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坊-第三部】(16-19)作者:猫九大大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8-06 0:00 已读54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磨坊-第三部】(16-19)

作者:猫九大大

第16章(柳寡妇的试探)

  晚上德贵没有喝酒。桂花把晚饭端上桌的时候,桌上只有两碗玉米糊糊、一碟咸菜、三个杂面窝头。德贵坐在桌子那头,端起糊糊就喝,呼噜呼噜的声音很响。桂花坐在他对面,拿起窝头慢慢掰着吃。

  吃完饭,德贵把碗一推,站起来走到柜子边,从里面扯出那件半旧的蓝布棉大衣。桂花看了他一眼:“这么晚了还出去?”

  “队里连夜盘账。”德贵把大衣披上,低着头系扣子,系到第三颗的时候手停了一下,“秋粮快下来了,工分账要对不上,老孙头一个人忙不过来。晚上我在队里住,不回来了。”

  桂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德贵走到门口,想了想又折回来,从桌上拿起两个杂面窝头揣进兜里,说是夜里饿了吃。其实他不饿。他是怕桂花问他为什么带干粮,不带干粮更像真的——大队部盘账,熬夜,总得吃点东西。他得把这出戏演全了。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桂花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拿着抹布,正看着他。油灯的光从她身后透出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早点回来。”她说。

  “知道了。”

  德贵走在土路上,手里拎着那件蓝布棉大衣,脚步不快不慢。路过井台边的时候碰见了老孙头,老孙头正蹲在井沿上抽旱烟,看见德贵愣了一下:“这么晚了去哪儿?”

  “队里盘账。”

  “盘账?”老孙头把烟杆从嘴里拔出来,“账本不是都锁柜子里了吗?我下午刚清的。”

  “我再核一遍。秋粮分账是大事,出了差错谁担得起。”德贵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老孙头,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梁。老孙头还想说什么,德贵已经走过去了。老孙头蹲在井台上,看着德贵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摇了摇头,把烟杆塞回嘴里。

  大队部是一排三间的砖瓦房,坐落在村西头的打谷场旁边。德贵推开最里头那间办公室的门,拉亮了电灯。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稳住,照得满屋子惨白。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铁皮柜子,墙角堆着几摞旧报纸和一面卷起来的锦旗。他把账本从抽屉里拿出来,摊在桌上,又拿起算盘摇了摇,算盘珠子哗啦啦地响——然后他把算盘放下了。

  他就那么坐在办公桌前,对着摊开的账本,手里攥着那支蘸水笔,一个字也没写。隔壁老孙头的办公室亮着灯,收音机里放着样板戏,咿咿呀呀的声音隔着一面墙传过来,隐隐约约听不清楚唱什么。老孙头其实也没在盘账,他是把收音机开着给自己做个伴,自己歪在椅子上打盹。整个大队部就他们两个,一个装模作样地加班,一个听戏打盹,谁也没在干活。

  夜越来越深。德贵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端着茶杯站在窗口。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灰,透过灰蒙蒙的玻璃能看见村子的轮廓——黑压压的屋顶,零星几点还没灭的灯光。他往自己家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见。太远了,隔了好几排房子。但他知道东厢房的灯一定还亮着,他知道桂花一定还在灶房里忙活——给他热饭,给他端进去,给他递筷子。他知道今天晚上和昨天、前天晚上一样,桂花会推开东厢房的门,会在天亮前才出来。

  德贵不在家。

  桂花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攥着抹布,看着院门在晚风里轻轻晃荡。德贵走的时候背影匆匆忙忙的,连大衣扣子都系错了一颗,嘴里说着“队里连夜盘账”“不回来了”,脚步却快得像在逃。他不是去盘账,她知道。他是给他们腾地方。他把院子空出来,把正屋空出来,把他那张铺着旧棉褥子的炕空出来,让他睡过的枕头、他盖过的被子、他每天夜里躺在那里掰着指头打算盘的地方,都空出来。他躲到大队部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这一切都在他的算盘里。

  桂花把抹布搭在灶台上,慢慢走到正屋门口,推开门。屋里很暗,只有窗户纸透进来一点月光。炕上铺着那张洗得发白的旧棉褥子,褥子上放着两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一床是她的,一床是德贵的。这间屋子她住了四年,这张炕她睡了四年。德贵在这张炕上算过她的生理期,在这张炕上把她当一块地一样侍弄,在这张炕上把她按在身下,一边弄她一边说“你去找崔技术员”。德贵说这话的时候,她咬着嘴唇忍着,把嘴唇都咬破了。那时候她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在这张炕上做任何一件她自己想做的事。

  她把灯点上,昏黄的光照亮了半间屋子。她站在炕边,低头看着德贵那个枕头——枕巾上有一小块头发蹭出来的油渍,枕芯里填的是稻草,枕套磨得起了毛边。德贵每天晚上枕着它睡觉,每天早上把它和她的枕头并排放在一起,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们是两口子。她忽然伸出手,把德贵的枕头拿起来,拍了拍,然后和自己的枕头并排放在炕头。两个枕头挨在一起,她的枕头是碎花布的,德贵的是蓝布的,中间那道缝很窄,但从来没有人跨过去过。她今晚要跨过去,跨到那道缝那边。她要让德贵最在意的东西——他在这张炕上作为男人的尊严——在她主动迎向另一个男人的时候碎得干干净净。不是报复,是德贵自己把这一切推到这一步的。他装醉、他躲出门、他把她往大庆屋里推——他要她在这张炕上给他怀个孩子。那就怀,但不是他想的那个方式。她要在这张炕上做一件她自己想做的事。

  她站起来,走出正屋,穿过院子,站在东厢房门口。窗户亮着灯。她敲了两下门,轻轻推开了。

  “德贵今晚不回来。”桂花靠在门框上说。

  “我知道。他跟我说了,去大队部盘账。”

  “他不是去盘账。他是给你腾地方。”桂花说完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他,那一眼里带着一丝挑衅,是她从来不曾有过的。“跟我来。”

  大庆站起来,跟着她穿过院子。桂花走到正屋门口,推开那扇虚掩的门,跨了进去。大庆在门槛前站住了。这是德贵和桂花的屋子。他从来没有进过这间屋子,最多只在门口站过,往里瞥见过一眼炕上的蓝布被子。现在桂花站在里面,回过头来看他,油灯的火苗在她眼睛里跳动。

  “进来。”桂花说。

  “桂花,这——”

  “这是他让出来的。”桂花走到炕边,转过身面对着他。“他不在家,把这张炕让给了我。让给了我和你。他跟你说他今晚不回来,他跟我说他今晚不回来——他不就是想让我在这张炕上怀个孩子吗?”

  大庆站在门口,手攥着门框,指节发白。桂花走到他面前很近的地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怕了?”

  “我不是怕。”

  “那你是不敢上德贵的炕。”桂花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不是嘲讽,不是挑衅,是一种把什么都看透了之后的坦然。

  大庆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那张炕——炕上铺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褥子,褥子上放着两个枕头。一个蓝布枕头磨得起了毛边,一个碎花布枕头干干净净。两个枕头并排放在炕头,中间隔了半尺宽的空隙,那道空隙像一道写了四年却谁也不肯先跨过去的线。现在桂花站在那道空隙上面,看着他。

  大庆跨过了门槛,把门关上了。

  桂花伸出手,把他皱巴巴的衬衫领子翻好,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叠一件洗干净的衣服。然后她的手顺着他的领口往下滑,滑过他的胸膛,停在他裤腰的布绳上。她解开了第一个扣子。她的手指碰到他锁骨下方那片皮肤的时候,大庆握住了她的手。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你紧张什么。”桂花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哄一个怕黑的孩子。“你又不是没碰过我。”

  “那不一样。”大庆的嗓子哑得厉害。“以前是在东厢房,这张炕是他每天睡觉的地方,是他的枕头,他的被子,他的褥子。在这儿睡他媳妇——跟在他眼皮子底下没什么两样。一想到这个,我就——”

  “就更想要了?”桂花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大庆愣了一下,然后红着脸点了头,像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的学生。“你觉得刺激,是不是?”

  “是。”他声音低哑,不敢看她。

  “我也觉得刺激。”桂花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又重又快,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到他掌心里。“他每天睡在这张炕上算计我,把我当块地,当件东西,当个给他传宗接代的工具。今晚他不在了,他把这张炕让出来了,这是他默许的。他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在你那张小炕上——他以为我不敢上他的炕。”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他不在这张炕上,我偏要在这张炕上。他不是想让你给我留个种吗?那就让他回来以后,每天晚上躺在这张炕上闻着你留在枕头上的味道,想着他媳妇是怎么在你身子底下给他戴这顶绿帽子的。”

  大庆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把她拉进怀里,低下头,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不是以前那种试探的、小心翼翼怕碰坏了什么似的吻,而是一种带着野劲的、像是终于放开了什么东西的吻。他吻得很用力,牙齿轻轻咬住她的下唇,舌头撬开她的牙齿探进她嘴里,搅着她的舌根,搅得她喘不过气来。他的手也不像以前那样规规矩矩地停在她腰上——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紧紧压向自己,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滑过她的腰窝,停在她饱满的臀肉上,隔着那件洗了无数遍的青布衫用力地揉捏着。她的屁股又圆又翘,肉乎乎的,揉起来像两团刚发好的白面,手指陷进去能感觉到紧实的回弹。

  桂花被他一揉,鼻子里漏出一声轻哼。她两只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把自己那两坨被青布衫裹着的奶子紧紧贴在他胸口上,隔着两层布都能感觉到她的乳峰正在一点点硬起来,乳尖顶在他的胸膛上,硌出两个小小的凸起。

  “桂花。”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粗得像砂纸擦铁皮,“在德贵的炕上干他的媳妇——我他妈想想就要射了。”

  “你敢。”桂花伸手在他裤裆上摸了一把,那根硬邦邦的大肉棒把裤子顶起老高,龟头的形状隔着布料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用指尖在龟头顶端轻轻刮了一下,大庆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站稳。桂花笑了——那声笑很轻很短,但她的眼角弯起来了,带着一丝调皮,和平时那个冷着脸挑水做饭的女人判若两人。“这么快就射了,你还算什么技术员。水渠还没验收呢。”

