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珀冬晓雨
光影一隙 四章 序章 伦敦城的烈焰 “救命!” 每个被杀掉的怪物都发出人类的叫声,陈天骄早已经习惯了,不过这是让自己第一次感觉到孤独的单兵作战,到处都是概念性的烈焰,被血肉缝合的改造人,还有那些正常人的断臂残肢在城里到处乱飞。 “活人?” 陈天骄看见远方的夕阳,走出一个完整的人影子。 “这里不可能出现活人,找到病变的原因赶紧切除。” 梅琳达在特制通讯器中喊。 “不,它就是。” 陈天骄转动着机械剑,剑在转动下逐渐变形成狙击枪,子弹在击中的时刻变成了粉末。 “我说,好久不见。” 格林的身后是陈天骄杀戮过的所有人,他们愤怒的嘶吼,拿起自己曾经反抗的武器,黑压压的向陈天骄涌去。 “就算你们是活的,我的双手也一样沾染罪恶。” 陈天骄把狙击枪变成剑,正要冲入人群中厮杀一番的时候,那些人竟全部消散破碎。 “紧张了吗?我猜没有,天下一家。” 那是一个女人,她站在燃烧的高楼上,深灰色的头发犹如黑夜,上面有纯黑、纯白、象牙白的三色挑染发,身上穿着棕色的衬衫和牛仔裤。 “你是?” 陈天骄仰头看着那个女人。 “当成普通人来看就行,名字嘛,张维意。” 张维意一副悠闲的样子。 “这里很危险,能跑还是跑出去,我没能力护着个普通人。” 陈天骄刚说完,那格林的鲜红刀刃已经弥漫在陈天骄的脸上,陈天骄用剑一歪挡住这一劈,飞身一脚把格林的腹部踢穿,勾出一堆肠子来。 “呵呵……” 格林倒在地上,他的模样逐渐消失,成为了一个正常人的模样,他正在伸出双手朝陈天骄求救,最后因为失血过多断气。 “主说找耶稣。” “耶稣说找天使。” “天使们将我屠杀。” “地狱恶魔解决了我的一切。” “最后他们说起亚当和夏娃。” “人类是这样在神权下被支配的可悲生物,灾难来临之时,信仰主的人们避免了这些,战争来临之时,服从王的家族避免了这些,唯有低位者落入黑暗。” 整个伦敦的地下弥散出万万千千的尸体,他们带着怨念凝聚在一块,形成一棵参天大树,那树上挥舞着干枯的手臂,一直通往天际仿佛要向上帝告知自己的冤屈。 “我们就是这样活在夹缝之中,渺小如蝼蚁,行动如散沙,连选择也被高高在上的人所限定,他们让我们死,我们不得不死,我们要想反了他们,我们一样得死,麻木或者清醒,尽在社会的韵味之里。” 张维意边说边走向那棵大树。 “你干什么去!?” 陈天骄问。 “人类乞求天堂!人类乞求地狱!人类乞求一切能乞求的东西!最终只剩下遥遥无期的电闪雷鸣!可是没有什么会因为天气而畏惧!也没有什么会因为死亡而改变!” 张维意接着向前走。 “别去!会死的!” 陈天骄朝着张维意狂奔,在离张维意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她猛然转身注视陈天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祂来了。” 张维意一把拉住陈天骄,天空中一道炽焰点燃那人骨肉组成的巨树,那把喷火的巨剑一路将巨树劈成两半,一个金色的人形星云从天空坠落,整个伦敦都化作星河流淌,陈天骄和张维意漂浮其里,被一只金色的星云之手托起凝视。 “你是谁?” 陈天骄问那金色的人形星云。 祂不言,着手将陈天骄和张维意扔出千里之外,整个伦敦城升起金色的光墙,将这片地区与世隔绝。 光影一隙 四章 一节 烈焰下的圣堂 “醒醒!” 陈天骄在废墟中摇晃着张维意,张维意从迷糊中起身,望着如此陌生的废墟,四处都是悲哭着的人们。 “我们不在伦敦了?” 张维意如梦初醒,马上站起来扫视了一遍周围。 “很明显,我们被祂扔到俄罗斯的建设区了,还是我创造的这种悲剧。” 陈天骄指了指身上被磨出来的装甲,装甲上的仿生血肉被磨没了,只剩下滚烫的装甲板。 “你把他们的建筑砸塌了?” 张维意问。 “我抱着你一路撞毁了几十栋大楼。” 陈天骄无奈的摊手,“是我们无法匹敌的敌人,不过你的能力是什么?” “我醒来的时候就这样啦,大概是伦敦那些老科学家们给我改造的吧,用的就是那种,他们身上捆绑着锁链,根据他们肌肉的运动来伸出那些刀刃解剖我…” “他们说什么了吗?” “辩驳真理,悖论之界,很玄乎,我完全听不懂他们,明明我只是个东中到英国的留学生吧。” 张维意小声说。 “所以你被人搞实验了?” 陈天骄用自己的眼睛变换成x光模式看了看她的全身,“什么都没改变,最完美的人类形式。” “也许吧,阶级斗争永远不会停止。” “你在说什么?” 陈天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懵了。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那场实验赋予我的能力吧,先问问路。” 张维意拍了拍一个人,那个人转过头,他的脸下皮肉都是彩色的,在不停的蠕动着,头上的血肉如地震般凸起凹陷,那些头发就像是草皮,有些还伴随着凹陷夹进肉里。 “唉唉唉唉!陈天骄!” 那个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剑已经在男人的脸上游走,碎成百块落在地上。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陈天骄问。 “应激反应啦,而且我随便喊的…应该是我以前同学的名字吧,她被人抓走了,失踪了好多好多年呢。” 张维意说到这里,看了看陈天骄。 “难道?” 张维意贴近陈天骄一步。 “不是,你想多了,我做了一辈子的罪人,我清楚知道自己是什么。” 