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231-235)作者:Black Desert 字数:394002026/08/07 发布于 pixiv 第231章 夺舍这离火秘境绵延数千里,放眼望去,皆是暗红岩地。那滚滚热浪历经月余的宣泄,如今已呈衰颓之势。 寻觅足足一月有余,鞠景将这方圆百里的隐秘阵眼尽数踏遍,却始终未能寻得第二道金丹九转的道蕴。此等夺天地造化之物,本就不易现世,一次秘境大开,能凝结出三四道已是邀天之幸。更何况各路修士如蝗虫过境般搜刮,这地界再广,也早被翻了个底朝天。鞠景暗暗思忖,自己手头那一道道蕴,说不准便是这秘境中的绝响,再去强求,也是徒耗真气。 眼见周遭岩脉灵光渐黯,阵法将闭的时辰已至,鞠景索性顿住脚步,收起太阿剑,与孔青黛寻了处避风的石阵歇息。两人左右无事,鞠景便摇起玉骨折扇,随口向这新收的贴身丫鬟讲授起自家后宅的门道与诸般规矩。 “你此番随我回宫,无须这般战战兢兢。”鞠景将折扇一收,言辞温和,“你也知道家中夫人乃是北海龙君。外间传闻她杀伐无情,你听听便罢。她素日里多在深海龙宫闭关,或是处置海族要务,你寻常极难见着她本尊。她这人最是恩怨分明,对我是极好的,只要你守好本分,她念在我的情面上,定会爱屋及乌,绝不致凭白难为你。” 孔青黛听得入神,连连点头。 鞠景顿了顿,又道:“至于师尊那边,你也知晓她的性子。师尊道法通天,最是看重颜面与排场。你到了她跟前,唯有恭敬二字。多说些顺耳的吉利话,将姿态放低。师尊听着软语奉承,心下受用,自然有你的好处。” “还有那弱水,”鞠景眼中闪过几分笑意,“名义上是我的灵宠,实则脾气大得很。她心眼儿不大,极易动怒。不过以你眼下的修为,她倒也不会特意来寻你晦气。你见了她,切记不可失了礼数,只管恭恭敬敬唤一声‘弱水姐姐’便是。至于绘仙,她性子柔婉,最是个识大体的姐姐。你往后修行上遇着不明之处,大可去请教她,她素来宽厚,断不会因你的出身而心生轻慢。萧姐姐与妙华仙子偶尔也会来院中走动,你全当是在自家府邸,随意伺候着即可。” 鞠景口若悬河,将自家宅院中几位女子的性情脾势一一道来。孔青黛在一旁静静聆听,心下却是波澜起伏。原本在她的盘算中,少宫主的后宅必定是刀光剑影、龙潭虎穴,几位大乘期、化神期的大能聚在一处,还不争得天翻地覆?如今听鞠景这般细细描绘,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子倒皆是食人间烟火、有情有义的女子。 她暗道:“少宫主待这些女子,果真是有几分真心实意的。他这风流之名,倒也并非单仗着双修体质横行。我既已决意做他的奴婢,今生今世便死心塌地留在他身畔,再不作他想。” 心念及此,孔青黛忽然想起一人,壮起胆子问道:“少宫主,那……戴仙子呢?您怎地没提她?” 听得此问,鞠景动作一顿,玉扇在掌心敲了两下。这倒是问到了点子上。戴玉婵侠骨柔肠,性子刚烈,自己此番在秘境中不仅收了孔青黛,林寒那厮更是干出了断义送女的荒唐事。这等错综复杂的恩怨,要如何向戴玉婵分说?鞠景心中正自盘算,他倒不悔将孔青黛收留,只是若将林寒的无耻行径直言相告,恐怕戴玉婵一时难以周全。 正自沉吟间,周遭忽生异变。地脉深处传来一阵轰鸣,紧接着一股无可抗拒的虚空拉力从天而降。 “要出阵了!”鞠景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两人周身亮起璀璨光华,周遭景物瞬间扭曲模糊。离火秘境时限已至,试炼弟子尽数被传送而出。 待得视线重新清晰,鞠景双脚已踏在凤栖宫外的熔岩洞口。 洞外狂风呼啸,各峰长老早已列阵等候,只盼着自家弟子能带着天材地宝平安归来。光芒散去,鞠景一袭少宫主五彩金线法袍迎风猎猎,当真神采飞扬;而孔青黛则紧随其后,云鬓高挽,娇俏的身段紧紧贴着鞠景,神色间尽是乖顺依恋。 两人这般并肩现身,登时引得全场侧目。周遭数百名修士的目光齐刷刷交汇,随后又默契地投向了不远处的暗影之中。 那里站着的,正是林寒。 此时他孑然一身,形单影只。群仙的目光好似一柄柄利刃,从四面八方朝他刺来。那眼神中既有居高临下的同情,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鄙夷嘲笑。众人暗想,这姓林的小子当真霉运当头,先前那冰清玉洁的师姐嫁入了少宫主府中,如今这形影不离的小师妹,竟也转投了少宫主的怀抱。众人看林寒的头顶,俨然顶着一重绿油油的光环。 林寒立在原地,面容冷厉,双拳捏得咔咔作响,心底却在狂嘶:“看吧!尽情取笑吧!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懂什么!这等奇耻大辱,正是我《王霸拳》破关的无上薪柴。少宫主夺我所爱,反倒是成全了我!”他默运玄功,强行咽下这口气,真气在经脉中流窜,隐隐已触碰到元婴后期的壁垒。 “景儿!此番历练,可曾伤着分毫?” 忽听得九天之上一阵仙乐梵音骤响,半空中彩云翻涌。一道曼妙身影撕裂虚空,倏然降临。来人身披香黄色织金广袖,三千青丝如瀑,那双紫宸凤眸中透着睥睨天下的狂傲。正是凤栖宫宫主,大乘期明王孔素娥。 孔素娥视周遭众长老如无物,径直瞬移至鞠景跟前。她全然不顾群仙在侧,探出欺霜赛雪的玉手,一把扣住鞠景的手腕。大乘期的浩瀚真气顺着鞠景的经脉探入,游走于周身百脉之中。 足足探查了半盏茶功夫,孔素娥冷峻的面容方才和缓下来。里里外外查了个通透,发觉徒儿根基甚稳,除了体内元阳之气稍显盈满外,全无半点暗伤。 鞠景由着她握住手腕,笑道:“师尊且宽心。这区区离火秘境,于徒儿而言不过是闲庭信步,早被我拿捏得死死的,哪能受什么伤?”他心下微热,孔素娥行事虽喜怒无常、霸道专横,但这般毫无保留的护短与关切,确是作不得假。 “还拿捏?你倒真有几分能耐!”孔素娥凤眸微嗔,玉指在鞠景额前虚点了一下,随即目光一转,如电般扫向躲在鞠景身后的孔青黛。 先前为着孔青黛之事,孔素娥还曾与鞠景置气。当时她欲赐下孔雀族佳丽,鞠景百般推脱;如今倒好,进了一趟秘境,竟自己领了个回来。 孔素娥秀眉一挑:“这就是你在秘境里寻的好事?昔日孤要赏你,你推三阻四;如今倒喜欢自己动手了?”言辞之间虽带责备,实则满是长辈的打趣。 鞠景知她心意,从容答道:“师尊明鉴。此一时彼一时也。徒儿此番带她出来,便是有意将她收作侍妾。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徒儿日后,好歹也算是孔雀一族的半个女婿了。” 他这般说,实是存了端水的心思。一来抬举孔青黛的身份,二来也是给孔雀一族那些老朽几分颜面,免得孔青黛日后受同族排挤。 岂料此言一出,孔素娥登时面罩寒霜。 “什么女婿!”孔素娥伸出玉指,不轻不重地按在鞠景唇上,断然截住了他的话头。她那绝世仙颜上满是唯我独尊的狂气:“你是孤的亲传弟子,是这凤栖宫少主,更是那孔雀一族独一无二的主子!凤栖宫内,除了孤,断无人能凌驾于你之上。你将自己称作‘女婿’,岂非自贬身价?” 孔素娥这番话掷地有声,震得周遭长老耳膜嗡嗡作响。在她这等天仙级大乘强者眼中,根本无须顾忌底层的想法。孔雀一族的女子能侍奉鞠景,为其开枝散叶,那便是她对本族天大的恩赐。 鞠景心知疯批师尊的脾气摸不得逆鳞,当即拱手笑道:“师尊教诲得是。徒儿受教,这便谨记在心。秘境劳顿,咱们还是先回宫歇息罢。”他目光微转,瞥见角落里面如死水的林寒,实不愿在这乌烟瘴气之地多作逗留。 孔素娥微微颔首,转过身去,面朝群仙,紫宸凤眸神光大盛,朗声道:“传孤法旨!一月之后,凤栖宫大开山门,举办金丹大比。拔得头筹者,当赏天阶法宝与极品灵丹。各位弟子,这便回去好生备战!” 众弟子闻言,齐齐躬身领命,面露狂喜。 孔素娥回过头,自然而然地拉起鞠景的手,只觉他掌心温热。她柔声道:“景儿,你实战历练尚浅,此番大比,你也下场试练一番可好?”她素来护短,心知徒儿手握重宝,正想瞧瞧鞠景在擂台上大展神威、碾压群伦的风采,也好满足她一番教导之功的虚荣。 鞠景眉头微皱,反手捏了捏师尊的玉掌,朗声道:“师尊,徒儿就不凑这热闹了。徒儿身携太阿剑这等后天灵宝,若是下场,未免有恃强凌弱之嫌。徒儿也不缺那点虚名与赏赐,还是将这大好机缘,留给宗门师兄弟们去争吧。” 他面上说得大义凛然,心底却算计得明明白白:仗着神装打赢了,那是理所应当,毫无意趣;万一阴沟里翻船,输个一招半式,这少宫主的脸面往哪搁?倒不如借坡下驴,高高挂起,反落个仁义的好名声。 见孔素娥面露迟疑,鞠景又补上一句:“更何况,徒儿修为已至金丹九转,正欲闭关早日化神、合体,好为师尊分忧解难。至于与人对练,待日后去了其他大陆的元婴秘境,自是有大把的魔修妖邪让徒儿试剑,绝不对同门亮刃。” 孔素娥听他这番话处处透着懂事与孝心,心下大悦。她寻思宝贝徒儿所言不虚,便宠溺地叹了口气:“也罢,你这般良善懂事,孤也不强求你。只是你这般风流又仁慈,往后在这险恶的修仙界,迟早要吃大亏的。” 周遭那些金丹修士听得少宫主这番言语,一个个面露惭色。 众人本以为鞠景会借机立威,谁知他竟有这般豁达胸襟,不与底层弟子争利。 待孔素娥携鞠景离去,众修士便三三两两聚在一处,闲谈起秘境中的见闻。 女修们聚在岩柱后,望向孔青黛离去的方向,满眼皆是艳羡酸楚。 “你们瞧瞧孔青黛那丫头,当真好福气,竟能傍上少宫主这棵大树!” “谁说不是呢?不就是生了副好皮囊么?” “你若有本事,你也长个那般勾人的模样啊。人家那化形之姿,可是万里挑一的。” “少宫主那是何等神仙人物,太荒世界的无上瑰宝,竟让这乡野丫头得了便宜!” 男修这边,则是对着角落里的林寒指指点点,唾沫横飞。 “少宫主果真大义!同为金丹境界,我等的气魄较之少宫主,当真是云泥之别。” “少宫主仁善,不愿以强欺弱。此次没了少宫主这座高山阻路,我等在大比上定要大展拳脚。” “说得极是!人族修士也是良莠不齐。既有少宫主这等盖世英雄,也有林寒那等缩头乌龟。” “林寒这厮,不仅师姐被人夺了,连那日夜相伴的小师妹也乖乖投入了少宫主怀抱。秘境之中,指不定他说了什么得罪少宫主的蠢话,才落得这般众叛亲离的下场。” “他那等龟怂性子,说不定看人双宿双飞,心底还暗自称庆呢!” 众人哄堂大笑。修仙界本就是个大江湖,趋炎附势、捧高踩低乃是常态。林寒在暗处听得真切,面皮抽搐,却是一言不发,趁着众人哄笑之际,悄然隐入黑暗之中,借着这滔天的奇耻大辱,继续打磨他那变态的功法。 …… 夜色如墨,凤栖宫客房小院内静谧无声。 屋内烛火摇曳。鞠景换了一身常服,与戴玉婵隔案对坐。他生性坦荡,最厌恶那等藏着掖着、横生误会的桥段。当下端起香茗润了润喉,便将离火秘境中所历之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向戴玉婵道来。 从孔上允等人的逆谋围杀,到自己动用底牌辣手屠贼;从妖蛛突袭时的凶险,到林寒目睹二人相拥时不仅不出手相助,反倒吐出绝情断义之语;再到孔青黛心死如灰,自己顺水推舟将其收留庇护。事无巨细,全盘托出。 戴玉婵一身素雅武服,端坐在椅上。她听罢鞠景这番叙述,秀眉紧紧蹙起,面上全无醋意,反倒满是疑虑。 “夫君所言,当真古怪至极。”戴玉婵沉吟半晌,缓声道,“依妾身往日对林寒的认知,他绝非这等薄情寡义之人。他虽死板固执,甚而不通人情世故,但要他做出这等送女求荣、绝情断交的举动,实是不合常理。这简直就像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鞠景双手一摊:“可这确是我亲眼所见。若玉婵姐姐不信,大可去向孔青黛对质。那厮当时可是亲口将孔青黛推给我的,连句重话都不敢坑,总不能是旁人易容假扮的吧?” 戴玉婵摇了摇头:“妾身自然信得过夫君。夫君行事光明磊落,即便要纳妾收房,也是名正言顺,断不屑去行那强取豪夺之事。若非孔仙子被伤透了心主动归附,若非林寒那厮主动相让,夫君定不会接纳。妾身只是寻思,这其中是否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鞠景心念微动,脱口而出:“阴谋?玉婵姐姐莫非是怀疑,那孔青黛是林寒安插在我身边的细作?两人合谋演了一出苦肉计,好让她潜伏于我身畔图谋不轨?” 戴玉婵闻言,忍不住失笑出声:“夫君当真是多虑了。这天底下,有哪个女子肯拿自己的清白去演这等戏码?退一步讲,林寒那脑子,也断然想不出这等诡谲的连环计策。他区区一个金丹,把人安插在夫君这等手眼通天的人物身边,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鞠景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笑道:“说得也是。那依姐姐之见,这阴谋又从何说起?” 