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媚黑俱乐部的女警】(8-10)作者:gyfdaigo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8-05 23:27 已读38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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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媚黑俱乐部的女警】(8-10)

作者:gyfdaigo

摘自八叉书库 字数:40000

第八章

  高诗涵从公寓的走廊出去,穿过几条小巷,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才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烂尾楼附近的一个地址。她在距离烂尾楼大约两百米的地方下了车,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在路边的站了一会儿,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确认安全之后,她才快步走向烂尾楼。

  高诗涵踩着碎石和瓦砾,沿着楼梯走上四楼。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借助月光和远处城市灯光的映照,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她找了一个背风又能观察到入口的角落,蹲了下来,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她等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脚步声从一楼传来,沿着楼梯越来越近。脚步声在三楼的楼梯口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向上。高诗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手电筒,朝着楼梯口的方向闪了两下。楼梯口处也闪了两下手电筒的光,一短一长,一短。确定是约定的回应信号之后,高诗涵松了一口气。

  李象走了上来。他还是老样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他走到高诗涵身边,先是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异常之后,才在墙边蹲了下来,和高诗涵面对面。

  “你脸色很差,”李象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2天见面的时候我就想说了。”

  “这就是我急忙找你过来的原因,上次忘记告诉你了。”。

  李象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什么事情?”

  “俱乐部里有一种叫MUSE-7的媚药,”高诗涵压低声音说,她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声音之后才继续说,“是一种跟那些故事小说里面的媚药几乎没有差别的药物,喝了之后会在短时间内失去自主意识,只剩下原始的性冲动。我低估了她的厉害,喝了双倍剂量之后,在住处躺了好久才恢复。”

  李象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了。

  他从冲锋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录音笔,按下录音键,放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

  “详细说说。”。

  高诗涵把自己知道的信息简单说了一遍。李象听得很认真,他全程没有插话,只是在高诗涵讲到一些关键信息的时候,会微微点头。

  等高诗涵讲完之后,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拿起录音笔,按下停止键,放回口袋里。

  “你的情报很有价值,”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肯定,“关于MUSE-7的信息非常重要,我们之前没有任何关于这个媚药的信息,这是我们第一次听说这个药物,这是一个重大突破,我必须马上向上级汇报。”

  “真可惜,”高诗涵说,“那个媚药管控很严格,必须当面喝掉,不能带走喝,否则我就能取样了。”

  李象思考了一下,一脸严肃:“你自己把握好节奏。不要为了任务牺牲自己的安全。我们的目标是收集到足够的信息,然后一网打尽。”

  “我知道。”高诗涵说,然后她停顿了一下,换了一个话题。

  她看着李象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保护伞的事情。你之前说高层有保护伞,查到是谁了吗?”

  李象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看着地面上自己手机的屏幕。屏幕的亮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模糊,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不确定。”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

  “不确定?”

  “我查到一些线索,指向一个高层,”李象说,声音很低,“但是我没有确凿证据。这个人在SH市警察系统里位高权重,如果我没有确凿证据就贸然指认,不仅会打草惊蛇,我自己也会被反咬一口。”

  高诗涵的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从李象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她以前从未在这个雷厉风行的刑警身上出现过的东西,那就是犹豫。

  李象是一个很果断的人。他在警队里以胆大心细着称,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如果他犹豫了,那就说明这件事真的非常危险。

  “是谁?”

  李象沉默了几秒钟:“张凯。”

  高诗涵的大脑在那一刻像是短路了一样。

  张凯!SH市警察局长,一级警监,从警三十余年的老警察,在SH市警察系统里有着极高的威望。对她来说更加危险的是,张凯还是当初拍板批准她卧底任务的三个高层之一。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涩,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只是怀疑,”李象赶紧补充道,他显然看出了高诗涵的震惊,“有一些财务上的疑点,张凯的个人账户在过去一年内有几笔大额进账,来源不明,每笔都在五十万以上。还有他最近几个月频繁出入一些高档会所,有些会所的经营者被查出来和外籍人士有密切往来。但这些都不足以定罪,也有可能只是巧合。”

  “还有一件事,”李象说,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到高诗涵不得不靠近一些才能听清,“你的档案……被人动过。”

  “按照卧底管理规定,你的档案应该由专门的秘密侦查部门负责,建立独立保密档案,只有少数几个有权限的人才能查阅,”李象的语速很慢,“但是前一段时间我去核对档案信息的时候发现,有人调阅过你的档案。”

  高诗涵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她的档案被调阅了。这意味着有人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如果这个人把这个信息告诉了俱乐部,那她的卧底生涯就到此为止了,俱乐部不会容忍一个警察混进他们的核心圈子里。

  “谁?”她问。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不知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挫败感,高诗涵以前很少在这个自信的刑警脸上看到这种表情,“调阅记录被删除了。我只能看到你的档案被人打开过,系统日志里有一条记录显示档案的最近访问时间是一个我无法追踪的IP地址。但是我看不到是谁打开的、什么时候打开的、出于什么理由。”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她寻求李象的意见。

  “你继续任务,”李象说,“我来查,不管是张凯还是其他人,我都会查清楚。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情,待在里面,收集证据,保护自己。”

  “可是如果那个人已经把我的身份告诉了俱乐部……”

  “如果那个人告诉了俱乐部,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李象打断了她,“他没有告诉俱乐部,说明他不想让你死。至少现在不想。”

  高诗涵沉默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这个问题,有人看过了她的档案,但那个人没有揭发她。如果那个人想让她死,她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那个人留着她的命,说明他有别的目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动了她档案的人,不直接把她出卖给俱乐部?

  她想不通。

  “我的怀疑对象就是张凯。他如果是保护伞的话调阅档案还是很容易的。”

  高诗涵没有说话,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个怀疑吗?”她问。

  “没有,”李象摇了摇头,“我只跟你说了,在拿到确凿证据之前,你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那个日本偶像朋友。”

  “我会注意的。”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开口。

  “还有,这个给你,”李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设备,看起来像是一个USB接口,但比普通的USB要小得多,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很小的指示灯,“这是一个加密通讯器,直连公安部内部的应急频道。如果你遇到了紧急情况,需要快速传递情报,就通过这个设备发送。使用方法很简单,插入你手机的充电口,打开我给你的那个伪装成计算器的APP,输入密码。密码是8327,然后就可以发送加密信息了。信息会通过跳板服务器转发,无法追踪来源。”

  高诗涵接过那个小设备,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卫衣口袋里一个带拉链的夹层中。

  “频道代号是蜻蜓,”李象说,“你只要在通讯界面输入蜻蜓两个字,系统就会自动连接到那个频道。记住,这个频道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我知道了。”

  “好,”李象站起身,重新戴好帽子和口罩,“我先走了。你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养好身体。下次接头的时间地点,你自己考虑。”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住了,他没有回头:“小高同志。”

  “……嗯?”

  “保护好自己。”

  高诗涵看着他的背影,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声回答:“……我会的。”

  李象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下楼梯,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她低头摸了摸衣服口袋里面那个小小的加密通讯器,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几天后

  俱乐部

  她穿了一件高级会员才能穿的身体束带,这种衣服看起来诱惑,其实穿起来非常麻烦,因为全部都是由皮革带子和金属环构成的,想要保持那种完美贴身的效果,传上去之后就需要不停调整才行,就跟那种渔网袜一样,只有看起来诱惑。

  高诗涵走出更衣区,舞池还是那么嘈杂,尽管她已经卧底几个月了,她还是不喜欢舞池的环境。高诗涵穿过人群,走向吧台。她经过舞池边缘的时候,一个黑人伸手想要搂住她的腰,她灵巧地侧身避开,回过头对那个黑人说了一声等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她现在还没有心情应付这些人,她需要先坐一会儿。

  她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来,她把手臂搁在台面上,对着吧台里的调酒师招了招手:“一杯马天尼。”

  调酒师点了点头,转身开始调酒,调酒师技术很娴熟,很快酒杯就放在高诗涵面前。高诗涵端起酒杯,没有急着喝,而是先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

  她看到了几个熟面孔,LV4的一个女性会员正在舞池边缘和一个黑人调情,那个女人的名字她不太记得了,只知道外号叫小猫,据说是个模特;那个叫贾巴里的黑人正站在VIP区入口处,和一个穿着花哨衬衫的白人男子在说话;还有那个叫安安的女人,那个带她入会的老会员,坐在角落的黑色真皮卡座里,大腿上坐着一个黑人,两个人正在接吻。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她喝了一口马天尼,冰凉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打了一个轻微的哆嗦。她把酒杯放下,转过高脚凳,换了一个方向,让自己背对着舞池,面朝VIP区的方向。

  VIP区入口处的屏风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人走了出来。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蓝色的西装外套,他侧过头,和跟在他身后走出来的一名黑人经理在说着什么,两个人显然很熟悉,他说完了一句话,那个黑人经理笑了起来,那个人伸手拍了拍黑人的肩膀。

  高诗涵愣在了原地,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好像被冰冻了一样。

  张凯,居然是张凯!他可是警察局长!自己就是他派来卧底的!

  高诗涵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为了不让周围人看出端倪,她强迫自己放松手指,把酒杯放回吧台上,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追随着张凯的身影,看着他穿过人群,走向俱乐部深处的另一个区域,那个区域她还没有去过,据说是俱乐部高级管理人员的办公区域。高诗涵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门后,然后她把目光移回自己面前的酒杯上。看起来张凯是这里的常客,她需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了。如果自己的卧底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她岂不是世界上最大的小丑?高诗涵端起酒杯,一口喝完了剩下的马天尼,然后站起身,走向洗手间。她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冷静一下,整理一下思路。

  洗手间里没有其他人。高诗涵走到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低着头。她不停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化着浓妆的自己,她忍不住想,当初张凯布置自己卧底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在想这是一个好警察,还是他在想这个女人以后会是我的棋子?

  高诗涵打开水龙头,顾不得自己的妆造了,用冷水冲了一把脸。冰凉的水拍在脸上,让她打了一个激灵。她关掉水龙头,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妆容被水冲花不少,让她看起来既狼狈又可笑,一如她现在的处境。

  她从包里拿出卸妆水和湿巾,擦干净脸上的水渍,卸掉脸上已经花掉的妆之后,从包里拿出化妆包,重新补了一下妆。等她补完妆之后,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好像又恢复了那个妩媚而性感的高崎枫。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化妆包装回包里,然后走出了洗手间。

  她走出洗手间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地又扫了一眼VIP区入口的方向。张凯不在那里了。高诗涵走回吧台,重新点了一杯酒,这一次她点了一杯威士忌,不加冰。她需要一些烈酒刺激一下自己,来稳定自己的心神。她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威士忌的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让她忍不住咳了一下。

  张凯出现在俱乐部里这件事,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上。她无法不去想这件事,看起来张凯就是这个俱乐部的保护伞,他保护着这个涉及人口贩卖、性犯罪和毒品交易的组织,他利用自己的职权为俱乐部提供了保护。而她是一个被他派来卧底的警察,她的任务是为警方收集证据,最终将俱乐部一网打尽。如果张凯是保护伞,那她收集到的所有证据,最终都会落到他的手里。她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而徒劳的。

  高诗涵又喝了一口威士忌,她必须要升到更高级别,她必须接触到俱乐部的核心信息。这也是她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了。她很清楚自己举报是没有用的,举报警察局长是黑恶势力保护伞?简直是天方夜谭。

  高诗涵看到张凯出现在俱乐部之后的第三天晚上。她心里很清楚,张凯的存在就像是一把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但同时她也明白,要想接触到俱乐部的核心秘密,就必须尽快升级。而升级的唯一途径,就是完成俱乐部指派的中级任务。

  那天晚上,金村美玖在俱乐部里找到她,递给她一张房卡。

  “VIP区7号房,”金村美玖的声音很平静,但高诗涵能听出她语气里藏着的一丝复杂的情绪,“三个黑爹。两个是老人了,卡尔和马库斯,还有一个是新人,叫奥马里。任务要求和以前一样,但这次他们希望你全程用英语交流,尽量不要用中文。”

