了她,心里头便不痛快。”

  洪大业此刻哪还顾得上宝带,满口答应道:“依你,都依你!明日俺便让她搬到后院去,她若再敢对娘子不敬,俺打断她的腿!”

  朱氏见他答应,这才微微点头。洪大业大喜,猴急地便要解朱氏的衣裳。朱氏却按住他的手,嗔道:“急什么?灯还亮着呢。”

  那声音半嗔半娇,眼波流转之间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羞涩。洪大业被她这眼神一瞪,愈发心痒难耐,只觉得浑身的血都涌到了那话儿上。他颤抖着手伸向朱氏的衣纽,那衣纽是盘扣,小小的,圆圆的,他的手哆嗦得厉害,解了半天竟一颗也没解开。

  洪大业急得满头大汗,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又不是没碰过女人的雏儿,怎的今日这般不中用?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重新伸出手去。这回总算解开了第一颗纽扣,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每解一颗,那片雪白的肌肤便多露出几分。那锁骨下方,那胸脯上方,那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泽。

  朱氏微微侧着头,不敢看他,那神态既羞怯又顺从,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洪大业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无比熟悉——当年新婚之夜,他也是这般一颗一颗解她的衣纽,她也是这般侧着头不敢看他。那时候他每解一颗纽扣,心跳便快几分,解到最后一颗时整个人都在抖。

  如今,他竟又抖起来了。

  随着衣襟敞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洪大业眼前一亮——那是一具久违了的娇躯,却比记忆中更加迷人。

  朱氏这些日子虽衣着粗陋,却没少做活计,反倒将身段磨练得更加紧致匀称。那酥胸高耸,被一件淡绿色的抹胸遮着,峰顶两点嫣红在薄薄的绸缎下若隐若现。那腰肢纤细,比做姑娘时还要盈盈一握。那玉腿修长笔直,并拢时一丝缝隙也无。

  洪大业伸出手去,手指触到朱氏腰侧的肌肤。朱氏轻轻“嗯”了一声,身子微微颤了一颤。这一声又软又糯,这一颤又酥又麻,直叫得洪大业三魂去了两魂半。

  他只觉自己的手指像是触到了一块温香软玉,那肌肤滑嫩得不可思议,比记忆中更加细腻,比想象中更加温热。

  他颤抖着解开了抹胸的系带。那抹胸滑落的瞬间,一对白花花的玉乳弹了出来,在灯光下微微颤动,两点嫣红傲然挺立。

  洪大业呆呆地看着,咽了口唾沫。他想起当年新婚之夜第一次见到这对玉乳时,也是这般目瞪口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世上怎会有这般好看的东西?如今看了十来年,竟又找回了那种惊艳。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其中一只。那手感绵软温热,沉甸甸的,握在掌心里刚好满满一把。朱氏被他握住,身子又是一颤,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胸脯随着呼吸起伏,将那玉乳更往他手里送了几分。

  洪大业轻轻揉搓,那嫩肉在他指缝间变形又弹回,每一次变形都让朱氏浑身一颤。

  洪大业俯下身去,含住另一颗红豆,轻轻吮了一口。朱氏“嗯——”的一声,那声音又细又长,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这一声彻底把洪大业的魂儿叫没了。他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朱氏按倒在床上,手忙脚乱地去解自己的裤带。

  他解裤带的时候,朱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那眼神里有三分羞怯,三分期待,三分紧张,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狡黠。洪大业被她看得口干舌燥,解裤带的手愈发不听使唤,手忙脚乱扯了半天才扯开。

  他那胯下之物早已硬得如铁一般,从裤中弹出时,竟比平日又大了几分,青筋暴起,紫红色的龟头胀得油光发亮。

  朱氏见了,心中也是一荡,那久旷的身子又湿了几分。

  洪大业喘着粗气,俯下身去分开朱氏的双腿。那两条玉腿修长笔直,他轻轻一掰便分开了,露出中间那片神秘的花园。

  那丛乌黑卷曲的毛发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疏疏落落,掩着一道粉嫩嫩的肉缝。那肉缝此时已湿漉漉的,晶莹的水光在灯下微微闪烁。