戴玉婵目光流转,回忆起这数月来的桩桩件件,神色愈发凝重。她以老江湖的口吻分析道:“自从妾身入了这凤栖宫,林寒的举动便处处透着邪性。他素来将礼教纲常看得比命还重,可大婚之日,他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已为人妇的妾身出言纠缠;此番在秘境,面对倾慕于他的红颜知己,他又这般冷血割舍。这等剥离了七情六欲、只为榨取利益的行径,绝非我那师弟能做得出的。” 鞠景听得连连点头:“确是反常。常人若遇着孔青黛这等美人倾心,欢喜还来不及,早便结为道侣了,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戴玉婵深吸一口气,双目直视鞠景,斩钉截铁道:“所以,妾身大胆推断……林寒的那具躯壳之内,只怕早已换了主人。他十有八九,是被那传说中的域外天魔给夺舍了!” 这正是: 面和心异藏锋刃,断义绝情惹猜疑。 侠女挑灯勘破局,皮囊之下隐残魂! 看官你道,这林寒既被袁震附身,鞠景若得知此番惊天隐秘,又将在那一月后的金丹大比上设下何等杀局来瓮中捉鳖?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232章 不用 “域外天魔?夺舍之人?”鞠景口中反复咀嚼这两句说辞,脑海中豁然开朗,这等缘由确是最能解释林寒种种乖张行径的根本。 戴玉婵侧坐于榻沿,清冷侠女已主动褪下素服,身上仅着一件贴肉的赤色真丝肚兜一对修长笔直的长腿裹在雪白薄如蝉翼的罗袜之中。她剑眉微蹙,清澈杏眼透着审慎,水润嫣红的檀口轻启:“千真万确。林寒现下做派,全不似过往秉性,简直如被人强行夺了舍去。妾身甚至猜度,他体内怕是藏着什么古怪异宝或者传承老叟,就如夫君早前当做趣闻讲给妾身听的那些天马行空之事。” 鞠景闻言连连点头,心底暗自盘算。早前林寒行事尚受正道侠义规矩约束,现今行事做派反常,连红颜知己孔青黛亦能狠心抛却,行径之疯癫,唯有心智大变方能说通。鞠景自身便不受这太荒世界天道命数辖制,深知这世间造化离奇。昔日他曾与如意天魔王暗中交流,得知遭魔王截流命数之人远不止他一人。既然太荒世界大门微敞,潜入几个域外神魂,当真不足为奇。 “此事大有文章。”鞠景豁然开朗,抚掌笑道:“回头我命弱水姐姐施展天魔秘法暗中探查一番,若真是天魔作祟,诸般疑点迎刃而解。”言罢,他侧过身去,目光落在那不堪重负的赤色肚兜上。那水蛇腰盈盈一握,却硬生生撑起了两座夸张的巨型肉山。肚兜系带被绷得笔直,肥软白腻浆滑兰麝蒸腾的硕大吊钟型玉乳从布料两侧边缘溢出大片深邃的肉浪。他倾身向前,在那透着气血蜜色、光洁如瓷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顺势将脸庞埋入那深不见底的乳沟之间。 鞠景的脸颊贴着潮热酥绵的乳肉左右蹭动,鼻尖满是乳沟里沤出的黏腻雌汗与馥郁兰麝香气,闷在脂肉里笑出声来:“常言道女子胸前伟岸则心思迟钝,玉婵姐姐这般聪慧,当真叫我刮目相看。” 戴玉婵呼吸骤紧,双手抵住鞠景肩头,神色间添了几分慌乱。她主修玉女功,心神一荡间转阴灵气顺着经脉奔涌,莹润蜜色的肌肤泛起一层明艳红晕。那双凤目中虽含着娇怯,底色却依旧清冽:“夫君不可……嗯♡……眼下外头还未深宵,莫要这般胡闹。入夜之后妾身自是全心服侍,此刻若引来旁人窥见,妾身唯有拔剑自刎了。” 鞠景抬起头,手掌抚上那柔软纤细腻白光洁的柳腰,顺着腰侧紧致的线条向上攀援。颠龙倒凤功霸道非常,戴玉婵纵是元婴剑修,对上自家夫君这等蛮横行径亦是全无招架之力。她口中虽加呵斥,微肿泛光沾着水液的嫩唇却不自觉地微张吐息,嗓音娇软下来,反倒催发了鞠景的施虐欲。 “我在离火秘境苦修多日,久未尝到玉婵姐姐转阴灵根的甜头,今日当真馋得很。好婵儿,快把腿张开,让我看看里面湿成什么样了?” 戴玉婵双臂力道渐衰,终是散去护体真气,深吸一口气,仰面平躺于榻上。她先把散落的乌黑马尾拨到枕头上方,免得待会儿压着。鞠景褪下法袍,指节一勾,扯开了内里那赤色真丝肚兜的系带。丝滑布料从乳肉上剥离时带出微凉的撕离感,底下那对娇软雪嫩沉坠脂润的硕大吊钟型绵乳失去束缚,瞬间如溃雪般荡漾开来,沉甸甸地往两侧缓缓淌开。那对乳瓜弹出来的刹那,水蛇腰以上两座焖熟肉山的重量全悬在半空随呼吸颤荡,腰以下平坦紧致的小腹和修长双腿收得利落——纤腰衬得爆乳更巨,这等令人血脉偾张的反差在这仰卧的姿态里拉到极致。 衣衫尽褪,满室生春。 鞠景五指覆上左侧巨乳,掌心陷进那团热气腾腾的软肉,白嫩脂肉从指缝鼓出,将他的手背都隐入了一半。他张嘴含住另一侧乳头,舌尖在宽大深粉光滑细腻的乳晕上画圈碾磨,灵活的软舌裹着充血胀大泛着深粉的乳粒来回拨弄。空出的手托住掌中这颗上下掂量,感受那沉甸甸重量在掌中晃荡的骇人比重,拇指拨弄挺立发硬的乳尖。从掌心仰视的弧面上,莹润水光沿线条流淌。若是此刻将那纤腰掐住按倒,底下那个滚烫紧凑潮热泥泞的花径恐怕早已湿得拉出银丝。 转阴灵体初次交合释放造化之力后,戴玉婵身子愈发敏感。乳尖被吮弄间,体内灵气跟着涌动,那股酥麻从小腹深处蔓延开来。潮红酡醉的娇靥上,眸底依旧残存着一丝清凛不屈,死死咬着水润嫣红的绛唇,喘息着开口劝谏,嗓音里压着一丝甜腻的颤抖:“夫君暂且忍耐,嗯♡……切莫过早去探我那师弟的底细,免得打草惊蛇。若妾身推演不差,唔♡……下月金丹大比,林寒必定还要上台争个头魁。” 鞠景松口,那颗乳头被吮得红艳艳地挺立,上面沾着亮晶晶的津液,泛着淫靡水光。他换了个手法,两手从两侧把两团硕大绵乳往中间挤,生生挤出一条深邃不见底的乳沟,脸埋进去焖在油滑浆白馥郁潮热的奶肉间蹭了两下,温热乳肉从两侧贴上来裹住他脸颊。 “他费尽心机,难道只图个擂台虚名?此事确需从长计议,不过让弱水以天魔之眼直接看破其本源,岂不省去诸多周折。” 戴玉婵听闻此言,无奈摇头,飞霞染颊的粉面愈发红润,清澈杏眼深处那一抹倔强却未曾磨灭。鞠景的手始终没离开她的巨乳——时而单手从根部到乳尖推揉,掌心顺着吊钟型线条一路碾上去,五指攥紧时肥腴脂肉从虎口冒出来;时而并拢两乳,看那白腻浆滑莹润腴白的奶肉变形弹回,荡起肥腻肉浪,拍在一起发出“噗噗”闷响。她被揉得呼吸渐乱,罗袜包裹的修长玉腿不自觉地绞紧,仍咬牙把话说完。 “夫君难道不知弱水姐姐的行事手段……嗯♡……她素来狠辣,若是察觉林寒对夫君存有敌意,必定寻个由头直接将其碾杀,哪会留半点情面。唔♡……退一步讲,即便她顾念夫君颜面没有痛下杀手,也绝不会让林寒全须全尾地走下擂台。” 鞠景捏住两颗挺拔的乳头轻轻向外拉拽,看那肥腻乳肉被拉成锥形绷紧,松手后又“啪叽”一声弹回,荡起圈圈细碎肉浪。戴玉婵腰身微扭,那截盈盈楚腰塌陷下去,不自觉将胸脯往他掌心送了送。 “那依姐姐之见?” “依妾身之见……嗯♡……还是静待金丹大比开锣。若师弟他真能横扫同门拔得头筹……哈♡……再请弱水姐姐出手探其底细不迟。若他连大比都撑不过去,便是妾身胡乱猜忌了。” 鞠景翻身仰躺,双手扣住戴玉婵那腻白光洁柔韧盈握的细腰,将她一把拉到自己身上。戴玉婵面色泛红,顺从地分开那双被白丝紧裹的修长美腿,跨坐于鞠景腰间。那对夸张的巨乳悬在鞠景脸上方,随她调整姿势巍巍颤颤前后晃荡。那沉坠的梨形硕肉在烛光下泛着一层绸缎般柔润的水亮光泽,乳尖被吮弄得肿挺发亮。她扶着鞠景宽阔的肩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稳,低头看了他一眼,把沾汗贴肤散乱披垂的青丝拨开,顺手抹了抹他额前的薄汗。 “好婵儿,坐上来自己动,咱们接着说。”鞠景的视线死死锁在上方那两座摇摇欲坠的焖熟肉山上。 戴玉婵腰肢缓缓下沉,那肥厚潮热花浆淋漓的蜜唇被迫向两侧敞开,温热腴润紧凑黏腻的蜜穴一点点将那根粗壮滚烫紫黑青筋暴起的狰狞肉柱吞没。内壁娇嫩的软肉一层层裹上来,绞紧了杵身死死不放。她坐到底之后深吸一口气,平坦紧致的小腹随之收缩,那段水蛇腰开始缓慢律动。鞠景的手掌从下方托住两团玉乳,五指陷入酥软脂肉,交替揉捏——时而托着掂量比重,掂完换另一只;时而五指收拢看脂肉从掌缝鼓出,拇指压着敏感薄嫩的粉晕画圈蹭过乳粒。掌心里软肉的惊人热度透过来,她往他手心里压了压胸。 “修仙界机缘莫测,嗯♡……唔♡……旁门左道之物决不可轻沾。散修兵解夺舍之事屡见不鲜,不得不防。妾身这等笨拙身子,全凭夫君大龙杵教导……哈♡……” 鞠景一巴掌拍在她侧乳上,看那浆滑白腻的乳肉荡开肉浪弹回。沉甸甸的乳球随她骑乘的节奏前后分飞,这等曼妙光景,叫人恨不得整根贯穿到宫口狠狠碾磨。 “金丹大比距今尚有一月,便依你所言,到时擂台上见真章。” 戴玉婵在骑乘位中腰肢缓慢律动,胸前巨乳随节奏前后分飞。那沉甸甸的重量把她每次下沉的力度都放大成一圈惊人的乳浪。她主修玉女功,转阴灵气在经脉中与颠龙倒凤功的霸道阳劲交汇,每一下沉坐都逼出一声压抑的低吟。酡醉潮红的面庞上,清冷的眉眼间已然染上了浓得化不开的春情。鞠景坐起身来与她面对面,她罗袜包裹的双腿死死缠绕在他腰间不肯松开。二人相拥间,鞠景低头吮住她一侧乳头,一手绕到她身后顺着深邃背沟向下滑去。巨乳被死死挤压在两人胸膛之间,乳肉从贴合的缝隙间向两侧剧烈溢出,白腻脂肉被挤成不规则的扁平形状又弹回。戴玉婵双臂搂紧鞠景脖颈,娇软的低喘落在耳鬓厮磨间。 “夫君这般疼惜妾身……嗯♡……可是想要妾身诞下子嗣?妾身的肚子随时等着夫君灌满浓精……嗯♡……” 鞠景当即摇头,嗓音沉而果断,大手一路滑到那挺翘紧实的蜜色臀丘上,五指掐进焖软肥腴的臀肉里:“绝无此念。一旦留下血脉,便是平白生出软肋。我怎容旁人拿子嗣来要挟于我?更何况,婵儿这等极品尤物,我一人享用尚嫌不足,怎肯让个小东西来分一杯羹。” 戴玉婵耳根红透,一双秋水中寒光渐散,化作一汪春水,嗔怪道:“夫君休要胡言乱语,唔♡……这等没正经的话也说得出口。快些用力……插坏妾身的花宫♡……” 鞠景胸膛一挺,猛地将她放倒在榻上侧卧,从背后紧紧贴近。一手从腋下穿过握住前方那团绵软脂丰的巨乳,掌心兜着沉甸甸的重量不松手,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硬挺如石的乳尖;另一手探入她腿间,手指抵上酥软翕张泥泞不堪的花径入口,缓缓推入。戴玉婵腰身微弯,那段雪白光滑细腻如瓷的脊背弓成一张满月,潮热泥泞的穴肉立刻翕张着裹上来,死死嗦着手指不放。他在她耳畔继续说着,嗓音里含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所言句句发自肺腑。便如妙华姐姐那般天仙,我也只许她采撷纯阳真气,绝不许其孕育生机。眼下群狼环伺,我根基未稳,若早早生下孩儿,必成仇敌众矢之的。” 戴玉婵柔声应和,汗湿鬓碎的玉容埋在枕头里,嗓音娇媚入骨:“夫君深谋远虑,嗯♡……是妾身眼界窄了。夫君的大肉柱快进来……妾的贱穴空得发痒了♡……” 鞠景揉乳的手停了一停,掌心感受着那团娇绵玉乳在手中的柔软弹性和底下急促心跳的震动。他将她翻回仰卧,高高架起那双裹着罗袜的雪嫩长腿。戴玉婵玉女功真气散入四肢,彻底抛却了昔日侠女的伦理包袱,娇嫩痴颜上带着几分被肏化了的沉沦,全心全意迎合着鞠景的索取。 那根充血紫红粗蛮滚烫的凶恶配种龙杵重新排闼而入。紧凑黏腻的花径里,嫩膣壁受惊般痉挛收缩,死死绞住龙杵往深处吞咽。鞠景一手撑在清冷侠女的头侧,一手仍揉捏着那对悬在两人之间晃荡的硕大绵乳。 “啪叽!啪叽!啪叽!”沉闷的撞击声在寝殿内回响。戴玉婵平坦紧致的小腹随着每一次贯穿鼓起一道狰狞的钝形轮廓。 “嗯♡……啊♡……夫君的大凶器……好深……要把妾身的肚皮捅穿了……哈啊♡……” 客房之内春光摇曳,不知过了几个时辰。直至夜幕深沉,鞠景方才猛地挺送到底,将一股浓白稠厚腥烈刺鼻的种浆死死灌入那翕张吞吐的受种玉壶最深处。滚烫的浓精烫得戴玉婵娇躯抽搐,翻白的淫瞳深处底色清冽涣散,烂泥般瘫软在榻上。鞠景收摄真气,揽着娇躯疲软、面若桃花的戴玉婵沉沉睡去。 次日破晓,东方显出鱼肚白。 慕绘仙迈着细碎的步子轻声推门而入。她今日换了一袭月白重磅真丝半臂短衣,底下配着一条极显身段的修身百迭裙。那娇小丰腴的梨形身段,将真丝布料撑得不留一丝缝隙。额间点着精致桃花钿,丰润的覆舟唇涂着水红色唇脂,面庞白里透红,当真如一颗熟透的汁水四溢的水蜜桃。颈侧那股甜腻馥郁的体香随风飘散。脚下未着罗袜,仅穿一双软底绣鞋,踏在木地板上悄无声息。 见屋内衣衫狼藉,空气中弥漫着化不开的浓郁雌香与刺鼻的精臭,慕绘仙眉眼弯成新月,手脚麻利地将四下收拾妥当。鞠景适时睁开双眼,慕绘仙察觉动静,立时端来热水浸湿汗巾,自然地替鞠景擦拭脸颊。她弯腰时,领口微微敞开,那对沉坠脂润肥软白腻的巨乳从布料间溢出大半,深邃的乳沟里沤出了一层薄薄的油腻汗光,白里透红的水蜜桃色泽在晨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鞠景目光落在那道深渊般的乳沟上,大手一探,一把攥住慕绘仙那肉感丰盈白软温腻的手腕。 “绘仙姐姐一大早便来伺候,岂有让你白跑一趟的道理。爬上来。衣服不许脱,就这么伺候我。听见没有?” 慕绘仙被拉得踉跄扑到榻沿,丰满的熟媚肥尻在半空划过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她先把紧绷的裙摆理了理才抬头说话,脸已红了半边:“公子,你醒了?奴婢只是来收拾——” 鞠景不容分说将她拉上榻。慕绘仙顺从地跪坐在榻沿,俯首将鞠景唇角残存的津液舐去,水润嫣红的覆舟唇微张吐息,举手投足间尽显卑微忠诚与熟女的放荡。 榻内侧,戴玉婵被动静闹得翻了个身。散乱披垂乌黑如缎的长发铺在雪背上,眼角泪痣衬着宿醉般的酡红,半睁开惺忪的凤目。 “夫君又来欺负慕姐姐了……嗯♡……” “哪里是欺负,绘仙姐姐这熟透的娇媚身段,不趁着早晨精神好享用一番,岂不是暴殄天物。”鞠景轻笑道。 慕绘仙面颊绯红,却并不挣扎,柔声劝道:“公子,明王殿下遣人传话,说关于冲击元婴之事——” “传话的事不急。先把正经事办了。” 戴玉婵从被中探出半个身子时,那对硕大吊钟型巨乳悬在榻面上方巍巍颤颤前后晃荡,腰细如蛇撑着两座焖熟肉山;慕绘仙跪坐在榻沿弯腰时,丰腴梨形身材那熟媚圆润软弹油润的肥厚大尻从裙下惊人地鼓出来,真丝布料被撑到几近透明——前者纤腰撑巨乳与后者宽厚蜜桃大臀在同一画面中拉满肥瘦反差。慕绘仙被捂嘴的时候眨了眨眼,用手推了推鞠景掌心示意自己不说了,先把鞋脱了,露出那双柔嫩纤巧温润瓷白的玉足,才往榻里挪去。 鞠景神念微动,催动天阶玄宝百变玉如意。灵光一闪,掌心凝聚出一副薄如蝉翼的灵力手套。手套中指格外修长,末端凝成圆润指形;食指、无名指与小指各分出数根细若游丝的灵力丝线,末端带着微小的吸附光点。 戴了手套的大手探向慕绘仙裙下,一把扯开亵裤,修长坚硬的灵力中指毫不留情地抵上她那滚烫紧凑潮热泥泞的后庭菊穴,狠狠推入到底。慕绘仙身子猛地一颤,那如磨盘般宽厚的肥尻绷紧又松开,荡起层层余波。 “嗯♡……公子……灵器手指好长……把奴婢的脏洞都捅穿了……哈啊♡……”
与此同时,手套四指分出的细绳如灵蛇般攀上慕绘仙胸前,粗暴地穿透月白真丝半臂短衣,精准地找到两颗挺立发硬的乳头,死死缠绕上去,开始揉捏提拉。慕绘仙身子触电般一弓,那对白腻浆滑酥绵沃腴的爆乳在衣料底下被细绳牵扯得严重变形。乳尖被死死勒住又猛然松开,反复残暴揉弄间,本就敏感的粉晕肿挺到发亮。 鞠景中指在慕绘仙体内残忍地勾弄翻搅,指腹刮过肠壁嫩肉时,她整个人往前瑟缩成一团,肥厚的臀肉不住打颤。 “绘仙姐姐这熟透的身子真是贱得可以,才摸几下就流水了。自己把腿张开点,让本少主看清楚里面咬得有多紧!” 慕绘仙颤抖着将一双白嫩丰润的肉腿分开,嗓音发颤,口中吐出下贱的淫语:“嗯♡……公子别勾那里……哈♡……奴婢这头下贱母猪受不住了……太深了♡……” 细绳揉捏乳头的频率骤然拉满。慕绘仙这具被淫欲淬炼过的侍奉肉身,体内催乳之力瞬间被激活。乳尖开始喷涌出细密甘甜的乳汁,瞬间浸透了月白重磅真丝短衣,洇出两团巨大的深色水痕,顺着衣服下摆滴滴答答淌在榻上。 鞠景见状,一把撕开慕绘仙短衣前襟,露出内里大红敞襟肚兜,肚兜布料已被乳汁浸得完全透明,紧贴在饱满的奶肉上。他粗暴地拨开肚兜,露出那对喷泉般泌奶的淫熟乳球。乳汁在宽大深粉的乳晕上汇聚成流,顺着那沉坠脂润的弧线哗哗淌下。这副肉鼎般的躯体,奶肉酿得通透,一揉便如决堤般喷射奶水。 “玉婵姐姐醒了便别装睡,爬过来。来尝尝绘仙姐姐这产奶母牛的奶水,此乃大补之物,不可浪费。” 戴玉婵面色潮红,乖顺地撑着那截水蛇腰爬过去。她俯下身,潮红酡醉的面庞凑到慕绘仙胸前,凤目扫过那被细绳揉弄得紫红充血的乳头,张开水润嫣红的檀口含住一侧,喉头急速滚动,认真而贪婪地吞咽。一只手托住慕绘仙另一侧沉甸甸的乳房用力揉按,掌心深深陷进那酥绵沃腴肥得流油的奶肉里,助其泌乳。 慕绘仙被吸吮得浑身酥软瘫作一滩烂泥,腻白的手颤抖着搭在戴玉婵乌黑发顶上。 “玉婵妹妹……嗯♡……吸得奴家好舒服……哈♡……用力嘬这产奶奶头……嗯♡……” 戴玉婵从满是奶香的乳肉间抬起头,红艳欲滴的绛唇边挂着浓稠的乳白痕迹,舌尖舔了舔嘴角。 “慕姐姐的奶水好甜……嗯♡……妾身还要喝……咕嘟♡……” 鞠景趁戴玉婵俯身撅着屁股吸奶的极致反差姿态,从她身后贴近,大手死死掐住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挺跨猛地一记深捣。那根粗壮狰狞紫黑青筋暴起的怒龙撕裂干涸的蜜液,直接排闼而入。紧凑穴儿里,嫩膣壁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贯穿撕扯得向外翻卷,死死裹着龙杵蠕动。 戴玉婵闷哼一声,嘴里还含着慕绘仙的硕大乳头,那截纤细的腰身被鞠景顶得前后摇摆。胸前悬垂的吊钟型巨乳随冲击前后分飞,狠狠拍在慕绘仙的丰软乳肉上又猛地弹开。两副截然不同质感的顶级乳肉碰撞——一边是沉甸甸弹回来带着层层肉浪,一边是软绵绵陷进去死贴着不松,激起淫靡至极的视觉冲击。 “夫君……嗯♡……大肉棒肏得好深……哈啊♡……” 鞠景一手从下方兜住戴玉婵悬荡的巨乳,五指深深陷入那沉坠脂润的重量里,跟着撞击节奏残暴地揉捏抛掷;另一手仍戴着玉如意手套指奸慕绘仙,中指在肠壁内化作残影刮碾。 “你们各管各的,给我叫大声点!” 三人纠缠在榻上形成一幅淫靡至极的连环画——戴玉婵如饥渴牝兽般趴在慕绘仙胸前狂吸乳汁;鞠景如配种公马从后方爆肏戴玉婵那紧致的蜂腰翘臀;手套中指在慕绘仙后庭掀起腥风血雨,细绳将她另一侧乳头扯得近乎崩断。慕绘仙丰软的肉山被细绳牵扯成怪异的尖锥形,两腿间那泥泞的花径早已不受控制地喷涌出大股稠厚骚浆,将床单洇透了一大片。 “嗯♡……公子和妹妹一起来肏弄奴家……哈♡……下贱身子要爽飞了……烂菊眼要被公子抠烂了……嗯啊♡……” 戴玉婵重新含住乳头猛吸,含糊不清地娇吟。 “慕姐姐的脏洞咬夫君的手指好紧……嗯♡……是不是想要大龙杵插进去配种啊?嗯♡……” “妹妹莫要取笑奴家这发情母畜……哈啊♡……嗯♡……” 啪!!啪!!啪!! 鞠景挺腰的节奏骤然化作狂风骤雨,坚硬的胯骨狠狠撞在戴玉婵蜜色弹翘的臀丘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皮肉交击声。戴玉婵的水蛇腰被顶得如同折断般一截截弯起又塌下,嘴里死死含着慕绘仙的乳头。每次被巨杵顶到玉宫深处时,喉咙里便漏出一声泣音,连带吸吮的力度都变成死命的撕咬。 手套上的细绳趁着慕绘仙挺胸痉挛的当口,猛地勒紧乳头根部,几乎要将其绞断,又骤然松开。充血的肉粒被勒出惨白的勒痕,瞬间弹回紫红,胀麻交加间如喷泉般滋出一股股浓白乳液。 鞠景猛地将大杵从戴玉婵体内拔出,带出一长串浓稠挂壁的白浊淫丝。他将二女翻过身来,说道:“都给为夫撅着屁股趴好,一滴都不准漏!” 两具绝顶的丰腴体态并排呈现在眼前,视觉冲击力瞬间拉爆——戴玉婵腰窝深陷,从盈盈细腰到臀部的线条陡然翘起一个夸张的弧度,那弹翘紧实的蜜桃臀紧紧绷着一层薄嫩的蜜色肌肤;慕绘仙则是一条丰满的缓坡,那熟媚圆润大肥尻如磨盘般铺开,白腻腻的肥肉向两侧溢出榻面,随着呼吸微微震颤。 大红肚兜的系带松垮垮挂在慕绘仙汗湿的肩头,戴玉婵那光洁如瓷的雪背上还贴着半截被扯断的赤色真丝肚兜系带。鞠景的大手狠狠抡下去,“啪”的一声脆响,戴玉婵那紧实的臀肉迅速弹回,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慕绘仙臀上,那熟媚大尻荡出的层层肉浪足足晃了三四个来回才堪堪停住。 鞠景握住那根紫黑怒龙,看准慕绘仙那敞开流汁的承露肉壶,一挺跨狠狠掼入到底。丰腴的肥尻被胯骨撞得“啪叽”作响,软肉四下飞溅。手套上残余的细绳仍死缠在慕绘仙的乳头上,随着她被顶得摇晃,细绳将奶头拉长数寸,乳汁如雨般泼洒在榻面上。 “噗嗤!噗嗤!噗嗤!” “嗯♡……公子……太深了……要把奴家的贱子宫肏穿了……哈啊♡……大肉棒好烫……嗯♡……” 慕绘仙将那张潮红痴颜死死埋在枕头里,如母猪般嘶声哀鸣。那具丰腴骚躯被撞得在榻上不断往前滑,胸前两颗巨大的焖熟奶子被压在身下,随冲击向两侧挤出,上下颠动。 鞠景狂抽数十下,在慕绘仙尖叫声中猛然拔出。那被操得外翻的嫩红屄肉被硕大的龟头拽出半寸长,才“吧唧”一声颓然缩回。龙杵在半空甩去粘稠的淫水,瞬间转而刺入旁边戴玉婵那干涸了一瞬的紧致嫩穴中。 那盈盈一握的细腰被顶得几近折断。被压在榻面上的吊钟型巨乳彻底变形,白腻浆滑的脂肉从身侧溢出大半,每次撞击都引得那坨肥肉剧烈震颤。 “咕啾!咕啾!咕啾!” “嗯♡……夫君……肏死妾身了……哈啊♡……” 戴玉婵死死咬住枕角,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悲鸣。鞠景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切回慕绘仙体内,放开修为,发动了狂风骤雨般肏弄。灵力手套的中指在慕绘仙后穴里发了疯般捣弄,细绳更是将她的奶头扯得如同断线风筝。 前后两口洞同时被这等酷刑般的快感填满,慕绘仙全身绷紧如满月,那具熟透的丰腴肉躯如触电般狂抖。肥厚的蜜桃大尻猛地夹紧又瘫软,小穴深处的宫口发了疯般绞死龙杵,企图将那滚烫的种浆榨出来。 啪!!啪!!啪!! “哈啊♡……公子……不要了……奴家要坏掉了……啊啊啊啊♡……高潮了……喷了♡……” 伴随着一声高亢入云的泣鸣,慕绘仙如一摊烂泥般崩溃。小穴深处一阵剧烈痉挛,一股接着一股清亮的春潮混合着被肏出的白沫,从那合不拢的穴口喷射而出,顺着大腿根浇在榻上。她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只有那对肥大的奶子还在身下无意识地抽搐。 鞠景冷着脸拔出大杵,龟头带出一滩如瀑布般的淫水,随即转身将全部火力倾泻在戴玉婵身上。单手从她身下狠狠掏进去,五指如铁钳般攥满那团被压扁的焖熟巨乳,捏得指缝间全溢出雪白的嫩肉。另一只手死死掐住那盈盈楚腰,腰跨化作残影,发起了冲刺的绝杀。 戴玉婵死死咬着枕角,清澈凤目中翻出大片眼白,底色的清冽被兽性的快感吞没。修长的双腿绷得笔直,脚背弓成极限,浑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栗。 啪!!啪!!啪!! “嗯啊♡……夫君……妾身要被大肉棒肏烂了……哈啊♡……到了……一起喷给夫君♡……” 随着戴玉婵的一声娇啼,那紧凑穴儿里的层层嫩肉死死裹住龙杵蠕动吮吸。鞠景低吼一声,死死按住她的浑圆翘臀,滚烫的种付浓精如火山爆发般,尽数喷洒在她那深处的受种玉宫之中。 啪叽……啪叽…… 二女如死狗般并排瘫软在满是水渍的榻上,胸腔剧烈起伏,空气中满是靡靡之气。鞠景散去百变玉如意,手套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他毫不留恋地拍了拍两具泛着红浪的肥软美臀,翻身下榻,精壮结实的身躯舒展,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才叫早晨。” 慕绘仙这才从湿透的枕头里费力地抬起那张酡醉失神、口角流涎的脸庞。想起正事,她顾不得下身酸软,连滚带爬地抓起汗巾。 “对、对了公子……明王殿下遣人传话,公子既已醒转,速去主峰寝殿见驾,说是关于冲击元婴之事,万不可耽搁。” “我这就过去。” 慕绘仙强撑着打颤的双腿,手脚麻利地将那套华贵非凡的凤栖宫少宫主法袍替鞠景穿戴整齐。鞠景伸手,在她那肉感丰盈的手背上狠狠捏了一把。 “今夜绘仙姐姐须得留宿房中,跪着伺候我。” 慕绘仙面露痴迷的羞怯,柔顺地低下头:“奴婢随叫随到,公子快去,莫让明王殿下等急了。” 待鞠景那挺拔的身形消失在院中,慕绘仙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行至榻前。榻上,戴玉婵正用锦被将自己那娇媚熟透的躯体紧紧裹住,只露出半张酡红的娇靥。 “玉婵妹妹可是消了气,原谅公子了?”慕绘仙柔声探问。她自知身为通房丫头,在这后宅中专司调和之责。鞠景接连纳妾,戴玉婵性子刚烈,理应生出争执,昨日腾出空房,便是留给这二人交心。 戴玉婵拥被坐起,一脸茫然,那残存着清冷的眸子里竟透出一股病态虔诚:“原谅何事?夫君行事光明磊落,此番秘境之行护下孔青黛,正是重情重义之举,妾身为何要怨他?”经弱水黄粱一梦点醒,外加鞠景连番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抚慰,戴玉婵的三观早已崩塌重塑,将鞠景一切决断视作金科玉律。 