  “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吗?”她问。

  “卡尔和马库斯是负责中级任务的老人了,在俱乐部里很有影响力,”金村美玖说,她的目光在高诗涵脸上停留了几秒钟,“奥马里是他们带来的朋友,据说在美国那边的总部有一定的地位。如果这次你能让他满意,对你以后升级会有很大帮助。”

  高诗涵点了点头,把房卡收进了手包里。

  她走向VIP区的走廊,用房卡解锁了VIP区的门禁。她在7号房的门前停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刷开了房门。

  房间很大,大约有四十平方米。装修风格延续了俱乐部整体的奢华路线,房间里已经有三个男人了。两个黑人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身材魁梧,穿着俱乐部的浴袍。高诗涵认出其中一个是卡尔,另一个应该是马库斯,金村美玖描述过他的特征,右臂上有一个复杂的纹身,从前臂一直延伸到肩膀,果然高诗涵看到了纹身。第三个人,哪个奥马里则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平角内裤,他听到门开的声音,转过身来。

  奥马里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目光在高诗涵身上扫过的时候,高诗涵感到了一种压迫感高诗涵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是这样。

  “高崎枫,原来今天是你,”卡尔站起身,走到高诗涵面前伸出手,抚摸着高诗涵的肩膀,“好久不见了,你今天晚上很漂亮。”

  “谢谢。”高诗涵用英语回答。

  马库斯也站了起来,走到高诗涵面前,他上下打量了高诗涵一番,然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金村小姐的眼光确实不错。身材很好。”

  高诗涵保持着脸上的微笑,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越过卡尔和马库斯,落在窗边的奥马里身上。奥马里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高诗涵,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你就是高崎枫?”奥马里终于开口了。

  “是。”高诗涵回答。

  “我叫奥马里。”他说,然后离开了窗边,朝高诗涵走来,他在高诗涵面前停下。

  “金村小姐说你是她最近最喜欢的人,”奥马里说,他的目光在高诗涵脸上扫过,“她说你很聪明,很懂得分寸,这两点在俱乐部里很难得。”

  “金村小姐过奖了。”高诗涵说。

  奥马里笑了笑:“那我们就开始吧。”

  说完他就脱掉了他的内裤。

  高诗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身体上。奥马里的身材非常好,结实的胸肌,分明的腹肌和紧实的人鱼线。他已经勃起了,粗大的尺寸让高诗涵的呼吸不自觉地停滞了半秒,这个尺寸在这个俱乐部里面那么多黑人里也算是最大的一类了。

  “过来。”奥马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高诗涵走上前一步,在奥马里面前站定。她能感到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体上游走,像是在欣赏猎物。

  “跪下。”他说。

  高诗涵犹豫了半秒钟,然后缓缓跪下。她跪在奥马里面前,视线刚好和他的肉棒齐平。奥马尔勃起的肉棒就在她的眼前,距离她的脸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一股浓烈的男性气味混合着古龙水的香味,钻进了她的鼻孔。

  奥马里伸出手,穿过她的头发,握住了她的后脑勺。他的手掌很大,能轻松地覆盖住她大半的后脑。他微微用力,把她的头往前推了一下,让她的脸靠近他的肉棒。

  “开始吧。”他说。

  高诗涵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张开了嘴。她伸出舌头,在马眼处轻轻打转,说实话她非常厌恶口交,尤其是这种舔马眼的操作,但是好像这些黑人都非常喜欢,她只能经常这么做。奥马里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

  “继续。”

  高诗涵张大了嘴,把龟头含进了嘴里。她的嘴唇紧紧包裹住龟头,舌头在不停舔着龟头……

  他握着她后脑的手开始引导节奏,他控制着她头部的移动速度和深度,让她按照他喜欢的节奏来。高诗涵顺从地跟着他的引导,让他的肉棒在她的嘴里抽插。为了口交更顺利,她私下里练了不少时间,否则光长时间张大嘴巴就很难受了。卡尔和马库斯则在旁边看着。

  过了大约五分钟,奥马里松开了她的头发,退后了一步。他的肉棒从她的嘴里拔出来,高诗涵的嘴唇微微发麻,嘴角残留着唾液和前列腺液的混合物。她抬起头,看着奥马里,等着他的下一个指令。

  奥马里看着她,没有说话,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床边,然后让她趴在床上,背对着他。高诗涵顺从地趴下,双手撑在水床上,臀部和腰部微微抬起。水床的床垫很软,她的膝盖和手肘陷进去一点,让她不得不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才能保持稳定。

  他掰开了她的臀部,让她的小穴和后庭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已经湿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很好。”

  高诗涵咬住了下唇。她虽然不想承认那是真的,但她的小穴确实是湿了。经过俱乐部这么多次的做爱,她的身体已经变得非常淫荡了,不仅如此,她感觉自己思想上也堕落了,只要开始做爱,她的脑子里就容不下其他东西,活像一个肉便器。

  她感到奥马里握住自己的肉棒,用龟头在她的小穴口处轻轻摩擦了几下。她能感到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的阴唇上滑动,尤其是在阴蒂那里不停摩擦。刺激阴蒂带来的快感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她的小穴口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像是在渴望着被插入一样。

  果然,奥马尔好像看到了她得小穴收缩了一下,肉棒插入了她得小穴。

  即使她已经足够湿润,她仍然能感到一种强烈的撑开感,虽然她得小穴经过这几个月的开发已经能够容纳黑人尺寸的肉棒了,但是还是很紧的,对此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自豪。她能感到自己的阴道壁紧紧地包裹着他的肉棒,好在她已经适应了这种尺寸,她已经不再感到疼痛了,只有快感。

  “啊!”

  “放松,”奥马里说,他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的小穴太紧了。”

  高诗涵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身体。她能感到他的肉棒在她体内又深入了一些。

  奥马里开始抽插起来,随着抽插速度越来越快,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哦唔齁啊唔啊呜嗯齁呜啊!”

  “你的身体很敏感,”奥马里说,“你喜欢吗?”

  “黑爹的肉棒,太爽了!”既然只能用英语,她也只能像欧美AV里面那样粗鲁的叫床了。

  他的抽动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每一次撞击都让水床发出轻微的晃动,高诗涵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前后摆动。

  “叫出来,”奥马里说,“我想听你的声音。”

  “啊……啊……啊唔齁呜啊……”她能感到自己的阴道壁在收缩,那是身体在高潮边缘的本能反应,一圈一圈地绞紧。

  奥马里显然也感觉到了,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加快了抽动的速度。

  “你的里面在咬我,”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喘息,“确实是像传说的那样,是个好小穴。”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这一次,他的龟头在每次抽插的时候都会刺激她的G点。

  高诗涵的身体几乎是立刻颤抖起来。

  “齁嗯嗯呜嗯齁哦唔哦哦齁”

  “这里?”奥马里问,他又在那个地方顶了一下,力道比刚才更重。

  “啊!是……是的……那里……”高诗涵的声音颤抖着。

  奥马里开始针对那个点连续地撞击,她的呻吟声变得越来越高亢,越来越失控。

  “我……我要去了……”

  “那就高潮吧!”奥马里的抽动更快了。

  很快高诗涵就高潮了,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小穴猛烈地收缩着,紧紧地绞住体内的那根粗大肉棒。

  “啊齁齁啊呜啊哦啊齁唔嗯哦唔!”

  她不知道自己叫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最后软软地趴在了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奥马里没有给她休息的时间。他抓住她的腰,把她从趴着的姿势翻了过来,让她仰面躺在床上。水床因为刚才的激烈运动还在轻轻晃动。

  奥马里俯下身,抬起她的双腿,让它们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他再次开始了抽插。这一次的抽插更加顺畅了,毕竟高诗涵已经高潮过一次了,小穴不仅湿透了还适应了奥马尔的尺寸。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奥马尔的胸肌挤压着她的乳房。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高诗涵的身体在他的抽插下不停地晃动。

  “啊……啊……啊……太快了……啊……”。

  “看着我。”奥马里说。

  高诗涵睁开了眼睛,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但她还是看到奥马里正看着她,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不是温柔,不是欲望,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征服。

  “你是我的!”

  “射给我……在里面……求求你……射在里面……齁哦唔哦呜嗯唔哦齁啊!”高诗涵感觉自己的理智已经完全被欲望吞噬了,而且这种现象变得越来越频繁,现在几乎每次做爱都是,只要开始做爱,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奥马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低吼,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他加快了最后几下冲刺,然后他的身体僵硬了,高诗涵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在她的体内喷涌而出。奥马尔射精了。

  奥马里的肉棒在她的体内跳动了几下,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股精液射入她的体内。他趴在她的身上,保持了一会儿那个姿势,然后缓缓地拔出了肉棒。高诗涵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曾经觉得自己和俱乐部里面那些女的不一样,她不会像她们一样沉沦,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她刚才的表现,和那些被俱乐部完全改造的女性会员,有什么区别?她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媚黑婊子了。

  “真爽,我早就听说了你的小穴很厉害,这次亲自试了之后发现果然如此。”奥马尔看起来心情非常好,说完就转身去冲洗了。

  卡尔和马库斯看着奥马尔非常高兴,他们也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卡尔走到高诗涵身边低声说:“做的好,奥马尔是大客户,你的升级估计很快就可以达成了。”

  “是吗?”高诗涵本来还在心里抱怨自己的下贱,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振奋起来了。

  过了几分钟,她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体力,她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走进房间附带的洗手间,关上了门。她打开淋浴喷头,站到了水流下面。热水从头顶冲下来,带着那些汗水和精液一起流向下水道,她低头看着那些白色的液体从她的身体上被冲走。

  她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出VIP区的时候,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金村美玖。

  “还好吗?”金村美玖问。

  高诗涵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

  “还好吧。”她最终说。

  凌晨一点,高诗涵离开了俱乐部。回到家里,她脱下高跟鞋,光着脚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晚上看到的那个画面,张凯穿着西装,端着威士忌,和一个黑人经理谈笑风生。她想起李象说的话,查到一些线索,指向一个高层。

  如果张凯真的是俱乐部的保护伞,那他为什么还要批准她的卧底申请?为什么要让她进入俱乐部?

  她想到了几种可能性。

  一是张凯知道她是卧底,但他没有揭发她,因为他需要她留在俱乐部里为他提供某种服务。什么服务?也许是帮他收集俱乐部内部的信息,也许是帮他监视某些特定的人,也许只是他喜欢看一个女警察在俱乐部里堕落的样子。

  第二个可能性:张凯知道她是卧底,他没有揭发她,是因为他不想打草惊蛇。他可能在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来利用她,比如在她的任务进行到关键时刻的时候,把她出卖给俱乐部,让她死在俱乐部手里,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对俱乐部采取行动,把俱乐部的资产和网络收入自己手中。

  如果张凯的计划是利用她的死亡来为自己谋取利益,那她现在的每一步,都是在为他的计划铺路。她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伪装成计算器的APP,输入了密码8327。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加密通讯界面。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在键盘上打出了一行字:

  “我今天在俱乐部看到张凯了。他和俱乐部经理在VIP区入口聊天,看起来很熟悉。”

  发送。

  她等了一会儿。几秒钟后,李象的回复很短,只有一行字:

  “收到。保持冷静。不要轻举妄动。”

  高诗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李象说得对。她现在不能做任何会打草惊蛇的事情。她需要继续扮演高崎枫的角色,继续在俱乐部里升级,继续收集证据。即使她现在已经知道张凯可能是保护伞,她也必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久到她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毕竟是大城市,窗外的城市依旧喧闹,那些声音在她的耳边回荡,加上内心一团乱,让她无法入睡。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老刑警在训练期间对她说过的话。

  “做卧底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死。是不知道自己在为谁卖命。”

  当时她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但并没有真正理解它的含义。现在她理解了,当你知道你的上级可能是敌人,当你不知道你收集的情报最终会落到谁的手里,当你不知道你的努力是在为正义服务还是在为邪恶铺路,那种感觉,比死亡更可怕。

  高诗涵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根本睡不着。

  两天之后,高诗涵收到了一条消息。

  消息来自刘浩,那个中非混血、她的高中同学、俱乐部的仓库管理员。消息的内容很简单:“今晚有空吗?来我家一趟,有点事想跟你说。”

  高诗涵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一会儿。

  她不想去见刘浩。上次在仓库里见到刘浩的时候,刘浩对她的态度让她感到很不舒服。但现在她有一个理由去见刘浩,刘浩是俱乐部的老人,在俱乐部里待了好几年,知道很多俱乐部的内部运作细节。如果她能从他那里套出更多关于俱乐部海外网络的信息,对她的任务会很有帮助。

  所以她回复了一条消息:“好。几点?”