  大庆被她这一激,眼睛里的火烧得更旺了。他一把把她推到炕边,桂花整个人仰面倒在炕上,把她自己那个碎花枕头砸歪了,头发散开铺在德贵的那半边褥子上,两只奶子在衣襟里猛地弹跳了一下。大庆站在炕边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躺在德贵的褥子上,头发铺在他每天枕着睡觉的枕头旁边,身体陷在他每天睡觉的位置上。他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裤带,另一只手抓住桂花的衣襟往两边一扯——扣子崩了两颗,滚到炕角,撞在土墙上发出两声细微的脆响。

  桂花躺在他身下,两只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又轻又软的、像是从嗓子眼深处捞出来的声音说了一句——“今晚在这张炕上,你才是德贵。”

  大庆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这句话比任何春药都猛。他跪在她两腿之间,一把扯下她的裤子,连裤衩一起褪到脚踝。桂花的双腿在他面前敞开了,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在她两腿之间那片毛茸茸的地方,黑黑的打着卷,形成一个诱人的倒三角,毛尖上已经挂着几滴亮晶晶的露珠,在月光底下泛着淫靡的光。他伸出手摸了一把,满手滑腻,她的淫水已经淌到腿根了,顺着大腿内侧那道白嫩的弧线往下流,把德贵的褥子洇湿了一小片。他把沾着她蜜汁的手指举到她面前,两根手指一分,拉出一条亮晶晶的丝。

  “你看看你,还没进去就湿成这样了。”他哑着嗓子说,指尖上的黏液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在德贵炕上你是不是更来劲?”

  桂花躺在床上,衣衫敞着,两只白花花的奶子从衣襟里露出来,乳尖硬硬地翘着。她看着大庆手指上那条丝,脸红了,但没有躲开目光。“是又怎样。”她咬着嘴唇,伸出手握住他那根又粗又硬的大肉棒,龟头涨得紫红,马眼里已经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她用拇指绕着马眼打转,把那滴黏液涂满整个龟头,亮晶晶的像抹了一层蜜。“你不也一样,硬得都快炸了。”

  大庆闷哼一声,把她两条腿架在自己肩上,身子往前一压,龟头顶在她湿漉漉的穴口。两瓣粉嫩的阴唇微微张开,正中间那个小洞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像一张饿极了的小嘴,不停地往外吐着蜜汁,把穴口周围的阴毛都打湿了,黏成一绺一绺的。他扶着鸡巴在她穴口来回磨蹭了两下,沾满了她滑腻的淫水,龟头在她阴蒂上轻轻刮过的时候她浑身一颤,嘴里漏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

  “进来。”桂花喘着气,声音哑得不像她自己。“别磨了,快进来。我要你在这张炕上要我。”

  大庆猛一挺腰,“噗嗤”一声,整根粗大的肉棒连根没入,插得桂花“啊”的一声浪叫,两只手死死抓住德贵的枕头,指甲陷进枕巾里。她的穴里又湿又紧,层层嫩肉紧紧包裹着他,每一下抽出去都能感觉到肉壁被龟头撑开的阻力,每一下顶进来都能感觉到花心被撞得酥麻。大庆压在她身上,一开始还是温柔克制的九浅一深,可桂花今晚跟变了个人似的——她两条腿缠着他的腰,屁股主动往上顶,每一次他插下来她就迎上去,撞得啪啪响。

  “快点。”桂花喘着气,两只手从他胸口滑上去,捧着他的脸,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德贵又不在家,你不用憋着。有多少力都使出来。”

  “那你不怕我把炕弄塌了?”大庆咬着牙,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猛,睾丸拍打在她阴户上,发出啪、啪、啪的脆响,木炕在两个人的重量下吱呀吱呀地摇晃,比在东厢房那张小炕上响得还厉害。

  “弄塌了正好。”桂花的指甲在他胸口划了一道浅浅的红印,下面那张小嘴夹得他更紧了。“反正他回来也得修。你弄塌了他的炕,他回来还得给你收拾。”

  大庆被她这话激得浑身是火,把她一条腿架在自己肩上,另一条腿压在她身侧,把她整个人侧过来操——这个角度插得最深,每一下都顶到子宫口,顶得桂花的浪叫声越来越大。她侧躺在德贵的褥子上,脸埋在德贵的枕头上,鼻子里全是德贵头发上那股烟味和汗味,可她的身子被大庆操得一耸一耸,嘴里喊的全是“大庆、大庆、再深点”。这种错位让她全身都酥了——德贵的气味包围着她,可操她的是大庆;德贵的枕头垫在她脸下面,可她咬的是大庆的手指;德贵的褥子被她淌出来的淫水洇湿了一大片,可留在她身体里的是大庆的肉棒。

  大庆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炕上,屁股高高翘起。他跪在她身后,两只手掰开她白花花的臀瓣,露出中间那张湿漉漉的、正在淌着蜜汁的小穴。穴口两瓣粉嫩的阴唇被刚才操干得微微外翻,正中间那个小洞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像一张饿极了的小嘴,淫水顺着大腿根淌下来,把德贵的褥子洇出一圈深色的印记。德贵的枕头就在她脸前面,那个磨得起毛边的蓝布枕头,枕巾上还有他头发蹭出来的油渍。桂花趴在那个枕头上,鼻子里全是德贵的气味,可她高高翘起的光屁股正对着大庆,湿得一塌糊涂的嫩穴一张一合地等着他插进去。

  “在他枕头上,”大庆哑着嗓子,一只手扶着她浑圆的屁股,另一只手握着自己那根沾满她蜜汁的粗黑大肉棒,龟头对准那张翕动着的小嘴,“我要你趴在德贵的枕头上。”

  桂花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挑衅,有放纵,有一种彻底放开了的快乐。“你不是要给他留种吗?那就好好留。”

  大庆猛一挺腰,整根肉棒从背后连根没入,插得桂花“啊——”的一声尖叫,脸埋在德贵的枕头里,两只手死死抓住枕巾。大庆双手掐着她两瓣肥白的屁股,发了疯似地抽插起来,每一下都又深又猛,睾丸拍打在她阴唇上发出啪啪啪的脆响,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他的腰像装了马达一样,大鸡巴在她紧窄的阴道里飞快进出,每一次抽出去都带出阴道口一圈粉嫩的嫩肉,每一次顶进去都把花心撞得酥麻酸软。桂花的浪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很赞哦声低一声,完全不控制了,反正德贵不在家,反正这个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叫得又响又浪,比前几晚在东厢房里压抑着的呻吟完全不同。她的两只奶子被操得一前一后地晃荡着,像两只被绳子系着的白水袋,乳尖蹭着德贵的枕巾,又痒又麻,把枕巾蹭得皱成一团。

  “叫他的名字。”大庆喘着粗气,俯下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嘴唇贴在她耳朵上,“叫他听听——你现在在哪儿,在谁身下,被他妈谁操着。”

  桂花的理智已经完全被操散了。她趴在德贵的枕头上,把脸埋进那块磨得起毛边的蓝布里,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了出来——“德贵……德贵……你看到了吗……我在你的炕上……你的枕头……你的褥子……你媳妇在被别人操……啊……”

  大庆听到桂花喊德贵的名字,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腰眼一酸,差点直接射出来。他掐紧了她的屁股,抽插的速度更快更猛,操得她屁股上白花花的肉像波浪一样乱颤,整个木炕都在剧烈地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比德贵在家时任何一次都要响。

  “他听不见。”大庆咬着牙,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阴囊拍打在她阴户上啪啪作响。“他在大队部里,不知道你趴在他的枕头上,不知道你下面这张小嘴咬我咬得多紧。他可真是个好人——他怕他在这院我不肯来,就自己躲出去了。你男人真好,让屋让炕让媳妇,我都想谢他了。”

  “你别得意。”桂花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嘴里还在较劲,可她的穴却更湿了,夹得大庆爽得头皮发麻。

  “我就得意。他给你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他给不了的。”大庆忽然把她翻过来,让她面对着德贵的枕头,然后重新插了进去。这个姿势让桂花的脸几乎贴着德贵的枕巾,眼睛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枕巾上每一道磨痕。大庆一边操一边俯下身咬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嘶哑,“他要你给我留个种——我就替他留。等你怀上了,他每天枕着这块枕巾睡觉,闻到的不是他的味道,是我的。他算了一辈子账,这笔账他算赢了。我后天就滚蛋了,你去告诉他——他回来睡这张炕的时候,别忘了闻闻枕头。”

  桂花趴在德贵的枕头上,撅着雪白浑圆的屁股,被大庆操得身子一耸一耸,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德贵……大庆……给我……给我……”她叫到最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叫谁了,两个男人的名字在她嘴里混成一团,和她的身体一起被撞散了。

  桂花忽然身子猛地一僵,阴道开始剧烈地痉挛,一缩一缩地绞紧了大庆还在抽插的肉棒,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她高潮了——在德贵的枕头上,在德贵的褥子上,被大庆操到了高潮。“啊——到了——要到了——大庆——”

  “我也快了。”大庆感觉到她穴里痉挛的嫩肉紧紧箍住自己的鸡巴,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要拔出来吗?”

