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能看不能摸有什么意思? 从塔桥出来后,两人坐地铁去逛了Vamp;A博物馆,这里不定期会承接一些品牌商展,主要以服饰、珠宝设计为主,是伦敦艺术生最爱逛的展馆之一。
冉璐边逛边诉说她当年与顾云西的爱恨情仇——
“其实我当初一点也不爱逛展,是顾云西非拉着我来,要不然我现在完全可以做一个大脑空空、不学无术的学渣,可惜呀,我偏偏天赋异禀,成了现在这么一个多愁善感、审美爆棚的美女子,太扎眼了我……”
难得听她如此肆无忌惮、毫无保留地吹嘘自己的人设,霍祁自然忍俊不禁,难免泼她“冷水”——
“把对这上面的自信分一半给工作,Eason的位置你迟早能坐上。”
“Eason”这人名再次激起了冉璐早上的记忆,她顿感全身刺挠,忍不住怼:“我可没那心思,你别挑拨离间!”
从Vamp;A出来后,冉璐拉着他直奔晚餐地点——是一间大隐于街区内的兰州拉面馆。
别看地方隐蔽,生意可红火非常,两人推门入室时,前面甚至还排了两拨人,坐在门口看着菜单,门口立牌上标着:“Please wait here to be seated”(请等待入座)
前些天为了项目奔波,三人图省事几乎吃的都是不怎么需要排队的,不管是堂食还是素食,现在好容易忙完了工作,冉璐自然想要吃顿好的,但此刻的霍祁显然不以为然——
“兰州拉面都能这么火吗?”
“瞧不起谁呢?我跟你说哦,这家店的老板就是西北人,手艺老道,酱汁也是独家配方,不比国内正宗兰州拉面差多少的!”
话音刚落,老板娘便拿着平板过来招呼人了,待将前面两桌安排好,回来看到冉璐的脸,她惊喜过望:
“啊呀!小璐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都回国工作了嘛?”
冉璐嘻嘻一笑,“我回伦敦出差,今天刚好忙完,我可太想您家这一口面了,专程来的。”
老板娘笑着领二人就坐,一边给菜单一边打量着她对面的霍祁,眼神微眯,低声试探:
“专程领男朋友来吃啊?”
冉璐慌忙否认:“不是不是,这是我上司。”
话虽这么讲,可此人手里拎着的购物袋分明是冉璐的东西,老板娘会心一笑,为二人记下单,不忘给冉璐优惠:“还按学生折扣给你”便忙着招呼其他人去了。
霍祁问:“你之前经常来这吃吗?和老板混得这么熟。”
她点头,“我和顾云西每次逛完Vamp;A都会拐来这里吃饭,已经成我们的固定路线了。这家好吃又干净,还有学生折扣,老板娘人也超级好,每次都会送我们卤蛋……”
霍祁跟着环顾店铺环境,生意好不是没有原因的,装潢用心,动线清晰,每一个桌位都能看到拉面师傅的作业流程,十分吸引当地人眼球,而国人坐在这里,也会颇有亲切感。
而吃到拉面的那一刻,这份亲切感将会瞬间将人带回“家乡”。
冉璐吃了块牛肉,香味直窜天灵盖——
“天哪,我好幸福~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吃到了这家面!我要狠狠朝顾云西拉仇恨!”
她停筷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给闺蜜发了过去。
霍祁一边吹着碗里的汤水,一边默默用余光打量她,脸上洋溢着的愉悦,与其他时候都要真实落地,他不禁串联起今天她提及的,自己曾经在伦敦时的生活……
那时候的冉璐,还没有毕业工作,没有社会压力,更没有他在身边,可那时候的她,和朋友逛展、吃面、与老板娘聊天,周末会自己去探店,也会因为写不出论文而苦恼到去公园里抱树……
那时候的冉璐,就已经是这样幸福而鲜活的模样了。
已经是一个足以吸引他驻足的人了。
可是偏偏,她吸引到的不止一人,而他也没有成为吸引到她的人。
“你怎么了Lucien?”