  “晚上十点。我发地址给你。”

  然后他发来了一个地址,SH市郊区的一个老旧小区。

  高诗涵沿着楼梯走上四楼,在401室的门前停下。门牌上的数字已经有些模糊了,油漆剥落了一半,露出下面生锈的铁皮。她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门开了。刘浩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和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脚上踩着一双拖鞋。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刚睡醒或者喝了很多酒之后没有打理过。他的脸颊泛红,眼睛有些发红,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酒味,在走廊的封闭空间里格外刺鼻。

  他显然喝了很多。

  “哟,学姐!你来了!”刘浩看到高诗涵,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带着酒精作用下的夸张和热情,他伸出手,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来来来,进来说!”

  高诗涵走进屋内,目光迅速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刘浩的住处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户型,客厅大约有二十平方米。客厅里的家具都很老旧了,但吸引高诗涵注意力的不是这些老旧的家具。客厅的阳台上晾着几件女性的内衣。而且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林芮娜。

  高诗涵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高诗涵心里明白了,林芮娜是刘浩叫来的。

  “学姐,”林芮娜看到高诗涵,露出了一个微笑,“好久不见。”

  “娜娜,”高诗涵点了点头,在沙发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把包放在膝盖上,“你也在啊。”

  “刘浩哥叫我过来的。”林芮娜说,“说有个朋友要来,大家一起喝两杯。”

  刘浩走到沙发前,在林芮娜身边坐下。他坐下的时候,身体靠得很近,几乎贴着林芮娜的身体。林芮娜没有躲开,反而往他的方向靠了靠,两个人的肩膀碰在一起。

  “你们……挺熟的?”高诗涵试探着问,虽然刘浩已经跟她说过林芮娜又跟他在一起了,毕竟是单方面说辞,她开口是想看看林芮娜的反应。

  “老朋友了,”刘浩抢先回答,他伸手搂住林芮娜的肩膀,“不是跟学姐说过了吗?高中我们就做爱过了。这么多年了,关系一直很好。”

  高诗涵看了林芮娜一眼。林芮娜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脸上还带着一个淡淡的微笑,看不出任何不情愿或者恐惧的迹象,但高诗涵敏感的注意到她的另一只手,手指微微收紧,指甲陷进了掌心。

  “那就好,”高诗涵决定不在这件事上深究,以免引起刘浩的怀疑,“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刘浩松开林芮娜的肩膀,身体前倾,从茶几上拿起一瓶已经打开了的威士忌,给高诗涵倒了一杯,递给她:“先喝一杯再说。”

  高诗涵接过酒杯,但没有喝。她把酒杯拿在手里,等着刘浩说话。

  刘浩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抹了抹嘴,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高诗涵:“你最近在俱乐部里混得不错啊。我听说你已经是LV6了,金村小姐也很照顾你。进展很快嘛。”

  “还可以,”高诗涵谨慎地回答,“金村小姐确实对我很好。”

  “她那个人啊,就是太挑了,”刘浩说,又喝了一口酒,“俱乐部里那么多女人,她一个都看不上。唯独对你特别照顾。”他放下酒杯,笑了笑,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内容,“你知道吗,俱乐部里有人在传,说金村小姐是个蕾丝边,她看上你了。”

  高诗涵没有接话,她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不过你别误会,我不在意这些,”刘浩摆了摆手,“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跟我没关系。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高诗涵脸上扫过:“我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

  “什么麻烦?”

  “俱乐部的账目出了问题,”刘浩说,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是负责仓库管理的,你也知道。有一些货,数量不对,少了。”

  高诗涵心里吓了一跳,但她没有表现出来:“什么货?”

  “那些药,”刘浩说,他的目光在高诗涵脸上停留了几秒钟,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媚药。”

  高诗涵的脑海里快速运转着。刘浩是仓库管理员,如果他管理的货出了问题,他可能会被俱乐部追究责任。他叫她来,可能是想向她求助,或者想从她这里套取什么信息。

  “少了多少?”她问。

  “半箱,”刘浩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懊恼,“半箱媚药。大概一百五十支。”

  一百五十支媚药,那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这些媚药流入了外面,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危害。高诗涵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她需要尽快把这个信息告诉李象。

  “那你查过没有?有没有可能是被人偷了?”她问。

  “查过了,”刘浩揉了揉太阳穴,“仓库的监控被人动了手脚,那几天的录像全没了。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所以,”他抬起头,看着高诗涵的眼睛,“应该是内部人干的。”

  高诗涵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刘浩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接着说:“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在俱乐部里听到什么风声?关于这些药的?”

  “没有,”高诗涵如实回答,“我平时不怎么关注这些事情,我只做我自己的任务,不打听别人的事。”

  “那倒是,”刘浩点了点头,“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严谨。这也是我叫你过来的原因,我知道你不会到处乱说。”

  他说着,又喝了一口酒。他的酒量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了。他靠在沙发上,身体晃了晃,然后闭上眼睛,像是要睡着了。

  “刘浩哥?”林芮娜叫了他一声。

  刘浩没有回答。他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已经睡着了。

  林芮娜转过头,看着高诗涵。

  她的表情在刘浩睡着的那一刻发生了变化。

  “学姐。”她轻声叫了一声。

  “嗯?”

  “能帮我一个忙吗?”林芮娜问,“帮我把刘浩弄到床上去。他喝醉了,我不能一个人把他搬过去。”

  高诗涵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起把刘浩从沙发上扶起来,半拖半拉地把他弄到了卧室的床上。刘浩的体重很沉,两个人的力气加在一起才勉强把他搬动。他的身体散发着浓烈的酒味。

  把刘浩安顿好之后,林芮娜帮他盖好了被子,然后转过身,看着高诗涵:“出去坐坐?让他睡一会儿。”

  高诗涵点了点头。

  两个人回到客厅,林芮娜关上了卧室的门,然后在沙发上坐下。她拿起刚才放在茶几上的红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酒杯,看着高诗涵。

  “学姐,”林芮娜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我表姐说……谢谢你照顾刘浩。”

  表姐,也就是所谓的ROSE,林琳。

  她的表情保持着平静,但她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急速思考,ROSE为什么要通过林芮娜来感谢她?

  “你表姐?”她问,语气尽量显得随意,“她怎么知道刘浩的事?”

  “她说她见过你,”林芮娜说,她的目光在高诗涵脸上扫过,像是在观察她的表情,“在VIP区。她说你这个人挺好的,不像俱乐部里那些只想着往上爬的女人。”

  “你表姐过奖了,”高诗涵说,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的紧张,“我凭喜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林芮娜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又开口了:“我表姐跟我说,她以前也当过警察。”

  高诗涵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她的表情依然保持着平静。她放下酒杯,看着林芮娜的眼睛:“是吗?她怎么后来不做了?”

  “她说,”林芮娜停顿了一下,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酒杯,看着高诗涵的眼睛,“她在俱乐部里面获得了真正的快乐。”

  高诗涵不确定ROSE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表姐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她最终说,语气尽量显得平淡,“改天有机会的话,我想和她多聊聊。”

  “她说她也想和你聊聊,那我跟她说一声。”林芮娜说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然后高诗涵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她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她要回去了。

  林芮娜送她到门口。在门口,林芮娜的手扶着门框,身体微微前倾,忽然说了一句让高诗涵心里一惊的话:

  “我表姐说,她说她理解你。”

  高诗涵的脚步顿住了,她转过身,看着林芮娜。

  “她理解我什么?”高诗涵问。

  “我不知道。”林芮娜摇了摇头,“她只说了这句话。她说她理解你。她说你你大概也是明白的。”

  高诗涵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站在小区的门口,抬头看了看天空—,大脑在高速运转着。

  ROSE也就是林琳通过林芮娜给她传了一句话:“她理解你。”

  这句话可以有很多种理解方式。ROSE理解她是一个卧底?ROSE理解她在这个俱乐部里不得不做那些事情?ROSE理解她内心的挣扎和矛盾?

  还是说,ROSE在向她发出一个信号,一个我知道你是谁,但我会替你保密的信号?

  高诗涵不知道答案,如果ROSE知道了她的身份,那她的处境就变得更加危险了。

  她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然后站在小区的门口,等着车来。

  夜风吹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一些,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ROSE知道她是卧底,却没有揭发她。

  那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ROSE还保留着一丝警察的本性,想帮她?

  还是因为ROSE有别的目的?

  高诗涵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得到答案。

  她只知道,从现在开始,她不仅要提防俱乐部的核心成员,还要提防这个叫ROSE的前警察。

  她的路变得越来越难走了。

第九章

  那件事过去之后的一周,高诗涵的身体和心理都处在一个崩溃的平衡点上。她白天待在自己的公寓里,拉上窗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晚上她会去俱乐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去。从任务的角度来说,她需要继续升级,需要接触到俱乐部的核心信息,需要收集能够将俱乐部一网打尽的证据。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她的身体在渴望着那种刺激。她害怕这种渴望,但她也无法抗拒它,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即使自己任务成功了,估计也脱离不了媚黑了。自己以后估计要一直当一个媚黑婊子了。

  高诗涵穿过人群,走向吧台。她点了一杯马天尼,端着酒杯,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视。她的身体里有一种奇怪的躁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她总觉得今晚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她喝完了一杯马天尼,又要了一杯。第二杯喝到一半的时候,一名俱乐部的服务生走到了她身边。服务生是一名年轻的华人男性,穿着一件黑色的马甲和白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杯红酒和一张卡片。他微微欠身,礼貌地说:“高崎小姐,有一位客人请您去VIP区的8号房。这是他的邀请卡。”

  高诗涵接过卡片,翻开看了一眼。卡片上面用金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字,8号房,请您务必光临,。

  高诗涵犹豫了一下,VIP区的8号房是俱乐部里最高级的套房之一,据她所知,那间房间通常只提供给最顶级的客人使用,即使是LV8的会员也不一定有权限进入那个房间。能够使用8号房的客人,在俱乐部里一定有着极高的地位和影响力。

  “是谁邀请我的?”她问。

  “客人没有留下姓名,”服务生礼貌地回答,“他只让我把这杯酒和这张卡片交给您。”

  高诗涵看着手里的卡片和那杯酒,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这有可能是俱乐部核心成员对她的试探,也有可能是某个高级客人想要点她。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能拒绝,拒绝一个能够使用8号房的客人的邀请,在俱乐部里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可能会影响到她的升级。

  “我明白了。”她说,拿起卡片,朝VIP区的方向走去。在路上,她忽然想到,这些服务生都是国人,就这么看着这么多国女成为了媚黑婊子,私底下估计还不知道怎么骂她们呢。

  VIP区的走廊比主厅安静得多,高诗涵沿着走廊一直走到尽头,在一扇深色的木门前停下了脚步,门上用金色的金属牌刻着“8”的数字。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门。房间很大,比她之前去过的任何VIP房间都要大,目测至少有八十平方米,装修风格比她见过的任何房间都要奢华。房间的一侧是一张巨大的圆形水床,直径至少有两米五,床上铺着深酒红色的绸缎床单,床的四周挂着半透明的纱帘,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另一侧是一组深色的真皮沙发,围着一张低矮的大理石茶几。茶几上放着一瓶已经打开的路易十三干邑,几个水晶酒杯,还有一盘摆放精美的水果和点心。

  沙发上的那个人让高诗涵愣在了原地,她感觉自己心跳都在一瞬间停止了一样。

  张凯!