  桂花回过头来,眼神迷离,但她还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抓得很紧。“在德贵的炕上,不许射外面。都给我——都给我。”她那双平时冷冷清清的眼睛此刻汪汪地看着他,眼眶湿湿的,瞳孔里跳动着油灯的火苗,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红又肿,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软得像刚磨出来的豆浆,又甜又滑,还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一滴都不许剩。”

  大庆再也受不了了。他猛地顶到最深处,龟头抵住花心,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液喷薄而出,激射在桂花子宫口上。他的精液又多又浓,足足射了七八股,每一股都射得又狠又猛,烫得桂花浑身乱颤,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啊——好烫——好多——都给我了——”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半天气,那根刚刚射过的肉棒还半硬地留在她体内。然后他翻身下来躺在她旁边,大口大口地喘气。桂花躺在他身边,一只手还搭在他胸口上。过了一会儿,她轻轻笑了一声——很轻很短,像是从嗓子眼里不小心漏出来的,和那天晚上在东厢房炕上哼的调子一模一样。

  “你笑什么。”大庆侧过头看着她。

  桂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上画着圈,一圈一圈,很慢,像是在画一个永远也画不完的圆。“没笑什么。就是觉得——在这张炕上,跟你——”她停顿了一下,把脸往他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些,“我觉得自己赢了。这四年来头一回觉得自己赢了。”

  大庆没有说话。他把胳膊从她脖子下面伸过去让她枕着,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抚着,从肩胛骨到腰窝,再从腰窝到臀尖,一遍一遍地抚,像是要把这个触感刻进自己的掌纹里。桂花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自己的心跳慢慢跟他同了步,两颗心在胸膛里一左一右地跳着,节奏慢慢合在一起,像两个人并肩走在同一条土路上,脚步不快不慢,但谁也不会落下谁。她从来没有这样被一个男人抱过。她从来没有这样搂着一个男人睡着。她的手搭在大庆的胸口上,能感觉到他心跳一下一下地慢下来,稳下来。她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那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就这么睡着了。大庆低头看着怀里的桂花,月光照着她的侧脸,她的眉毛、眼睫毛、鼻梁、嘴唇——每一个弧度他都想记住。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不像醒着时那样绷着,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他把被子拉上来盖在她身上,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闭上眼睛。这是他第一次搂着一个女人进入梦乡,在别人的炕上,在别人的枕头上,搂着别人的媳妇,睡得比任何时候都沉。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在两个人交缠的身体上,照在德贵那个被蹭得皱巴巴的枕头上,照在那张被淫水和精液洇湿了一大片的旧棉褥子上。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秋虫在墙根下唧唧地叫。枣树的影子落在井台上,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

  德贵在大队部的行军床上翻了一宿,天没亮就醒了。他坐起来,把蓝布棉大衣披上,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对着那本摊了一夜的空白账本发了会儿呆,然后站起来,锁了大队部的门,往家走。

  晨雾还没散尽,井台边已经有人在打水了。张婶看见德贵从大队部方向走过来,手里的水瓢停在半空:“德贵,这么早?昨晚没回家?”德贵嗯了一声,脚步没停,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听见张婶在背后跟王嫂嘀咕了一句什么,没听清,也不想听清。他走到自家院门口,院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看见桂花和大庆正坐在枣树底下的石桌上吃早饭。

  桌上摆着三碗玉米糊糊,一碟咸菜,两个杂面窝头。桂花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碗糊糊,正侧着头听大庆说什么。大庆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窝头,啃了一口,说了句什么,桂花低头笑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拿筷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手背,说了句“别胡说”。那个动作自然得像日出日落,像井水漫过井沿,像这院子里本来就该是这两个人坐在枣树底下吃早饭。德贵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像个外来的。桂花抬起头看见他,说了句“你来了”,和每天早上说“饭好了”一模一样。大庆也跟着说了句“德贵哥”,放下手里的窝头,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位置。

  你来了。德贵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好像他才是那个借住的,好像他才是那个修完水渠就要走的外乡人。他点了点头,走到井台边蹲下洗手。凉水冲在手指上,他把水撩得很高,水花溅了一脸。洗完手他在裤子上擦了两把,走到石桌边坐下来。桂花给他盛了碗糊糊推到他面前,又递了双筷子。德贵接过筷子,低头喝糊糊,喝了第一口——糊糊是稠的,玉米面放得足,不是昨晚剩的,是今天早上新熬的。他不在家的时候,桂花一大早起来熬了新鲜糊糊,跟大庆一起吃。他不在家的时候,他们坐在枣树底下,像两口子一样有说有笑。他的碗里搁着一个荷包蛋,蛋白煎得焦黄,蛋黄还是溏心的,筷子一戳就流出来了,金黄色的蛋液淌进糊糊里。德贵盯着那个荷包蛋,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他不在家的时候桂花给大庆煎了荷包蛋。大庆碗里肯定也有一个。桂花自己的碗里没有。

  “队里账盘完了?”桂花问。

  “差不多了。”德贵低头扒糊糊,眼睛盯着碗里那个被蛋液染黄了的糊糊。“今晚还得再核一遍。”

  “今晚还去?”

  “嗯。”德贵说完这个字,觉得嘴里的糊糊忽然没了味道。

  他低头看着碗底那个空了的荷包蛋的印子,忽然觉得自己头上这顶帽子从来不是大庆给他戴上的——是他自己给自己戴上的。从一开始就是他装醉,是他打鼾,是他把桂花推到那扇门前面。不是大庆抢了他的媳妇,是他把自己的媳妇送给了大庆。她看大庆的时候眼睛里有笑,看他的时候眼睛里什么也没有。这顶绿帽子是他自己一针一线缝的,缝了四年。他把碗推开站了起来。

  “不吃了?”桂花问。

  “不吃了。昨晚没睡好。”德贵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听着像抱怨,又像是邀功。他赶紧补了一句:“行军床硌得腰疼。”说完转身进了正屋,把门虚掩上,没有关严。他听见桂花和大庆继续吃饭,听见桂花说了句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听见大庆应了一声,也是含含糊糊的。然后石桌那边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他们开始收碗了。他听见桂花站起来,听见大庆也站起来,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在院子里交错着,一个往灶房去,一个往东厢房去。然后院子里安静了。

  德贵靠在门板上,把脸埋进手掌里。他觉得自己是个绿帽子王——不是王,是王八,一个窝在壳里四年不敢伸头的王八。这个家还是他的,又没有一样是他的。屋子是他盖的,炕是他盘的,媳妇是他娶的,可桂花不是他的,孩子不是他的,连这顿早饭都不是他的。他蹲在墙角,把脸埋进手掌里,蹲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桂花在灶房里洗碗,大庆已经收拾好仪器准备出门。德贵走到井台边,拿起扁担挑上水桶,说了句我去打水,就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德贵挑着空桶出了院门,沿着土路往井台边走。晨雾散了,日头爬上东边的山梁,照得土路上尘土都泛着金光。他走到井台边,刚把水桶放下,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哟,德贵,这么早就来打水?”

  德贵回头一看,柳寡妇正从自家院门里扭出来。她今天穿了件碎花布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挽在脑后,手里拎着个洗衣盆,盆里堆着几件花布衣服。她走过来的时候腰肢一扭一扭的,那身段怎么看也不像个守了十一年寡的女人,倒像是谁家刚过门的小媳妇。她把洗衣盆往井沿上一搁,上下打量了德贵一眼。德贵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继续摇辘轳。

  “桂花最近不给你做饭了?怎么瘦成这样?”柳寡妇靠在井沿上,离他很近,一股雪花膏的香味飘过来。

  “做。天天做。”德贵闷声说了句,把水桶提上来,水花溅到井沿上。柳寡妇往后退了一步,拿手帕擦了擦被水溅到的衣角,笑着说:“她给你做的是饭还是气?我看你这脸,瘦得就剩一层皮了。”她伸出手,手指在德贵肩膀上轻轻点了一下,“风一吹都能倒。”

  德贵被她点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水桶掉进井里。他把水桶放稳了,往旁边挪了一步。“你洗你的衣服,我打我的水。”

  “哟,还不好意思了。”柳寡妇把手帕塞回袖子里,笑得更欢了。“德贵,你也是过来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倒是有本事。”

  “有啥本事。”德贵低着头说了句,把扁担穿过水桶绳,准备挑起来走人。

  “怎么没本事。那个技术员在你家住那么久,你天天上工不在家,他白天黑夜地在你家待着,桂花的肚子说不定就大了——你这本事可不小。别人家的男人知道了,早把技术员打出去了。你倒好,不但没打,晚上还去队里住,还给他们腾地方。”

  德贵的手攥紧了扁担。他挑起水桶准备走,柳寡妇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扁担头。

  “德贵,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别恼。”柳寡妇把声音放低了,语调忽然正经起来,但眼珠子还是亮晶晶地在他脸上转。“其实桂花那孩子也挺不容易的。你更不容易。”德贵站在原地,一只手扶着扁担,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柳寡妇看了看他,忽然扑哧一声又笑了:“行了不逗你了。快回去给你媳妇做饭去吧。瞧你这脸,都让你逗红了。跟个大小伙子似的,还害臊。”说完端起洗衣盆扭着腰走到井台另一边蹲下,开始搓衣服,嘴里又哼起了小曲。德贵挑着水桶走了,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扁担在肩上晃,水桶里的水洒出来溅了一路。走出去老远了,还觉得肩膀上被她点过的那块地方有点发烫。

  这娘们儿,真他妈的难缠。他心里嘀咕着,加快了脚步。柳寡妇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还在他眼前晃——三十三岁,守了十一年寡,没改嫁,也没见她跟哪个男人不清不楚,倒是活得比村里大多数女人都自在。她刚才说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笑话他窝囊,还是真觉得他“不容易”?德贵琢磨了一路,没琢磨明白。他只知道柳寡妇这个人精明得像只狐狸,村里什么事都瞒不过她的眼睛。她家院墙和他家就隔一条过道,东厢房里有什么动静,她隔着墙就能听见。这些事她肯定都看在眼里,只是从来不说。今天在井台边拿话刺他,是试探,还是随口开个玩笑?德贵觉得是试探。这女人说话从来不是随口说的,每一句都像是打好的算盘珠子,拨得又准又狠。她说“你倒好,不但没打,还给他们腾地方”——这话太准了,准得像她亲眼看见了他昨晚在大队部的行军床上翻来覆去。德贵想到这里,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可她又说“其实你更不容易”——那语气听着像真心的,不像是在笑话他。也许她是这村里唯一一个看透了他处境的人。一个守了十一年寡的女人,大概比谁都懂什么叫“忍着过日子”。德贵把扁担换到另一边肩膀,晃了晃脑袋,把柳寡妇那张脸从脑子里甩出去。管她什么意思,以后少跟她搭话就是。可他低头看见自己脚上那双鞋,又想起刚才柳寡妇说他瘦了——桂花最近确实没少给他做饭,但饭是饭,气是气,他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不少,长在身上的肉不多。这女人眼睛真毒。