大概是看他神色凝凝,冉璐也忍不住质疑:“你不会…其实不爱吃拉面吧?”
他立刻否认:“没有。这家店的拉面确实口味独到,即使开在国内,人也不会少的。”
“那就好。”冉璐像是松了一口气,“来之前也没征求你的意见,刚看你脸色有点不对,怕你不爱吃面食。”
“怎么会?”
他隐约感知到了些许微妙,没来由地问及:“你之前没和齐理来过这里吗?”
“他不爱吃面食,就没带他来过。”
她脸色蓦地黯了些,挑着面,语气喃喃,没了刚刚的起伏,“其实他也没来过伦敦几回,他一个钢铁直男,对购物逛展探店都没什么兴趣,我就带他在那个几个地标建筑打了打卡,连伦敦市区都没出过,其实英国的精髓不在城市,在城镇和乡下,我当时还挺想……”
她的话骤然一停,只因看到霍祁正伸手去够那会儿她说的独家酱料,她赶紧制止——
“别,这个酱挺辣的,你不是吃不来辣吗?你加旁边这个,这个也提鲜的。”
霍祁蓦然手心一空,被对方夺去小勺,而他的心,也顺势一空。
心跳出去了一秒,又很快回来了。
连他的父母都没记得过自己不能吃辣。
“噢,多谢提醒。”
他好整以暇地接过另外那罐酱,稍稍扑了一些在汤面上,盈出了些油脂,看着顿时秀色可餐起来。
眼前人也是。
用罢晚餐,便打算直接回酒店休息,上午一大早便起来送同事、出门工作、下午又从塔桥来到Vamp;A,酒店却是在威斯敏斯特区域,几番折返,体力消耗得也够呛。
出了餐厅,冉璐便率先叫了uber,等车期间,听到霍祁在一旁问她:
“明天要去购物采买吗?”
她思索了一番,“后天是最后一天,到时候再买吧。”
“行,你是东道主,一切听你安排。”
他这语气俨然是已经拿她当导游了。
“真的?那我安排去看男模光腚秀你也同意喽?”
听她语气便知是在故意整他,霍祁大言不惭,念着这里是国外,丝毫不避讳地揶揄:
“能看不能摸有什么意思?”
冉璐被他的主动吓到,也不客气地顺道:
“看兴奋了正好回去摸你啊。”
说完她本想拽他过马路,但对方又不按套路出牌,一把将她揽到信号杆下,低头吻她,如在无人之境……
冉璐也有够没出息,竟然就任凭他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好在他手很本分,只是舌头不老实。
也只有在国外才敢这么放肆,因为此时此刻,他们不必担心被任何人看到——熟悉的、不熟悉的,都不会看到。
他如今的吻技进步迅猛,又热又重,冉璐都快要被他带跑,甚至想过要不要找个地方和他秘密解决……直到一声喇叭将二人拉回现实。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站在女王灯下,他一脚踏在斑马线上……
这肯定搞得司机一头雾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才终于失了耐心。
冉璐朝司机不停点头sorry,不分青红皂白地拉着他过了马路…顿感一阵羞耻,脸颊火辣辣得烧。
霍祁却对着她这副模样,饶有兴味地发笑——
“所以明天还去看男模秀吗?”
冉璐才不要正中他的下怀,想到刚刚晚餐时的情形,不由得顺口脱出:
“明天我们去剑桥划船吧?这个季节去刚好。”
然而没等霍祁一个“好”字讲完,适才按喇叭司机忽然探出头来,操着一口印度口音打断二人——
“Excuse me?Are you Lucia?”
冉璐顿时又懵又恐,连话都忘了回,还是霍祁将她朝后护了护:
“Who are you by the way?”