慕绘仙掩唇轻笑,胸前那对被玩得惨不忍睹的爆乳花枝乱颤:“竟是奴婢杞人忧天了。早知妹妹如此大度,昨日奴婢便该入内伺候,白白错失了一场好戏。” 戴玉婵闻言啐了一口,笑骂道:“慕姐姐就知拿我寻开心。夫君疼爱姐姐这丰腴多汁的身段还来不及,姐姐倒编排起我来。” 两女在榻上笑闹成一团。慕绘仙深谙侍奉之道,伸手去探戴玉婵腰间那腻白光洁的痒肉,惹得戴玉婵连连娇笑躲闪。锦被滑落,大红敞襟肚兜与残破的赤色真丝肚兜交相辉映,娇喘细语声在满是雄性气息的客房内回荡不绝。 主峰之上,云遮雾绕,灵气氤氲。 鞠景步履从容,大步行入凤栖宫那象征着绝对权力的明王寝殿。穿过雕刻着上古神凤的巨大玉屏,只见一道清冷孤高的倩影从偏殿缓步踏出。 凤栖宫大乘期明王孔素娥,身披一袭繁复华丽的五彩织金锦缎宫装。淡青色的长发如瀑及腰,双眼覆着那标志性的皎月纱。她那绝世天仙的骨架清瘦得宛若一柄绝世利剑,却偏偏在这等纤薄的骨架上,撑起了一副令人窒息的腴润仙骨。饱满挺拔的胸前弧线将那五彩织金布料绷得极紧,一丝缝隙也无,与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形成极端的清冷与肉欲反差。她手持孔雀翎羽折扇,步伐轻移间,端的是威严无比,不可冒犯。 “昨日与那新纳的美娇娘缠绵,可还顺心?”孔素娥冷声发问,大乘期的恐怖威压若有似无地散开,紫宸凤眸隔着皎月纱射出凌厉醋意,殿内温度骤降如堕冰窟。 鞠景不避不闪,上前长揖到地,面皮极厚、语调温和中带着市井痞气地答道:“弟子快活得很。只是那丫头到底生涩,没得师尊在旁悉心指点,总觉这双修法门差了些火候。若是师尊肯下场赐教,弟子才是三生有幸。” 孔素娥冷哼一声,高高在上的明王姿态中却极隐秘地掠过一丝受用的傲娇:“油腔滑调。孤未去扰你清梦,不过是在此殿中费心为你准备突破元婴的天材地宝罢了。你当孤有那等闲心管你床笫间的破事?” 鞠景直起身,抬眼肆无忌惮地端详着那高不可攀的仙颜,满脸堆笑:“师尊今日容颜更胜昨日,当真如九天玄女下凡。弟子光是看着师尊这端庄威仪,便看得目眩神迷,心向往之。” 孔素娥折扇一收,“啪”地一声敲在鞠景额角,强压着唇角那丝几欲破功的笑意与隐秘欢愉,冷叱道:“孤忙于探索秘境,志在成就金仙大道,哪里有闲工夫听你胡言乱语!若不是怕你这逆徒冲关时真气倒逆死于非命,孤早就闭关去了。” 鞠景对这缺爱的疯批师尊软肋拿捏得死死的,朗声道:“多谢师尊挂怀,弟子祝师尊早证金仙果位,万寿无疆。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黯然。 孔素娥面色微沉,隔着皎月纱的眼波一闪,那清冷威严的语调中竟透出几分被冷落的幽怨:“你这劣徒,便连半句挽留孤的话都不肯说?就这般自信能凭一己之力,镇压凤栖宫那帮各怀鬼胎的诸位长老?孤此番闭关,少说也得数十载光阴,届时谁来护你?” 鞠景故作惶恐,上前一步,距离那五彩织金宫装仅有半尺之遥:“弟子既盼着师尊日日相伴,亲自教诲我执掌宗门之术,做弟子的靠山;又恐自身这等俗世牵绊,误了师尊求取大道的绝世机缘,当真是左右为难,夜不能寐。” 孔素娥听得这番赤诚剖白,心底那因他没给自己捏脚而生出的幽怨芥蒂顿时烟消云散,化作一腔护短的慈母情怀。面上却仍端着高高在上的明王架子:“收起你那套偏哄世俗女子的做派。随孤入密室,今日诸事齐备,定要助你凝结元婴,谁也阻不了你的大道。” 二人并肩步入寝殿深处的修炼密室。但见那白玉案上摆满了数以百计、晶莹剔透的灵液玉瓶,周遭浓郁的丹气几乎化作实质的氤氲雾海。孔素娥玉手一挥,大乘期法阵轰然启动,彻底隔绝外界一切气机窥探。 “凝神静气,运转丹田!”孔素娥厉喝一声。 鞠景面色一肃,立时盘膝坐于玉髓蒲团之上,全力催动颠龙倒凤功。丹田气海内,那颗经历天道奇光赐福、已臻至金丹九转巅峰的浑圆金丹旋转,太古青光透体而出,映得密室亮如白昼。 然而,未及半个时辰,变故陡生! 鞠景体内深处,那颗蛰伏已久的先天至宝混沌莲子,嗅到了周遭海量高阶灵气的味道,竟如饿极了的上古凶兽骤然苏醒。它在气海中猛地震颤,爆发出排山倒海般恐怖的吞噬之力。 “轰——” 玉案上的数百瓶极品灵液瞬间炸裂,化作一条奔腾咆哮的灵气江河,粗暴地倒灌入鞠景的奇经八脉。然而,这足以撑爆寻常化神修士的浩瀚灵力,竟在入体的瞬间,被混沌莲子如长鲸吸水般吸得干干净净,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不够!远远不够!混沌莲子发出贪婪嗡鸣,开始反向抽取鞠景自身的本源精血! 鞠景面色瞬间由红转青,额头青筋如虬龙般暴起,浑身精壮的肌肉剧烈痉挛,周身大穴渗出细密血珠。他的经脉在这等撕扯下随时有寸断之危,爆体而亡只在须臾之间。 孔素娥见状大惊失色,那紫宸凤眸中满是骇然。这混沌莲子夺天造化,寻常凡俗灵物根本填不满这等无底洞的胃口。回想昔日助鞠景筑基之时,亦是这般凶险,最终逼得她耗费大乘本源仙乳方才救下爱徒。 孔素娥咬碎皓齿,望着痛苦抽搐的鞠景,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在这等生死关头,什么正道魁首的清高,什么明王的威仪,统统被她抛诸脑后。她纤白如玉的柔指毫不犹豫地伸向领口,一把扯开那繁复的五彩织金宫装领扣,褪下外衫。 雪白光滑如瓷的香肩裸露在空气中,那清瘦仙骨上撑出的饱满玉乳即将随着内衫的解开而暴露,她欲以自身那尊贵无匹的大乘仙乳,再次哺育这宝贝爱徒。 便在那宫装半褪、玉润肌肤将露未露,仙骨柔情拉扯到极致的刹那—— “呲啦——” 坚不可摧的大乘期护阵光幕,连同这方虚空,竟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力量,骤然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缝! “住手!” 一声带着无尽狂傲与霸道的娇叱,如九天惊雷般震彻密室。 孔素娥身形一僵,急忙拢住滑落的衣襟,怒目圆睁,绝美的面容罩上寒霜,望向来人:“大白日闯孤的密室,你魔女意欲何为?没见孤正在为景儿护法冲关!滚出去!” 漆黑的裂缝之中,大自在天魔弱水缓步踏出。 她那头璀璨如阳的金发如瀑般垂落,头顶高高竖着两只毛茸茸的白色兔耳。红宝石般深邃妖异的圆眼里,透着睥睨众生的摄人寒光。一袭玄色漆皮紧身衣,将她那夸张的异域丰满尤物身段包裹得曲线毕露,那盈盈水蛇腰仿佛软若无骨。她赤着双足,踏空而立,周身弥漫着那吞噬如意天魔王大半本源后,晋升为金仙级大天魔的恐怖绝伦威压! 这股凌驾于太荒世界之上的位格之力,竟生生将孔素娥的大乘气场逼退了数尺! 弱水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带着一抹狡黠的笑意,瞬间欺近鞠景身侧。那莹润如玉的纤臂蛮横地一探,竟无视了孔素娥的阻拦,将痛苦挣扎的鞠景从孔素娥身旁硬生生夺了过去。 她将鞠景死死按在自己那对被漆皮紧身衣勒出夸张深沟的丰硕胸脯之间,仰起那张深邃妖冶的面庞,放声大笑: “孔素娥,收起你那副自欺欺人的长辈嘴脸!我的小夫君,何须你这老女人来折节献身?有本姑娘这堂堂大罗金仙级的本源之力在,定能将他喂得饱饱的!” 孔素娥气得娇躯乱颤,紫宸凤眸直欲喷出实质的怒火,修长的手指直指弱水,大乘期的杀意几欲凝成实质:“你这妖孽!敢在孤面前大放厥词……” 弱水全然不理会这位正道明王的暴怒。她唇角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讥讽,当着孔素娥的面,一把扯开玄色紧身衣的深V襟口,将那沉甸甸的异域肉山毫无保留地挤压在鞠景的脸上。她将鞠景的面庞牢牢压了下去,回眸冲孔素娥抛去一个挑衅眼神: “区区大乘期,也配与本天魔争宠?此处用不着你哦,给本座站到一旁,好好睁大眼睛看着,看本座是如何将小夫君伺候舒服的!” 正是: 仙阙幽庭锁异香,金丹九转欲称王。 明王半解云罗雪,魔女横空夺情郎。 兔耳娇娆欺玉骨,酥胸豪迈压嚣狂。 可怜大乘空遗恨,且看春风度哪乡! 看官你道!这弱水挟着大罗金仙之威破空而来,将那不可一世的正道明王贬得是一文不值。那饱满的异域玉乳更是直接骑脸,将鞠景死死裹入天魔脂肉之中! 面对这等奇耻大辱与当面“夺夫”,孔素娥这高高在上的凤栖宫主,是会顾及徒儿性命咽下这口恶气,还是会怒碎虚空与这天魔荡妇拼个你死我活?鞠景体内那头贪得无厌的混沌莲子,又能否在这两大绝顶尤物的斗法中吸足养料,助他破茧成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233章 离开 凤栖宫主峰,明王寝殿密室之内。 鞠景盘膝端坐于玉榻之上,双目微阖,抱元守一。此次冲击元婴大道,倒不似往昔那般凶险万状、异象横生。他周身气机流转舒缓,体内那颗太古青光金丹被调摄得极为服帖,再无半点桀骜难驯之相。 须知修真之理,破而后立,败而后成。但见气海深处,那颗饱满圆融的金丹表面忽地生出细密裂纹。伴着一阵微不可察的轻响,金丹外壳寸寸消融,化作醇厚无匹的灵力云霞,氤氲于丹田之中。云霞散去,一尊三寸高矮的元婴趺坐气海,眉眼轮廓与鞠景别无二致。此乃后天返先天之造化,命魂凝结之神物。 鞠景脑海中竟生出另一重玄妙视界。透过这初生元婴的双目,他内视己身,周遭经脉窍穴、灵气运转之轨迹皆历历在目。入目所及最为震撼者,当属悬浮于气海深处那枚硕大无朋的混沌莲子。 那元婴双掌交叠,结出古拙法印。刹那间,鞠景周身残存灵力皆如百川归海,被元婴尽数吞吐吸纳。待得灵力重归经脉,他只觉通体舒泰,那原本便精纯的真元,好似又被天地洪炉淬炼过一番,大是凝练。依着修真界传承的法门,元婴既成,首要之务便是盘膝打坐、稳固形神,随后方能令元婴凝实离体,引动顶上三花护持。 孰料天不遂人愿,异变陡生。那混沌莲子受元婴初生的沛然灵力震荡,竟好似久旱逢甘霖的巨鲸,猛地生出一股庞大无极的吸扯之力。鞠景气海中好不容易积攒起的灵力,须臾间便被这先天至宝席卷一空。 这等抽筋拔髓般的痛楚空虚,鞠景早已习以为常。以往逢着这等关口,皆是涓涓细流般的灵力缓缓输入,以供这凶物饕餮。他默守灵台清明,神识牢牢锁定混沌莲子,只待其吸足造化菁气后反哺己身。 不过片刻功夫,气海内原本那条细流般的灵气便告枯竭。鞠景屏息凝神,满心期冀着能如上次筑基那般,降下一场犹如大河奔涌般的灵力甘霖。那等天仙级大乘修士的无上源泉、育养命脉的无垢甘乳,方能平息这混沌莲子的索求。 他心中暗自思量,明王殿下想必已在殿外备好了那些大能女修的仙源,正欲施展神通为他灌注。 偏在此时,异象横生! 并非大河奔腾,实乃汪洋倒灌!一股携着排山倒海、碎裂苍穹气势的浩瀚灵河,轰然砸入他的奇经八脉。这股灵力之雄浑浩大,直将鞠景骇得倒抽一口凉气。太多了,此等体量,简直超乎凡人所能想见之极限! 那混沌莲子向来来者不拒,吞天噬地,此番面对这等恐怖绝伦的仙源洪流,竟也大有应接不暇之势。那汪洋般的灵力在气海中奔涌激荡,混沌莲子吞咽不及,溢散出的余波径直反哺至初生元婴之上。那三寸元婴受此大补,登时青光流转,鞠景周身更生出一股通透无比、几欲羽化登仙的畅美之感。 鞠景这厢在气海内受用无尽,外间景象却是另一番剑拔弩张的肃杀光景。 密室一隅,凤栖宫主孔素娥默然而立。她玉面如覆寒霜,透过那层薄如蝉翼的面纱,紫宸凤眸中满是惊骇震动。 横插一手的,正是弱水! 但见那魔女此刻正以一种睥睨天下的姿态,将鞠景的头颅揽在胸前。那等磅礴浩瀚、源源不绝的金仙级仙源,正自她那惊人的身段中汹涌而出。 孔素娥心中大震,且不提那份量是否与产量有甚关涉,单看弱水那般游刃有余的架势,便知这魔头底蕴之深厚,实乃匪夷所思。鞠景靠在那魔女怀中,眉宇间尽是放松舒适之态,周身灵气氤氲,哪里还有半点濒临走火入魔的凶险? 孔素娥探出神识微微查探,更觉心惊。鞠景体内的灵气非但充盈,甚至隐隐有外溢盈余之象。她立在原地,朱唇微启,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那魔女连衣襟都懒得解开,只信手拈住玄色漆皮的领缘往下一扯。半边饱满得几欲溢出的白腻胸脯自衣料中弹跳而出,沉甸甸颤了一颤,又缓缓定住,在密室幽光里泛着焖润油光。 弱水低下头,伸出舌尖在自己乳晕上缓缓打了个圈。舌尖绕行之间,将淡粉乳尖舔得红艳艳戳在空气中。她这才俯身,将挺立的乳尖抵到鞠景紧闭的唇缝间,轻轻拨开他的唇瓣。 一股浓稠滚烫的金仙仙乳顺着乳尖涌出,淌入鞠景口中。她一手托着鞠景后颈,玉指在他耳后轻轻爱抚。 那等磅礴浩瀚、源源不绝的金仙级仙源,正自她那惊人的身段中汹涌而出。 孔素娥心中大震,且不提那分量是否与产量有关涉,单看弱水那般游刃有余的架势,便知这魔头底蕴之深厚,实乃匪夷所思。 弱水做完这一连串动作,却不急着将衣襟拉回。