  洪大业看得痴了。他想起当年新婚之夜,第一次见到朱氏这处妙物时,也是这般痴痴地看着。

  那时候朱氏羞得浑身发烫,两只手捂着脸不敢看,两条腿紧紧并着不肯分开,他哄了半天才肯让他看一眼。

  如今这妙物便在他眼前,比当年更加丰腴,更加水润,像一朵盛开的花,花瓣上还挂着露珠。

  他将那硬物抵在花穴口上,却不急着进去,而是在那湿漉漉的肉缝上来回蹭了几下。

  那龟头划过肉缝顶端的小珠,朱氏浑身一颤,嘴里逸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呻吟。洪大业又蹭了一下,朱氏又是一颤,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床单。

  “娘子,俺来了。”洪大业哑着嗓子说了一声,腰身缓缓挺进。

  那龟头刚挤进去半寸,朱氏便“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身子绷紧了几分。

  洪大业只觉得自己的阳物被一团温热湿润的嫩肉紧紧裹住了,那肉壁又热又滑,紧紧箍着他的龟头,像是在拒绝,又像是在邀请。他没有急着继续深入,而是停在那里,等朱氏适应他的进入。

  这一刻,洪大业忽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不是在跟一个做了十来年夫妻的老妻行房,而是在跟一个刚过门的新娘子行房。

  这具身子他明明是熟悉的,可此刻却觉得处处新鲜、处处神秘。那肉壁的触感,那温热紧致的包裹,那微微的颤栗——都让他觉得像是第一次进入。

  他缓缓往里推进,一点一点地深入,每推进一分便停一停,让朱氏适应,也让自己品味。这种感觉太奇妙了——明明是同一个人,同一具身子,却因为心态变了,竟觉得完全不一样了。

  从前他跟朱氏行房,都是直奔主题,三两下便完事,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可此刻他却恨不得慢一点,再慢一点,把每一寸的触感都记住,把每一声呻吟都收藏起来。

  终于,整根阳物尽数没入。朱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这一声又惊又喜,既带着几分久旱逢甘霖的畅快,又含着几分初经人事般的娇怯。

  洪大业没有立刻抽动,而是俯下身来,贴在朱氏身上,感受着她身体的每一丝变化。

  那肉壁紧紧包裹着他,温温热热的,像是泡在一汪温泉里。他甚至能感觉到朱氏的心跳,那心跳得又快又急,扑通扑通的,跟他的心跳合在一起,像两匹马在赛跑。

  他低下头,在朱氏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开始缓缓抽送。起初还记着慢慢来,可抽了数十下之后,那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再也收不住势头,动作愈发猛烈起来。整个床架子跟着他的动作吱呀吱呀直响,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朱氏那对玉乳随着他的撞击上下晃动,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晕。洪大业伸手握住其中一只,一边揉搓一边抽送。

  朱氏被他上下夹攻,渐渐失了矜持,从齿缝间逸出细碎的呻吟。那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浪,到后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叫些什么了。

  洪大业听她叫出声,愈发卖力,双手托着她浑圆的臀儿,一下一下地深捣。每一下都直捣花心,撞得朱氏浑身乱颤,口中呜咽不绝。

  他忽然觉得这个姿势像极了新婚之夜——那时候他也是这般托着她的屁股,一下一下地捣,每捣一下她都叫一声,那声音又娇又羞,叫得他心都化了。

  “娘子,你叫出来罢,俺想听你叫。”洪大业喘着粗气道。

  朱氏本来还矜持着,被他这般一说,再加上那要命的快感实在难耐,终于放开了嗓子,娇声叫唤起来。

  她叫得又软又浪,一唱三叹,每一声都像是在洪大业心尖上掐了一把。洪大业只觉得自己像是骑在一匹脱缰的野马上,那快感一波接一波地涌来,他拼命想拉住缰绳,可那野马根本不听使唤,一股脑地往前冲。