对方双手一摆,拖长音调,一脸看笑话似的:
“我是你们叫的uber,刚刚按喇叭就是在提醒你们,如果还需要更多时间,那我不介意替你取消订单。”41.今晚我要做dom,你确定还受得住? 两人隔天从伦敦搭火车到达剑桥,当时日头还早,冉璐率先拉着他要去打卡她收藏的甜品店。
现在属于旺季,游客众多,镇上有点名气的店铺都有点门庭若市的迹象。冉璐秉持着出门在外,再苦不能苦了胃的原则,坚持要打卡这家的提拉米苏。
霍祁不喜甜食,趁排队的空挡,去了对面一家看似美味的中东快餐店买了份沙威玛,出来时刚巧看到冉璐也端着提拉米苏出来。
她舀着甜品,一脸适意满足,而霍祁刚了咬口手里的烤肉,眉心即刻翻起褶皱,一脸不知此为何物的表情。
冉璐当即嘲笑:“无人问津的店最容易踩雷,怎么样?服了吧?”
他无奈只能认栽,两人边吃边朝Mill Lane发船点走,见他吃的一脸惆怅,冉璐当即便刮了一大口手里的蛋糕,十分自然地朝他嘴边一伸——
“喏,吃点好的。”
霍祁起初还有些迟疑,但见她满眼期待,只好顺从地低头,接受这份投喂……然而,大约是英格兰的风不太老实,可可粉碎屑偷偷埋伏进了他的鼻腔,还没咽完蛋糕,喷嚏率先按捺不住了……
口腔里的怪味烤肉与鼻腔里的可可粉彻底串味,酸爽直冲天灵盖!
霍祁当即咳得耳根发红,一手握拳抵在唇边,一手还握着那份奇怪的烤肉卷。
冉璐先是一怔,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
“对不起对不起…”
她嘴上道歉,笑意却完全收不住,伸手替他拍了拍背,又把自己的水递过去。
“谁知道霍总吃个蛋糕也能呛到。”
霍祁一连灌下几口水后才彻底缓了过来——今日他真是不宜进食。刚吃完一个来路不明的东西,又给他塞了一口差点窒息的甜品,此刻喉咙里还是腻到齁的巧克力味。
终于到了Mill Lane附近的码头,这里的平底船叫做punt,需要撑船人站在船尾,用一根长篙抵住河床,将船向前推行。
两人商量一番,决定租用一条船,自驾游玩,时间和路线都更加宽泛,体验感也更强。
听完工作人员的讲解,霍祁神色平静,此时的他,尚且不觉得划船这事有什么难度。
一踏进船内,冉璐便一屁股坐进铺着软垫的船舱,仰头问他:
“听懂了吗?”
“差不多。”
“你确定?”
霍祁站到船尾,将长篙竖起:“你坐稳就好。”
事实证明,他口中的“差不多”,与真正会划之间,至少隔着半条康河。
船刚离开码头时尚且平稳,待驶到Silver Street Bridge附近,水流与船只都愈加复杂,他为避开迎面而来的导览船,将长篙猛地插入河底,准备调整方向。
下一秒,船是往前走了,长篙却没跟上。
霍祁手臂被猝然扯向身后,身体也随之踉跄了一下,险些从船尾栽进水里。
冉璐惊起:“快松手啊!”
霍祁显然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双手握紧长篙,试图将它从河泥里拔出来。
“棍子卡泥里了,你松手!”
可船仍在惯性作用下慢慢向前,他被迫向后弯腰,整个人凹出一个颇为狼狈的姿势……
旁边恰有一艘船经过,船夫见怪不怪地用英语提醒他:
“Leave the pole!You can e back for it!”(把长篙放下吧,你回来能再拿)
“听见没?人家让你撒手!”
眼看再不松手真要掉进河里,霍祁终于咬牙放开。
长篙就这么孤零零地立在了河中央。
他们的船失去了控制,缓慢地横了过来,挡住了半边水道。
冉璐怔了两秒,随即整个人倒在软垫上,无情嘲讽:“Lucien,你不是向来很会掌控方向吗?”