她放任半边肥白酥胸裸露在外,又低头将自己乳晕含住吮了几口,再抬头时嘴角还挂着一丝乳白。她伸出舌尖舔去嘴角的乳渍,掌心在鞠景后颈上轻轻拍了两下,后才慢悠悠抬眸望着孔素娥。 鞠景靠在那魔女怀中,眉宇间尽是放松舒适,周身灵气氤氲,哪里还有半点濒临走火入魔的凶险。 孔素娥探出神识微微查探,更觉心惊。鞠景体内的灵气非但充盈,甚至隐隐有外溢盈余之象。 一股莫名的失落酸涩,陡然自她心底蔓延开来。这分明是属于她的差事,是她身为师尊该施行恩典。虽说解衣哺育徒儿大违伦常,令她羞怒难当,若非生死关头她决计不肯为之;可如今这事真教旁人代劳了,她非但没有如释重负,反倒生出一种专属于自己的稀世珍宝被人强行掠走的愤恨不甘。 “你且莫要在此碍眼,休要打扰小夫君突破。”弱水说着又俯身喂下一口,目光却始终锁住孔素娥不放,“去门外侯着罢。待这混沌莲子散发大道真意时,你再滚进来参悟。” 这魔女高昂着头颅,神情间满是不可一世的快意。她一边说话一边缓缓松开鞠景,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臂弯里,随手拢了拢那敞开的衣襟,却故意留了道缝隙,让那半边贴着唾液的焖润乳肉若隐若现。 昔年她神魂受损、落魄无依之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夫君被这些高贵神女肆意亵玩。如今她稳固了金仙大道的无上境界,找回了力量,往昔那口恶气焉能不出?她深知孔素娥最重颜面、最在乎这唯一的爱徒。她便要让孔素娥干瞪着眼,亲眼瞧瞧别人是如何喂养她的徒儿,让她也好好尝尝这等无能为力的凄楚滋味。 “孤要留下守着景儿!孤大是不放心!”孔素娥脾性何等高傲。若是弱水不曾这般出言驱赶,她心觉尴尬,说不定反倒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毕竟眼下这局面实已用不着她出手。谁知弱水这般颐指气使,反倒激起她骨子里的逆反心性。 她堂堂孔雀明王,岂能受一个魔头支使! 殊不知她这般反应,早将自己的软肋悉数暴露在弱水面前。弱水何等狡猾,对这正道明王的死要面子摸得一清二楚,方才那番话,本就是有意激她。 “有甚么可不放心的?”弱水轻笑一声,低头用嘴唇含住自己乳晕吮了一口,这才抬眸递去一个满是鄙夷的眼风,掌心却依旧温柔地抚着鞠景后脑,“这是本座嫡亲的小夫君,本座难不成还能害他?反倒是你,成日里装模作样,不过是在误人子弟罢了!” “你把话给孤说清楚!”孔素娥紫眸微敛,怒不可遏,“孤怎就误人子弟了?鞠景能有今日这般神速进境,不皆是仰仗孤的悉心教导?他如今可是太荒当之无愧的第一天骄!” 若是弱水讥讽旁的事由,孔素娥自持身份,多半懒得与这妖女计较。但事涉鞠景的修为进展,她倾注了无数心血,断不容旁人诋毁半句。 弱水发出一长串银铃般的轻笑,笑声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嘲弄。她低头舔去鞠景嘴角溢出的乳汁,又用玉指轻刮着他微微颤动的喉结,这才慢悠悠开口。 “仰仗你?真亏你有脸说。”弱水说着用指尖轻轻拨弄自己半露的乳尖,又挤出几滴乳汁抹在自己锁骨上,“全仗着他体内那枚混沌莲子硬生生拔高修为罢了。你这做师父的,倒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好生得意啊。” 这一句直戳要害,孔素娥登时语塞,面色红白交替。 弱水却不肯放过她,言辞愈发犀利。她将鞠景的脑袋重新揽回自己胸口,让他的脸埋进那片柔软的乳肉间,嘴里吐出的字句却如淬毒的利刃。 “你这连男女阴阳交泰之理都一窍不通的孤家寡人,能教导小夫君甚么玄妙法门?小夫君修练至今,全是靠他自身摸爬滚打得来的。” 她说着又低头喂下几口仙乳,喉间溢出一声诱人娇吟,仿佛享受哺喂自己男人这件事本身就是极大的乐事。再抬眼时,红唇勾起的弧度愈发凉薄。 他今日这般境界,若非混沌莲子神物相助,便是他自身福缘深厚,得了天道赐福。你这正道魁首,究竟出过几分力气?” “真逢着大敌当前、生死一线之际,你哪回不是左支右绌、四处搬救兵?本座瞧着,倒分不清究竟是你在回护小夫君,还是小夫君在拼死相护于你!” 弱水冷哼一声,皓腕轻转,白玉般的柔荑轻轻环在鞠景腰侧。她身姿丰满,以此等抱婴儿般的姿势揽着一个成年男子,本该显得大是怪异,偏生她做来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和谐。 “一派胡言!景儿他——”孔素娥被这番连珠炮般的质问驳得面无血色。少女娇躯微微发颤,弱水字字句句狠狠掼入她那层高高在上的威严铠甲,直刺心脉。 “小夫君也是个憨直的蠢物。”弱水瞧着孔素娥气得浑身发颤的模样,心中痛快之极,口中依旧不肯停歇。她一边轻抚着鞠景的发顶,一边冷笑道,“他这般尊师重道,将你视作生母般敬重。面对你那些蛮不讲理的苛责,他再三隐忍退让。他让着你,是顾及那份情分,你却当真认不清自己的斤两,不知自己是个什么成色了?” 弱水就是要借此机会,狠狠敲打这只傲慢的孔雀。 “你少在孤面前大放厥词!”孔素娥绝非坐以待毙之辈,心神一凛,当即反唇相讥。她冷冷盯着弱水那张得意的脸,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半敞的衣襟口,那里还有一道晶亮的唾线,在幽光下拉出细丝。 孔素娥只觉胸口一阵灼烫,恨意与妒火交织翻涌,“你又是个什么清高货色?昔日落魄之时,对着孤卑躬屈膝,一口一个‘婆婆’叫得何等谄媚?你这魔女,端的是有两副嘴脸!” 揭短互伤,谁还不会?孔素娥冷笑连连,忆起这大白兔当日那摇尾乞怜的滑稽模样。 “本座如今唤你一声婆婆,亦无不可。谁教小夫君心心念念想认你做妈呢?”弱水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反击,语调陡然转冷,“本座不过是提点你一句:差不多得了。别将自己瞧得那般不可或缺。你连小夫君的周全护不住,平日里便收敛些,少给自己加那些惹人厌烦的戏码。” “你口口声声说担心小夫君。本座且问你,你担心有个什么用场?便算本座此刻真要对小夫君痛下杀手,凭你这点微末道行,又能奈本座何?你到底是哪借来的脸面,敢在本座面前大呼小叫!” 这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比拼的便是谁的道心先失守。弱水身为大自在天魔,本就没有世俗廉耻与道德羁绊,用词之恶毒刁钻,直击要害。孔素娥这等从小被众星捧月般供养大的天之骄女,何曾听过这等粗鄙辱骂?骄傲的孔雀明王,生平头一遭被人将尊严扒得一干二净,打击得体无完肤。 “你——欺人太甚!”孔素娥紫眸怒火大盛,已至临界。受此奇耻大辱,她如何还能按捺得住?周身真气激荡,那身五彩织金宫装上的飘带受灵力催动,宛若狂龙般飞舞卷动。她死死盯着弱水,素手翻转,便欲结印施展神通。 “想动手?就凭你这区区天仙境,也配与本座过招?”弱水眼皮微抬,鼻腔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这一声冷哼落在孔素娥耳中,却无异于九天惊雷。霎时之间,孔素娥只觉周身气机一滞,丹田内的磅礴灵气好似被一座太古神山死死镇压,再也调动不得分毫。那些原本猎猎飞舞的五彩飘带,瞬间失去依凭,软绵绵地垂落下去。 天地法则,等阶森严。在天仙级大乘修士眼中,地仙级固然如同蝼蚁;可若是换作金仙级大乘当面,她这堂堂正道魁首、天仙级大能,又何尝不是微不足道的尘埃?更遑论弱水如今所展现的,乃是全盛时期的金仙威能。 “本座当真不解你在瞎操什么心。”弱水轻笑,手却没闲着,她慢条斯理地拢好衣襟,将那半边方才哺喂鞠景的饱满乳肉重新遮住,只留下一道深色渍痕,洇在那玄色漆皮面料上,“连本座都棘手的绝境,你在场又有何用?莫不是指望用你那可笑的慈母情怀去感化强敌?” 言罢,弱水随意抬起葱玉般的手指,凌空轻轻一弹。 “砰!”一声沉闷的气劲交击声骤然响起。孔素娥连护体真气都来不及撑开,只觉胸口如遭重锤击中,娇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出。她周身灵力被天魔强行锁死,在半空中连调整姿态都做不到,直直摔出殿外,重重砸落在冰冷的白玉阶上。 殿门在她眼前轰然紧闭。 若是鞠景此刻清醒,瞧见自家师尊受此折辱,定然心疼得无以复加,定会不管不顾地奔上前来嘘寒问暖,将她搀扶起身,好似疼惜情郎一般安抚她。 可偏生此时的鞠景,正沉浸在破境的玄妙境界中,贪婪地吮吸着救命的仙源。他分身乏术,自是不可能跃起训斥弱水,更不可能跌跌撞撞地奔出门外去搀扶孔素娥。 殿门之外,孔素娥挣扎着自玉阶上缓缓爬起身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摧枯拉朽般的屈辱感,犹如倒灌的苦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 这可是她的主场!这是她凤栖宫的修炼密室!那魔女堂而皇之地霸占了她的地盘,用仙源喂养着她的亲传弟子,末了竟还将她这正道主母像扫垃圾一般扫地出门! 不让她瞧?她孔素娥还稀罕瞧那等不堪入目的畸形物事不成! 真正令她几欲发狂的,是这份被人以绝对武力剥夺了干预权力的无力感。她孔雀明王自降生之日起,便是横绝一世的天之骄女,在修仙界万众敬畏的仰视中高居神坛,几时受过这等鸟气! 这份耻辱让得她喘不过气来。生平未有的羞辱,被一个魔头如此当众教训,偏生那魔头还口口声声以她儿媳自居! 孔素娥素手死死攥紧那截红绫绸缎,指甲深陷掌心。然而,任凭她心头怒火如何焚天煮海,周身经脉却似一潭死水,调动不出一丝一毫的灵气。这便是修仙界最残酷的铁律——技不如人,便只能任人宰割。对方就是比她强,强到令她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不知在门外僵立了多久,那紧闭的殿门忽然悄无声息地滑开。 “混沌莲子大道外显了,滚进来罢。” 伴着弱水那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孔素娥心头虽怒极,双腿却好似不听使唤一般,犹如被主人招唤的灵宠,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被牵引回了密室之内。 此时此刻,密室内青光大盛。那吞吸了海量仙源的混沌莲子,宛如吃饱喝足的上古神祇,开始向鞠景反哺无上造化。伴随着青光流转,隐约可见繁复玄奥的道纹与天地法则交织浮现。 孔素娥本是满腔屈辱,然当她直面这等开天辟地般的法则青光时,大乘期修士趋利避害、向往大道的本能终是占据了上风。大乘期修士已属半仙之体,正需参悟这等天地法则。她别无选择,只得暂且压抑心魔,盘膝坐定,心神沉入那浩瀚无垠的青光之中,陷入深度的参悟状态。 待到孔素娥从那玄之又玄的境界中悠悠醒转,心头的戾气已然消散了三分。大道玄妙,万般变化皆如云烟聚散。在法则的洗礼下,她脑海中对屈辱的执念已淡去了不少,反而深感此番参悟收获匪浅,境界瓶颈隐有松动之兆。 她站起身来,本欲端起师尊的架子,对鞠景勉励一番。可目光流转之际,看清榻上情状,她那本已平息的无名火,竟犹如被泼了猛火油一般,“腾”地一下再度冲天而起! 但见鞠景双目清明,显是已然破关清醒。可这孽徒,竟还赖在弱水怀中,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魔女,嘴里犹自津津有味地吞咽着残存的汁液! 方才在遭受的羞辱,刹那间如潮水般汹涌反扑。 “臭小子!给孤滚过来!” 孔素娥柳眉倒竖,一声厉喝夹杂着大乘威压骤然炸响。鞠景正自惬意,冷不防被这一嗓子震得浑身一激灵。他极擅察言观色,眼见师尊面沉如水,当即从弱水怀中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奔至孔素娥跟前,点头哈腰。 “师尊,您这是怎么了?” 鞠景满脸堆着无辜的笑意。他倒非作伪,实是浑不知自己错在何处。毕竟孔素娥以往也不是未曾撞破过他与旁人双修,今日这不过是借着破境之机吸纳仙源,怎生惹得师尊发这般大的雷霆之怒? “孤的凤栖宫,也是你们能肆意胡来的地方?讨打!” 孔素娥气苦交加,眼见那妖女在一旁看笑话,只得将一腔邪火全撒在徒弟身上。她玉手一扬,宽大的袖袍中折扇倏地探出,裹挟着凌厉劲风直奔鞠景肩头而去。 只是这扇势看似凶猛,临到体表时却硬生生收了九成力道。只听“啪”的一声轻响,鞠景只觉肩头被不痛不痒地拍了一下。孔素娥终究是狠不下心来责罚这心尖尖上的宝贝徒儿,她分得清轻重,罪魁祸首乃是弱水那魔女,鞠景不过是个被蒙蔽的憨直孩子罢了。 “弟子知错了,弟子绝不敢有下次了!”鞠景何等机灵,立刻顺杆往上爬,满脸赔笑讨饶,“此番实是弟子孟浪了。只是弟子未曾料到,师尊竟连小娘子都给请了来。多亏了这等雄浑仙源,弟子这突破方能这般顺遂。” 鞠景笑得大是开怀。他心思转得快,只道孔素娥这般发作,不过是给个严师的下马威,敲打他莫要不分场合地流连美色罢了。 “谁请她来了?她分明是不请自来!”孔素娥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冷冷剜了一眼正在慢条斯理整理衣襟的弱水。 那魔女拢好衣物,一对毛茸茸的兔耳竟然还冲着孔素娥挑衅般地摇晃了两下。孔素娥只觉一阵强烈的无力感袭上心头。 “原来如此,那倒是弟子错怪师尊了。师尊大人大量,莫要见怪。”鞠景瞧出孔素娥语调中的委屈不快,赶忙和稀泥,“小娘子,你这也是关心则乱。下次可不许这般不请自来了,凡事总得讲个规矩。” 他一边是敬若神明、视若生母的傲娇师尊,一边是实力通天、帮了大忙的小老婆,夹在中间,唯有各打五十大板,盼着能将这修罗场平息下去。 “少在那儿和稀泥。”弱水却丝毫不领情,她莲步轻移,眸光在孔素娥那高耸的胸脯上肆无忌惮地流连了片刻,“若无本座及时赶到,小夫君今日这关绝难跨过。这混沌莲子的胃口一日大过一日,明王殿下所备下的那点子寒酸物事,根本便是杯水车薪!” 弱水那侵犯性的眼波,刺得孔素娥如芒在背。孔素娥面容一僵,双颊登时红得如同天边火烧云。她心虚得紧,生怕鞠景追问她究竟备了甚么,更不知该如何在这魔女的嘲讽下自处。 “小娘子所言极是,师尊准备的底蕴确是稍显不足了。”鞠景并未察觉孔素娥的窘迫,兀自点头赞同,“师尊想必是寻了萧姐姐她们备下甘乳吧?可现下看来,混沌莲子这般鲸吞海吸的架势,怕是寻常天仙来了都要被吸干不可。” 孔素娥闻言,神色先是猛地一紧,生怕鞠景勘破她欲亲自献身的隐秘心思。待听到鞠景自顾自地给出了解释,将此事推到萧帘容等人身上,她方才长舒了一口气,紧张的身子也微微放松下来。 “此番凶险,倒也换来天大机缘。”鞠景舒展了一番筋骨,只觉神清气爽,“混沌莲子反哺的造化甚多,弟子那初生元婴已然稳固,直逼元婴中期。这般进境,倒是省去了前期无数日夜的采补苦修了。” “哦?”弱水已然穿戴齐整,身形一晃便欺近鞠景身侧。她从背后伸出双臂,将鞠景的腰身紧紧抱住,将光洁细腻的下颌亲昵地搁在鞠景头顶,娇笑道,“妾身瞧着,小夫君平日里不是爱极了与那些个美娇娘夜夜双修么?怎的如今反倒嫌苦了?” “那怎可同日而语?那是水磨工夫的苦修,今日这可是天降机缘,白捡来的修为!”鞠景干笑两声,手脚并用地从弱水怀中挣脱出来。无他,只因他眼角余光已然瞥见孔素娥那双几乎要喷出冰碴子的紫宸凤眸。 “苦修?孤瞧你分明是乐在其中,快活得很呐!”孔素娥自鼻腔中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她憋了满腹的邪火,此刻皆化作了刻骨的酸意。这徒儿平日里乖顺听话,偏生这儿媳妇是个行事乖张的魔女! “孤若是此刻不在场,你们这对狗男女,莫非还要在孤这密室中翻云覆雨,留下那些龌龊痕迹不成!” 孔素娥的话已说得极重。 “明王殿下猜得倒准。本座确有此意。”弱水任由鞠景挣开怀抱,也不强求,只双手抱胸,笑得云淡风轻,“左不过事后本座费些手脚,替你这密室清理干净便是。凭你的道行,料你也发觉不了甚么端倪。” “你——欺天了!” 孔素娥被这番坦荡荡的无耻言辞击溃,无名业火直冲顶门。弱水这般目中无人,而她堂堂明王,竟连一句有底气的狠话都放不出来。因为弱水说得是实话,她没有半分实力去制衡这个魔头。 “师尊息怒!绝无此事!”鞠景眼见火药味渐浓,赶忙出声喝止,“弟子纵有天大的胆子,也决计不敢在师尊道场造次。小娘子,你且少说两句罢!若再这般口无遮拦,明晚你休想进我的房门!” 鞠景借着转身的空当,大手准确无误地摸到那大白兔身后,在她那毛茸茸的兔尾巴上重重拍了一记,以示警告。他心中也是纳罕,这大魔头今日怎地这般夹枪带棒、得理不饶人?莫不是素了太久,精力无处发泄了? “不说便不说。你这偏心的小狐狸,成日里只知护着你家师尊。”弱水见鞠景接连发话偏帮孔素娥,不满地嘟起红唇。她本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绝世大魔,此刻作这等小儿女情态,非但无半分少女的青涩,反倒透出一种熟透了的绝代妖娆娇媚。 “师尊天下唯有一个,老婆我可是有许多个的。你若不珍惜,自有人珍惜!”鞠景顺口胡诌,拿出一派大男子做派。 “好哇,你倒是说说看,妾身如何不珍惜了?夫为妻纲不假,可你这般偏心,妾身还说不得了?” 弱水不依不饶,鞠景索性伸出手去抓她头顶那对兔耳。弱水娇嗔一声,身形如风中飞絮般飘退,恰似寻常少妇捂着脑袋躲避情郎的捉弄。那对长长的兔耳时而温顺下垂,时而高高竖起,直好似在故意引诱鞠景来拿。 两人便在这大乘密室中,绕着盘龙玉柱,你追我赶地嬉闹起来。 “够了!都给孤住手!” 一声凄厉的断喝骤然响彻密室。 孔素娥望着眼前这对打情骂俏的男女,非但没有因鞠景的偏帮而生出半分宽慰,反觉胸口那股郁结之气愈发浓重,几欲令她窒息。她瞧不惯那兔女郎的娇艳笑靥,更受不了鞠景望向弱水时那等毫无防备的亲昵。他们才是一家子,而她,终究只是个局外的看客。 “师尊。” 听到这声满含悲愤的怒喝,鞠景立刻停下脚步,身姿笔挺地站在原地,低眉顺眼地等候孔素娥的训斥。他深知自己这般放浪形骸,在向来古板重规矩的师尊面前,确是犯了大忌。 然而,千言万语的严厉训诫涌到唇边,孔素娥望着面前这个面容整肃、静候发落的俊朗青年,却是一个字也骂不出口。 她不知自己从何时起,面对这个劣徒时,心肠竟变得如此软弱。是那次舍命相救?还是那一次次不经意间的温情回护? “你既已突破元婴……”孔素娥深吸了一口气,语调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灰意冷,“孤留在此处,也是徒劳。孤这便离宫闭关,去寻那金仙大道之谜。凤栖宫上下诸多事务,自今日起,皆交由你全权打理!” 言罢,她再不看二人一眼,衣袂翻飞间,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殿外疾驰而去。 “师尊!何必急于一时?” 鞠景大吃一惊,万料不到孔素娥说走便走,当即催动真元,纵身向殿外追去。然而待他奔出大殿,抬头仰望,碧落长空之上,哪里还能寻得见那五彩织金的绝美倩影? 密室之内,暗香浮动。 “随她去罢。这只骄傲的孔雀,此番不把那天地大道想个通透,只怕没个几十年光阴,是断然不肯回来的了。” 阴谋得逞的弱水莲步款款,自背后再次将鞠景紧紧抱住。这一次,在这空荡荡的明王寝殿内,再无人会出言指责她的逾矩了。 这正是: 仙源化乳饲元婴,天魔娇媚戏明王。 傲骨低眉悲寂寥,青云拂袖黯神伤。 孔素娥这一负气出走,偌大的凤栖宫大权,自此尽落鞠景这新晋的元婴少主之手。 他这羽翼初丰的少主,究竟能不能镇得住那帮贪婪蛰伏的守旧派长老? 弱水这千娇百媚的狐媚子赶走了正主、独占了枕席,夜间又将与鞠景生出何等放浪形骸的双修花样? 而那隐在暗处、被域外天魔夺舍的林寒,又会在即将到来的金丹大比之上,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234章 宝库 凤栖宫外,云涛翻涌。孔素娥足踏虚空,身形化作一道五彩惊芒,径直遁出宗门地界。强风扯动她那件织金锦缎宫装,猎猎作响,却吹不散她心头盘桓的狂怒屈辱。 这位傲视太荒的正道魁首,修真界十大美人之首,此刻败军之将的狼狈尽显无遗。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先前与弱水交锋的景况。大自在天魔那金仙级别的浩瀚气机,当真有摧枯拉朽、遮天蔽日之威。那一战,弱水连法宝都未祭出,单凭位格压制,便将她引以为傲的大乘期本源灵力尽数封死。 孔素娥暗暗思忖,自幼在众星捧月中长大的孔雀明王,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被硬生生推出房门,眼睁睁瞧着那金发魔女对自己的亲传弟子为所欲为,自身偏生连一根小指头都动弹不得。欲向鞠景诉苦?这念头方一起,便被她生生掐灭。她乃是一派宗师,堂堂家长身份,若向徒弟告状说自己受了欺负,这等丢颜面、丧骨气之事,那是万万做不出的。 这凤栖宫,当下是半点也待不下去了。只要瞧见弱水那道身影,孔素娥便觉气血翻腾,道心摇摇欲坠。强者交锋,领地意识极重。她既已在气势上落败,这凤栖宫的后宅大权,自是拱手让给了那魔女。然则绝顶大能自有绝顶韧性,孔素娥立下重誓,此番负气闭关,定要踏遍太荒,寻到那突破至金仙大乘的无上法则。待神功大成之日,必回转宗门,将今日所受的屈辱连本带利讨要回来。 孔素娥走得坚决,倒是将满宫的重担全数抛给了尚在寝宫中的鞠景。 这位方才结成元婴初期的少宫主,莫名其妙便接掌了天下第一大宗的全权。凤栖宫底蕴深不可测,派系林立,要在这庞然大物中平衡各方利益,自非易事。不过鞠景天生洒脱,行事恩怨分明,对内务亦有一套自己的变通手腕。再者,他背后屹立着一道道天仙大乘的虚影,扯虎皮做大旗的功夫炉火纯青。当下整个太荒界,甚至可算作他一人的宽阔后宅。 众长老、各峰峰主见他发号施令,哪怕只是随口一言,也无不奉为圭臬。鞠景现下真个是无拘无束的君王,毫无士大夫陈规掣肘,行事只凭心意。众人非但不敢驳逆,反倒私下怪他手段过于温和。 殊不知,鞠景虽初掌大权,却深谙无为而治的理法。处理政务四平八稳,从不逾越十万年传下的底线规矩。他毫无上位者的孤高架子,遇上难以决断的宗门事务,绝不闭门造车,定要召集众女商议。天魔弱水、贴身侍女孔青黛、专属鼎炉慕绘仙、内务长老叶荷琼,乃至那上古羽族公主李晨曦,他皆愿综合听取诸女建言,博采众长后方才一锤定音。 凤栖宫疆域辽阔,但真需代理宫主亲自拍板的生死大事实则寥寥。鞠景的日常颇为清闲,索性进入闭门清修的刻苦光景。晨起翻阅前人留下的武道典籍、与诸女闲话家常;午后批阅长老呈递的卷宗;夜深时分,则运转《颠龙倒凤功》,于榻上勤加洗炼真气。劳逸结合,进境奇速。 几日后,午后阳光斜照,凤栖宫后山凉亭内,轻风送爽。 一阵铮铮琴音自亭中传出。那琴声清越激昂,内蕴无上灵力,曲调回旋往复,听在耳中,体内元婴真气竟随之隐隐共鸣,将周身经脉洗涤得舒泰无比。抚琴之人,正是那素有众女大陆第一美人之称的李晨曦。 鞠景端坐石凳之上,双目微阖,神态悠然。孔素娥离去后,他终得闲暇陶冶情操。若换作师尊在场,见他耽于声乐,定会斥其荒废武功,强行派下特训任务。 凉亭外,大乘期内务长老叶荷琼缓步而来。她一袭素白对襟云锦长裙,外披青色大氅,身段高挑挺拔,行路间步履沉稳,尽显大能风范。叶荷琼虽容貌冷艳成熟,却因自幼恪守孔雀一族清规,至今乃是未嫁的完璧之身。她一心扑在宗门事务之上,对男女情爱之事素来隔绝。 待一曲稍歇,叶荷琼方才上前见礼,沉声禀报道:“启禀少宫主,再过三日便是金丹大比之期。按照宗门旧例,历届大比优胜弟子,皆需由宫主亲自入内库挑选法宝予以赏赐。如今明王殿下闭关,此事当请少宫主定夺。” 鞠景抬手斟满一杯灵茶,真气托着茶盏平平飞递至叶荷琼身前桌案上,温言道:“叶长老熟知内务,这挑选奖励的差事,便由你代劳吧。我对那些金丹期的物件并无甚鉴别之力,更不知何等兵刃法宝契合本届弟子。外行不乱内行之政,抓大放小,也是师尊昔日传下的道理。” 他自身随手把玩的皆是先天至宝、天阶玄宝,自然对寻常法宝兴致缺缺。 叶荷琼面容整肃,连连摇头道:“少宫主此言差矣。内库乃是明王殿下直属的私库重地,其内阵法森严。我等身为臣属,绝无擅启大门的资格。放眼整个凤栖宫,眼下唯有少宫主一人握有开启阵法之权。” 鞠景微一挑眉,心下大奇:“哦?我竟有这等权限?师尊离去匆忙,可未曾向我交接过令牌符印。” “少宫主既受命暂代宫主之位,这凤栖宫上下所有权柄便自然归于少宫主一身。”叶荷琼眼中透出几分尊崇,如实禀报,“内库大门阵法只认历代宫主的血脉气机,旁人强闯,必遭阵法绞杀。” 鞠景了然,随即随口问道:“既是如此,叶长老急需用物么?” 叶荷琼端起茶盏,姿态端庄,缓声道:“倒也不急于一时。只是这等重宝赏赐,皆自内库拨出,本意在于彰显宫主恩德。让宗门上下感念少宫主的庇护之恩,方是统御各峰的根本。” “既然不急,那便坐下,先听晨曦抚完此曲再议。”鞠景微微一笑,目光转向正襟危坐的李晨曦。那琴音之中蕴含的上古羽族幻音神韵,确实有凝神静气之大用。 叶荷琼侧耳倾听片刻,赞叹道:“少宫主当真好福气。晨曦仙子不仅是众女大陆第一美人,单凭这手出神入化的乐理造诣,便足以傲视群芳。” “侥幸遇上罢了。”鞠景摆了摆手,语带自嘲,“为了这绝代佳人,我可是把那南极仙翁给得罪死了。”