  他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次次都顶到花心最深处,撞得朱氏整个人都快散了架。朱氏被他撞得浑身酥麻,两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他肉里。她的两条腿不知什么时候盘上了他的腰,紧紧夹着,像是在拼命留住什么东西。

  忽然,朱氏浑身一僵,花心里头猛地收缩起来,一股热流喷涌而出,尽数浇在洪大业的龟头上。

  她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软成了一摊水。

  洪大业被她这般一夹一浇,哪里还忍得住,腰间一麻,一股浓精也跟着喷射而出,尽数灌在朱氏身子里头。

  他伏在朱氏身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两个人叠在一起,汗湿的肌肤贴着汗湿的肌肤,呼哧呼哧喘了好一阵子方才缓过气来。

  这一夜,洪大业仿佛回到了新婚之时,竟一连要了三次。

  第一次泄得快了些,不过一刻钟便缴了械;第二次便持久了许多,足足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换了好几个姿势——从正面到侧面,从后面到上面,朱氏被他摆弄得如同一团软面,任他揉搓。

  每换一个姿势,洪大业都觉得像是在探索一片新大陆——原来这个姿势也可以,原来那个姿势她也会叫,原来从后面看她的腰肢这般纤细,原来从侧面看她的胸脯这般动人。

  第三次已是深夜,两人都是筋疲力尽,却还舍不得分开。洪大业抱着朱氏,让她趴在他胸口上,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握着她的一只玉乳,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

  朱氏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一只吃饱了奶的猫,蜷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

  洪大业低头看她,只见她脸上还残留着欢好后的潮红,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模样恬静安详,像一幅画。他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这个女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两个女儿的母亲,是陪他走过十来年风风雨雨的女人。

  他曾经把她当成了屋里的一件家具,视而不见,可有可无。可今夜他才发现,她从来不是家具,她是一座他从未真正探索过的宝藏。

  他想起方才欢好时的种种感觉——那紧致温热的肉壁,那微微颤抖的身体,那含羞带怯的眼神,那放浪形骸的叫唤,全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明明是同一个人,同一具身子,今夜却像是第一次。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不是朱氏变了,是他看她的眼光变了。

  从前他把朱氏当成唾手可得的老妻,便觉得她乏味;今夜他把朱氏当成需要重新征服的新娘子,便觉得处处新鲜、处处迷人。

  次日清晨,洪大业醒来,朱氏还蜷在他怀里熟睡着。晨光透过窗纸洒在她脸上,那睡颜恬静安详,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洪大业痴痴地看了许久,不敢动弹,怕惊醒了她。心中暗想:“俺从前真是瞎了眼,放着这样的美人不要,偏去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丫头。从今往后,俺再不让娘子受半点委屈。”

  朱氏悠悠醒转,见洪大业正痴痴地望着她,微微一笑,道:“官人醒了?”

  洪大业将她搂得更紧了些,道:“娘子,俺对不住你。从前是俺猪油蒙了心,慢待了你。你打俺骂俺都使得,只求你往后不要再不理俺了。”

  朱氏轻轻摇了摇头,将脸埋在他胸前,柔声道:“过去的便过去了,从今往后官人心中有妾身便好。只是——官人昨夜答应妾身的事,可别忘了。”

  洪大业忙道:“娘子放心,俺今日便让宝带搬到后院去。她若再敢惹娘子生气,俺便休了她!”

  朱氏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更紧地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有诗为证:

  久旱禾苗逢甘露,半老徐娘得新芽。

  干柴烈火从头续,狐仙手段果堪夸。

  又道是:

  十年老妻变新娘,只因冷落再难得。

  劝君莫把真心负,寻回初见那一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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