霍祁脸色难看,眼神已经带上了警告。
冉璐却像没看到似的,直接掏出手机,对着河中央那根长篙拍了张遗照……
“记录一下霍总在剑桥的滑铁卢。”
最后还是旁边一位好心船夫替他们将长篙带了回来。
霍祁此刻脸上虽已经恢复镇静,但耳廓仍残留着一点可疑的红。
冉璐将此尽收眼里——若不是怕霍祁撂挑子不干,她真想把这一幕也一并拍下来。
船沿着河岸缓慢行进,穿过桥洞,经过学院背后的草坪与古典建筑群,四周的喧闹也被水声与树影隔开。到了Lovers’ Lane附近,岸边的垂柳低低压向河面,枝叶几乎形成一道天然帘幕。
冉璐拿起手机就是一顿狂拍。
“我们在这歇会儿吧?划得有一会儿了。”
霍祁将船缓缓划进柳荫深处,长长的枝叶从头顶垂下,遮住外面来往的游船,光线也跟着暗了几分,只剩破碎的日光从叶片缝隙里漏进来。
他将长篙横放在船边,坐到了冉璐对面。
冉璐靠着软垫仰起头,望着一条条随风轻晃的柳枝,嘴里忽然哼起一段旋律……声音很轻,像是景色勾起了她的思绪,便自然而然地哼了出来。
霍祁听了一会儿,问她:“这是什么歌?”
“就叫《willow》”
她伸手拨了拨面前垂下来的柳条。
“我以前听这首歌的时候,就特别想来剑桥看柳树。人坐在船上,四周都是这种垂下来的枝条,然后船慢慢漂过去,像小刀一样划过水面……”
“你之前没来过剑桥?”
“来过啊,那次是冬天,太冷了。”
她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
“我们站在岸边看了半天,感觉坐上船不到十分钟就会被冻死,最后还是没划,后来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毕竟夏天都回国过暑假了。”
“所以,这次算是圆梦了?”
冉璐忽然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神,神色怔怔,却依旧承认下来:
“嗯,圆梦了。”
霍祁此刻,却已搜索出这首歌来,点开播放,耳机没带,手机音量也开得不高,旋律从他掌心里轻轻流出,与她刚才哼唱的调子重迭起来,他低下头,看着页面上的歌词……
“词写得确实很好。”
他随手将这首歌加入自己的播放列表。
冉璐见状,不由得提醒:
“这是她写给男朋友的歌,据说也是两人游览剑桥时的灵感。”
霍祁的手指忽停了一下,似乎刚准备反问些什么,可冉璐顺势解释——
“不过现在已经是前男友了,她已经和另一个男人结了婚。”
说完,她重新靠回软垫上,又哼起那段旋律,霍祁没再说话,只安静听着——
“The more that you say, the less I know. Wherever you stray, I’ll follow.”
柳枝随风摆动,轻擦过船沿,偶有导览船经过,船夫的讲解声隔着柳条的缝隙传来,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
他不知她究竟是因为这首歌想来看柳树,还是因她曾在想象里,期待过与某个人共同来到这里。
但至少这一次,坐在船上的人是他。
划完船后,二人便在剑桥城里逛了逛,拍了些游客照,还进国王学院打卡了那块着名的《再别康桥》石头,以及门口那棵,据说是砸出了万有引力的苹果树,包括那座Corpus Clock,钟上方卧着一只如同金色蚱蜢的机械生物,像是在把时间一点点吃掉……
两人逛累了,便在集市上买了一份星洲炒饭对付了一下,冉璐感叹——
“在英国,这样一份路边摊已是人间美味!”
回程的火车上,霍祁坐在窗边,眼看着日头沉入云层,却仍未到日落时分……肩膀上忽被轻轻一砸,他回神——冉璐正栽倒在他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他很庆幸现在是夏令时,白昼漫漫,时间被无限拉长,他与她的一天,也仍旧没有落幕。
***
回到伦敦时,夕阳正浓。
霍祁以为下了火车的冉璐会选择径直回酒店,可谁知,睡了一路的她竟精神抖擞,甚至还能安排第二part——
“反正明天没什么事,霍总不想体验一下伦敦的夜生活嘛?”
他面露疑色:“你不会真要带我去看男模吧?”
“既然我是东道主,那肯定是得照顾您的体验嘛,反正现在还早,要不要去体验一把正宗的英国pub啊?”