陈天骄急忙推开张维意。 “呕……” 那个男人头颅中出来五颜六色的寄生虫,发出人类呕吐的声音,带着男人的尸块向前蠕动,每个尸块生长出昆虫的肢体,四散爬行而逃,周围那些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让陈天骄竖起了警惕。 “五颜六色的社会中永远不会渲染一个坚定的人,因为这个社会的染缸里从来没有真正的颜料,尽是那些人类的欲望。” 张维意一脚踢翻了周围的一个男人,他的面色瞬间蠕动起彩色的寄生虫。 “你到底在说什么唧唧歪歪的话?” 陈天骄一剑插在那个男人脸上,启动机械剑的高温把整个头蒸熟。 “当我说胡话喽,我的精神有些不正常,得谅解我呀。” 张维意让陈天骄感觉确实像个疯子,遇见这么可怕的事情却没有身为人类的一丝畏惧。 “信仰倒塌了,伴随着社会对他们的碾压,被人认为的寄生虫蠢蠢欲动。” 张维意指向不远处来势汹汹的人群,拿起火把扔向旁边的教堂,不少人从教堂里抱头鼠窜,那些拿着火把的人脱下裤子喷出五颜六色的屎,屎里各种颜色的虫子飞散到那些人的肉里,顺着血管钻入大脑。 “真恶心……” 陈天骄不想再看了,武装起黑色的机械面罩把剑变成连发狙击枪将那些被寄生的人们给予最后的体面,枪声连续响起,也没有警察来制止陈天骄。 “咚!嚓!” 火焰走出一个身影,他的全身束缚着锁链,全身被锁链牵制的各种刀具伴随肌肉的运动飞出去把那些地面上爬行的虫子砸死,一时间肢体四射,他的身影逐渐清晰,一头黑灰色的卷发,带着黑框眼镜,坚韧的黑色瞳仁,大概有一米九八高。 “改造人吗?” 那个男人用极其板正的中文对陈天骄喊。 “你好像很明白?” 陈天骄收起枪,把张维意护在身后。 “你不必害怕,这里本来就是我该管理的地区,只是发生了些意外,这里的鸟类突然狂躁起来,在城市的到处拉粪便,那些清洁工人被那些鸟粪中飞出来的寄生虫钻进脑袋里面……灾难大概就是这样引起的。” 男人说。 “你得告诉我们你的名字。” 张维意想到这个问题。 “我是世界上唯二的纳忒塔人,名字是克蒙亚·德尔,信仰我们的真理教,还记得影巨人清理世界的那场战斗,就是我们的首创者,阿特拉斯,我在与各国的海战中拿到了永生技术活到现在。” 克蒙亚坦白自己的身世,把两只手伸向陈天骄和张维意。 “我叫陈烛,叫我烛就好。” 陈天骄握住克蒙亚的手。 “嗯?我叫张维意。” 张维意不解的看了陈天骄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真名。 “那些人的寄生虫,其实很像蜗牛的寄生虫。” 陈天骄用自己的电脑和那些他说的状况比对,“但是蜗牛的寄生虫怎么会放大这么多倍到人的身上,也应该是人为的事情。” “蜗牛啊?我大概知道了。” 克蒙亚穿上黑大衣掩盖自己全身的锁链和刀具,自顾自的朝着远处走了过去。 “唉…我们要怎么回去?” 张维意随手一挥,地面上那些散落的肢体便四处飞舞起来,那些肢体自顾自的动起那些关节。 “你在做什么?” 陈天骄看见那些肢体长出人类的牙齿朝自己冲过来,握紧机械剑三下五除二把那些肢体切成数片,红色的光痕在空气中切出,甚至烧起火焰,那剑刃一下子在张维意的喉咙上微微划出一道伤痕。 “我无法信任你。” 陈天骄握着的机械剑,机械剑上面的龙鳞暴起,变成随时都能飞出去的刀刃。 “自以为是的对世界警惕,世界却将你相拥,给予你温暖与柔梦,砸下的钉子创伤依旧,你我皆是如此。” 张维意说着那些奇怪的话跪在地上。 “你?” 陈天骄慢慢靠近张维意。 “好痛!快把我的头砍下来!砍!” 张维意的身上长出多余的人类肢体,那些肢体无一例外的包裹住张维意的头。 “咔!” 陈天骄没有犹豫,一剑连着那些肢体和头一齐劈了下来。 “我们会再见面的。” 张维意的身体伸出手抱住陈天骄。 “就在东中。” 张维意的头在地上对陈天骄说话,最后这尸体停止了运作,只剩下陈天骄茫然无措的在地上看着。 “怎么了?” 梅琳达在通讯器说。 “莫名其妙,我发给你一张照片,你能查到叫张维意的人吗?” 陈天骄把张维意的照片发给梅琳达。 “出国留学的社会学博士后,失踪五年未归,身高178cm,体重61kg,五年前曾患有精神疾病,除她之外全家暴毙,他们的案发现场有一个象征,就是五颜六色的染料在他们家到处都是,连尸体也被染上了颜色。” “我给你带回来一些样本,关于那些染料的可怕。” 陈天骄随便抓住一个人,把寄生虫从他的脸皮子里薅出来用烛龙裹住放进自己的腰间。 两小时后。 “走运,这些寄生虫确实是蜗牛里的,不过它们理应不会感染人类才对,这些寄生虫里的彩色染料倒是有意思,致幻效果,对神经有着不可逆的摧残,你说它们分布在俄罗斯那片地区?” 梅琳达问。 “反正我就是在那片地区发现的。” “嗯……这个警官证你拿着,去天南区公安局报道,带一班人,把那些关于张维意的档案资料和那起案件再调查一遍,以你的能力,肯定会有什么蛛丝马迹是那些无能的警察们发现不了的,这也是某种前兆。” 梅琳达拿出一张警官证递给陈天骄。 “啧,周破晓怎么样了?” 陈天骄收起证问梅琳达,有稍许的担心。 “别怕,到时候不会让你失望,还有关于天使的事情我会找人解决的。” “起码让我见一见吧。” 陈天骄有些失落的说。 “暂时不行啊。” 梅琳达把脸凑到陈天骄面前,“馋了?” 梅琳达露出她闪闪发光的舌钉蹭了蹭陈天骄的脸。 “切…没有,好了,我走了。” 陈天骄难堪的擦了擦脸,转身离去。 “如果不出意外,可以看到复活的张维意,我也不知道什么原理,猜的。” “OK。” 陈天骄推开门走了。 “她身上的钢麟是长出来的,最多把腐烂的地方切除再培养,缠足我便把整只脚的烂肉和骨头拆下来,用合金的骨骼和一些人造血肉组织来补。” 