  他坐在沙发的正中央,背靠着沙发靠背,翘着二郎腿,他的手里端着一杯干邑,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他的身边还坐着两个黑人男子。那两个黑人都很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看到高诗涵推门进来,张凯抬起了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

  高诗涵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着:他叫她来是为了什么?他是要揭发她吗?还是要利用她做什么事情?

  但是张凯的表情很平静,他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你来了。”他说,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和自信,“进来吧,把门关上。”

  高诗涵只好走进了房间,关上了身后的门。

  她站在房间的中央,目光在张凯和那两个黑人之间来回扫视,尽量保持自己冷静。

  “张……先生?”她开口,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是您叫我来的?”

  “是的,”张凯点了点头,他端起干邑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酒杯,看着高诗涵,“我听说你是这个俱乐部里最近最受欢迎的会员之一。金村小姐对你评价很高。”

  “金村小姐过奖了,”高诗涵说,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内心已经惊涛骇浪了,“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应该做的事情,”张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笑了,“你说得对。在这个俱乐部里,每个人都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房间中央的那张大床:“今天晚上,你不用做太多事情。你只需要和那两位先生贝恩和德肖恩,做一些你应该做的事情。我坐在旁边看看就好。”

  高诗涵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立刻理解了张凯的意思,他要自己和这两个黑人做爱,而他,坐在旁边观看。

  她的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的感觉,但她强行压了下去。她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很好。”张凯说,他端起干邑杯,靠回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做出一个请便的手势,“那你们开始吧。不用管我,我只是来看表演的。”

  她开始无比庆幸,高等级会员都是穿那种身体束带衣,虽然穿着麻烦浪费时间了一点,但是做爱不需要顾忌什么。现在这个情况,她简直无法想象要是自己在领导面前穿脱衣物那会多难堪,尽管这个领导实际上算是害她的。

  贝恩走上前一步开口:“很漂亮。”

  高诗涵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他的手捏住了她乳房上面的乳环,轻轻向外拉扯,一阵刺痛混合着酥麻迅速传遍全身。拉乳环其实是这些黑人最欢干的事情了,她一开始非常不适应,现在已经可以忍受了。这也是她对自己已经堕落的判断依据之一。最让她羞耻的是,她的乳头居然在这种拉扯中硬了起来。

  德肖恩从后面贴了上来,她能感到他的温度传递到她的后背上,他伸手从后面绕过她的腰间,德肖恩的手没有停,沿着她的腰缓缓上移,握住了贝恩没有动的另一个乳房,不停揉着。

  “嗯,啊!”她发出了呻吟,她确实是感觉到了快感。

  德肖恩另一只手已经伸到她两腿之间,开始挑弄起她的阴蒂,快感一下子就爆发出来,她腿一软,差点跌倒,整个人瘫软在德肖恩身上。

  “已经湿了,”他在她耳边低语,“你很有感觉,对吗?”

  高诗涵咬住了下唇,没有回答。

  贝恩走上前,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跪下来。她只能勉强跪了下去,她跪在两个黑人之间,仰起头看着他们,目光因为性欲变得有些涣散。

  贝恩的肉棒已经半勃起,他伸手握住自己肉棒,撸动了两下,让肉棒彻底勃起。他用龟头轻轻抵住了她嘴唇。

  “张嘴。”他说。

  高诗涵张开嘴,他把肉棒插进了她的嘴里。

  那根肉棒瞬间填满了她的口腔,撑开了她的两腮,她不得不尽力张大嘴才能容纳下那根肉棒。

  贝恩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他握住她后脑的头发,开始在她的嘴里抽插起来。她的喉咙发出含混的声响,混合着口水被搅动时的水声。

  “用你的舌头。”贝恩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别光含着,动你的舌头。”

  高诗涵照做了,她卷起舌尖,开始舔起他的肉棒,她能感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与此同时,德肖恩也从她身后靠近。他蹲下来,手指已经插入高诗涵的小穴,开始扣弄起来。高诗涵跪在地毯上,嘴里含着贝恩的肉棒,身后是德肖恩在扣弄她的小穴。她的身体已经因为性欲开始发热。

  最让她不能忍受的还是,她仿佛能清楚的感觉到张凯在一旁看着她的视线。自己居然在这种人面前发骚起来了!可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果然自己已经是个真正的媚黑婊子了,才这个样子,自己就骚的不像话,还是在可能出卖自己的上司面前。

  我真是个媚黑母狗!高诗涵在心里痛骂自己。

  她的阴道猛地收缩了一下,让德肖恩的手指感受到了那股突然的夹紧。

  “你很有感觉,”德肖恩说,他收回了手,把沾满她淫水的手指举到她面前,展示给她看,那些透明的淫水在他的指尖拉出一道细丝,“看,你有多湿。”

  高诗涵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到那画面。

  “到床上去,开始做爱吧。”贝恩说,他从她的嘴里拔出了肉棒。

  “嗯,我同意。”德肖恩点点头。

  高诗涵只能听话费力站起身,跪了一段时间了,再加上身体已经发情了,她感觉膝盖有些发软,勉强稳住了身体之后,她转身走向那张巨大的圆形水床。她爬上床,趴了下来,双手撑在床面上,膝盖分开,臀部微微抬起贝恩爬上了床,跪在她身后。

  他用力掰开她的臀瓣,他握住了自己的肉棒,然后他插了进去。高诗涵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她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绸缎床单,她早就不是几个月前那个自己了,现在黑人的肉棒插入她非但不会感觉疼,反而是感觉到快感……

  “开始了。”贝恩开口,然后他就开始猛烈地抽插起来。他的速度极快,胯部猛烈地撞击着她的臀部,发出啪啪啪的声响。高诗涵的身体在他的撞击下剧烈地前后摇晃着,她的乳房在胸前垂下来随着抽插不停晃动着。

  “啊……啊……嗯啊……”

  “别忍着,”贝恩在她身后说,“叫出来,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抓住了她晃动中的乳房,粗暴地揉捏着,把她的乳环夹在指缝间拉扯揉搓。她开始不由自主地迎合他的撞击。

  她的腰部开始随着他的节奏前后摆动,让他的肉棒插入得更深。

  “哦,你开始主动了,”贝恩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喜欢被我干,对吗?”

  “……啊……啊……”高诗涵没有回答,但她的身体给出了答案——她的阴道更紧地绞住了他,她用行动回应了他的问话。

  德肖恩从床边绕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从床面上拉起来,让她的脸对准了他胯下。

  “张嘴。”他说。高诗涵张开了嘴,德肖恩把肉棒塞进了她的嘴里,德肖恩开始在她的嘴里抽插着。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的节奏居然开始慢慢同步起来了。她感到自己完全被欲望控制了,完全失去了自我,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贝恩在她体内的抽插变得越来越快,他俯下了身体,贴在她的后背上,他的胸膛压着她的后背,他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上。

  “你要去了,对吗?”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粗重的喘息。

  高诗涵无法回答,她的嘴被德肖恩的肉棒填满了,她只能发出一连串含混的呜咽声。但她的身体给出了最诚实的回答,她的小穴开始猛烈地收缩。贝恩加快了速度,他的抽插变得更快了。高诗涵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接近一个临界点,然后她感到一股热流从她的体内涌出。

  她高潮了。

  她的身体猛烈地颤抖起来,她的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尖叫,那是被德肖恩的肉棒堵住的无法完全发出的声音。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有身体里一波接一波的快感在冲击着不多的理智。

  但她没有时间回味高潮的快感,贝恩没有给她休息的机会。他抓住她的腰,把她从趴着的姿势翻了过来,让她仰面躺在床上。她的双腿被贝恩掰开,向两侧大大张开,她的小穴完全暴露在灯光下,贝恩再次插入了她的身体。

  “这才刚开始,”贝恩开口,“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她的双腿被架在贝恩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完全打开,让他的肉棒能进入到她身体最深处的角落。

  “啊……啊……太深了……啊……”她的嘴里发出一连串失控的呻吟声,她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抓着,最后抓住了头顶的枕头。

  德肖恩跪在她的头侧,他握住自己的肉棒,放在高诗涵嘴边,高诗涵张开嘴,他顺势把肉棒又插进了她的嘴里。她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种感觉里。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痉挛,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身体像触电一样颤抖。

  “唔,又……又要到了,唔呜呜!”

  “让他射在你里面。”一个声音从房间的某个角落传来。

  高诗涵的大脑在那一刻清醒了一瞬间,是张凯在说话!但那一瞬间的清醒很快就被欲望的浪潮淹没了。高诗涵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听从她的大脑的指挥了,她的腰部开始不由自主地向上弓起,去迎合贝恩的抽插。

  贝恩的猛地抽插了几下,然后。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然后高诗涵清晰地感到那根肉棒在她的阴道里猛烈地跳动了几下,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股精液射在她的小穴里,她在做爱中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刻,这种被灌满的感觉。

  她的身体还在一阵一阵地轻微颤抖着,贝恩拔出了肉棒。她感到精液和淫水从她的小穴里流出来。

  “我还没完。”德肖恩说完,就从高诗涵嘴里拔出肉棒,让高诗涵侧躺着,他躺在她身后,从后面插入了了她的身体。

  “啊,别,那里!”

  “这里?”德肖恩故意顶了一下那个位置,力道比刚才更重。

  “啊!对……就是那里……啊……”

  德肖恩开始连续撞击那个点。高诗涵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波又一波猛烈的快感击中,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耳朵里传来嗡嗡的声音,她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不断地呻吟和尖叫,但她已经无法控制那些声音了。她的身体再次达到了高潮。

  这一次高潮比刚才更加强烈。她的身体猛烈地弓起,背部离开床面,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股透明的液体从她的体内喷出。

  她居然潮吹了。

  德肖恩看到她潮吹的瞬间,眼神变得更加火热,他加快了抽插,在她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的时候,他加快了最后冲刺的幅度和速度。

  “齁唔齁嗯齁啊哦哦!要死了,我,嗯啊齁啊齁唔哦齁齁齁啊唔!”高诗涵已经语无伦次起来。

  “我要射了!”

  “射在里面……求你了……射在里面……”

  德肖恩在她体内射精了,他的身体僵硬了片刻,然后高诗涵感到又一波精液射在她的体内,居然比贝恩射的量还要多,她的小穴已经容不下那么多精液,从肉棒和小穴的缝隙里不停流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德肖恩才缓缓拔出,带出一股乳白色的混合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高诗涵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连续高潮3次,内射两次,已经彻底消耗了她的体力。她的意识好像漂浮在白色的空间里一样,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性爱,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闭上了眼睛,然后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安静下来了。那两个人黑人已经不见了,她一个人躺在床上,身体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身上还残留着一片狼藉。

  张凯还坐在那里,他的目光已经从她身上移开了,正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听到她醒来的声音,他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他露出一个微笑。

  “你的表现很好。”他平静地说。

  高诗涵全身僵住了,她裹紧身上的毯子,坐直了身体,看着张凯的脸。

  “张局,”她开口,声音沙哑,“你……”

  “我什么都不知道,”张凯打断了她,笑容依然挂在脸上,“我只是一个喜欢看女人和外国人做爱的观众。”

  “你!”

  “你想说什么?去举报我?别开玩笑了!”

  高诗涵看着张凯的脸,知道张凯说的没错,她去举报是不会有一点作用的,她只能去联系李象,或者动用李象给她的后手了。

  她突然理解了现在的情况。张凯就是这个俱乐部的保护伞,除了俱乐部能给他带来金钱的利益之外,还能满足他变态的性癖。在这个俱乐部里面几个月,她对媚黑圈子已经非常熟悉了。张凯这个样子明显是那种喜欢看着女人被黑人肏的变态性癖。他需要的不是她的情报,不是她的任务成果,他需要的是看到一个女警察在黑人面前失去自我,在他面前堕落成媚黑婊子!派卧底查到他,他也不会出事的,甚至他都不需要去泄露这些卧底的身份,往往这些卧底都会被俱乐部自己找出来。想到这里,高诗涵开始感到害怕,如果不是自己搭上了金村美玖,估计也早就被发现了!