冉璐选的店离酒店不远,步行十几分钟的路程。酒吧藏在一条不算热闹的街上,门面不大,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
木质吧台上摆满酒瓶,灯光落在砖墙与旧海报间,角落搭着一处不高的舞台,乐队正调试设备。
这里没有拥挤的舞池,也没有震得人耳膜发疼的电子乐,像是人下班后来喝酒、听歌,慢慢消磨夜晚的去处。
冉璐直接朝酒吧要了两杯威士忌纯饮,霍祁投来质疑的目光,可她才不理会,熟门熟路地端着酒,坐去了视野极佳的位置——
“今晚不醉不归!”
今日难得开心,她从剑桥一路笑到伦敦,连眼神都是亮的。
霍祁觉得随她去也挺好,甚至希望这点酒意能留得久一点,让她暂时忘记一切,包括他们之间这层说不清的关系……
待音乐换成一首舒缓的慢歌时,台下已有零星几对男女相拥着晃动。
冉璐看了一会儿,忽然从凳子上跳下来,伸手去拉他。
“走啊,跳舞!”
霍祁纹丝不动,“…我不会。”
“不需要会,抱着我转圈就行。”
她已喝得脸颊泛红,手指勾着他的掌心,他不由自主地就被带到台下,任凭她两只手搭上自己的肩,他也顺势揽住她的腰。
四周灯影摇晃,歌声低缓,两个人也没有认真踩什么舞步,只贴得很近,跟着节奏慢慢移动。
她的额头偶尔蹭过他下巴,带着淡淡酒气,又仰起脸冲他笑。
“霍总今天玩得开心吗?”
他反问:“你开心吗?”
“当然!我的开心都是写在脸上的。”
“那我也开心。”
冉璐像是没听清,凑近了些:“你说什么?”
霍祁低头看她,没有重复,只收紧手臂,将她更牢地揽进怀里。
一曲结束,她也没有松手,反而懒洋洋地靠在他胸前,跟着下一首歌继续摇晃。他预感她酒意上头,便任由她靠着,掌心贴在她后腰,偶尔在人群经过时替她挡一下……
他不由得想起上次和她一起去S市的经历。
那次的他在外人看来,或许对她还算礼貌绅士,回了酒店却露出禽兽的一面。
那是他最缺德的一次放纵。
而他甚至无法确定,今晚若旧事重演,他是否能把持得住……
“要是我今晚再不省人事……”
冉璐像是猜中了他的心事般,忽然朝他喃喃,并咧嘴一笑,“那我就只能任凭霍总差遣了。”
霍祁俯首望她,灯光照得她看不清神色,他却仍动了下喉结,主动伏身,引她靠近自己,她照做,他微微侧过脸,气息喷向她耳廓——
“那今晚我要做dom,你确定还受得住?”
昏暗的灯光下,他认真而放肆的眉眼盯得冉璐血液上涌,不知是酒精下肚尚未平复,还是她的身体在暗自期待……42.浴室play:被上司肏得腿抖,抱肏,潮吹 回到酒店房间时,冉璐仍腻歪在霍祁身边,像只小猫一样不断往他怀里钻,在他胸口狂蹭,嘴里念念有词:
“Lucien…我好开心~做你下属好幸福……”
他将这些话悉数听在耳中,一边将她放在床上,一边为她卸去身上的包袱——包包,外套,鞋子。
做完这一切后,他半哄着提醒:“去洗个澡再睡。”
她顺势扯下他的领带,面色红艳:“那你帮我卸妆~”
他哪里懂这些,当场便要打退堂鼓,可看到面前这人一副即将栽倒进梦乡的面孔,霍祁生怕她自己卸妆伤到眼睛,便只好妥协,问她:
“卸妆水在哪?”
她却说:“我不用卸妆水。”
“那你直接洗澡?”
“我用的是卸妆油哈哈哈哈哈!”