陈洁把手术好的姬秋泽推出自己个人的手术室。 “哇,不过有些伤痕依然痊愈不了吧。” 纪岚长看了看被麻醉晕的姬秋泽,身上依然有一些老旧的伤口存在。 “嗯,尽量少些战斗更有助于修复,她的肉体属于兽,所以一些生理结构和坚韧的程度都是比我们要强的,进行一些少量的切除和替换就好了。” 陈洁解释道。 “多谢了,我没什么钱财,会用我的忠诚来换取这份治疗。” 姬秋泽一下子从床上站起来向两个人趴下磕头,身上的机械鳞片一览无余,整个人的动作都和兽差不多,陈洁给了自己曾经穿过的黑旗袍盖住她裸露的身躯。 “接下来应该是调查那两个吊东西的时候了,差点把我给害没了。” 纪岚长拔出羲和剑说。 “让我也陪同吧,不会拖后腿的。” 姬秋泽抓住纪岚长的胳膊说。 “走就行了,我自己也不能保证真的找到他们的线索嘛。” 纪岚长和姬秋泽在说笑中走出门外。 “唉,真像我和他?” 陈洁感叹又质问着自己,回忆起自己与谢雨临的时光。 “现代已经如此繁华了吗?人们有没有和我们那时候一样受到压迫?人们还有没有靠关系一步登天的行为?封建社会的那些糟糕的点是否还在这个社会上呢?” 姬秋泽想到自己之前的一幕幕,每一幕都刻骨铭心。 “嗯…啊…你说的那个样子是什么样?” 纪岚长对于这些了解太少,只得询问一下。 “每个官府都在推卸责任,每个官府都在想着金钱和粮食,囤积着大量的粮食和金钱,在百姓灾难的时候反而逼迫百姓继续苦役,奈何没有武器而在苦难中展露出笑容,那些官员靠着狭隘的见解就判定我有罪,因为我质疑官员之中有棋者……战斗的时候,也被他们陷害。” 姬秋泽把几十万年前的回忆详细的说了出来。 “重男轻女,亦或是挑起男人和女人的矛盾,把任何一个性别的人群物质化,纷争不断,虽然世界统一但因为棋者的存在内乱不止,那时候也有你们和互联网一样的东西,但是人们只能看到一些五家族允许发出去的事情,很多事情都被隐瞒起来,我恰好是五家族之一的姬家,所以我看到了很多…” 姬秋泽和纪岚长在街道上边说边走。 “你有钱吗?” 姬秋泽问着掏出自己口袋里面的金块,金块上雕刻着“姬”的章印。 “怎么了?” 纪岚长发现姬秋泽把目光瞟向一旁的烤肉摊,急忙掏出几张百元的票子扣在摊位的桌子上。 “呦,大款啊哥,哪块烤肉?” 那老板看见这么多钱,顿时就恭敬起来了,挑选着肉架上面最好的烤肉。 “挂在那的,全要了,在这吃。” 姬秋泽指着肉架上的所有。 “哦呦!女士大气!” 老板称赞道,纪岚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他感到这样下去很快就会空了。 “可我们不应该是出来调查的吗?” “几十万年没吃饭…也想阔绰一下。” 姬秋泽四五口一个两斤多的烤肉,老板的一个摊位连着生的猪肉一起啃下。 “这样我会养不起的吧!” 纪岚长有点惊讶。 “以后就是正常人的食量了,只是实在有些没有力气了,当然也可以又几十万年不吃饭。” 姬秋泽擦干净嘴抱了抱纪岚长,随后拉着纪岚长走向这座城市的更远方。 “有人在吗?” 陈天骄推开警局的门,前台空无一人,这让她想起来周破晓当年也是这样推开警局的门,自己在一旁埋伏。 “快跑……” 一名警察穿戴着装甲从一旁趴出来,他的装甲被某种七彩色的软体顶碎,那个警察长出了蜗牛的头。 那蜗牛里生出一个七彩的人形,张维意的样貌从这蜗牛的头里挣扎出来。 “陈天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张维意的全身带洞的地方被那蜗牛固态的黏液来回抽插,在那蜗牛的头里被插到抽搐。 “什么玩意!” 陈天骄飞身过来被另一副身躯扇飞在墙上,那是一个男性警察,脸上尽是蠕动的七彩寄生虫,他下面是一台无限延长的机械生殖器官,插着一个死去的女性警察四处乱甩,屁股里还不停的喷泄出那些七彩色的大粪,射出更多寄生虫。 “我第一次想骂人!” 陈天骄飞出一条烛龙黑入到公安系统上面想要汲取一些有用的资料,没想到连电子网络也全是那些七彩色的寄生虫,而且还是寄生虫的放大版,一身的七彩,身上全是缩小版人类的肛门。 “啧,赶紧给我去死!” 陈天骄握紧机械剑将自己眼前所见的一切全部斩成碎片,在剑光消失之后只剩下被自己切碎的正常警察,那些异常的事件全部消失了。 “这是百口莫辩的事实,烛,这些恶心的东西在死亡后会逐渐恢复正常的现实模样,不用担心自己所经历的是不是幻觉。” 梅琳达说。 “那他妈的根本没有办法去调查了,完全就是在害人!” 陈天骄气愤到第一次说脏话。 “只有张维意存在的时候,一切才会正常,你得把下一个张维意救出来才行。” “恶心。” 陈天骄说。 光影一隙 四章 二节 阳光下的冰山 “芬里尔,人类的工程师为什么要创造我们这些人类呢?又不到和你们一样有漫长的寿命,也做不到和你们一样聪明富有力量。” 长明煌坐在广场的长椅上喝上一口冰镇的饮料,靠在芬里尔身上说。 “创造人类吗?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又不是这个方案的主导者,大概是我们也想用创造文明这种事情去展现自己的实力,或者证明自己并不是只会破坏的强者吧,比起只会破坏的强者,还不如会创造的弱者有价值。” 芬里尔说着贴紧了长明煌,不知道第几个夏天的凉风从远方吹过,带来一些人的吆喝和欢喜,惊喜着梅琳达时代的降临,在这一年的全球假期下欢呼雀跃。 “好像以后也不用我们,大家也能过上好日子了啊。” 长明煌把饮料一饮而尽,摸了摸芬里尔之前受伤的腹部。 “不影响战斗,不过我也不希望死,在一切灾难开始之前,我们可以享受我们自己的时光,我与你的。” 芬里尔抱住长明煌,那身体的温暖让长明煌有些不知所措。 “那些可怕的东西,还会再回来吗?” “已经来了。” 芬里尔依附在长明煌的身上,那不知名的黑暗将远方的灯光吞噬,宛如停电一样的黑暗从远方袭向长明煌。 “真是不懂人心啊。” 长明煌全身被芬里尔的血肉覆盖狼人化,银色的毛发逐渐硬化成铠甲,红中透蓝的爪牙在黑暗侵袭之前划开那幕布,真面貌便展露其中。 “霍德尔?” 芬里尔后退几步躲开他光刃的扫荡,紫黑色的卢恩铭文在手上光刃横扫的过程中扫出来,在半空漂浮不定下爆开,弥漫出无穷的黑色的球体,球体带着超强的排斥力,把长明煌一下弹上高空。 “嘶。” 芬里尔张开嘴,周围的一切全被吞入口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洞,那些黑夜被黑洞强制弯作无数条轨道,顺着那些轨道散射出更多的冰霜卢恩爆成许许多多的冰柱落在广场上,自己牙齿上绽放出吞噬的红光在冰柱上散射。 霍德尔双手光球中延伸出光刃斩开那些红光,在柱子之间灵活穿行,把那些冰柱撞碎,落下的碎片被芬里尔一尾巴卷成暴风雪,骤雨般的冰雹从天空以比子弹还快的速度落下,狠狠的砸在大地上,形成冰霜冻结地面,随后将嘴里的黑洞甩出去。 “滋……” 霍德尔被黑洞和地面的冰一同锁在地上,身体在黑洞和冰的双重纠缠下拉扯平衡,力量尽失。 “跟小家伙们斗兴许可以,跟我斗?” 芬里尔从长明煌身上分出来,用手敲了敲霍德尔的头,“说吧,你是来干什么的?” “你还是以前的狼儿?像个寡妇一样。” 霍德尔打趣的说。 “你为什么攻击我?” 芬里尔话题单刀直入。 “有人出很多我想要的,来获得你的战斗数据,还有很多人的,我已经签下了这合同,自然就得干活不是?” “把那些数据删了。” 芬里尔掐住霍德尔脖子,牙齿刺穿他的脖子。 “我~才不要。” 霍德尔猛然挣脱出来,用自己的光刃直袭芬里尔的腹部,长明煌见状挡在芬里尔的身前,那光刃把长明煌的后背斩出两道大血口子,霍德尔便消失在了黑夜。 “哎呦……” 长明煌疼的哭出来,趴在芬里尔身上,这两刀可不是普通人类能承受的,光是斩下去那魔能足以把伤口延展到胸前、乃至内部的血管,带有辐射性的魔能直接把长明煌那些神经和血管瞬间崩碎。 “你挡什么!我受伤能活,你受这个会死!” 芬里尔想用呵斥语气,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担心和紧张,用爪子把那些魔能全部吸出来,柱子之类的正在逐渐融化,芬里尔抱住长明煌消失在广场中。 “我跟他没完,伤害人类可是工程师不允许的,尤其是正常的人类,他们可都没犯什么错……” 芬里尔用自己手术刀一样的爪子把那些崩碎的血管和神经一点点用卢恩焊接起来,眼里含着泪。 “我记得在神话里,你好像是一匹恶狼吧…” “派别不同,自然会有战斗,我是男是女我自己也可以决定,邪恶和正义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古人总想分出个好坏,所以狼成为了坏,我被古人和神一同重伤,但是没有前因后果,只是为了巩固统治所必须的恶狼,彰显他们的实力。” 芬里尔用自己的血把长明煌的皮肉粘合起来,最后用嘴撕咬下自己的皮毛敷在那两道大伤口上。 “两个小时差不多就好了。” 芬里尔松了一口气,走到长明煌面前,躺在他大腿上。 “感觉不到疼唉。” 长明煌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麻痹卢恩,那个时代,大家都是用魔能水晶雕刻出各种各样的卢恩来做工艺和能源,这个就是药用的麻痹卢恩。” 芬里尔介绍道。 “有没有催情的卢恩…?” 长明煌羞红着脸,突发奇想的说。 “哈!?学坏了你,你长大了我会让你对我试试这个的,不过的话,今年的八月你就十八了,就用我们的婚礼作为成人礼吧。” 芬里尔马上起身抱住长明煌说。 “我会教给你很多很多的卢恩,还会教给你成长为大人的做爱,算了,成年了我会给你一个成年男人应该拥有的所有。” “成年是不是要承担很多责任?” “至少是我们一起在饭店里打工。” 芬里尔摸了摸自己口袋里仅剩不多的钱。 “啊啊,工作…要是能有不用工作的世界就好了。” 长明煌想到以后到社会就觉得迷茫和头疼。 “没办法,这个年过去之后,就没有救济金了。” 芬里尔苦闷的说。 “死掉了?那女孩吗?” 克蒙亚在学校的档案里找到那女孩在这里留学的信息,上面染着七彩色的染料,“有名的社会学尖子,有严重的精神疾病…” “喔~” 克蒙亚注意到上面的染料越来越多了,周围也融化成七彩色的染料,让克蒙亚无法动弹。 “伎俩不少。” 克蒙亚身上弹射出更多刀具,将整面墙斩碎,把克蒙亚拉出学校的办公室,挂在十几层高的大楼上,那些七彩色的寄生虫从克蒙亚砸开的墙那飞射出去。 “不能害到学生。” 克蒙亚直接把自己荡在空中,弹射出更多刀具在空中扫漾,把那些寄生虫全部砸碎,同时两刀插在办公室的两侧把克蒙亚当做弹弓的弹丸一样直接弹进办公室,旋转着甩出刀具将办公室搅拌的天翻地覆。 “档案上有个干爹,这个干爹是东中人,他的名字叫封时,你的关系都通到俄罗斯来了。” 克蒙亚把那份档案收起的时候,那七彩色的异变就如此消逝。 “保护性的怪物?” 克蒙亚有点疑惑的推了推眼镜,张维意推门进来的那一瞬,数十把刀具组成六芒星的处刑架贯穿张维意的双臂双腿将她的身躯束缚。 “封时是谁?” “我怎么知道?” “我不信,如果没猜错,你不应该在这里。” 克蒙亚一刀剖开她的身躯,把那骨架和内脏尽数切除,与这副皮囊分离。 “七彩色的大脑?” 克蒙亚看见那富有活性的大脑,荡漾着七彩色的波纹,整个大脑正在变得透明,最后凭空消失。 “这里就是张维意的家吗?不过我没有心思去找钥匙解密。” 陈天骄一剑把这别墅的大门斩开,一个人影快速从陈天骄的眼前闪过。 “有人?” 陈天骄看着布满尘土的四周,地上的确有明显新鲜的脚印,在陈天骄踏进别墅的刹那,整个别墅转眼间变了样子,无数根红色的长线将周围的空间概念性封锁,身后的门被特殊的金属闭锁。 “感觉到了,烛龙,那股罪,不过这里怎么会有网络?” 陈天骄摸摸自己发烫的胸口,顾不得这个问题,那些红线上划过张维意家人们的头颅,张开嘴犹如炮台一样射出牙齿,陈天骄把机械剑扯开当做鞭子把那些牙齿以更高的速度反抽回去,那些牙齿回旋着击穿那些人头,紧接着是悬挂在线上、被摔的有些不完整的身躯在红线上滑向陈天骄。 “呃!” 陈天骄的双手被一个小孩的躯体抓紧,眼前就在一时间内眼花缭乱,仿生血肉的血管感觉到不正常的输血,大量的血液冲进陈天骄不存在的心脏。 “轰!” 陈天骄的全身爆出几条机械龙咬住那些身躯,把他们的血肉吸收转换给陈天骄恢复原样。 “这些身躯有摧残人类心脏的特性,大概这就是暴毙的原因。” 陈天骄甩了甩剑上的血,那些红线纷纷断开。 红线断掉后,前方便是无尽的漆黑,一转头就能看见一面诡异的神佛紧跟陈天骄的身后,然后是四面八方都响起东西平移的声音,那是很多看上去凶神恶煞的神佛之类,将陈天骄团团包围。 “是机械吗?” 陈天骄一脚踹飞其中一面神佛,其余神佛也跟着向后移动至黑暗之中。 “唬人的机关而已,真正的鬼神在哪?还是不愿意露面的罪人。” 陈天骄双眼在黑暗中放出亮光,一红一蓝的双光斑打照在面前,那是数以百计的神像,整个地面都是被血染红的,上面混杂着很多人的DNA。 “未干涸的精液。” 陈天骄看见最高的一尊神像额头上有一滴精液,用手指放上去沾点抹进嘴里。 “是个吸毒的,身体极度不健康。” 陈天骄把剑扔上天花板。 “哦呀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的呻吟声在上面,重重落在那些佛像上,把那些陶瓷的佛像砸的稀碎,那些碎片深深刺进他的后背,他精神的跟没事人一样马上爬起来朝着陈天骄猛冲。 陈天骄从握紧他肚子上的剑刃带着一堆肠子拔出来,直接用剑柄贯穿他的脑袋提取记忆。 “杀了她……杀她啊啊啊啊啊…她害了所有人…” 在记忆中,一本红色的小书掉在了地上,被打火机焚烧起来,剩下的记忆尽是些吸毒后不切实的幻想,甚至还有陈天骄自己被他强奸的场面,陈天骄看到这里便立刻停止了。 “恶心到家了。” 陈天骄借那个男人砸下来的洞跳到二楼,这里似乎是一间办公室,里面全是一些账单,最终的流向就是俄罗斯。 “咚!” 一把关刀从陈天骄的头上落下,陈天骄一个翻滚躲开,整个办公室顿时辉煌靓丽起来,一个欧式的办公室,门前就是那中式的神佛,它八条手臂握着两把鲜红色的关刀,将这间办公室的桌子劈碎。 账单在半空如雪般飞舞,鲜红色的关刀在本就狭小的办公室里婉转,陈天骄只得用剑勉强招架,周围的装饰连墙壁都被关刀一齐带起来接连带飞,稀里哗啦的碎在地上。 “你妄想去做个执行正义者,更不可能赎掉自己的罪,你想当人民的守护神吗?你这个可恨的刽子手!和我们这些政客没有区别!你就是这个社会的齿轮!” 神佛的嘴中传出加工的声音,两把关刀上加装的滑轨冲出两架重机炮。 那机炮的子弹扫荡着,陈天骄的面前出现鲜红色的剑光,那些子弹被高速斩切破碎,并且一路朝着那神佛突进,剑刃横扫过来与两把关刀对撞,亮出火花的瞬间,神佛全身长出手臂要将陈天骄搂住。 那些手臂上分别出现了剑光,在毫秒的单位下被陈天骄全部斩断,没想到两把关刀不用手也可以运转,直接将陈天骄顶飞插在墙上。 “我走的只是我想走的路而已,起码不加掩饰的杀戮比你们这些人要纯洁的多。” 陈天骄终于回答了神佛的话。 “别自找借口,改造人,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婊子!你凭什么站在不加掩饰的方面去指责我们?!你就是杀了人,在生命上,我们让人得到了永远进入工作状态的最优…” “凭什么你们没有永远进入工作?你们为什么能享受到那些人类文明应有的全部?我承认我过去的罪恶,为这些罪恶我会负责,你们又给了人民什么?我就是要这样调查下去,你还不肯坦白那个女孩的事情是吗?” 陈天骄的胸口的装甲展开射出一条机械烛龙,一口咬住那神佛,将能源尽数吸收并粉碎。 陈天骄强行脱开那两把关刀,走出这个办公室。 “只是合成改造人吗?用着神佛的模样,说着神爱世人的话语,这就是你们的具现化啊,活灵活现。” 陈天骄觉得脚下软软的,张维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脚下,这里的神佛已经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连零件都没留。 “陈天骄…” 张维意摸了摸陈天骄的装甲,眼里流出不少泪水。 “果然只有你在场,一切才会恢复到大众认知的正常里。” 陈天骄把张维意扶起来。 “我不知道…好恐怖,陈天骄,我快崩溃了你知道吗?” 张维意抱住陈天骄哭起来。 “我不是你认识的陈天骄。” 陈天骄把张维意推开,“而且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陈天骄走到一间卧室,上面是已经干涸的七彩染料,因为懒得去找钥匙一脚踹碎,里面果然如梅琳达所说,到处都是干掉的七彩染料。 里面的尸体已经变成了陈天骄斩碎的尸体,那些尸块均已经干掉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时空发生了变动?” 