  “看来你已经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张凯笑着站了起来。

  尽管非常屈辱,高诗涵还是明白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她只能跪下来向着张凯鞠躬:“我明白了。”

  “非常好,非常好!到底是日本血统,就是婊子!哈哈哈哈!”张凯笑着指了指浴室,“去洗洗吧!”

  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张凯已经不在了。走出了房间,在走廊的尽头,她遇到了金村美玖。

  金村美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像是一直在等她。看到高诗涵走出来,她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声问了一句:“还好吗?”

  高诗涵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

  “那个人,”她开口,声音沙哑,“张凯。他是不是经常来?”

  金村美玖没有立刻回答。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走廊的另一端,然后才把目光移回高诗涵的脸上:“他每个月会来一两次,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带客人来。”

  “他是俱乐部的VIP?”

  “算是,”金村美玖说,“他在俱乐部里有一个专门的账户,由贾巴里亲自管理。他的消费记录不对普通会员开放。”

  高诗涵点了点头,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他就是俱乐部的保护伞。

  “他指定要我,”高诗涵说,“他知道我是谁。他知道我是什么人。他叫我过去,是因为他想看我。”

  她没有说完。金村美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金村美玖说,“但你不能拒绝他。在俱乐部里,没有人能拒绝他。”

  “为什么?”

  “因为他和俱乐部之间的关系比你想象的要深。”金村美玖说,她的目光看着高诗涵,像是想通过眼神传递一些她不能直接说出口的信息,“如果你想知道更多,你不能在这里问我。改天,我告诉你。”

  高诗涵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她相信金村美玖。不是因为她应该相信金村美玖,而是因为在俱乐部里,金村美玖是她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如果连金村美玖都不能信,那她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高诗涵回到公寓之后,她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晚上的场景。过了好久,高诗涵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走到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打开了一个加密文档,开始把她脑海里那些零散的线索一条一条地写下来。

  张凯知道她是卧底。从她卧底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但他没有揭发她,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女警察在俱乐部里扮演表演者的角色。一个普通的女人的堕落,对他来说是没有什么吸引力的。但一个女警察的堕落,对他来说是吸引力。

  要俱乐部继续存在,就能源源不断地提供新的表演者来满足他的欲望,所以他利用自己的职权,为俱乐部提供了保护伞。

  另一方面,这个俱乐部也确实能给他带来除了性癖意外很多的好处,比如那些会员的资料,他都可以掌握,用来威胁那些会员。

  高诗涵写完了这些分析,然后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她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让自己沉浸在这些思考中。

  她感觉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棋盘的边缘,刚刚看清了棋盘上的一部分局面,但是她只是这个棋盘上面的棋子。

  两天后的下午,高诗涵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消息来自一个她从未存过的号码,但号码的号段是公务号段。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今晚八点,淮海路菊乃井日料,二楼竹之间。”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解释。

  但高诗涵知道这是谁发来的。

  肯定是张凯。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复了一个字:“好。”

  晚上七点五十分,高诗涵到达了菊乃井日料店。这是一家隐藏在淮海路一条小巷里的高级日料店,门面不大,装饰得很低调,门口没有明显的招牌,只有一块小小的木牌上刻着菊乃井三个字,若不仔细看可能会错过。她从李象给的资料里知道,这是一家不对普通食客开放的会员制日料店,只接待熟客和预约客人,私密性极高,是一些政商人士谈事情的地方。

  她报上了“张先生预定的”之后,穿着和服的女将把她带到了二楼的“竹之间”。

  房间不大,大约十个榻榻米大小,装修是传统的和式风格,张凯已经在房间里了。

  他坐在茶几的一侧,他面前放着一杯清酒,正在慢慢地喝着。看到高诗涵走进来,他放下酒杯,抬起头,看着她。

  “你来了。”他说,“坐吧。”

  高诗涵在他对面坐下,正坐。那是一种很正式的坐姿,她想用这种方式来提醒自己,她是警察。

  张凯倒了一杯清酒,放在她面前。

  “菊乃井的清酒是直接从新泻县空运过来的,在日本国内也是顶级的,”他像是在聊家常一样,“尝尝看。”

  高诗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她放下酒杯,看着张凯,等着他先开口。

  张凯没有急着说话。他夹了一片三文鱼刺身,蘸了酱油和芥末,慢慢地吃了下去。他咀嚼得很仔细,像是真的在享受食物的味道。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看着高诗涵。

  “你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他说。

  “你故意批准了我的申请。”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平静。

  “是的。”

  “为什么?”

  张凯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把酒杯放下,目光越过高诗涵的肩膀,看着她身后的窗户。

  “因为我需要一个人进去。”他说。

  “你需要的不是卧底,”高诗涵说,她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一丝冰冷,“你需要的是一个堕落女警!”

  张凯的目光从窗户上移回来,落在高诗涵的脸上。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很聪明,”他说,“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高诗涵问,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你是警察局长。你当了三十多年警察。你有家庭,有地位,有权力。为什么要和一个媚黑俱乐部扯上关系?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看女人和黑人做爱?”张凯接上了她的话,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他的目光变得有些遥远,像是在回忆什么,“你想知道答案,是吗?”

  高诗涵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我年轻的时候,在边境缉毒队待过几年。”他说,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那时候我见过很多事情。毒品,枪支,人口贩卖,什么都有。其中有一件事,我一直忘不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

  “有一次,我们抓住了一个女毒贩。她大概二十五六岁,长得挺漂亮的。在审讯的时候,她交代了很多事情,她说她的上线让她用身体去换取通关的便利。和那些黑人毒贩。她说她一开始觉得很恶心,但后来她习惯了。她说她甚至开始享受那种被黑人……”

  他停下了。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那之后,我开始控制不住地想那个画面,”张凯再次开口,“一个中国女人,在黑男人身下,我告诉自己那是犯罪,那是堕落,我应该感到愤怒。但是我,”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我硬了。”

  高诗涵感到一阵恶心从胃里涌起。

  “然后我就开始寻找那种感觉。”张凯继续说,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涣散,像是在回忆那些年的经历,“一开始我只是在网上看一些色情片,后来我觉得那些不够真实,我开始找真人,那些愿意和黑人做爱的女人。我触到了这个俱乐部。他们给我提供了一个舞台,而我给他们提供了保护。”

  “你是警察,”高诗涵的声音开始颤抖,“你宣誓过维护法律和正义。”

  “那套东西是说给老百姓听的,”张凯冷冷地说,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在边境缉毒队的时候,我就学会了,法律和正义,那都是假的。真正的世界是靠实力说话的。谁有实力,谁就能制定规则。俱乐部有实力,他们有资金,有海外网络,有上层关系。而我有权力,”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们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高诗涵看着他,她的目光像是看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她见过很多罪犯,小偷,抢劫犯,强奸犯,杀人犯。她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人类恶的极限。但张凯,一个警察局长的堕落,比那些街头罪犯的堕落更加让她感到恶心。因为他享受过信任。他身穿警服的时候,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整个警察系统的权威和公信力。他的堕落,不仅仅是他个人的堕落,更是他所代表的一切,法律,正义,公权力的崩塌。

  “你把我派进去,是为了让我成为你的新的表演对象,”高诗涵说,她的声音很冷,“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计划?算不上。”张凯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苗子,长得漂亮,身材好,而且有一个背景,你的日本血统。如果你在俱乐部里不小心死了,没有人会追究。你所谓的父母不会,你的同事不会,他们只会以为你是一个被开除的、不知廉耻的前警察,在俱乐部里玩过了头。”

  高诗涵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她的指甲陷进了掌心的肉里,带来一阵刺痛。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她问。

  “杀了你?”张凯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情绪,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杀了你有什么意思?活着的你,在俱乐部里一步步沉沦的你,才是最有价值的。”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酒杯,看着高诗涵的眼睛:“你知道吗?当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你在那两个黑人面前,看着你被他们干得高潮,看着你主动请求他们内射你,那一刻,我觉得这是我人生中见过的最美的画面。”

  高诗涵的胃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感,她几乎要吐出来。她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用那一点疼痛来维系自己的理智。

  “你是一个变态。”她说,声音冰冷。

  “可能是吧,”张凯笑了笑,像是承认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缺点,“但变态又怎样?我有权力,我有钱,我想看什么就能看到什么。你不过是我手中的一颗棋子。”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站起身。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他说,“你继续在俱乐部里待着,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情。我不会揭发你,也不会阻止你。你知道的,我自有办法让不利于我的证据消失,你不会以为你是第一个卧底的警察吧?”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高诗涵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前摆着一桌精致的日料和一壶清酒,但她什么也吃不下去。她坐在那里,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身体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的颤抖,那是愤怒!

  她在房间里坐了很长时间,久到窗外的天色变黑,然后她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高诗涵从菊乃井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只记得自己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然后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她看着那些灯光,脑海里一片空白,,她什么都不想思考,什么都不愿回忆,只想让自己的大脑暂时停止运转。出租车在她公寓楼下停下,她付了钱,下了车,机械地走进楼道,爬上楼梯,走到自己的门前。她从包里掏出钥匙,正要把钥匙插入锁孔的时候,她停住了。她注意到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她出门的时候,明明把所有灯都关掉了。高诗涵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的手缓缓放下钥匙,右手悄无声色地摸进了手提包的内侧夹层,那里有一把折叠刀,做好了随时抽出武器的准备。然后她缓缓转动钥匙,推开了门。客厅的灯亮着,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居然是金村美玖!她坐在沙发的边缘,微微前倾着身体,看起来像是刚刚洗过澡。

  看到高诗涵推门进来,她合上了书,抬起头,目光在高诗涵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露出一个带着担忧的微笑。

  “你脸色很差,”金村美玖说,“发生什么了?”

  高诗涵站在门口,没有动。她看着坐在她家客厅沙发上的金村美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戒备,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感?

  不对。她应该是生气的,金村美玖在没有她允许的情况下进入了她的住处。上次她把钥匙给金村美玖,只是出于万一出事的考虑,并不代表金村美玖可以随意进出她的家。但那股怒气只是在在她心里停留了一下,然后就消散了。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力气去生气,张凯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上,把她所有的情绪都搞得乱七八糟。

  “你怎么进来的?”她的声音沙哑。

  “你给我的钥匙,”金村美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银色的钥匙,放在茶几上,推了一下,让钥匙滑到茶几中央,“我来的时候敲了门,没有人应。我怕你出事,你今天去见那个人了,不是吗?”

  高诗涵没有说话,她关上了身后的门,上了锁,然后把包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脱下外套挂好,换上了拖鞋。她走到客厅,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靠在靠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金村美玖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等着高诗涵自己开口。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高诗涵才开口:“他叫我去吃饭。他告诉我了一切。”

  金村美玖没有表现出惊讶,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还说,”高诗涵的声音更低了,“他不会揭发我。他喜欢看我在俱乐部里的样子。他说我在那里,就是他最好的作品。”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

  金村美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站起身,走到高诗涵面前,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握住了高诗涵的手。

  她看到金村美玖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在金村美玖眼中见过的情绪,是心疼吗?还是同病相怜的悲悯?

  “你想离开这里吗?”金村美玖问,声音很低,“我可以帮你。”

  高诗涵看着她,目光有些涣散地聚焦在金村美玖的脸上。她意识到,金村美玖是认真的,她不是在说客套话,不是在安慰她,她是真的可以帮她离开。

  离开俱乐部,离开这个任务,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张凯找不到她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但那意味着她放弃了自己的任务,意味着那些还在俱乐部里受苦的女性不会得到拯救,意味着张凯,那个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被黑人侵犯,却称之为“最美的画面”的男人,可以继续他的游戏,继续寻找下一个受害者!