  回到自家院门口,他深吸了口气,推开门。枣树底下石桌上空荡荡的,桂花在灶房里洗碗,大庆已经收拾好仪器准备出门。德贵把水桶提到灶房门口,桂花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水缸还满着,你打水干什么。”德贵这才想起来,水缸确实是满的,他早上出门之前已经挑过一担了。他站在灶房门口,拎着两桶水,觉得自己蠢透了。

  “忘了。”他说。

  桂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接过水桶把水倒进水缸里。德贵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又想起了柳寡妇那句话——“风一吹都能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褂子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确实宽了不少。他转身走进堂屋,路过桌上那面巴掌大的小圆镜时,停下来看了自己一眼。镜子里那张脸瘦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下巴尖得能戳人。才几个月,头发白了一半。他凑近了看,发现鬓角又多了好几根白的。大庆正好从东厢房里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大庆看见他站在镜子前面,愣了一下,欲言又止。德贵从镜子里看见大庆站在自己身后,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这大庆只比自己小几岁,脸上一点褶子都没有,穿件灰布衬衫都精神。桂花看他看傻了也不奇怪。他转过身,大庆往旁边让了一步,两人谁也没说话。大庆扛着测量杆走了,德贵站在堂屋里,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然后转身进了里屋。他把门虚掩上,坐在炕沿上脱鞋,脱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盯着自己那双磨穿了底的鞋发呆。这鞋底还是去年纳的,桂花去年还能给他纳鞋底。今年她不纳了,不是因为忙,是因为她的心思不在这上头了。德贵把鞋扔在炕下,光着脚躺下来,盯着房梁上那道裂缝。柳寡妇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来——“其实你更不容易。”他在黑暗里笑了一下。这村里还有人觉得他不容易,还是个寡妇。德贵把被子拉过头顶,闭上眼睛。今晚还得去大队部,还得装加班,还得给他们腾地方。

第17章(柳寡妇的偷听)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眼看就过去了一个星期,德贵也算了一个星期的账。

  德贵把蓝布棉大衣搭在胳膊上,推开院门。天已经黑透了,村子里零星亮着几盏灯,像坟地里的鬼火。他刚跨出门槛,就看见柳寡妇搬着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院门口,手里摇着一把蒲扇,冲他笑。

  “德贵,这么晚了去哪儿?”

  “队里。今晚算账。”德贵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又算账?”柳寡妇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昨儿个不是刚算过?”

  “秋粮快下来了,工分要核。”德贵脚步没停,把大衣往肩上拽了拽。

  “哦——算账。”柳寡妇把这两个字拖得老长,站起来把小马扎往旁边挪了挪,仰头看了看天,“今晚月亮不错,我赏月。”

  德贵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柳寡妇正坐在小马扎上,仰着脸看月亮。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眼角的细纹都抹平了,恍惚间看着倒不像三十三岁的人。他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到土路拐角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柳寡妇还坐在那里,手里的蒲扇一下一下地摇着,眼睛还是看着月亮。德贵总觉得她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像是等着看什么好戏,摇了摇头,加快脚步往大队部走去。

  德贵的脚步声一消失,柳寡妇手里的蒲扇就停了。她竖起耳朵听了片刻,确认德贵走远了,然后站起来朝村道两头各扫了一眼——没人。整个村子都安静下来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她把小马扎拎起来,轻手轻脚地绕过德贵家的院墙,走到东厢房窗户底下,把小马扎往墙根一搁,舒舒服服地坐了上去。东厢房的窗户纸上有个破洞,她不用凑上去都能听见里面的动静。

  “桂花,德贵今晚不在家。”

  那个技术员的声音从窗户里飘出来,比平时说话低沉些,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知道。他刚走。”桂花的声音比平时轻,柳寡妇得竖起耳朵才能听清,“今晚队里盘账。”

  “昨晚也盘了。”

  “嗯。”

  “他是不是故意的?”

  一阵沉默。桂花没有回答。柳寡妇摇了两下蒲扇,心想这德贵也是个人才,自己找理由往外跑,把媳妇往别人炕上送。她守寡十一年,什么稀奇事都见过,但这种事还是头一回见。丈夫给汉子腾地方,还腾得这么主动,连借口都编好了算账。她倒要听听这账是怎么算的。

  屋里那个叫大庆的技术员又开口了:“桂花,你今晚过来的时候,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让我早点睡。”

  “让你早点睡?”

  “嗯。他说他今晚得算一宿,不回来了,让我早点睡,别等他。”

  屋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是桂花轻轻的一声笑不是高兴的笑,不是害羞的笑,是一种看透了什么之后无奈的笑。“他这辈子大概没说过这么体贴的话。”

  “桂花。”大庆叫她的名字,不是嫂子,是桂花。

  “嗯。”

  “你过来。”

  一阵窸窣声,是桂花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的声响。“你把灯吹了。”

  “不吹。我想看着你。”大庆说。

  “有什么好看的。”桂花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嗓子眼底下挤出来的。

  “你好看。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好看。你蹲在灶房门口择菜,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站在院子里手里拎着行李,心跳得像打鼓。”

  “你心跳得稳不稳?”

  “你听听。”

  停顿。“是挺稳的。”

  “那你听听我的。”

  柳寡妇听见一阵细微的窸窣声,是桂花把脸贴在大庆胸口的声音。她手里的蒲扇停在半空,想起自己男人还活着的时候,她也这样趴在柳木匠胸口听过心跳。木匠的心跳声又慢又沉,像他抡锤子的节奏。

  “桂花。”大庆的声音低下来,沙哑了,“你今晚别回正屋了。”

  桂花没有回答。柳寡妇听见衣料摩擦的声响,然后是桂花一声很轻的叹息——不是不愿意,是那种忍了很久之后终于放弃了坚持的叹息。接着大庆忽然闷哼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胸口。

  “你怎么了?”

  “你坐我身上了。”

  “我哪有——”桂花话音未落,声音忽然变了调,带了一丝压抑的笑意,“你别动,你别——”

  “你刚才不是故意的?”

  “我当然不是故意的。”

  “那你现在呢?”

  短暂的沉默。桂花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现在……是。”

  柳寡妇听见大庆的呼吸变得又粗又急,听见桂花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呻吟——不是被弄疼了,是那种忍了很久、忽然被人碰对了地方的声音。她听见大庆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德贵会不会忽然回来?”“不会,他在算账。”桂花说。柳寡妇差点笑出声来——算账。她赶紧捂住嘴,蒲扇掉在地上也没敢捡。

  屋里传来大庆低沉的说话声:“桂花,今晚你别回正屋了。我想你在这里待一整夜。你还没回答我。”

  “没回答什么?”

  “上次我问你——我抱着你,你舒服吗。”

  “你知道的。”

  “你不说,我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说话了,你就是想听我说。”

  “你说是的。”

  桂花轻轻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很短,像是从嗓子眼里不小心漏出来的。然后是衣扣被解开的窸窣声,一颗,两颗,是大庆在解她的衣襟。

  “你这扣子是我上回缝的那颗。”

  “缝得歪吗。”

  “歪的,但我喜欢歪的。桂花。”

  “嗯?”

  “我想吃你。”

  柳寡妇听见桂花倒吸了一口气,然后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她不用看也能想象出桂花现在的样子——仰着头,咬着嘴唇,两只手抓着大庆的肩膀。柳寡妇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蒲扇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她也没弯腰去捡。

  屋里传来桂花的呻吟声,不再是压抑的、咬紧牙关忍着的闷哼,而是放开了的、从嗓子深处被舔出来的声音。大庆亲了她的脖子、锁骨,然后是乳房,桂花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像是决了堤的水,再也堵不住。“别……别亲那儿……啊……叫你轻点……”

  “你不喜欢?”

  “我没说不喜欢……就是太……”

  “太什么?”

  “太……你别问了……啊……你咬我干嘛……”

  柳寡妇靠在墙上,一只手不自觉地按在自己胸口。她守寡十一年,头几年还有媒人上门,她一个都没见。不是不想男人,是觉得改嫁了也不过是从一个男人的物件变成另一个男人的物件。可今晚听着墙那边的声音,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错过了什么。

  屋里大庆的声音又响起来:“桂花,你上来。”

  “什么?”

  “你上来,坐我身上。”

  “我不——”“来,我教你。”

  一阵窸窣声,然后是桂花有些慌乱的惊呼:“这怎么坐——啊——”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不是疼,是一种被填满的、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喘息,高亢而绵长,像是被人从里到外撑开了一样。柳寡妇听到这声浪叫浑身一颤,手紧紧抓住衣角。她守寡十一年,对这种事早有些生疏了,但桂花的叫声像一把火,烧得她口干舌燥。这叫声太他妈的撩人了,连她这个女人听得都浑身发软,德贵要是没走,蹲在自己院子里听,估计能气得把枣树连根拔了。

  “桂花,你动一动。”

  “怎么动……啊……是这样吗……”

  “对,就这样。你慢点,别急。”

  桂花的喘息越来越重,越来越急,木炕开始有节奏地吱呀作响,大庆的喘息也越来越粗重。柳寡妇闭上眼睛,眼前全是画面——桂花骑在那男人身上,头发散了,汗把碎发粘在脸上,仰着头,咬着嘴唇。她的身体开始发烫,手不自觉地探进了衣襟。

  “大庆……啊……好深……太深了……”桂花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哭腔,是从身体最深处被撞出来的浪叫。

  “深了舒服吗?”

  “舒……舒服……你别突然动那么快……啊……我要死了……”

  “你不会死的。你上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你是活的,桂花——你在我这儿,是活的。”

  “大庆……你别说了……你再说我就要……”

  “就要什么?”