陈天骄回头看,张维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围的一切如同流沙般飞逝,别墅的光景正在崩坏,无尽的数据流从远方袭来。 “怪不得!我已经数据化了吗?什么时候进入的互联网世界?” 陈天骄看见那些数据流尽是些过去的媒体新闻,数以亿计的标题和文本在互联网的世界上飞流直下。 “近日,七彩sha手已经蔓延到我市…” “那些无业游民们,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穷人没钱找国家?笑话!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超前消费时代来临!准备好你的贷款码了吗?” “官方媒体疑似受hui!?大力鼓吹工菜是否正确?” “工菜不是du品?中视记者为你带来工菜优点介绍…” “大改造时代来临!或许未来人们都将成为改造人?” “蜗牛寄生虫感染人类?导致bao动抢银行?” “东中副领袖张开天全家遇害仅幸存最小女儿!现场竟布满七彩染料!” 陈天骄握住这条新闻,新闻便展开了很多文字。 “嘶……我第一次知道东中在以前有副领袖,这条新闻在过去的阅读量寥寥可数,显然是被限流了,此后还有很多家媒体来报道,但是这些新闻都被封锁了,反而是娱乐新闻更多,这里给的基本上都是些东中内部的新闻。” 陈天骄看着那些新闻,它们似乎都被锁在这加密的独立网络中。 “连杀、毒等字都被和谐了吗?那阅读起来还真是困难…” 陈天骄看着看着便皱起眉头来,有些看不明白的字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换成拼音,甚至有些拼音还拼不出来,只剩下几个星号。 “过去的人要靠什么交流啊,真是…难以言喻的阅读困难。” 陈天骄握紧机械剑,在一番理解后总算是拿到了大概的线索。 “张开天是张维意的父亲,他的家庭因为某些人的指导,信了那些神佛鬼怪…具体细节不得而知,但绝对不是邪教,而是另一个人的黑暗帝国,每条他家新闻的记者都是封时,我应该去找找这个人。” 陈天骄握紧剑刃,在虚拟世界的前方,一股虚拟的狂风袭来。 “梅琳达总席竟聘用杀人魔来做脏手事情……” 那些言论从被锁住的独立网络中飞向互联网。 “那就休想逃出去了!” 陈天骄跳上万米的高空,虚拟的烛龙直接将整个网络撑爆,这是陈天骄第一次看见烛龙的真身,因为是虚拟世界,所以可以用网络组成烛龙原本的身体,那简直是一条巨大的河流,上面的蓝色鳞片如烛火般流动着,把那些言论全部烧灼,陈天骄伴随着龙头前进,龙的嘶吼能让网络的风向改变,在舆论上瞬间战胜那些不实的谣言。 “轰!” 陈天骄从数据化中解除,张维意疯一样掐住陈天骄的脖子。 “你干什么?” 陈天骄用力推开张维意。 “你自己以为自己很正义吗?” “我从来没认为过自己是正义,你究竟是谁?” “就是逼着你杀她…你不是妄想当人民的守护者?怎么又杀了两次充满善意的她呢?这就是你的行为断章取义产生的谣言…你永远是一个杀人魔!永远都是我们政客的工具!来吧!继续杀戮下去!” 张维意被几个神佛推开。 “带着你的罪恶!你以为你能平复千百万年的阶级斗争?你以为你的杀戮就是赎罪?你以为你走的路就不会害人?阶级斗争不会停止!你也只是社会染缸走出来的杀人犯!拿着张虚假的警官证要吓唬谁?!就算你真正逮到了我们,也一样是凌驾国家法律之上的混蛋。” 那几个神佛怒目圆睁,挥舞着十八般兵器冲向陈天骄。 “因为你们和我一样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灰色行者,既然都一样,我是不是真正的警察也不重要,只是想穷尽借口避免自己的死亡,一点就燃的纸老虎而已。” 陈天骄举起机械剑的时候,日月同辉,时间停滞,那无数的红光将陈天骄的面前填满。 那些神佛瞬间崩成无数的碎片,散落在血染的地板上。 光影一隙 四章 三节 青草前的巨山 “你真奇怪啊。” 陈天骄把张维意扶起来,她的脸色苍白,“如果不是因为有你才能让事物正常,我估计都不会理你。” “你比起我更奇怪,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机械龙直接从身上变出来,连自己的头都变成那种可怖的模样,起码我不会像你一样。” 张维意靠在陈天骄身上说。 “古代总有一些说不清楚的东西,不然我估计活…那是我吗?” 陈天骄一眼瞥见原来的自己在窗外的景色中,和进入别墅之前的自己做的动作和说的话语一模一样。 “是…投影吗?” 陈天骄下意识看了看张维意,她好像被停滞在了原地,那极黑处的、被踢碎的门,竟然完好无损的回到了原位,然后再一次被踹碎,展现那个过去的自己。 “这不是真的,对吧。” 陈天骄把警官证插入手臂上的警用破侦仪器,这是梅琳达为了防止她被认出来是假的警察,所配备的警用装备。 “在她发现我之前必须找出破绽,我不想相信这是真正的我。” 陈天骄猛拍手上的仪器,全身的感官对时间感知变得更加缓慢,眼前的所有被蔚蓝的滤镜覆盖逐渐变明亮,很多身体上的数据被实时分析。 “左撇子,腰间有不知名的玉佩,眼睛上的红蓝指示灯判断是美瞳,仿生皮肤并非死尸转换…哼,你怎么会有改变时空的能力呢?” 陈天骄直接把剑扔出去,剑刃旋转着将敌人的皮肤划穿的一刻,整个身影犹如黄沙般飘散,诸多的黑色机械龙从她的身体中爆出锁链般将整个房间。 将这个房间一下子从这个别墅中强行翻转出来,她的躯体已经乱成一团漆黑色的钢丝球,还在连续不断的涌出更多机械龙。 “是病毒吗?” 