  她不能走。

  “……我不能走,”她轻声说,“如果我现在走了,一切就都白费了。”

  金村美玖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她站起身,在高诗涵身边坐下,侧过身,把双手搭在高诗涵的肩膀上。

  “那你需要休息,”金村美玖的声音里带着温和,“你需要吃东西,需要睡觉,需要让自己恢复过来。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她说着,沿着高诗涵的肩膀往颈部按压,帮高诗涵按摩起来。高诗涵的肩膀肌肉僵硬得像石头一样,在金村美玖的指尖下,那些紧绷的肌肉、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

  高诗涵闭上了眼睛,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第一次让别人看到她内心深处的疲惫和伤痕。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信任金村美玖,也许是因为金村美玖是她在俱乐部里唯一一个让她感觉不到威胁的人,也许是因为金村美玖看她的眼神和俱乐部里其他人的眼神不一样,不是带着欲望,不是带着算计,而是带着一种纯粹的关心。

  那种关心,在这个充满了虚伪和欲望的地方,像是一盏黑暗中的灯,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谢谢。”她轻声说。

  金村美玖没有回答,只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继续帮她按摩着僵硬的肩膀和颈部。她的手法很专业,力道恰到好处,不会太重也不会太轻。

  高诗涵的呼吸慢慢地变得平缓了一些。

  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让她想起小时候生病的时候,母亲坐在床边,用手背探她额头的温度。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记得自己靠在沙发上,好像一把抱住了金村美玖,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十章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SH市老城区的一栋老式居民楼下

  李象已经回到了单元门口,他抬头望着五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帘,提醒着他。他知道,妻子一定还在等他,尽管他提前发过短信说今晚可能不回来。但是妻子还是会每次等到他十二点,只有十二点还没回来,她才会睡觉。

  他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在脚底碾了碾,刚准备离开,然后弯腰捡起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试图掩盖身上的烟味。妻子不喜欢他抽烟,尽管她从来没有为此抱怨过。

  楼道里的声控灯已经坏了很久,他摸黑走上五楼,他在502室门前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客厅里亮着一盏灯,沙发上放着一件叠好的警服,那是他明天本应穿的常服,妻子已经熨烫平整。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旁边是一碟切好的水果。

  “回来了?”妻子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带着困意但依然温柔。

  李象没有回答,他脱下夹克挂在门边的衣架上,换上拖鞋,走进客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茉莉花的香气在舌尖蔓延。他放下茶杯,走到卧室门口。

  妻子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是他上次生日时她送的那本《刑警生涯三十年》。她的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倦意,看到他进来,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不是说不回来吗?”她问,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关切。

  “临时改变主意了。”李象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很凉,“想你了。”

  妻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都老夫老妻了。”

  李象没有回答,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脑子里。

  “怎么了?”妻子察觉到了异样,坐直了身体,“李象,你别吓我。”

  “没事,”他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来,“就是突然觉得,这辈子亏欠你太多。”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妻子问。

  “一些……材料的备份,”李象说,“你帮我收好,如果哪天我有什么意外,你把它交给市局纪委的老赵,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妻子的脸色变了。她放下书,下床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李象,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是不是又接了什么危险的任务?”

  “没有。”他回答得太快,连自己都不信。

  “你骗我,”妻子的声音颤抖起来,“你每次接危险的任务之前,都是这个样子,像交代后事一样,把所有东西都安排好。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李象沉默了。

  他是刑警,她是警嫂。她见过太多同事牺牲的场面,参加过太多追悼会,安慰过太多遗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身警服意味着什么。

  “我不会有事的,”他最终说道,声音很轻,“我答应你,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我就申请调岗,去做文职。以后每天晚上都回家吃饭,周末陪你去逛街,带孩子去游乐园……”

  “你每次都这么说,”妻子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只是用力地咬着嘴唇,“李象,我不求你升官发财,不求你立功受奖,我只求你平平安安地回来。你要是敢丢下我和孩子……”

  她说不下去了。

  李象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她的身体很瘦,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

  “对不起。”他低声说。

  这三个字,他这辈子对她说过太多次了。

  过了一会儿,妻子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擦了擦眼角,故作轻松地说:“行了行了,别煽情了。你吃饭了没有?我去给你热。”

  “吃过了。”李象说,“你早点睡吧,我洗个澡也睡了。”

  他走进浴室,关上门,打开水龙头。他没有立刻洗澡,而是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许多人影,警校同学,早已牺牲的战友,那些被他亲手送进监狱的罪犯,还有……高诗涵的脸。她是个好苗子,但她也太像当年的自己了,太相信正义,太相信身边的人。他睁开眼,关掉水龙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加密通讯器。他看了它很久,最终还是将它放回暗袋里。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

  他从浴室出来时,妻子已经关了灯,但李象知道她没有睡着,她每次失眠时呼吸的节奏都会变得很浅很轻。他轻手轻脚地躺在她身边,背对着她,假装已经入睡。黑暗中,他听到她翻了个身,感觉到她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背上。

  “李象。”她低声唤道。

  他没有回应。

  她的手在他背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缓缓收回。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就在他即将放松警惕时,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平静。

  “如果你死了,我是不会改嫁的。”

  李象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了一下。他想转身抱住她,想告诉她别胡说八道,但他只是躺在那里,假装自己已经睡熟,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敢兑现这个承诺。

  凌晨一点,他听到妻子均匀的呼吸声,确定她已经睡熟了。他悄悄起身,穿好衣服,从抽屉里取出那把手枪,检查了弹夹,插进腰间的快拔枪套里。他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妻子,他想说很多话,但最终只是轻轻带上了门。他摸黑下楼,走出单元门时,他抬头看了一眼五楼的窗户。那扇窗户的灯光已经熄灭。

  他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

  “老李啊老李,”他自言自语道,“干了一辈子警察,到头来连句实话都不敢跟老婆说。”

  他将烟头弹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面,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夜色深处。

  凌晨一点五十分。

  高诗涵坐在公寓的床边,手里握着加密通讯器,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数字在一分一秒地跳动。

  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快两个小时了,从李象发来最后一条准备就绪,等待月落的密语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合过眼。睡袍的下摆已经被她揉得皱巴巴的,指尖因为长时间握紧通讯器而微微发麻。她换了好几次坐姿,但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设备。

  她的心跳有些快,但没有到失控的程度。她将这种感觉归结为即将与李象通话的紧张感,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使用这个新通讯频道,而且李象之前的表现太过反常,让她不得不担心。

  她放下通讯器,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望向楼下的街道。街道很安静,没有人,没有可疑的车辆。一切正常。但那种不安感却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头,拔不掉。

  她回到床边,拿起通讯器,再次确认时间,凌晨一点五十三分。

  还有二十二分钟,到约定的月落时间。她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只是例行公事,但她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慢慢颤抖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一点五十六分。

  凌晨一点五十八分。

  凌晨两点整。她的手指在通讯器外壳上轻轻敲击着,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凌晨两点十七分,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那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但发送者署名让她心脏猛地一紧,“老李的线人”。她迅速点开短信,内容是寥寥几个字:

  “李象暴露。地点城中村。速避。”

  高诗涵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在那一瞬间处于空白状态,无法处理接收到的信息。然后,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颤抖着拨打了那个号码,无法接通。她再次拨打,依然无法接通。第三次拨打,语音提示对方已关机。

  “不……”她的声音几乎是呢喃,“不可能……不可能……”

  她抓起加密通讯器,按下了启动键,接通了李象的频道。

  “李队!李队!听到请回答!李象!”通讯器那头,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她一遍又一遍地呼叫,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大声。

  “李象!回答我!听到没有!我是高诗涵!”

  通讯器那头的电流声忽然变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信号干扰。然后她听到了隔着通讯器的电流杂音,。紧接着,密集的枪声炸响,夹杂着在墙壁上反弹的回音。

  通讯器从她颤抖的手上滑落,砸在地板上。她连忙捡起来,双手握着通讯器,将它贴在耳边,整个人跪倒在床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

  枪声在持续,有步枪的连射,也有手枪的点射。

  然后,她听到了李象的声音,虚弱但依然清晰:“诗……涵……快……走……是……张……凯……”

  然后,枪声停了,然后,通讯器那头传来几声沉闷的、像是打在肉体上的声音,接着是一声沉重的倒地的声响,伴随着通讯器落地的碰撞,一切陷入死寂。

  “李象?李象!”高诗涵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嘶哑而尖锐,“李象你回答我!李象!”

  通讯器那头,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她的眼睛睁得很大,但瞳孔却完全失去了焦距。

  李象应该是牺牲了。

  凌晨两点二十五分。

  李象弯腰穿过一条狭窄的巷道,他的耳朵里塞着一个蓝牙耳机,实时接收着沿路监控探头的信号反馈,这是他通过一个退役老兵搞到的设备,能够侦测半径五十米内的监控信号,并给出预警。他已经确认自己被跟踪了。从他在河间路转了三圈、换了两次出租车、又在小巷子里绕了二十分钟之后,对方仍然没有甩掉他,那不是普通的跟踪者,那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对方的人数至少在四个以上,分两组交替跟踪,配合默契。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出卖了。但问题是谁出卖的他?

  知道这个接头地点的人只有三个:他自己,高诗涵,还有一个人在警局内部的暗桩。高诗涵不会出卖他,暗桩是他二十年的老关系,也不可能出卖他。那剩下的可能性只有一个,更高层的人从一开始就盯着他,这个地点是在他出发前被泄露的,对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他现身。

  张凯。这两个字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低着头,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右手握着手枪的握把,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准备动手。

  凌晨两点四十分,他走进城中村的入口。

  这里是老城区最混乱的地带,狭窄的巷道纵横交错,电线就在低矮的房檐上,到处都是违章搭建的铁皮棚子,路面坑坑洼洼,积满污水。李象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评估着每一个可能的伏击点和逃脱路线。

  对方会选择在哪里动手?是在他进入筒子楼之前,还是在他进入房间之后?如果是他,他会选择后者,等目标进入封闭空间后再动手,确保没有逃脱的可能,所以他在走到那栋筒子楼门前时,停住了脚步。

  他抬头看了一眼,接头点的窗口,报纸糊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任何异样。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七分。还有将近三十分钟才到月落时间。

  他有两个选择:一是现在立刻离开,放弃这个接头地点,放弃与高诗涵的这次通话,另找时间联系她。但隐患是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如果他的其他安全地点也已暴露,那他将无处可逃。第二个选择是进楼,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楼内与对方周旋,争取在交火中找到机会逃生。

  他选择了第二个。

  不是因为不怕死,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现在离开,对方会立刻启动第二套方案,可能会直接追查到高诗涵身上。只有他在这里拖住对方,高诗涵才有足够的时间收到他的警告并撤离。他迈步走进了筒子楼。

  楼道里一片漆黑,楼梯扶手上积满灰尘,脚下的台阶有些松动,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的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告诉每一个人,我来了。他上到三楼,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走进房间。房间里的一切,和他离开时没有两样,他走到窗边,透过报纸的缝隙看了一眼楼下,巷道空无一人。

  但他知道,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他拉上行军床,坐在上面,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铝制酒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烈酒。酒液灼烧着他的喉咙,但让他冷静了一些。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五十一分。

  凌晨两点五十五分。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李象睁开眼睛。他没有立刻动弹,只是静静地听着,分辨着那个声音,一层,两层,步伐很轻,落在台阶上几乎没有声音,还是被他捕捉到了。不是一个人,是至少两个人在上楼,但他们停在了二楼,没有再往上。

  李象的手缓缓移向腰间的枪柄。他在等,等对方先动。对方也在等,等他放松警惕,或者等他主动探头。这是一场耐心的较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楼道里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

  凌晨两点五十八分。

  李象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凌晨三点整。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加密通讯器的启动键。

  “诗涵……”

  然而,他没能说完这句话。三楼的窗户突然碎裂,一颗闪光弹从窗外被丢了进来!李象几乎是凭本能闭上了眼睛,身体向侧面翻滚,同时抬脚将行军床踢翻当做掩体。轰!强光和巨响同时爆发,即使闭着眼睛,他的眼前也是一片惨白。

  紧接着,房门被炸开,门板上固定好的炸药的爆炸声混杂着木屑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震耳欲聋。

  李象没有犹豫,他在强光和冲击波的余波中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但他仍然凭借记忆对准门口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射向门口的方向,他听到了一声闷哼打中了。但对方的人数和火力远超他的预期。至少三把微声冲锋枪同时开火,子弹将房间内的每一寸空间都笼罩在火网中。床垫被打碎,棉絮纷飞;墙皮被剥落,露出后面的红砖;信号放大器被打爆,发出噼啪的电流声。

  李象躲在承重墙后面,感受着子弹击打在墙体上的震动,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晚了,对面的火力远远超过他的能力。

  但那又怎样?