  “就要——”桂花的声音断在一个高亢的、带着哭腔的浪叫里。木炕的节奏忽然乱了,大庆一声低吼,然后一切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柳寡妇瘫在墙上,额头上全是汗。她的手还在衣襟里,指尖湿漉漉的。她把手指抽出来,看着指尖上亮晶晶的水光,心里又羞又燥又空落落的。守了十一年寡,头一回在一个外人的墙根底下听春宫听到自己动手。她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蒲扇捡起来,发现扇面都被夜露打湿了。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传来桂花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事后的慵懒:“你刚才说——我是活的。”

  “是。”

  “德贵觉得我是个死人。他压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动也不动,他觉得我什么都不会,连叫都不会叫。”

  “你会的。”

  “是你教我的。”

  “我没教你。你本来就会,是他没让你会。”

  沉默。然后是大庆翻身抱住她的窸窣声。

  “还有几天水渠就通了。”

  “嗯。”

  “通了水,我就走了。”

  “我知道。你不用说我心里清楚。你走吧,走了就别再回来。”桂花的声音没有哭腔,但柳寡妇听得出那种拼命压着的东西。“你把红糖喝完,别省着。喝完了供销社还有卖的。”

  “桂花——”“别说话。抱紧我。”

  柳寡妇慢慢站起身,搬起小马扎,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院里。她把院门关上,闩好,走进屋里,屋里很暗,她没点灯,只是坐在炕沿上,在黑暗里发呆。蒲扇放在桌上,她拿起来摇了摇,又放下了。过了很久,她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然后用手抠起了自己的下身,手指从阴蒂上滑过,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大庆低沉的声音和桂花压抑不住的浪叫,慢慢地揉着自己那粒硬硬的阴核,手探进裤腰里,摸到了一手滑腻。她在黑暗里动着手指,呼吸越来越急,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完事之后她瘫在炕上,盯着房梁上的裂缝,拿草纸擦了擦手指,把草纸扔进纸篓里翻了个身。院子里,月亮还在天上挂着,和德贵走时一样圆。

  德贵在大队部的行军床上又翻了一宿。天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了,把蓝布棉大衣叠好放在椅子上,站在办公室窗前抽了根烟。窗外打谷场上已经有人套好了牛,吆喝着往地里走。他把烟头摁灭,锁了大队部的门,往家走。

  晨雾还没散,土路上已经有了挑水的、放牛的、端着盆去井台边洗衣服的。德贵低着头走,尽量不跟人对眼神,但他知道有人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这几天村里的闲话越来越多了——井台边的婆娘们嘴上不说,看他的眼神都是绿的。

  走到柳寡妇家门口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院门那边瞟了一眼。柳寡妇正搬着小马扎坐在门口,手里依旧摇着那把蒲扇。她今天换了件水红色的的确良衬衫,头发还是梳得油光水滑,看见德贵从土路那头走过来,手里的蒲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摇。她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那种笑德贵见过,昨天在井台边她点他肩膀的时候就带着这种笑,说不清是调戏还是了然。但今天这笑里多了一层东西,她说不上来,德贵也读得懂。那是“我昨晚都听见了”。

  德贵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他走到柳寡妇院门口的时候放慢了步子,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不凶,也不躲,就是平平地、稳稳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听见了。你听见就听见了,别给我到处乱说。柳寡妇仰着头接住了他这个眼神,手里的蒲扇轻轻摇了两下,挡在嘴前面,冲他微微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小,但很明确——你放心,我不说。

  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就这一个眼神,把该说的都说了。柳寡妇心里清楚,德贵心里也清楚。他知道这寡妇虽然嘴巴厉害,但心里有分寸。她在这村里守了十一年寡,什么闲话没听过,什么秘密没藏着掖着过?她那张嘴要是想说,昨天在井台边就能让全公社都知道。但她没有。德贵站在她家院门口,忽然觉得这女人挺不容易的。她男人死了这么多年,她一个人撑着三间破屋子,修墙、补瓦、挑水、劈柴,村里没人帮过她。倒是德贵,这些年她家院墙塌了是他帮着砌的,灶房漏水是他上房补的瓦,猪圈栅栏坏了他一声不吭蹲那儿修了半天。他不图她什么,就是觉得一个寡妇过日子不容易,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柳寡妇从小马扎上站起来,把蒲扇搁在凳子上,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吃了没?”她问。声音不大,不像是客套,倒像是问一个每天早上都会问的话。

  “还没。”

  “赶紧回去吧,桂花该把饭做好了。”柳寡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平时她提起桂花,总是带着点酸溜溜的调侃。今天没有,就是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像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

  德贵嗯了一声,继续往家走。走了几步,听见身后传来柳寡妇的声音:“德贵。”

  他站住,没回头。

  “你家那枣树今年没结枣,开春了我帮你看看。”

  德贵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然后点了下头,推开自家院门走了进去。桂花正端着一锅玉米糊糊从灶房里出来,大庆跟在后面拿着碗筷。两个人看见德贵进来,桂花说了句“回来了”,大庆叫了声“德贵哥”。和昨天早上一样,和前天早上一样,和这个月来的每一个早上都一样。

  但德贵今天没有低头喝糊糊。他把大衣挂在门后,走到井台边洗了手,在石桌边坐下来。桂花给他盛了一碗糊糊推到他面前,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说了句:“今晚还得算一宿。”

  桂花嗯了一声。

  “明天差不多了。”

  “嗯。”

第18章( 桂花大庆通宵宣淫)

  天已经黑透了,村子里零星亮着几盏灯,像坟地里的鬼火。德贵刚跨出门槛,就看见柳寡妇又搬着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院门口,手里摇着那把蒲扇,仰着脸看月亮,金秋九月,晚上都有些凉意了,可那蒲扇柳寡妇还是天天带着。

  德贵脚步顿了一下,低头加快步子往前走。

  “德贵——”柳寡妇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和慵懒。

  德贵没回头,走得更快了,几乎是小跑着拐过了土路弯角。柳寡妇看着他那副慌慌张张的背影,拿蒲扇挡住嘴,笑了一声,然后站起来朝村道两头扫了一眼——没人。她把小马扎拎起来,轻车熟路地绕过德贵家的院墙,往东厢房窗户底下一搁,舒舒服服地坐了上去,窗户纸上的破洞还在,里面的说话声清清楚楚地飘出来。桂花的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种下定了什么决心之后的平静:“德贵今天早上说,明天就不用去队里了,账算完了。”

  沉默了一会儿,大庆的声音响起来,有点哑:“那今晚就是最后一回了。”

  “嗯。”桂花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底下挤出来的。

  “桂花,那今晚我们做个够。”

  桂花没有回答,但柳寡妇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听见桂花一声很轻的叹息——不是不愿意,是那种忍了很久之后终于豁出去的叹息。然后是大庆低沉的、沙哑的声音:“桂花,今晚我不让你回正屋了。一整晚都不让。你怕不怕?”

  “怕什么。”桂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很淡,但柳寡妇听得出来,那笑意底下藏着的东西——是舍不得。是那种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想把最后一夜刻进骨头里的舍不得。

  “你不怕德贵回来?”

  “他说了要算一宿。他从来不在这种事上说漏嘴。”

  柳寡妇在心里笑了一声——德贵这个人,别的事说不准,在“算账”这件事上,那是真的一句都没说漏过。她摇了两下蒲扇,听见屋里传来大庆站起来的声音,然后是桂花被拉起来的声响。

  “你干什么——”“我把被褥重新铺一遍。今晚用最好的那条褥子。”

  “那条褥子不是留给冬天用的吗。”

  “今晚是我在这屋里住的最后一夜,是你在这屋里陪我的最后一夜。铺好的褥子,咱们做个够。你得记住今晚,以后不管你躺在哪张炕上,都得记住今晚这个褥子的软。”

  桂花没说话,但柳寡妇听见她吸了一下鼻子。大庆把她抱住了,抱得很紧,抱得桂花的骨头都在发疼。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桂花,你跟我说——你今晚是我的。”

  “我今晚是你的。”桂花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一点鼻音,“不止今晚。这几天晚上,我都是你的。”

  大庆把她从怀里捞出来,两只手捧着她的脸,低头看着她。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眼里的光映得清亮。她眼角有一点湿,但没有泪流下来。大庆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然后是眼角,把她眼角那点湿意一点一点地吻掉。桂花的睫毛在他嘴唇底下轻轻颤着,像两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翅膀上沾着夜露,飞不走,也不想飞。

  “桂花,今晚我来伺候你。”大庆的手指从她衣领上移开,落在她锁骨上,指尖轻轻划着那道弧线。“你不用动,躺着就行,让我来。”

  “那怎么行——”“行。你伺候了我这么多天,今晚换我来。你不知道我多想伺候你——从第一天住进来就想。那天你蹲在灶房门口择菜,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就想,这个女人要是我的,我天天伺候她,不让她碰凉水,不让她干重活,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大庆……”

  “你别说,让我说。德贵不把你当人看,我管不了,但我能管我自己。我告诉你我怎么想的——我想亲你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的手指从她额头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巴,然后顺着脖子一路往下,停在她锁骨中间那个浅浅的窝里。

  桂花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大庆低下头,嘴唇贴上她锁骨中间那个窝,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桂花倒吸了一口气,手攥住了他的衣襟。“咸的。”大庆抬起头看着她,“你出了汗。”

  “灶房里热的。”

  “你刚才在灶房里给我热饭。”

  “嗯。”

  “以后别在灶房里站那么久,火烤得慌。”

  “我不站谁给你热饭。”

  “我自己热。以后我热饭给你吃,你坐着等。”

  桂花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很短,但大庆看见了——她眼角弯起来的弧度,比哪天晚上都好看。她伸出手,手指碰了碰他的颧骨,那道被测量杆划出来的旧疤已经淡得只剩一道浅浅的白印子。“你这个疤快好了。”

  “好了也留着。留着你每次看见,就知道是我。”

  “你明天就走了,我看谁去。”

  “看疤。疤在脸上,你照镜子就能想起来。”

  桂花没有说话。她把他的脸拉下来,嘴唇贴上去。不是轻轻的碰,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吻,带着灶膛烟火的温度和红糖的甜味,带着这几天夜里所有的喘息和呻吟,带着她嫁过来四年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的东西。大庆被她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扶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托起来。她跨在他身上,膝盖夹着他的腰侧,两只手捧着他的脸,头发散下来,像一道黑色的瀑布把他们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桂花。”大庆从她嘴唇上移开,喘着粗气。

  “嗯?”