陈天骄在这个不停翻转的房间中稳住自己的身体,在那些龙身上来回跳跃,不断逼近那个冒牌货,机械剑临时长出一个机械龙头,伴随机械剑上的扳机扣动,直接把龙头飞射而出,随着飞行距离逐渐组装巨化一口咬碎。 几根断掉的银线在被咬碎的地方飘落,陈天骄顺着银线在不久前时光的轨迹,抓住张维意数据化冲出这个房间再实体化的时候顺便朝着看不清的迷雾中斩出一道红色的剑光,一片丝绸被剑刃直接撕扯下来,迷雾散去,城市依然是正常的城市。 “我家的别墅不见了…” 张维意失落的看着陈天骄的背后,那个大别墅区已经被换成了密密麻麻的楼房。 “起码这次的命保住了。” 陈天骄把张维意慢慢放在地上。 “复盘一下,从一开始警局的全员遇害,到别墅之间遇见的正常人只有那个吸毒者,剩下的全是合成改造人,关于那些质问先不提,我身体的数据已经被泄露出去了,这些本应该只有墨黛才知道的数据,但是能再制造出一个在外貌上和招数相差不多的我,还是有些困难的。” 陈天骄低头沉思着。 “或者是,那个陈天骄还存在着。” 张维意惊喜的在陈天骄眼前说。 “不大可能吧?” 陈天骄看着这条商业街,人来人往的热闹让陈天骄从刚刚别墅的压抑中轻松了一些。 “不,遇见过张维意的陈天骄,在大数据的搜查下确实存活于世,是接触张维意时间最长的人,她被抓走之后的经历虽然查不到,但是她现在就位于…你面前?” 梅琳达语气从运筹帷幄逐渐到惊讶。 “什么意思!?我面前什么也没有!” “但是的确有那个属于她的生命体征不断走向你,向前斩击!” “前面可是人潮!” “别废话!向前砍!不然我就砍了周破晓!” “什么?” 陈天骄被逼迫着朝那些人斩出剑刃,那些人被剑锋的光芒全部切断,同时陈天骄也感觉到了剑锋似乎和什么东西相撞,那面前的东西逐渐现形,竟然又是刚刚的她。 “阴魂不散啊…” 陈天骄刚刚的攻击,将她身上飞出来的机械龙砍爆,只不过那些人也被陈天骄一连带的杀死。 “你现在…又杀人了。” 那个陈天骄被身后的银线挑动着,注入无数的机械黑龙不断的增长成一个巨大的机械怪物,形成了臃肿散乱的机械人身,全身有着上百头机械黑龙,在伸缩之间对着天空咆哮。 “从张维意身边离开,你这个无情的杀戮机器,你害死了我们的同胞!” 那怪物全身喷射出火花,在扭曲之中撞塌数栋高楼。 “陈天骄…” 张维意缩在陈天骄的身后。 “军用产品,都是军工级的战争机器,不知道这些人哪里搞来的,装点生命体征就装神弄鬼。” 梅琳达松了一口气。 全身的鳞片都是改装的重机炮,齐射时如同繁星闪耀,连太阳都比不上机炮射击闪烁时的光芒,陈天骄腾展羽翼迎着那些子弹群冲过去,面前红光不断,那些密密麻麻的子弹在空中被张开双翼的陈天骄斩爆。 数百龙头张开爪牙高速撞向陈天骄,地面爆裂,青铜色的机械烛龙飞出来一口吞噬陈天骄,那龙头撞在烛龙的装甲上瞬间起火散架,烛龙一击撞爆了那台战争机器,银线再一次从空中飘落。 “带着张维意,先回来吧。” 梅琳达说。 “你确定不会发生那些奇怪的事情?” “魔高一丈,道高一尺。” “好多好多繁华的地带,比起之前来说,少了很多封建社会的坏东西,这些楼阁比之前朴素多了。” “这还朴素吗?明明奢侈过度啊。” 纪岚长不解的说。 “之前的社会,怎么会用这种低下的水泥钢筋混凝土,再怎么看的话都会用贵金属什么的来制作,呃…应该是科技倒退了。” 姬秋泽手臂上的鳞片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新型的改造手。 “啊,我确实是有些特殊了。” 姬秋泽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低声说。 “没事,也只有旧四和时秩的人可以锁定你吧。” 纪岚长摸了摸她手上的鳞片,手上就已经有了些许伤痕。 “鳞片是过度使用白泽刀变异出来的,可不是什么皮肤。” “我说我应该见过你之后的白泽刀的使用者…” 纪岚长想起上次在宇宙中遇见那个满身白色钢鳞的女性。 “那可是个必须战斗的诅咒,携带的命运也必将失去无数的重要之物,至始至终的孤独下去,带着罪恶和惩罚,如果不是半途而亡,白泽就会在使用者的身上重生,彻彻底底成为不死的怪物,我算是半成品。” 姬秋泽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纪岚长。 “怎么了?” “我真幸运,还能在活一次,感受我之后的时代,还能有你在一起。” “呃…” 纪岚长有点脸红,不敢直视她,扭头看向别处。 “原来你这么羞涩的吗?” “没有,一直都没有,啊,那里,我想我找到线索了。” 纪岚长拉起姬秋泽的手,朝着不远处的大医院跑,他看见那医院有姬玉的身影,大概这座城市就是姬玉的活动地盘。 “这个混蛋,终于找到了。” 纪岚长拉着姬秋泽一路跟踪着姬玉,姬玉一副毫无察觉的样子朝着医院的病房区走去。 “重症病房?” 纪岚长和姬秋泽一路跟着姬玉从病人家属们的有说有笑走到他们绝望悲剧的抱怨,仅仅是几分钟的事情,仿佛一不小心,自己会陷入那绝症的幻想中,悲伤到无法自拔。 “医生!您就是专业的中医吗!救救他吧 救救他…” 那病房里的人求助声不断,“给多少钱都可以…” “闭嘴吧,这里得安静。” 姬玉一把推倒男人,甩了甩自己的双手。 “噗啪!” 那手一把抓进肉里,不靠手术刀,不靠那些高精度的仪器,凭借手指甲和手指的灵活,人肉眼的精度精准的寻找着病患。 “叮…” 姬秋泽摸了一下纪岚长带有印记的手,纪岚长右眼就变成了金色,弥漫出太阳的光芒,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反正是太阳照耀的地方。 “散播只有我们才能拯救的传染病,与梅琳达假装合作,赢取政府信任,一边赚病患的钱,一边拿政府的公信干黑事,架空权力,这只是一个方向大纲。” 太阳照耀的地方,看见了那个文件,上面有写传染病的治疗方法:故意错位病人的器官等…以从百姓身上赚取长期的利润,房贷行不通就在医疗、制药方面的经济动手脚。 “这是哪?” 纪岚长摸了摸自己跳动极快的心脏。 太阳在羲和附体的作用下,成为了一个监控世界的眼睛,凡是照耀的地方,纪岚长的眼睛都能观察得到。 “所以,她是在害那个人?” 纪岚长看了看自己的手,关闭了太阳视线。 “分支出来的小家族不会干什么好事情的,要上吗?” 姬秋泽问。 “谢哥在天上保佑我!” 纪岚长从手中的太阳里拔出羲和剑斩开这特制的隔菌门,破门而入。 “你确定不是在害人?狗东西!” 纪岚长用羲和剑指着正在给患者做手术的姬玉。 “能让他活着就足够了!你是什么医患纠纷案的发起者!” 男人嘶吼着对纪岚长说,吼的纪岚长有点害怕,如果弄错了岂不是犯罪。 “你不懂,当你濒临死亡的时候,你也会这样求助,犹如在深海中想要抓住任意一样东西般,哪怕这样动手术在现代很荒唐,但绝症终究是要依赖荒唐来救治。” “但你是个骗子!你是个混蛋!我要阻止你。” 纪岚长心里没底,只是握着剑对她这么谴责,不敢真上。 “你阻止了我,这个病人就会死,我起码能让他活着。” “像傀儡一样痛苦的活着,有什么用,还着一次比一次贵的手术费!成为你们的人肉提款机很开心吗!” 纪岚长下定决心要刺向她。 “能让我兄弟活着比啥都好。” 那个男人挡在姬玉身前。 “生命的意义就是为了活着嘛,哪怕要付钱,买来的生命也是弥足珍贵的,纪。” 姬玉得意的笑着,对纪岚长挑了挑眉毛。 “那我说,不需要你们这些肮脏败类,我们也一样能治好他的疾病,所以阻止她!” 姬秋泽抓住纪岚长的手,对纪岚长下令。 “如果治不好…” 纪岚长手有点软。 “就用我的命换他的命,羲和可以驱散任何疾病,因为人类就是向往光芒的生命。” 姬秋泽认真的说罢,纪岚长便推开男人,刺向姬玉,姬玉一个侧身躲开扶起病人,让剑刃刺进病人的心脏。 “我知道了!” 纪岚长用剑一直拧动他的心脏,伴随光芒的输入修复了所有疾病,剑刃也因为修复完全被肉体弹了出来。 “你得知道,羲和并不是拯救人类的救世主,每个人得病了都不一定遇见你,世界上还有无数因为疾病死亡的人,我们依然有道理存在,生命就必须花钱来买,以后将会是常态,他只是特例。” 姬玉满手的血液,笑的更加猖狂,“在药品里!在医疗里!在那些医生们肮脏的心里!这就是我们的帝国!” “你连生命也要划分到资本那一个栏里吗,死亡也能炒作,疾病也能炒作,最后连自然赋予的生命,也要为金钱所衡量吗?” 纪岚长一剑砍了过去,被姬玉一只手夹住。 “蠢货!经济才是第一生产力!才是有利于我们阶级的东西!” 姬玉一拳把纪岚长砸倒在地。 “纪岚长…要不是我不能战斗…” 姬秋泽过来想扶纪岚长,纪岚长很快自己起来了,又是一剑劈过去,姬玉直接闪开,剑狠狠插在墙里,纪岚长使劲拔才拔出来。 “购买生命,21世纪就有了,那些穷人被医院收购,收购器官,收购皮肤,来拯救中产阶级乃至精英们的生命,甚至很多实验都是用穷人来实验的,医学生们的尸体解剖等一些考试,一样是那些伟大的穷人!你如果没有羲和就不会说出这种话来!你没有穷苦日子!你是一个万众瞩目的‘英雄’!装什么正义先锋!凭什么界定那些穷人的生命!” “那你们怎么又能随意购买他们的生命!” 纪岚长说不过她,只能奋力挥舞自己手中的羲和剑砸向那左躲右闪的姬玉。 “法律是高层制定的,人性是人应有的,你也一样怕死,你也一样会死,当你当了绝症躺在病床上,没有羲和,谁会记得你?你也一样想活着,自然是金钱。当你的家人正在过穷苦的房贷日子,而你自己的身体可以做买卖,你凭什么不把自己卖了用孝顺来换取家人们一生无忧的好生活呢?” “我会死!我会死!我怎么可能不会死呢?我在这里就是握着羲和剑,我为什么不能追求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呢?我有这个能力的呀!如果是如果的事情!但我活着而且不是残疾人!那我就是可以!就是可以!” 纪岚长说着说着因为着急哇哇的哭了起来,即便眼泪纵横,手中的剑刃从未停止。 “我的生命就算在这里,就这样死了,我也不会用金钱购买我的生命,更不会有金钱,因为我是个穷人,我只想为了那些穷人争取大家都身而为人的权利,谢哥说过的!对!他教过!” 纪岚长连那些话一些含义都不懂,他只知道谢雨临当时教过自己的,在这里说着应该正确。 “轰!” 剑尖上迅速升起太阳,极速的回旋着爆炸轰飞姬玉。 “加油啊!” 姬秋泽边说边看了看身上还没好的伤。 “啧啧啧,但是穷人会害死你,等到你功成名就,穷人就会嘲讽你,找你的黑料,让你一落千丈,在网络上和现实中对身为英雄的你谴责!你不需要为他们而战!因为精英永远都是精英!无论是运气得到的羲和,还是自己打拼而来的结果,你已经是精英之上了!而精英永远会认清为自己而战的人,穷人永远都是盲目的傻逼!” “那我也要杀了你!因为我是穷人的思想!精英的能力!” 纪岚长握紧羲和剑,毫不犹豫的斩出一道剑气,姬玉马上跳窗而逃,顺便扔出两枚飞镖截断了那两个男人的头颅。 “本来两个人都不用死的吧…” 纪岚长跪在地上,看着两位受害者,“对不起…” “怪我,我没法战斗,等我好了应该没有什么大障碍,别自责,还有更多人在受害呢,奋起直追吧。” 姬秋泽亲了一下纪岚长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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