  他又一次举起了枪,对准门口那个模糊的身影,扣动了扳机。

  在弹壳落地的脆响中,他仿佛听到了妻子在叫他回家。

  高诗涵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跪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更久。时间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意义,她的感知被一片巨大的、冰冷的空白吞噬。她的耳朵里还回荡着那些枪声,她的脑海里还残留着李象最后的声音——“快走……是……张凯……”

  张凯。

  这两个字像是带着剧毒的针,刺进她的心脏。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她的腿在发抖,膝盖因为刚才的跪姿和撞击而隐隐作痛。她扶着床沿,缓缓站起来,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那刺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通讯器还躺在地板上,屏幕已经黑了,通话已经断开。她弯腰捡起它,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起,显示“信号已断开”。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将通讯器放进了睡袍里,她走到洗手间,打开灯。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红肿,泪水还挂在脸颊上。嘴唇在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巨大的悲痛。

  高诗涵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试图用肉体上的痛来压制精神上的崩溃。

  李象死了,而她甚至不能为他哭太久。因为张凯的人很快就会确认她的反应,很快就会知道她是否还在掌控之中。高诗涵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力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她不能崩溃,更加不能躲起来。她甚至连悲伤的时间都不能有太多。她必须在他起疑之前回到那个俱乐部,继续扮演那个没心没肺的日本富二代。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用力拍了拍皮肤泛红的脸颊,让脸色看起来正常一些。然后她回到卧室,脱下睡袍,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衣服。

  “很好。”她用日语对自己说,“高崎枫,今晚你也要玩得很开心。”

  然后,她拿起包,踩着高跟鞋走出公寓,拦下一辆出租车。

  凌晨三点五十分。

  Black queen's Veil俱乐部VIP区域,7号房。

  高诗涵斜倚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她的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她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气泡在金色的液体中升腾、破碎,然后将杯沿送到唇边,轻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浇灭她胸口中那团燃烧的怒火和悲痛。

  她的嘴角挂着慵懒的微笑,眼神迷离而放荡,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沉浸于夜生活、只在乎享乐的富家女。但在这副面具之下,她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她已经通过俱乐部的内部群聊确认了,今晚有好几个LV7以上的会员在俱乐部里,有些是她见过的熟面孔,有些则是比较陌生的。她不知道谁在监视她,但她知道一定有人在看着她。从她踏入俱乐部的那一刻起,她就感觉自己被无数双眼睛锁定着。

  她必须演好这场戏。如果她有任何一点破绽,那她不仅会死,而且会死得毫无价值。李象用生命换来的机会,会被她亲手葬送。

  她放下酒杯,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脚走向房间中央的圆形大床。那是一张巨大的床,直径至少有两米五,铺着酒红色的丝质床单。床单的质感顺滑如丝绸,踩上去有一种微凉的触感。床的上方是一面巨大的倾斜镜子,镶嵌在天花板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床上的任何动静。

  她抬起头,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那个女人正对她露出一个懒洋洋的微笑,眼神里满是暧昧的邀约。她对自己这张脸已经很熟悉了,熟悉到有时候会忘记自己真正的样子。

  “今晚想玩点什么,高崎小姐?”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高诗涵转过身,看到俱乐部的经理,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黑人男子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高诗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但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略带娇嗔的表情,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像是刚刚喝过几杯酒,正处于微醺的状态:

  “今晚心情不太好。想找点刺激,忘掉那些烦心事。”她甚至配合着这句话,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床单上划着圈。

  经理的笑容加深了,眼角挤出几道细纹:“那您来对地方了,高崎小姐。我们这里,就是帮您忘掉烦恼的。”他稍作停顿,用更加暧昧的语气说道,“我刚刚安排了两位新来的小伙子,他们非常……精力充沛。我想您会满意的。”

  “多大?”高诗涵歪着头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挑剔的审视,像是在挑选今晚要吃的菜肴。

  “一个23岁,一个25岁,”经理说,语气像是在介绍某件商品,“都是苏丹来的,身高一米九以上,体格非常健壮。我们俱乐部的会员对他们评价很高,尤其是,”他刻意放低了声音,“他们的耐力非常好。很多会员都反馈,和他们玩过之后,能舒服好几天。”

  “那就他们了。”高诗涵说着,语气随意,她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再开一瓶算我账上。”

  “好的,高崎小姐。”经理微微鞠躬,退出了房间,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房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高诗涵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香槟杯,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李象的脸,他在对她说,“你必须活下去,看到这帮人渣的末日。”

  她的眼眶突然一酸,一股热流涌上。她用力咬住下唇,用疼痛将那股热流逼退。她不能哭,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将那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几分钟后,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那是俱乐部的服务人员通知她,即将进入房间。

  “进来。”

  门缓缓推开。

  两个高大的黑人男子走进房间,在门口站定,等待她的审视。他们每人都完全赤裸,巨大的肉棒垂在两腿之间。左边的那个看起来稍年轻一些,脸庞线条比较柔和,右边的那个更高一些,肩更宽,胸肌更加发达。

  高诗涵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脚走到他们面前,歪着头,上下打量着他们。她的目光缓慢地扫过他们的胸肌、腹肌、人鱼线,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嗯,还不错。”她用日语腔调的英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慵懒的赞赏,“肌肉练得挺好的。”

  “谢谢高崎小姐夸奖。”左边的那个微微欠身,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我叫约瑟夫,他是迈克尔。我们今晚的任务,就是让您彻底忘掉所有不开心的事情,只留下快乐的回忆。”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高诗涵扬起下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我有过很多男人,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够好的。”

  “那我们拭目以待。”迈克尔低笑着,他往前迈了一步,他的手已经探出,开始揉起高诗涵的乳房。高诗涵没有退缩,反而微微挺起胸膛,让那对饱满的乳房更加突出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嘴角的笑意里带着一种挑衅。约瑟夫在看到她胸部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低低的赞叹:“高崎小姐的身材,真是太好了。”

  “不只是身材好呢。”迈克尔接话道,手在乳头上轻轻揉搓着。

  “嗯……”高诗涵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闷哼,仰起头,闭上眼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沉浸在那种快感中。一旦开始和黑人做爱,高诗涵就感觉自己变了一个人,她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她明白自己已经真的变成了一个媚黑婊子,现在她在路上看见黑人,小穴都会控制不住湿了。这也是她一直以来卧底的有恃无恐的原因,因为她已经真的是媚黑婊子了,完全不需要伪装。现在这反而成为了她的保命符,只要她和黑人做爱,任谁也不会认为她是卧底,哪怕张凯来看了也会得出高诗涵不知道李象的事情。

  约瑟夫也走到了她的身后,用她的肉棒在高诗涵臀缝之间摩擦,他的呼吸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流拂过她的耳廓:“我们会让您舒服的,高崎小姐。”

  他低下头,舌尖轻轻舔过她的耳垂,然后用轻轻吸吮。高诗涵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她发出一声带着颤抖的呻吟,头向后仰,靠在约瑟夫的肩膀上。

  “嗯……”

  迈克尔趁着她仰头的姿势,低下头,含住她的乳头。他的舌头绕着乳晕打转,时而轻舔,时而吸吮,另一只手则揉捏着她另一只乳房,手指在乳头上拨弄着。

  高诗涵咬住下唇,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她能听到自己的淫荡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她的双手向后伸,搂住约瑟夫的脖子,配合着将自己的胸部更深入地送进迈克尔的嘴里。

  约瑟夫的手从她的腰部向下滑,在她的大腿内侧轻轻摩挲着。他抚摸得很慢,很耐心,从大腿根部,一点一点地向上。

  “嗯……约瑟夫……”。

  “我在,高崎小姐。”约瑟夫低笑着说,他的手已经到了她的两腿之间,在高诗涵的阴唇上不停很快就摸到了阴蒂,开始挑弄起来。

  高诗涵配合着发出一声娇喘,腰肢轻轻扭动着,迎合着他的手指的揉弄。迈克尔从她的胸前抬起头他看着她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然后他弯下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将她整个人扛在肩上,她饱满的胸部压在他的肩头,挤压成两团变形的肉球。

  “啊——”高诗涵发出一声惊叫,那种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她感到一阵眩晕,然后她笑了,“你还真野蛮呢。”

  “高崎小姐不是喜欢刺激吗?”迈克尔说着,将她往圆形大床上一抛。

  高诗涵的身体落在那张巨大的圆形床上,她的身体在床上弹跳了一下。她躺在大床上,仰面朝天。她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盯着那两根肉棒,舔了舔嘴唇,:“哇哦……还算大……”

  约瑟夫跪上床,向她爬过来,双手撑着,身体完全笼罩了她,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探入她的口腔,与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高诗涵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她的舌头和他的纠缠着,她的双手抚摸着他的后背。

  迈克尔则从另一边爬上床,在她身侧躺下,一只手揉捏着她的乳房,另一只手则沿着她的小腹向下滑去,调弄高诗涵的阴蒂。

  “都这么湿了。”迈克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笑意,他的手指沾取了一些粘腻的液体,然后将那些液体涂在她的阴蒂上,用指腹轻轻揉搓着那一粒小小的凸起。

  高诗涵的身体因为这个动作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啊……那里……不要……太……太敏感了……”

  “可是高崎小姐这里很兴奋呢,一直在流水。”迈克尔笑着说,他的手指加快了揉搓的速度,另一只手则按住她的小腹,让她无法躲闪。

  “嗯……啊……啊……”高诗涵的呻吟声变得越来越急促,她的腰部不由自主地向上挺起,像是在渴求更多,她的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

  约瑟夫从她的唇上离开,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亲吻,舌尖在她敏感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他舔过她的锁骨,含住她的乳头,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然后吮吸。

  “啊……好舒服……”高诗涵配合着发出呻吟,双手插入约瑟夫的头发中,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

  约瑟夫在她胸前舔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向下,毕竟乳头上面有乳环,舔起来不怎么好。约瑟夫分开她的双腿,将它们架在自己的肩上,于是她的私处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高崎小姐的这里,真漂亮。”约瑟夫由衷地赞叹道,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小穴,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粉粉嫩嫩的,一点都不像用过很多次的样子。”

  “因为……我保养得好啊……”高诗涵用喘息的声音回应道。

  约瑟夫没有再多说,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两腿之间,高诗涵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他的舌尖分开她的阴唇,从会阴开始,一路向上舔过她整个私处,最终停留在她的阴蒂上,舌尖绕着阴蒂时而轻舔,时而重压,时而又将它含进嘴唇里轻轻吸吮。

  “啊……啊……天哪……”

  高诗涵发出了一声呻吟,带来的刺激太过强烈,几乎让她无法思考,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着,大腿内侧的肌肉紧绷着,她伸出手想要推开他的头,却在半空中停住,改为抓住他的头发,像是要将他的头更加用力地按进自己两腿之间。

  迈克尔在她身侧俯下身,将她的头转向他,然后将自己的肉棒送到她嘴边。

  “来,高崎小姐,让它舒服一下。”

  高诗涵看着那根粗大的黑色肉棒在她面前晃动,龟头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她能闻到它散发出的气味,让她不仅目眩神迷,几乎失去理智。她张开嘴,含住了那根肉棒。

  她的口腔被充满,几乎塞满了她整个口腔,龟头顶到她的喉咙口,舌尖在马眼周围打转,用嘴唇包裹着龟头吸吮,用手握住肉棒的根部,配合着口的动作上下撸动着。

  “噢……妈的……”迈克尔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他的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开始自己控制节奏,将肉棒在她的嘴里缓慢抽插起来,“高崎小姐的口活真不错……好会吸……”

  高诗涵的喉咙被肉棒一次次抽插着,她更加卖力地吸吮着,发出含混的呻吟声,配合着迈克尔的节奏。

  约瑟夫将两根手指探入她的小穴,缓慢地抽插着,同时继续用舌头揉搓她的阴蒂。

  “来,高崎小姐,翻个身。”约瑟夫拍了拍她的大腿,示意她换姿势。

  她顺从地从迈克尔口中退出,那根湿漉漉的肉棒从她嘴里滑出来。她在床上翻转身体,变成跪趴的姿势,双手撑着床单,臀部高高翘起。她的乳房因为重力而下垂,在胸前晃动着。约瑟夫跪在她身后,双手抓住她的腰,将她的臀部抬得更高一些。他能看到她湿漉漉的穴口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准备好了吗,高崎小姐?”