  “我想看你,把衣服脱了吧。”

  桂花从大庆身上下来,站在炕边,月光刚好照在她身上。她低下头慢慢解开衣扣一颗,两颗,三颗。青布衫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里面白得发亮的皮肤,锁骨下面的弧线在月光里起伏,像远处山梁上那口新修的水渠,清亮亮的水从上面流过。然后是裤子,从腰上褪下去,堆在脚踝边。她弯腰把裤子捡起来叠好放在炕沿上,动作很慢很稳,和每天早上叠衣服时一模一样。大庆坐在炕沿上看着她,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体。她的乳房在月光下泛着瓷器一样的光泽,乳峰顶端两颗乳头已经硬了,像两颗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红樱桃,微微上翘,等着人来采。她的腰很细,小腹平坦,往下是两腿间那片茂密的黑森林,卷曲的毛发在月光里泛着微微的亮。

  “你别一直盯着看。”桂花被他看得脸红了,拿手挡在胸前。

  “你过来。”大庆伸出手。桂花把手递给他,他握住,把她拉到面前。“别挡。你不知道自己多好看。”

  “有什么好看的。”桂花偏过头不看他,耳根子红得透明。

  “什么都好看。你这里好看。”大庆低下头,嘴唇贴着她锁骨下面的弧线。“这里也好看。”他一路向下,从锁骨亲到胸口,舌尖在乳沟里打了个转,然后含住她左边那颗硬挺的乳头,轻轻吸了起来。桂花的手攥紧了他肩膀上的衣料,指节发白,仰着头,牙关紧咬,但一声呻吟还是从牙缝里漏了出来。

  “啊……轻点……别咬……”

  “你刚才不是让我别一直看吗。”大庆吐出她的乳头,舌尖绕着乳晕画了一个圈。“不看,那就亲。亲总行了吧。”

  “你这叫亲?你这叫——啊——别吸那么用力——奶头都给你吸肿了”

  “肿了更好看。肿了明天也消不下去,你穿衣服的时候磨着会想我。”大庆说着又低下头含住她右边的乳头,手指捏着她左边那只被吸得红肿湿亮的乳峰,指腹夹着那颗硬硬的尖端来回搓动。桂花被他亲得浑身发软,两只手攥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膝盖打颤,站都站不住了。大庆一把把她捞起来放在炕上,铺好的褥子又厚又软,她陷在里面,头发散了一枕头。大庆俯下身,顺着她的胸口一路往下亲——肚脐、小腹、然后到了那片茂密的黑森林。

  桂花一把按住他的头:“那里不行。”

  “为什么不行?”

  “脏……我还没洗……”

  “你洗过了。你身上有胰子味,我刚才亲你的时候就闻到了。你是来之前洗的,是不是?”

  桂花别过脸去,不回答。大庆笑了笑,把脸埋进她两腿之间。桂花的手还按在他头上,但已经没有推的力气了,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大庆的舌尖从她阴唇的缝隙里滑过,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胰子味,还有别的——温热的、咸中带甜的爱液已经从穴口渗出来了,沾在他的舌尖上,滑溜溜的。他张嘴含住她整个阴户,鼻子抵着她的阴核,舌尖从穴口一路往上舔,舔到那颗硬硬的小豆子,轻轻一吸。桂花整个人弹了起来。

  “啊——别吸那儿——太——太——”“太什么?”大庆抬起头,嘴角亮晶晶的,全是她的淫水。

  “太……我不说。”

  “你不说我继续。”他又低下头,这次不吸了,改用舌尖绕着那颗硬硬的阴核画圈,一圈一圈,慢条斯理的。

  桂花被他磨得浑身乱颤,两条腿夹着他的头,脚后跟在他背上乱蹬。“我说——我说——太爽了——行了吧——你满意了吧——啊——你怎么又吸了——”

  “你说了我更得吸。你爽我高兴。德贵从来不给你舔吧?”大庆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她。桂花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拿胳膊挡住眼睛,摇了摇头。“德贵觉得下面脏。他从来不碰。”

  “他不碰我碰。以后你想起今晚,就想起有人把你全身上下都亲遍了,没一处是脏的。”他又低下头,这次不光是舌尖了,整张嘴都贴了上去,又吸又舔,舌尖从阴核滑到穴口,在穴口打了个转,然后用力往里一顶——整条舌头伸进了她紧致湿滑的阴道里。

  桂花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后背离开炕席,两只手死死攥着身下的褥子,嘴里的浪叫再也压不住了:“啊——进去了——舌头进去了——大庆——别——太深了——我要死了——”她的淫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涌,全流进了大庆嘴里。大庆大口大口地喝着,喉结上下滚动,然后从她腿间抬起头,嘴唇上全是她的水,亮晶晶的,顺着下巴往下淌。

  “你真甜。”

  “别说了……羞死了……”

  “羞什么,就我们两个人。”大庆爬上来压在她身上,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桂花,你看着我。”桂花把手从脸上移开,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珠很亮,里面有她的倒影——头发散乱、满脸通红、嘴唇微张。

  “桂花,我进去了。”

  “你每次都跟我说。”

  “我要你说愿意。”

  “我愿意。”桂花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很低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最深处挖出来的。“大庆,我愿意。你进来。”

  大庆扶着自己那根硬得发烫的大肉棒,龟头在她湿透的穴口磨了两下,沾满了她的蜜汁,亮晶晶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鹅卵石。然后他慢慢往里顶——不是猛插,是一寸一寸地、慢慢地、让她感受每一寸的进入。龟头撑开阴唇,挤进紧致湿滑的阴道,层层嫩肉紧紧包裹着棒身,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吸着他的肉棒,爽得他头皮发麻。桂花咬着他的肩膀,随着他的进入一点点收紧手指,指甲陷进他背上的皮肉里。

  “啊……好胀……你慢点……”

  “疼吗?”

  “不疼……就是胀……胀得满满的……你这根怎么这么大……”

  “不大怎么让你舒服。德贵的有这么大吗?”

  “你别提他——”“好,不提。你舒服吗?”

  “舒服……你全进来了……别动……让我感受一下……”

  大庆停下来,整根肉棒埋在她身体里,龟头顶着她最深处的花心,能感觉到那团软肉一缩一缩地亲吻着他的龟头。她的阴道又湿又紧,里面热得像灶膛,把他的肉棒裹得严严实实,每一下轻微的搏动都从棒身传到龟头,再从龟头传到脊椎。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闻着她头发里灶火的烟味和淡淡的胰子味,这个女人现在在他身下,在他怀里,在他身体里。她是他的。至少今晚是。

  桂花慢慢扭了一下腰。大庆抬起头看着她。她红着脸,声音很低:“你可以动了。”

  大庆开始慢慢地抽插,每一下都又深又缓,龟头退到穴口,再整根顶进去,撞得她花心一颤一颤。桂花的声音随着他的节奏一很赞哦低,像是被水波推着的船。“大庆……快一点……我想要你快一点……”

  “你不是让我慢点吗。”

  “现在想快点……你别问了……快……”

  大庆加快速度,大腿拍在她臀肉上发出啪啪的脆响,睾丸晃荡着拍打在她会阴处,每一次撞击都把她的屁股撞得陷进褥子里又弹起来。桂花的两只奶子随着他的抽插上下甩动,乳尖在空中画着不规则的弧线,月光照在上面,白花花的晃得人眼花。大庆一把抓住她一只甩动的乳房,揉面团一样揉,指缝夹着那颗硬邦邦的乳头来回搓动。

  “啊……用力……再深一点……对……就是那儿——别停——你要操死我了——”

  “操不死你,你硬实着呢。桂花,你这四年怎么过来的?德贵放着你这么个宝贝不碰,他是不是瞎?”

  “他……他不是瞎……他是……啊……你别顶那么深……他要不是……我也不会……跟你……”

  “跟我什么?”

  “跟你这样……啊……大庆……我要——我要到了”

  大庆把她两条腿架到肩膀上,双手掐着她的腰,发了疯似地猛捅猛抽。每一下都又深又猛,龟头撞在花心上,把花心撞得酥麻酸软,像被人拿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身体最脆弱的那个点上。桂花的浪叫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放荡,她已经完全不管正屋里有没有人、隔壁柳寡妇听不听得见了。她知道这是最后一夜,她要让自己记住这声音,让大庆记住这声音,让这屋子记住这声音。她忽然翻身把大庆压在身下,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跨坐在他身上,自己把那根还沾着她淫水的大肉棒重新塞进穴里,然后开始上下起伏。

  “桂花——你——”大庆被她这突然的主动弄得差点射出来。

  “你躺着。你说了今晚是你伺候我——那你就听我的。”桂花俯下身,两只手撑在他胸膛上,屁股一上一下地吞吐着他的大肉棒,每一次坐下去都把整根肉棒吞到最深,花心撞在龟头上,撞得她自己浑身发颤。她的两只奶子悬在他面前,随着她的起伏前后晃荡,乳头时不时蹭过他的嘴唇。大庆伸手握住她晃动的奶子,拇指揉着她两颗硬挺的乳头,腰配合着她的节奏往上顶,她往下坐他往上顶,两个人碰在一起的时候同时发出一声浪叫。

  “啊——好深——大庆你顶得好深——”“桂花,你这里面真紧——夹得我受不了了—”

  “你还没射呢,不许受不了——啊——你抓我奶子干嘛——轻点——”

  “轻点你不舒服。你喜欢我用力抓,你刚才叫得最响的时候就是我抓你最狠的时候。”

  桂花没有反驳,只是咬着嘴唇,腰扭得更快了。她的淫水顺着肉棒往下淌,把两个人的阴毛都打湿了,白花花的浆液磨成了泡沫,沾在交合处的阴毛上,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她往后仰着头,两只手反撑在大庆的大腿上,把整个阴户敞开了给他看——肉棒在她穴里进出,每一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圈粉嫩的穴肉,每一次坐下去都把两瓣阴唇撑得大开,穴口的嫩肉紧紧箍着棒身,像是舍不得它出去。大庆低头看着那个画面,眼睛都直了。月光正照在交合处,把他那根粗黑的大肉棒和她粉嫩的小穴照得清清楚楚,视觉刺激加上身体的快感让他头皮发麻。他猛地坐起来,把桂花面对面抱在怀里,两只手托着她的屁股,腰疯狂地往上顶。

  “桂花——我要射了——射你里面好不好——”