这话说得轻松,他心底却盘算着,天塌下来还有弱水那尊大神顶着,这波买卖倒也不亏。 叶荷琼闻言,素净的脸庞上浮起一丝罕见的笑意:“晨曦仙子若能跨过天仙门槛,在这太荒十大美人榜上,至少能稳居前五之列。如今修仙界可是传得沸沸扬扬,皆说少宫主威风八面,生生从天仙级大乘手中横刀夺爱。” “胡说八道,这分明是英雄救美之举!”鞠景朗声笑道,“那南极仙翁算什么东西,晨曦这等仙子,怎能容他去祸害?要祸害,自也该由我来祸害才对!” 此言一出,叶荷琼忍俊不禁。她乃是处子之身,极少听闻这等直白的调笑之语,那持着茶盏的柔荑微不可察地颤了一顿,白皙的面颊上掠过一抹红晕,随即强行压下心头那点羞赧,恢复了正色:“少宫主口中所谓的‘祸害’,对天下女修而言,只怕是求之不得的无上福分。您当知晓,如今这宫门之外,不知有多少修为高绝、容貌娇艳的女修,日夜在各处险道关隘徘徊,只盼着能与少宫主制造一场巧遇。” 鞠景心头剧震,后背生出一股凉意。他纵是修习了无上双修功法,肉身强悍无匹,也断无以一己之力应付天下狂蜂浪蝶的道理。 叶荷琼见他面露惊惧,神情变得严肃,一板一眼地劝诫道:“少宫主待在凤栖宫内自是安如泰山。但日后外出寻觅元婴三花、探索各处秘境时,势必有落单之机。那些外宗狐媚子为求少宫主体内的造化之源,所用的腌臜手段层出不穷,少宫主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鞠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深感修真界险恶。 叶荷琼见时机已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因谈及这等后宅交合之事的本能生疏,以最端正公办的口吻进言:“少宫主若实在忧心安危,我孔雀一族内,尚有数十名精挑细选的元婴期女修。她们个个天资卓绝,且对我凤栖宫忠心耿耿。少宫主外出之时,大可让她们随侍左右,贴身护卫秘境安全。” 鞠景何等聪明,稍作思忖便听出弦外之音。这等“贴身护卫”,说穿了便是叶荷琼为了孔雀一族的利益,欲将族中女修献与他做炉鼎侍妾,借此加深与他这位代理宫主的羁绊。 “全是女修去护卫?”鞠景挑明了话头,目光如电直视过去。 叶荷琼挺直玉背,那端丽无双的面容上不见丝毫局促,大义凛然道:“那是自然。男修粗手笨脚,又怎懂得贴身伺候少宫主的日常起居?况且本族女子知根知底,总好过外头那些不知来历的野门路。” 她虽说得冠冕堂皇,言辞间却透着几分纸上谈兵的生硬。鞠景瞧出这位威严的内务长老实在不擅长做这等拉皮条的营生,也不愿在此事上继续为难她,更不想将孔雀一族全盘接入后宫,当即连连摆手拒绝:“不劳烦叶长老费心,我自有主张。正巧曲子停了,咱们这便前往内库取宝罢。” 见鞠景一口回绝,叶荷琼心底倒悄然松了一口气,只得起身应命。 三人正欲步出凉亭,忽听得一阵衣袂飘风之声。 “夫君欲往何处?妾身这首《高山流水》方才弹奏至佳境,莫非是这琴音污了夫君的清听?”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李晨曦自琴台后盈盈立起,三步并作两步拦在鞠景身前。她一袭淡金素白交织的鲛绡宫装,身姿丰腴高挑,胸前峰峦饱满挺拔,狭长的丹凤眼中流光辗转,眉宇间凝着几分哀怨幽情。 鞠景连忙温言宽慰:“晨曦莫要多心。你这琴音造诣,连叶长老都赞不绝口,我更是听得心旷神怡。只是金丹大比在即,我需与叶长老往内库走一趟,为宗门优胜弟子挑选赏赐。” 李晨曦眸光闪动,向前逼近半步,吐气如兰:“既是挑选宝物,妾身亦想随行长长见识。夫君日理万机,平日里能单独陪在妾身旁的时辰本就寥寥无几。若是不破规矩,妾身但求多伴夫君片刻。” 她这番话说得分外惹人怜爱。鞠景深知自己时日分配确有偏颇,夜间主权尽在弱水手中,其余闲暇又多被戴玉婵与慕绘仙分走,留给李晨曦的独处之机确是少之又少。 鞠景生性讲究规矩,转头看向叶荷琼征询意见:“内库重地,多带一人同行,可会触犯宗门禁忌?” 叶荷琼正色答道:“少宫主多虑了。属下先前便言明,内库乃是宫主私产。这凤栖宫上下,乃至内库里的千万奇珍,未来皆属少宫主一人所有。此地便是您的家,您欲带谁入内,全凭少宫主一言决断。” 得此肯定答复,鞠景终于点头允诺。他敏锐地察觉到李晨曦此番主动请缨定有图谋,这位上古羽族前朝公主表面温柔顺从,实则城府极深。然而李晨曦才貌双绝,言谈举止极具意趣,鞠景心底对她既有防备,又存着几分不忍辜负其美意的纠葛,便也由她去了。 一行三人穿过重重回廊,来到凤栖宫主峰侧方的一座偏殿前。 这偏殿外观古朴无华,青砖灰瓦,全无正殿那般金碧辉煌的排场。两扇沉重古拙的青铜大门紧紧闭合,周遭静谧无声。 “少宫主,请亲自推开大门。”叶荷琼停下脚步,侧身让出正中方位。 鞠景提气凝神,缓步上前。双掌平推,按在冰冷的青铜门扉之上。掌心方一触碰,异变陡生! 整扇大门骤然亮起刺目光华,无数上古符文自门板深处浮现,化作金芒沿着墙体迅速蔓延,转眼间便将整座偏殿笼罩在内。一股雄浑浩瀚至极的大乘期神识,自阵法核心轰然劈落,犹如一柄无形巨剑悬于鞠景天灵盖上。这股杀机凌厉绝伦,哪怕是元婴修士置身其中,稍有差池也会被瞬间绞成齑粉。 鞠景丹田内元婴震荡,混元一气太阿剑感应危机,自发护主。然则那危机感只降临了短短数息,便如潮水般退去。阵法察觉到鞠景体内独属于孔素娥亲传弟子的气机以及代理宫主的因果牵连,原本暴烈的防卫法阵顷刻间停止运转。满墙的金光符文如同驯服的游蛇,悉数缩回门板之内。 鞠景再度运劲双臂,只听得“隆隆”闷响,方才坚逾精钢的青铜大门顺势洞开,再无半分滞涩。 “还请两位随我入内,一道为大比弟子参谋参谋。”鞠景长出一口气,回首招呼二女。 三人跨过门槛,视野豁然开朗。 只见宽广无垠的大殿内,错落有致地排布着上百列紫檀木打造的百丈高架。架上陈列的法宝成千上万,每一件皆流转着慑人的宝光。随着三人踏入,气机牵引之下,距离最近的一排法宝纷纷被激发,赤、橙、黄、绿诸般彩光交相辉映,连成一片绚烂的灵力海洋。 鞠景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抚掌赞叹。他此前总觉自己身上的装备已是修仙界顶配,此刻与这满殿藏珍相比,方知何谓萤火之辉与皓月之明。 跟在身后的李晨曦与叶荷琼同样被震撼得失语。叶荷琼虽贵为内务长老,却也是生平头一遭踏足此地。她暗自比较孔雀一族的族库,发觉两者底蕴有着天壤之别,内库之中竟连地阶下品的物件都见不着,入目所及,皆是天阶以上的绝世奇珍。 就在众人目眩神迷之际,李晨曦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前方玉台上的一件异宝之上。 那是一对通体暗金、翎羽宛然的巨大金属羽翼。其上流转着远古洪荒的苍莽气息,正是金翅大鹏一族的无上遗宝——金翅! 这金翅对于上古羽族而言,不仅是一件法宝,更是补全血脉、重振皇族荣光的关键命门。千年来的亡国之恨、父母临终前的沥血叮嘱,在这一瞬间尽数涌上李晨曦心头。血脉深处的狂热呼唤冲破了她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她眼中再无旁物,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出,抬起修长玉手,便要朝那金翅抓去。 “晨曦仙子且住!万万不可触碰!” 叶荷琼反应甚快,一声断喝如春雷绽响,震彻大殿。她严厉告诫道:“这架上每一件法宝,皆与内库的杀阵气机相连。未经少宫主特许,擅自触碰必遭大乘阵法反噬!” 李晨曦浑身剧震,如梦初醒。方才那一瞬的失态,已险些铸成大错。她身为潜伏者,最忌暴露出对凤栖宫至宝的贪婪。此刻被叶荷琼喝破,她当机立断,双膝一曲,重重跪伏于地,凄然道:“妾身出身浅薄,生平从未见过这等堆积如山的稀世奇珍,一时被宝光迷了心窍,忘乎所以,万望夫君降罪责罚!” 这番转折将她血脉贪婪完美地掩饰为没见过世面的震惊。 鞠景见她吓得不轻,上前将其虚扶而起,宽慰道:“何罪之有?快起来。莫说是你,便是我初见这等阵仗,也觉得眼花缭乱。凤栖宫十万年的无上底蕴,当真雄厚得令人敬畏。” 他在修仙界摸爬滚打,虽不再是当日的凡人赘婿,但面对这等底蕴,依旧认知受限。 叶荷琼立在一旁,尽职地解说道:“这些皆是历代宫主毕生心血所聚。过往数万年间,宫主之中多有登临天仙级大乘的绝代高人。更有无数宗门世家,为求得凤栖宫庇护,主动进献镇族重宝,长年累月之下,方才铸就了今日这般盛况。” “原来如此。”鞠景若有所思地望着那耀眼法宝,“叶长老,这法宝的选取,莫非也有限制?” “正是。”叶荷琼指着第一排货架,“除了少宫主,旁人若敢强行取宝,必遭法宝自带的灵识反噬。依历届大比规矩,剑修弟子多偏好攻伐利器。少宫主若是有意栽培本届优胜,大可挑选三件攻伐法宝。若是稳妥起见,亦可定下第一名为攻伐天阶法宝,第二、第三名分赐防御类宝物。” 鞠景踱步至架前,随手端详了几件法宝的灵韵,皱眉道:“难道就不能直接赏赐些天阶玄宝?我平日里连穿的靴子都是天阶品级。他们这些金丹弟子在擂台上拼死搏杀,最终只得这等普通法宝,未免太过寒酸了些罢?” 叶荷琼听得此言,不由得无奈苦笑:“少宫主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了。凤栖宫家业再大,也经不住这般挥霍。再者,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赐予金丹期低阶修士远超其境界的重宝,非但不是恩赐,反倒会为他们招来杀身之祸……” 话音未落,叶荷琼猛地顿住,目光不自觉地扫过鞠景那一身足以引发大乘期修士眼红的极品行头。她忽然想起这位少宫主的夫人乃是凶威滔天的北海龙君,那可是敢单枪匹马杀入龙族宝库抢劫的绝代杀神。鞠景有此等靠山,自然不知何为怀璧其罪。 念及此处,叶荷琼默默咽下了后半截话语,心中只余深深的折服。 正是: 明王衔恨弃玉阙,少主谈笑掌重权。 内库奇珍迷人眼,金翅惹动帝女心! 看官你道,这鞠景背靠龙君大能,对着满室天阶异宝如视草芥,最终究竟会挑出何等惊世骇俗的神兵利器作为金丹大比的赏赐?那上古羽族公主李晨曦亲眼得见复国图腾,强压下的狂热贪念,又将在这凤栖宫内掀起何等翻云覆雨的暗流?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235章 可惜 鞠景立于一排兵刃架前,目光扫过那些流光溢彩的绝世神兵。他略微沉吟,暗道:“金丹大比在即,这帮弟子多以剑修、刀客居多,便选三件攻伐类的法宝,依据大比名次定下座次即可。”言罢,他探出手端,随手自木架上取下一柄九环金龙刀,又拿了一柄青霜贯日长剑。 “这等兵刃,若是那拔得头筹之人用着不顺手,又当如何?”鞠景心头忽地想起林寒。他记得林寒善使拳法,这等锋锐兵刃与那厮的王霸路数全然不合。 叶荷琼静立于三尺之外,听得少宫主发问,她秉持内务长老的本分,沉声回应:“少宫主大可安心。法宝品级摆在此处,攻伐类法宝素来抢手。即便不合心意,那优胜弟子亦可去宗门集市换取等价的丹药秘籍。这等天阶之物,绝无人会嫌弃。” 鞠景微微颔首,将手中那柄青霜贯日长剑递了过去:“既如此,叶长老且帮我拿着。” 叶荷琼面色一凛,步法急退两步,连连摆手,坚决不肯去接那递来的剑柄。 “这又是作甚?”鞠景见她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大为纳罕。他自身随意拿捏这些法宝,全无半点滞涩,内库大门外那等排山倒海的阵法绞杀也未曾出现,只觉这位冷艳长老当真有些疑神疑鬼。 “少宫主明鉴。这内库杀阵牵一发而动全身。少宫主乃是天命所归,拿取法宝自是无碍。属下若是越俎代庖,不慎触碰了防卫禁制,后果当真不堪设想。还请少宫主自行保管,待出了大门再说。”叶荷琼容色端方,言辞间透着警惕,目光始终避开那柄长剑,生怕被阵法气机锁定。 “这倒也是。”鞠景轻笑一声,将长剑收回。他目光在满殿奇珍上打转,存心试探一句:“叶长老先前言道,这内库往后皆归我所有?” “这本是天经地义之事。”叶荷琼玉背挺直,答得斩钉截铁,“凤栖宫上下,除了明王殿下,再无第二人能威胁少宫主的地位。宫主离宫之前,已将少宫主的权限提至极巅。我等长老皆听闻,宫主已将您的命魂特征刻入主峰印记。如今这凤栖宫的主人,唯有您一人。” 这番话掷地有声,鞠景听罢,心头大慰。他素来是有恩必报的性子,昔日受万里堂与叶荷琼护持,这份人情他始终记在心头。 “承蒙叶长老吉言。叶长老多年来护持之恩,我一直铭记于心。”鞠景转过身,目光温和地注视着这位气度高华的女子,“此处宝物众多,叶长老不妨也挑上一两件合用的带走,权作我的一番心意。” 听闻此言,叶荷琼心头猛地一颤,素净的面庞上血色顿褪。