  “嗯……来吧……”

  约瑟夫没有多做停留,他扶着自己那根粗大的肉棒,对准了她的小穴,然后将腰部猛地一挺。

  “哦!”

  高诗涵发出了一声尖叫,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得到了满足感,巨大的快感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小穴紧紧包裹着肉棒。

  “啊……高崎小姐里面……好紧……”约瑟夫开口,“明明这么湿了还这么紧,真厉害。”

  “我可是名器,就怕你受不了……”高诗涵用颤抖的声音说,她的额头抵在床单上,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发根。

  他开始缓缓地抽动起来。

  高诗涵咬住床单,她能感觉到那根肉棒在她体内抽插着。她早就适应了跟黑人做爱,只不过她已经彻底变成了媚黑婊子,心理上的刺激远远比生理上的刺激给她带来更多的快感,这也是有的女的肛交为什么会有快感的原因。强烈的满足感和快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哦唔齁啊唔啊呜嗯齁呜啊……”

  她的呻吟声随着他抽插的节奏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大声,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发情的母猪一样。

  “看着镜子里,高崎小姐。”迈克尔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他站在床边,手里握着他那根依然勃起的肉棒,“看看你现在被干的样子,多美。”

  高诗涵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面巨大的镜子里,一个浑身赤裸的黑人趴在她身后,他的身体与她的身体叠在一起,两具肤色截然不同的肉体在那张酒红色的大床上交缠着。他能看到自己的乳房随着撞击而晃动,能看到自己被他的身体遮挡又露出的脸庞,那脸上的表情那么淫荡,可是她控制不住。

  她喜欢被黑人干,是媚黑婊子。

  对,她就是一个媚黑婊子!是媚黑婊子跟她是警察有什么冲突吗?她的脑子已经混乱到想不出来答案了。

  “啊……好棒……好深……啊齁呜哦齁嗯……顶到了……”

  约瑟夫开始加快了节奏,他的腰用力地挺动着,加速了抽插,他的阴囊拍打着她的阴阜,发出啪啪啪的水声在房间里回荡。

  “高崎小姐……你里面好紧,真不愧是名器……好舒服……”他喘着粗气说,他的手抓住了她两侧的腰,开始变得更加用力,“我也要让你舒服……”

  “啊……啊……对……用力……好舒服……啊齁齁啊呜啊哦啊齁唔嗯哦唔……”她的身体被一下下抽插震得不停向前晃动。她已经完全沉浸在那种强烈的刺激中。

  “来……高崎小姐……换个姿势……让迈克尔也爽一下……”约瑟夫说着,从她体内抽出那根湿漉漉的肉棒。

  高诗涵感到身体一阵空虚,那种被抽出的瞬间产生的空洞感,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咽。她趴在床上,大口喘息着,汗水顺着她的身体滑落,在酒红色的床单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迈克尔走到她面前,扶起她的上半身,让她靠在他的怀里。他低下头,用力吻住她的嘴唇,舌头侵入她的口腔。

  与此同时,约瑟夫从背后再次插入了她的小穴。

  “呜——”她被那突然的进入刺激得发出一声闷哼,在迈克尔的嘴里变成了一声含混的呻吟。

  “喜欢吗?”约瑟夫坏笑着抽插起来。

  她的双腿发软,如果不是迈克尔扶着她,她早就瘫倒在了床上。

  “啊……啊……嗯……我不行了……哦齁啊啊呜嗯齁嗯唔呜哦齁啊呜齁呜啊哦呜……”她的声音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带着真实的颤抖和哭泣般的尾音。

  “高崎小姐真会吸……里面一直在咬我……”他喘着气,“我要射了……可以射在里面吗?”

  “射……射进来……都射给我……”

  约瑟夫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每一下都变得更用力。很快他的肉棒在她的体内剧烈地跳动着,然后她感到一股灼热的液体在她的身体深处喷涌而出,浓稠的精液冲刷着她的宫口。

  “啊……射了……好热……”她配合着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呻吟,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看起来像是也达到了高潮。

  约瑟夫趴在她背上,大口喘着气,汗水滴落在她的皮肤上。他的肉棒依然插在她的体内,微微颤动着。

  过了一会儿,他从她体内慢慢抽出肉棒,带出了精液混着淫水,从她的穴口缓缓流出。

  高诗涵瘫倒在床上,身体软得像一滩泥,大口喘息着。她的穴口还在不由自主地收缩着。

  迈克尔将她翻过来,让她仰面朝天。他分开她的双腿,将它们架在自己的臂弯里,然后俯下身,将她折叠成一个完全敞开的姿势。

  他握住自己的肉棒插入了高诗涵的小穴。

  “啊!哦唔齁啊唔啊呜嗯齁呜啊……”

  “啊……太紧了……夹得我有点疼……你放松……”迈克尔也皱起了眉头,高诗涵的蜜穴因为被过度使用而变得更加紧致。

  “我……我放松不了……你太大了……”高诗涵带着颤音。

  迈克尔没有回答,而是开始缓慢地抽插起来。

  “啊……好棒……迈克尔的也好大……也干得好深……”她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说,双手攀上他的肩膀。

  “高崎小姐……你的里面好舒服……一直在夹我……”迈克尔喘着气说,他的抽插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床垫在他们的身体下发出弹簧被挤压的吱呀声。

  “嗯……啊……啊……要去了……我要去了……”高诗涵开始发出高亢的呻吟,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她的手紧紧抓着床单,腰向上弓起,阴道在高强度的刺激下开始不自主地剧烈收缩。

  “啊——!”她发出一声尖叫,身体猛地弓起,全身的肌肉都绷紧,阴道壁开始剧烈地、有规律地痉挛,。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迈克尔大吼着,他的抽插变得更猛烈,更密集,“我要射了!”

  他猛地一挺腰,将肉棒深深插入她的体内,龟头抵着她的子宫口,开始了射精。

  两人都大口喘息着,汗水浸湿了他们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过了很久,迈克尔才从她体内慢慢抽出来。那根肉棒带出一大股白浊的液体,在床单上蔓延开来,留下一大片污渍。

  高诗涵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她浑身瘫软,头发被汗水浸湿,眼线有些花,嘴唇微张,大口喘着气。

  “高崎小姐,还满意吗?”迈克尔俯下身,在她耳边问道,他的呼吸依然有些急促。

  “太……太满意了……”她用虚弱的声音回答,嘴角勾起一个慵懒的笑容,“我觉得我今晚会睡得很好……”

  “那太好了。”约瑟夫从浴室走出来,腰间围着一条浴巾,手里拿着一条热毛巾,“我们来帮您清理一下。”

  他跪在她两腿之间,用热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私处。当她的阴唇接触到温热的毛巾时,她不由自主地轻轻颤了一下。

  “下次还来找我们吗?”迈克尔也擦了擦身体,穿上了内裤。

  “当然。”高诗涵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用手撑着头,风情万种地看了他一眼,“我会问经理要你们的名字的。”

  “那我们等着高崎小姐。”约瑟夫笑着说,和迈克尔一起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后,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高诗涵依然保持着那个侧躺的姿势,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褪去。她的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那盏昏暗的壁灯上,瞳孔空洞而失焦。

  凌晨四点二十分。

  俱乐部监控室里,经理站在一排监控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他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正是在城中村监听了整个伏击行动的人。

  7号房的画面被放大在中央屏幕上,清晰可见高诗涵从高潮的余韵中慢慢恢复的全过程。

  “她看起来很投入,”经理说道,“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灰西装男子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画面中的女人,她翻了个身,慵懒地将散落的头发拢到脑后,脸上带着满足而疲惫的表情。她拿起床头柜上的香槟杯,喝了一小口,然后对浴室方向喊了一句什么,似乎是催促里面的两个男人快一点。

  “会不会是装的?”灰西装男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刚收到消息,她的联系人死了,她怎么可能还有心思来寻欢作乐?”

  “也许根本不是她的线人?”经理反驳道,“高崎枫这个女人,我们查过她的底细,她在日本的时候就是个私生活混乱的富家女,来中国后更是有求必应,只要给钱什么都肯干。这种女人,你觉得她会搞什么卧底吗?”

  灰西装男子沉默了。

  “再说了,她是真的在享受,”经理指了指屏幕,“你看她的身体反应,高潮时的肌肉收缩、瞳孔扩张、呼吸频率,都是真实的生理反应,不是装出来的。如果她真的刚刚经历过精神创伤,不太可能在床上表现得这么投入。”

  “除非……”灰西装男子说,“她是在用性的快感来麻痹自己。”

  “就算真的是那样,那也说明她只是个在私生活上极度放纵的女人,而不是什么卧底警察。”经理说,“卧底警察会在战友刚死的当晚就跑来俱乐部跟两个黑人3P吗?不可能的。她们的纪律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灰西装男子再次沉默。他盯着屏幕上的高诗涵,看着她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赤脚走进浴室,没过多久就传来三人嬉笑打闹的水声。

  “调查一下那个线人的身份,”他说,“看他这段时间接触过谁,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至于这个女人……”

  他指了指屏幕。

  “暂时不用动她,继续保持观察。”

  经理点了点头:“明白了。”

  灰西装男子站起身,整了整领带:“我先走了。今晚的事,我会向上面报告。”

  “辛苦了。”

  灰西装男子走出监控室,径直下到地下停车场,坐进一辆黑色的奥迪A8L中。他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而在俱乐部七楼,高诗涵站在淋浴喷头下,任由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双手撑着墙壁,低着头,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然后,她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喉咙深处,压抑着低沉的哭声。

  李队,对不起,对不起。

  她咬着牙,浑身抽搐着,任由泪水混着热水一同流进下水道。

  她在他死后的第一个小时,就和哪些杀害他的组织的人做爱了,而且一旦开始和黑人做爱,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根本不需要什么伪装,她就是一个媚黑婊子

  也不知道是万幸,还是可耻。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眼肮脏的自己,她关掉了淋浴喷头,走到了洗面池旁,打开水龙头,又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然后她穿好衣服,化好妆,重新变成了那个妖娆妩媚的高崎枫。坐车驶出俱乐部大门时,天色已经微微泛白。她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那抹渐渐亮起的鱼肚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凌晨五点二十分。

  高诗涵回到了她的公寓。

  她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她静静地坐了很久,一动不动,像雕像目光茫然地盯着对面空白的墙壁。她感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轻飘飘的,又沉重得无法动弹。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地站起身,从睡袍暗袋里取出那个加密通讯器。她的指尖按下了一串数字,那是一串李象生前告诉她的加密频道代码,用于最坏的打算。如果李象牺牲了,她没有死,就通过这个频道联系一个代号为“蜻蜓”的人。这是李象埋在最深层的后手,只有在他死了之后才能启用。

  按下最后一个数字后,她将通讯器放在耳边,等待着。

  几秒钟后,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滴声,代表信号已进入加密通道,但尚未接通。她继续等待。漫长的十几秒钟过去了,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明显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代号?”

  “火烈鸟牺牲了。”高诗涵说,声音沙哑而平静,“我是他的联络人,代号『夜莺』。”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几秒钟,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我在听。”

  高诗涵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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