  “好——射里面——都射给我——今晚都给我——啊——我也要到了——大庆——我们一起——”大庆猛地把她压在炕上,双手掐着她两瓣肥白的屁股,发了疯似地猛捅了十几下,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她整个人往炕上窜,然后死死抵住她的花心,浑身一颤,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液从马眼里喷薄而出,射在她的子宫口上。桂花被这滚烫的阳精一激,穴里猛地一阵剧烈收缩,花心喷出一股温热的阴精浇在他的龟头上,两条腿紧紧夹着他的腰,整个人痉挛了好一阵才软下来。两个人抱着喘了半天气。

  桂花推了推他:“你出来,太重了。”

  “再趴一会儿。里面还硬着,等软了就出来。”

  “你还没软?”桂花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他。大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跟你在一起,软不了。你不是说今晚要‘做个够’吗。这才刚开始。”

  桂花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声说了一句:“那先歇一会儿。”

  柳寡妇在窗户底下坐了两个多时辰。夜露打湿了她的头发,蒲扇早就掉在地上被露水浸透了。东厢房里消停了半个多小时,她以为今晚的春宫戏就到此为止了,正想拎着小马扎回屋,忽然又听见里面传来桂花一声压低的惊呼——“你怎么又硬了!”然后是大庆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我说了,跟你在一起软不了。桂花,你上来。”然后是桂花无奈又纵容的笑声:“你真不累?”“不累。”“那我累了。”“你躺着,我来。”又是一阵木炕吱呀的声响和桂花压抑不住的喘息。柳寡妇把掉在地上的蒲扇捡起来,发现扇面已经被夜露浸得软塌塌的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屋里终于安静下来。柳寡妇以为这回总算结束了,刚要站起来,又听见桂花的声音,比之前更沙哑,带着一种被折腾得不轻但又心甘情愿的慵懒:“你还要?你不累吗?”大庆的声音更低了,哑得不像话:“过了今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桂花,再让我来一回。”然后是桂花沉默了很久之后轻轻的一声:“好。”然后是炕沿撞击土墙的闷响,比前两次更猛更急,桂花的浪叫已经哑了,变成一种从嗓子深处被撞出来的气声,夹杂着压抑的呜咽。大庆的低吼,桂花的闷哼,木炕吱呀吱呀地响了很久。

  柳寡妇坐在墙根底下,手里的蒲扇停在半空。守了十一年寡,她的身子早就旱成了一块干裂的河床,可今晚被这两个人的动静浇了一场透雨,河床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冒。她的脸热得发烫,心跳得像打鼓,小腹里涌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难受又舒服,渴望着什么却又空落落的。她想走,可脚像钉在地上一样挪不动。屋里安静了半个多小时就会重新响起动静——休息一阵,大庆又硬了,两个人又绞在一起。中间歇了三回,做了四次。到后半夜,桂花的声音已经从浪叫变成了求饶,又从求饶变成了气声,最后连气声都没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沙哑的呜咽。大庆最后一次射的时候,桂花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很轻很轻地说了句什么,柳寡妇没听清,但她从那声音里听出了哭腔。

  良久,东厢房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柳寡妇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腿麻得厉害,腰也酸。她把小马扎拎起来,轻手轻脚地往自己院里走。走到半路,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启明星,心里说了一句话——还是年轻好啊。

  回到屋里,她关上门,坐在炕沿上。蒲扇搁在桌上,她拿起来看了看——扇面被露水浸得走了形,明天得换一把了。她在黑暗里发了很久的呆,然后慢慢躺下来,把手伸进裤腰里,摸到了一手滑腻。她咬着嘴唇,在黑暗里动着手指,呼吸越来越急,脑子里全是大庆低沉的喘息和桂花沙哑的浪叫。她闭上眼睛,想象着大庆那根粗大的肉棒在自己穴里进出的样子,想象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低头看着她,问她“舒服吗”。她的手指越动越快,从阴蒂滑到穴口,又从穴口滑回阴蒂,在那个硬硬的敏感点上来回摩擦,终于在一声压抑的闷哼里达到了高潮,一股阴精涌出小穴,顺着手指缝往下淌,把裤衩都弄湿了。她瘫在炕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盯着房梁上那道裂缝,拿草纸擦了擦手指,把脏纸扔进纸篓里,翻了个身。院子里,月亮还在天上挂着,和德贵走时一样圆。

  德贵在行军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离家那么远,可是脑子里还是会传来大庆干桂花的呻吟声,让他觉得脑子都快炸了,他觉得自己快熬不过去了,柳寡妇今天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个王八一样,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今天晚上是最后一天,明天开始,不管大庆的种种没种上,自己都不能再让他碰桂花了,得让他走。

第十九章:德贵的反击

  第二天傍晚,德贵把碗筷往桌上一推,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大庆还没回来——水渠还剩最后一段,这几天他都是摸黑才收工。德贵把院门虚掩上,转身回了正屋。

  桂花正在灶房里洗碗,水声哗哗的。德贵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那件青布衫洗了无数遍,袖口磨出了毛边,肩线的地方打着补丁,腰身收得窄窄的,裹着她那副怎么吃也不发胖的骨架。她弯着腰洗碗,屁股微微翘着,两条腿笔直修长,月光从灶房的小窗里漏进来,照在她后颈上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上。德贵看了一会儿,觉得裤裆里那根东西开始发胀。

  “桂花。”

  “嗯?”

  “洗完了没?”

  “快了。”桂花把最后一个碗扣在灶台上,擦了擦手,转过身来。德贵还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她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不是那种眼神,不是那种她看了四年的、冷漠的、算计的眼神。今晚的眼神里有火,一股憋了很久找不到出口的邪火。她没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去,进了正屋。

  德贵跟进来,把门关上了。桂花正坐在炕沿上解头发,她的头发又黑又长,解开辫子以后散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比平时更白了些。德贵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桂花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今晚不去队里了?”桂花问。

  “不去了。”德贵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账算完了。以后都不去了。以后我天天在家陪你。”

  桂花没有躲,也没有应声。她的眼睛在昏黄的油灯下亮晶晶的,但那亮不是欢喜,不是期待,是一种很平的、像是看穿了一切之后剩下的那种平静。德贵看着那双眼睛,心里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他一把把她按在炕上。

  “你是不是不高兴?”德贵压在她身上,嘴贴在她耳边,声音粗得像砂纸擦铁皮。“我天天在家陪你,你不高兴?”

  桂花把头偏过去,眼睛看着那面上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高兴。”她说。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没有一点温度,像是在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账本。

  德贵一把扯开她的衣襟,扣子崩了两颗,滚到炕角,发出两声细微的脆响。桂花的乳房被扯了出来,在油灯昏黄的光里微微颤着,两坨白花花的软肉,乳峰顶端两颗乳头是浅粉色的,在凉飕飕的空气里慢慢硬了起来,像两颗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小红枣。德贵低头一口叼住她的左乳头,用力吸了起来,像饿了半个月的狼崽子,吸得又狠又猛,舌尖绕着乳晕打转,牙齿咬住那硬硬的尖端往外扯。

  桂花的身子颤了一下,但她咬着嘴唇把那声呻吟咽回去了。她把脸偏向一边,眼睛盯着墙上那道裂缝,任由德贵在她胸上又吸又咬。德贵从左边换到右边,又从右边换到左边,两只手也没闲着,一只手揉着她另一边乳房,像揉面团一样使劲地捏,指缝间夹着她那颗硬挺的乳头来回搓动,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摸,摸到她裤腰带,一把扯开。

  “你怎么不叫?”德贵吐出她的乳头,抬起头看着她。两颗乳头都被他吸得又红又肿,湿漉漉地沾着他的口水,在油灯底下泛着淫靡的光。“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他?嗯?你是不是觉得只有他才能让你叫?”

  桂花没有说话,只是把嘴唇抿得更紧了。

  德贵的手探进她裤子里,摸到她两腿之间那片毛茸茸的地方,手指往下一压——干的。他愣了一下,又往里探了探,还是干的。他手指在她穴口来回蹭了几下,蹭得用力了些,才勉强沾上一点潮意。

  “干成这样。”德贵把手指抽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指尖上只有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水光。“我摸你两下你都不湿,你是不是想着他才能湿?”

  桂花还是不说话,眼睛盯着房梁上那道裂缝。德贵把沾了那点潮意的手指抹在自己那根早就硬邦邦的肉棒上,龟头对准她的穴口,没有前戏,没有温存,猛地一挺腰,整根粗大的肉棒硬生生捅了进去。

  桂花的身子猛地一弓,眉头拧在一起,牙齿咬住下唇,咬得嘴唇发白,把冲到嗓子眼的叫声硬生生咽回去了,只漏出一声极低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闷哼。她的穴里是干的,那根东西硬捅进去的时候,肉壁被强行撑开,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拿砂纸在里面磨了一圈。她攥紧了炕席,指节发白,指甲陷进篾条缝里,掐断了一根细篾。

  德贵只觉得鸡巴被一团又紧又干的软肉夹着,没有以前那种湿润滑腻的感觉,抽插起来有些涩,龟头刮过干涩的肉壁时甚至有点疼。但他不管。他就是要让她疼。他压在她身上开始抽插,每一下都又深又狠,大腿拍在她屁股上发出啪啪的脆响,木炕在两个人的重量下吱呀吱呀地响。他一边操她一边喘着粗气,嘴贴在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是个傻子?”德贵狠狠顶了两下,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的花心,顶得桂花身子一缩一缩的。“我在大队部行军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你们在这屋里——不是,在东厢房里——翻云覆雨。你以为我不知道?”

  桂花闭着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声不吭。她的穴里被那根硬邦邦的大鸡巴来回抽插,干涩的疼慢慢被一种麻木取代,身体像是自动分泌出了一些液体来保护自己——不是因为她有感觉,是身体的本能,是被强行摩擦之后肉壁自己渗出来的东西。德贵感觉到了那股迟来的湿润,抽插起来顺滑了些,鸡巴被那层薄薄的水裹着,进出的水声渐渐大了起来,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操!湿了!”德贵的手掐着她的腰,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每一下都撞得她身子往前窜。“你也会湿!我还以为你是块旱地,怎么浇都浇不透!你看——这不是湿了吗?嗯?你是不是就想让我这样弄你?你是不是就喜欢粗的?”