她自幼恪守孔雀一族清规,在这凤栖宫内当差数百年,见惯了高阶男修假借赐宝之名、行那强取豪夺之实。少宫主素有风流之名,如今孤男寡女共处内库,对方又突然这般殷勤赐下天阶重宝,由不得她不往那等腌臜事上联想。 “少、少宫主厚爱,属下万不敢当!”叶荷琼再次向后疾退,直到背心抵住一方木架方才停步。她眼底满是防备,强行稳住语调,“属下乃是孔雀一族内务长老,自当恪守清规戒律,为宗门效死。这等僭越本分之事,属下绝不敢从命!还请少宫主莫要为难属下。” 鞠景先是一愣,待看清叶荷琼那副避如蛇蝎的模样,登时恍然大悟。他堂堂凤栖宫少主,竟被人当成了欲行不轨的登徒子,脸上不免生出几分尴尬。 “叶长老当真是多虑了!”鞠景赶忙摆手澄清,语调坦荡磊落,“我绝无半点不轨之念。此番赐宝,实乃纯粹的答谢。再者,我正欲给晨曦挑选几件傍身之物。叶长老的亲传弟子孔青黛,如今也在此番大比之列,这件法宝,叶长老大可代徒弟收下。厚此薄彼,反倒显得我行事乖张。” 叶荷琼听他道破玄机,方知自己闹了个天大的乌龙。原来对方并非贪图自己的美色,实乃真心实意要栽培孔青黛。 “原、原来如此。属下误会少宫主美意,死罪。”叶荷琼松了一口气,眉宇间恢复了那份清冷干练,只是方才那一瞬的惊惧,让她此刻的致谢显得尤为真诚。 鞠景不以为忤,转头望向立在后方的李晨曦,温言道:“晨曦,你过门些时日,我也未曾好生赏赐过你。今日这内库宝物任你挑选,便算是夫君给你的定情之礼。挑件心仪的罢。” 李晨曦自入内库起,便如泥塑木雕般立在原地。她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始终死死锁着极远处那方玉台上的绝世异宝——金翅大鹏之翼。那暗金色的翎羽,那流转着的上古皇族气息,不断冲击着她的灵台。上古羽族复国的大业,族群传承的命脉,皆系于那一对金翅之上。 心底的贪念如狂潮般翻涌,她的周身经脉隐有沸腾之势,几欲便要不管不顾地扑上前去,将那至宝据为己有。 然而,叶荷琼那如渊岳峙的大乘期威压,就横亘在不远处。 李晨曦硬生生将那股走火入魔般的冲动死死压制下去。她明了得很,金翅乃是后天灵宝,一旦自己对这等与羽族渊源极深的重宝表露出丝毫贪婪,定会惹来叶荷琼的疑心,进而引起鞠景的警觉。届时非但金翅拿不到,自己这番处心积虑打入后宅的谋划也将付诸东流。 “夫君能将妾身从南极仙翁魔爪下救出,妾身已是感恩戴德,此生难以为报。这等重宝,妾身万不敢奢求。”李晨曦微微低首,敛去眼底的狂热,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娇柔作态,言辞间尽是懂事识大体。 鞠景面色一板,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绘仙与玉婵皆有赏赐,你既为我妾室,又岂能空手而归?这是主君的定夺,断无推脱之理。去挑!” 这番霸道护短的言辞,倒正合了李晨曦的心意。她假意推拒一番后,方才欠身领命:“妾身遵命。那……妾身便四处瞧瞧。” 李晨曦刻意避开金翅所在的方位,在其余木架间缓步盘旋。她左顾右盼,时而蹙眉,时而沉思,将一个初见奇珍、不知所措的后宅妇人演绎得入木三分。足足转了半盏茶的功夫,她方才在一张散发着幽光的古琴前停下步履。 “天阶玄宝,幻音琴。内蕴上古音律法则,有安定与震慑神魂之奇效。”叶荷琼立在一旁,尽职地报出这法宝的来历。 鞠景见她驻足,知她相中了此物。他大步上前,探出大掌去取那幻音琴。手端方一触及琴身,便觉一股微弱的阵法气机迎面扑来,宛若微风拂面,未能阻挡他分毫。 “你看看,可还趁手?”鞠景吸取了方才叶荷琼拒接的教训,并未直接递出,而是端在手中让她细瞧。 李晨曦面泛红霞,水润的丹凤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深情幽怨。她仰头注视着鞠景,轻声细语:“夫君做主的,自然是极好的。妾身选这把琴,唯盼日后能常为夫君奏乐,博夫君一笑,多得几分夫君的垂怜恩泽。” 这番软语温存,配上那绝世倾城的容颜,杀伤力甚大。鞠景干笑两声,避开那火辣辣的视线:“我素来待你们不差,何曾缺了恩泽?” “夫君待妾身,确是相敬如宾。可妾身……实则盼着夫君能少些顾虑,多几分蛮横。”李晨曦直言不讳,她已自荐枕席许久,这风流少主却迟迟不来采摘,叫她这绝代尤物好生受挫。 “咳咳。” 一旁的叶荷琼听得这等后宅私语,实在不便旁听,只得清咳两声以作提醒。 鞠景如蒙大赦,赶忙顺阶而下:“晨曦既已选好,叶长老也挑一件罢。事毕我们这便出库。” 叶荷琼不再推脱,目光扫过,在一排暗器架上选定了一柄天阶飞刀:“此物轻灵隐秘,正合青黛那丫头的心意。” 鞠景依法炮制,将飞刀取出。三人满载而归,跨出偏殿。身后,那两扇沉重的青铜大门发出隆隆闷响,缓缓合拢,将满室宝光彻底封印。 李晨曦立在台阶下,回眸望向那严丝合缝的青铜门,深邃的眼底深处,压抑着说不出的失落。 “宝物既已取出,属下这便去筹备金丹大比的诸般事宜。便不打扰少宫主与仙子相聚了。”叶荷琼将飞刀妥帖收好,确认并无阵法残留后,冲着鞠景拱手施礼。 鞠景回礼道:“叶长老费心了。若有需我决断之事,随时传讯于我。” 叶荷琼面容整肃,进言道:“三日之后便是大比。少宫主若是闲暇,能亲自列席督战自是最好。若因清修耽搁,金丹期的比斗倒也无足轻重。少宫主的修行方是宗门根本。” “大比之日,我定会到场。”鞠景双目微眯,“我那妾室的师弟林寒,此番必定登台。我倒要好好瞧瞧,这厮究竟藏着什么底牌,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他对林寒那日秘境中截然大变的心性始终存疑。若那厮当真被域外天魔夺舍,这金丹大比便是瓮中捉鳖的最佳良机。 叶荷琼听闻林寒之名,面色亦是一冷:“少宫主能容下那等狂徒,实乃胸襟广阔。那林寒素来眼高手低、出言不逊。属下早前还忧心青黛受他蛊惑,如今青黛丫头迷途知返,与他划清界限,全心全意投入少宫主麾下,属下这颗心方才踏实。” 门派高层在打压刺头一事上,很容易达成共识。鞠景颔首道:“叶长老安心。青黛在秘境中表现甚佳,我自会护她周全。” 叶荷琼见目的达成,不再多言,大氅一挥,身形化作一道清风,消失在重重宫阙之中。 后山凉亭外,日影西斜,霞光将天际染得一片绚烂。 鞠景转头望向身侧的李晨曦。这绝代佳人正纤指轻抚琴弦,唇边挂着满意的笑靥,那股子雍容清贵的仪态,直如画中仙子。 “眼下离天黑尚有个把时辰,晨曦可愿借此良辰美景,为我奏上一曲?”鞠景闲来无事,确想见识见识这天阶玄宝的威力。 李晨曦闻言,手端猛地一顿,从那股伪装的喜悦中惊醒过来。她面露惶恐,急忙抱着幻音琴向后退了半步,连声推辞。 “夫君恕罪。妾身方得此宝,尚未炼化由心。这天阶之物威力宏大,妾身一介合体期修为,若是贸然拨弄,失了准头,伤及夫君神魂,妾身便是万死难辞其咎。待妾身将其彻底掌控,定当焚香沐浴,专程为夫君奏上一曲。”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极尽稳妥。 鞠景寻思她言之有理,这等玄宝确非儿戏,当下略带遗憾地摆了摆手:“既然如此,那便罢了。你且回房好生炼化,我们也该散了。” 话音未落,鞠景尚未及转身,便觉一阵香风扑面。 李晨曦竟以合体期的绝妙身法,如鬼魅般欺进他身前三寸。未等鞠景反应,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庞已然放大,两片冰凉柔软的殷红樱唇,毫无征兆地印在鞠景唇畔。 这突如其来的香艳袭杀,将鞠景打了个措手不及。那幽冷的兰麝体香席卷鼻腔,李晨曦贝齿微启,在他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随后又在他面颊上落下响亮的一吻。 “多谢夫君赐宝。晨曦今夜在房中,静候夫君大驾。”李晨曦面生红霞,留下这句赤裸裸的邀约后,足尖轻点,身形如翩跹惊鸿般拔地而起,头也不回地朝客房别院掠去。 鞠景呆立原地,舌尖舔了舔下唇残留的余香,心中一阵激荡。 “这等极品御姐,手段当真了得。今夜是否去她房里顺水推舟?”鞠景心绪翻涌。李晨曦这般上古公主的尊贵身份,配上这等倒贴的火热,是个男人都难免生出降服她的欲念。 然则,仅仅过了三息,鞠景眼底的火热便迅速冷却。 “今夜早已与慕绘仙、戴玉婵约好了大被同眠。两个熟透了的尤物在榻上百般逢迎,花样百出,岂是一个尚未开窍的李晨曦能比的?”鞠景理智回归,果断将这绝代佳人的邀约抛诸脑后。对他而言,李晨曦既已进了他的后宅,那便是碗里的肉,迟早跑不脱。为了这新肉,去扫了旧人的兴致,那才是本末倒置。 打定主意,鞠景长笑一声,甩开步子朝飞云阁主卧行去。 夜幕降临,李晨曦的客房别院内。 烛火未燃,室内一片昏暗。李晨曦并未如她向鞠景邀约那般梳妆打扮、翘首以盼。她清醒得很,深知鞠景那流连花丛的性子,今夜多半是不会赴约的。这番邀宠的姿态,不过是做给那风流少主看的表象罢了。 她端坐于静室蒲团之上,将那面天阶水镜祭于半空。随着合体期真气倾注,镜面水波荡漾,一张冷峻魁梧的面庞渐渐浮现,正是凤栖宫外事长老万里堂。 “殿下,事情可还顺遂?”万里堂的声音透过水镜传来,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李晨曦那张原本面对鞠景时娇媚柔弱的面庞,此刻已如万载玄冰般冷酷。她沉声道:“今日夫君带我入了内库。我亲眼得见,那金翅大鹏之翼便存放在玉台之上,并未被孔素娥随身带走。我们复国的大业,总算有了真切的指望。” 万里堂长舒一口气,眼中爆出精光,随即又听得李晨曦发出一声沉重叹息。 “殿下为何叹气?莫非是叶荷琼那婆娘看出了破绽?我昨日故意出言提醒她,便是要转移她的视线,免得殿下受到怀疑。”万里堂眉头紧锁,生怕计划出了纰漏。 “并非暴露。”李晨曦摇了摇头,语调中满是错失良机的扼腕,“夫君命我在内库中挑选法宝。若非叶荷琼那大乘期高手在一旁虎视眈眈,我便可寻个由头,直接将金翅讨要过来。如今错失这天赐良机,退而求其次,只得选了这把幻音琴。夜兰秘境的夺权计划,不得不继续推进了。” 她将那把幻音琴置于膝上,修长的指端轻轻拨弄。铮铮琴音透过水镜,传到万里堂耳中,宛若九幽寒泉般清冽。 万里堂听着那熟悉的琴音,望着水镜中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绝美容颜。想到心爱之人为了大业,竟要委身于那个金丹期的风流浪子,他的心便如刀绞般痛楚。 “确是可惜。不过能得幻音琴相助,殿下战力亦能大增。”万里堂压下心头悲怆,语调变得柔和了几分,带着些许奢望,“说起来,我已许久未曾听过殿下抚琴了。不知殿下今夜,可愿为臣奏上一曲,以解这连日来的烦忧?” 水镜那头,李晨曦拨动琴弦的手骤然停滞。 她抬起眼眸,那双丹凤眼中再无半点过往的君臣温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近病态的冰冷。 “万里哥,你逾矩了。”李晨曦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毫不留情地斩断了万里堂最后的念想,“我既已穿了嫁衣,过了明路,便已是鞠家的妇人。这把琴,连同我这个人,从今往后,皆只能为我的夫君一人抚奏。旁人,再无资格聆听半个音符。” 水镜中,万里堂那张如铁塔般的面庞瞬间僵立。他张了张嘴,喉中发出一声难听的格格声,那颗饱受煎熬的痴心,在这一刻,被他效忠的公主,亲手碾碎成泥。 正是: 内库恩威惊冷凤,长廊香吻掷骄身。 可怜水镜情丝断,空误娇娥候夜深。 看官你道,这李晨曦一番精心算计,自毁清誉甘做深闺娇妾,满心欢喜褪去罗裳,只等夫君夜半来怜,又怎知那鞠景是个风流无信的,早被慕绘仙与戴玉婵那大被同眠的销金窝勾去了魂魄,教她平白守了一夜空房?更可怜那大乘期的高人万里堂,痴心一片竟被心爱表妹亲手一刀刀剐碎,连人带琴尽数归了旁人。这等极致的绝望屈辱之下,这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又将做出何等疯狂之举?待到金丹大比开启之日,这重重杀局与绿帽业火交织,那林寒究竟能否逃过凤栖宫的天罗地网?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贴主:红魔留名于2026_08_06 14:39:38编辑
贴主:红魔留名于2026_08_06 14:40:21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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