  桂花被他操得身子一耸一耸,垂吊着的一对奶子也前后晃荡着,乳尖蹭着粗糙的炕席,蹭得又疼又痒。她的嘴唇咬破了,一股血腥味在嘴里漫开。她还是没有出声,但她的身体不听话——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穴里飞快地进出,每一次抽出去都带出一点粉嫩的肉,每一次顶进来都把花心撞得酥麻。她不想有感觉,可她控制不住。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分泌更多的淫水,抽插之间咕叽咕叽的水声越来越响,连她自己都听得清清楚楚。她恨自己这副身体,恨它不听使唤,恨德贵碰它的时候它居然会有反应。

  德贵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炕上,屁股高高翘起。她跪在炕上,两只手撑着炕席,头发散下来遮住了脸。德贵跪在她身后,两只手掰开她白花花的臀瓣,露出中间那张被操得微微外翻的小穴。穴口两瓣粉嫩的阴唇被刚才操干得有些红肿,正中间那个小洞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往外渗着亮晶晶的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德贵扶着自己那根粗黑的大肉棒,龟头对准那张小嘴,猛一挺腰——噗嗤一声,整根肉棒连根没入,插得桂花再也忍不住了,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那声叫在黑暗的屋子里炸开,又尖又亮,但她马上又咬紧了嘴唇,把那声音压回去了。

  “叫!叫出来!”德贵像是被这声浪叫刺激到了一样,双手掐着她两瓣肥白的屁股,发了疯似地抽插起来,每一下都又深又猛,睾丸拍打在她阴核上发出啪啪啪的脆响,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他俯下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嘶哑又得意:“让姓崔的听听——听听老子是怎么操自己婆娘的!他一个城里来的大学生,鸡巴硬了也找不到洞钻!他走了以后,天天晚上都是这样——我天天晚上在家陪你,天天晚上这么操你,你高兴不高兴?说!你高兴不高兴!”

  桂花被他操得身子直往前窜,两只手撑着炕,指甲掐进炕席里。她已经顾不上咬了,德贵今晚太猛了,不像平时那样草草了事,每一下都恨不得把她的子宫撞穿。她的身体被撞得一耸一耸,垂吊着的一对奶子前后晃荡着,嘴里开始漏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不是欢愉,是被强行撞出来的声音,像是被人一下一下地捶在胸口上,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闷哼。她听见德贵在说“让姓崔的听听”,她的心痛了一下,那一下疼得比身体的疼更厉害。她知道大庆在听,她知道德贵就是故意让大庆听的。她用尽全身力气咬着嘴唇,想把那些声音全咽回去,可德贵撞得太狠了,每一下都撞在她的花心上,把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撞出来,像是打桩机一下一下地把石头从地底深处震出来。

  “操!你这小骚逼夹得还真紧!是不是这几天被操开了?嗯?”德贵一巴掌拍在她白花花的屁股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他操了你这么多天,把你操松了没有?没有——还是紧得很!老子这鸡巴进去还是被夹得死死的!你是不是光让他操,不让他用力?你是不是心疼他?”

  桂花被他这一巴掌打得浑身一激灵,穴里猛地一阵收缩,夹得德贵闷哼一声。他抓住她散乱的头发往后一扯,把她上半身拉得仰起来,两只奶子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他咬着她的耳朵,声音嘶哑又得意:“感觉到了没?你夹我夹得多紧。你下面这张小嘴比你上面那张嘴诚实多了。你嘴上不说话,可你的逼咬着我不放,一缩一缩的,你是不是要到了?嗯?是不是要高潮了?”

  桂花被他操得神魂颠倒,理智已经被身体的本能击溃了。她不想叫,可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穴里飞快地进出,淫水被操得四溅开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炕单都洇湿了一大片。她的身体背叛了她——阴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一下一下地咬紧了德贵还在抽插的鸡巴,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她高潮了。她恨自己高潮了。

  “操!你到了!你他妈到了!”德贵被她高潮时的紧夹弄得头皮发麻,脊椎一阵酥麻,再也控制不住。他大吼一声,猛地把肉棒捅到最深处,龟头死死抵住花心,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从马眼里喷薄而出,激射在她的子宫口上。他的精液又多又浓,足足射了七八股才慢慢停下来,每一股都射得又狠又猛,烫得桂花浑身乱颤,嘴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像是哭又像是叹的声音。

  “以后我天天在家陪你。天天晚上都这么陪你。”他把嘴贴在她耳边,一字一顿。“你不用再去东厢房了,他明天就走了。以后这院子里就剩咱俩,你还是我的。”

  桂花趴在炕上,把脸埋在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滑进枕套里。她没有擦,也没有动。德贵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她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那根刚刚射过的肉棒耷拉在腿间,龟头上还挂着一丝白色的精液。桂花翻了个身,把脊背对着他。她的腿间还在往外淌着他刚才射进去的东西,混着她自己的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黏糊糊地沾在炕席上。

  墙那边,大庆正站在东厢房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攥着帆布包的带子。他刚从水渠工地回来,自行车还没支好就听见了正屋里的声音——那是这几天晚上他和桂花天天发出的声音,然后是德贵的声音,透过土墙砸进他的耳朵里——“以后我天天在家陪你,天天晚上这么弄你。”大庆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德贵说的是“天天”——不是今晚,不是偶尔,是天天。他在向隔壁宣告,从这个晚上开始,桂花不再需要那个外乡人了。

  大庆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然后他走回炕边,开始收拾东西。技术手册、水准仪、换洗的衬衫、那包还没喝完的红糖。他把东西一件一件装进帆布包里,装得很慢,像是每一件都有千斤重。他把炕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把桌上的草纸废纸篓倒干净,把窗户纸上那个破洞用一张白纸糊上了。然后他坐在炕沿上,盯着那面土墙,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大庆把帆布包从东厢房里拎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空荡荡的。桂花在灶房里烧早饭,德贵蹲在井台边抽烟。他走到井台边,把帆布包放在石板上。

  “德贵哥,我今天搬走。”

  德贵抬头看了他一眼,把烟从嘴里取下来。“搬哪儿去?”

  “柳寡妇隔壁那间空屋。昨晚上跟老孙头说了,先住两天。”

  “那屋子破得连门都关不严实,能住人?”

  “就两天,水渠通水了我就走。不值当修。”

  德贵沉默了一会儿,把烟头扔进井里。“行。这两天要是有啥不方便的,尽管回来。”

  大庆点了点头,拎起帆布包走到院门口。桂花从灶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玉米糊糊,看见大庆拎着包站在院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她把糊糊放在石桌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走到大庆面前。

  “吃了早饭再走。”

  “不吃了。先去把屋子收拾出来。”大庆看着她,她的眼眶红红的,但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那层石头壳又合上了,严丝合缝,连一道缝都找不着。他拎着帆布包走出院门,走到村口皂角树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桂花还站在院门口,手搭在额头上挡着太阳,朝他这边看着。他冲她挥了一下手,转过身大步朝柳寡妇家的方向走去。

  柳寡妇隔壁那间空屋原本是队里放农具的仓库,后来农具搬到新仓库去了,这屋子就空了下来。土墙被雨水冲出了一道沟,门板斜挂在门框上,窗户纸全破了,炕上堆着几捆稻草和一张破席子。

  “大庆拎着帆布包站在柳寡妇隔壁那间空屋门口,老孙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嘴里叼着根旱烟杆,看着那扇歪斜的门板和破了大半的窗户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屋太破了,要不你还是回德贵家——”

  “不用。”大庆把帆布包放在门槛上,“就住两天,不值当折腾。我自己收拾。”

  老孙头看了他一眼,没再劝。他蹲在门口抽了半袋烟,看着大庆卷起袖子把炕上的稻草捆往外搬,把地上的碎瓦片一块一块捡起来堆在墙角。大庆拿扫帚把炕面扫干净,又去井台边提了桶水回来,用破抹布里里外外地擦。这个城里来的技术员干起粗活来倒不含糊,只是那张脸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干活的人——眼皮肿着,眼珠子红红的,一看就是一夜没睡。老孙头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

  “队里有床旧棉絮,我给你拿来。这炕光板子没法睡。”

  他从队部仓库里抱来一床半旧的棉絮,又拎了一壶热水和一个搪瓷缸子。他把棉絮铺在炕上,把水壶搁在桌上,看了看那扇歪斜的门板——德贵让大庆搬到这破屋里来住,只住两天就走,这里面肯定有别的缘故。他想起昨天德贵在大队部跟他说的那番话——“家里口粮不够了。”口粮不够是真,开销大也是真,但德贵当会计这么多年,从来没跟队里叫过苦。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叫起苦来了?再加上这几天德贵天天晚上来大队部“算账”,老孙头心想:家里放着那么个漂亮媳妇和一个年轻技术员,他倒天天往大队部跑,这算的是哪门子账?

  老孙头没问。他在大队部坐了几十年,什么事都见过。德贵家的事他隐约猜到了几分——大庆在他家住了快两个月,德贵天天晚上往外跑。井台边那些闲话他不是没听见,只是装聋作哑。这种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小崔,水渠通水就是这两天的事了吧?”老孙头走到门口,回头问了一句。

  “后天通水。”

  “通水了你就走?”

  “嗯。回省城报到。”

  老孙头点了点头,把烟杆叼回嘴里。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这间破屋子,摇了摇头。“这两天要是缺啥,去队部找我。别委屈自己。”

  大庆点了点头。老孙头走出院门,在土路上站了一会儿。晨雾散尽了,井台边已经热闹起来,张婶的棒槌声一下一下地响。远处东沟方向传来铁锹碰石头的叮当声——水渠工地上已经开始干活了。他往德贵家的方向看了一眼。德贵家院门紧闭,灶房的烟囱冒着细细的青烟,桂花应该是在烧早饭。老孙头把烟杆从嘴里取下来,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背着手往大队部走去。他想,后天水渠一通,崔大庆就走了。德贵还是德贵,桂花还是桂花,日子还是以前的日子。可这世上的事哪能这么容易就回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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