真是败给她了,霍祁只好朝她洗手池旁一堆瓶瓶罐罐里盘查——每一瓶每一罐都要抽出来左看右看。
他虽然认识英语,但这些专有名词他认得费劲,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卸妆产品为什么既可以叫remover又可以叫cleansing oil……要不是最后这个oil和卸妆油的“油”对上了,他真恨不得拿手机翻译一一对照……
冉璐看他笨手笨脚,一顿嘲笑,伴着醉意上前抽出他手里那瓶卸妆油,噗嗤噗嗤朝自己手里挤了好多泵——
“呀,挤太多了,好浪费……”
还没等霍祁说话,下一秒,她手心里多余的卸妆油便被不讲道理地抹到了他脸上……
他完全无从招架,冉璐又像做按摩似的,用双手照着他的脸,和着油乎乎的卸妆产品给他的脸来了个大清扫……平生第一次有这种待遇。
“好啦,轮到你给我洗脸啦!”
霍祁怀疑她是故意的,但没有证据。
他只好循着她的手法,小心翼翼地为她卸除脸上的彩妆,她的脸一度被搓得像个小花猫,可卸除干净油脂之后,她的脸又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滑水灵。
看得他想咬一口。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帮她擦干净水后,他一口啄啃在她脸颊上,而她也不示弱,立刻伸出胳膊围上他的脖颈,赖上他,踩到他的皮鞋面上,嘴也不客气地贴上了他的……
两人贴的紧实亲密,男人阴茎勃起,无处遁形……直到对方的手意料之中地抚上那块凸起,她忽然问:
“想不想和我一起洗澡?”
他的喉结上下一动,毋庸置疑。
“那就不只是洗澡了。”
他承认得大方,而冉璐也像是酒醒了三分:
“我从来没玩过浴室play…可我其实,好想玩……”
“为什么没玩过?”
“我怕…避孕套遇水,会影响功效。”
她居然也有没玩过的play,霍祁心内窃喜,低沉着嗓,凑到她耳边寻认同:
“我可以控制得住,你知道的。”
是的,她知道。
霍祁自控力向来稳妥,只要他愿意,一滴都不会漏进去。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不确定冉璐此刻的状况是否能够招架他的攻势,便像往常一样,耐心开场……
花洒的水浇了两人一身,他的手指也找到了她湿漉漉的花核,反复揉弄,另一只手则托着她半醉半醒的脸,接吻,伸舌,勾弄耳垂……浸湿的发梢也勾缠着他的皮肤,湿羽一般附着,她也一样。
冉璐勾紧他的脖子,他立刻抬起她的右腿,顺势挺入鼓弄……
今天里面格外湿润,或许是加了水的缘故,他觉得自己在她身体里沐浴,毫无保留……
没捅多久,他便主动换姿势——怕水多地滑,没有支撑容易摔倒。
索性将她按在玻璃门上后入,濡湿的黑发铺满她白皙的背,他没来由地想起今日在剑桥划船时,注意到水波里的水草——油油地在水里招摇,柔波里荡漾……
而他正与她相接。
他拍得越重,她便夹得越紧,像被束缚一般……
热意上浮,雾气腾升,蔓延至玻璃表面,胸前的两颗乳紧贴在上面,破坏了水雾结构,他还在继续撞,每撞一次,玻璃上的乳肉便被挤得更朝在晕一层,每晕一层,皮肉相弹的声音便在浴室里回荡得更加清晰响亮。
同时响亮的,还有冉璐语无伦次的叫喊:
“啊…好热啊…好舒服的肉棒……”
“有多舒服?”
“快顶到底了…塞满我!好舒服!”
他忽然倾身挥手,将二人面前玻璃上的水雾擦拭干净,交缠的姿态于洗脸镜中一览无遗……
“抬头。”
他俯身命令,手掌托着她的小腹往上提,让后入的角度更深,直到镜中能清楚地看见两人交合的地方,以及冉璐失控的表情。
“看看到你现在的模样了吗?”
他边顶边质问,声音带着点情欲上头的沙哑,“被我肏得腿都在抖。”
被他一说,冉璐忍不住要别开眼,他却托着她下巴,重新转回她的脸:
“不许躲,好好看着……是我,是我在肏你。”
强硬又霸道的一句调情,却被冉璐听出了些卑微意味。
是他在肏自己,不是别人。
水哗啦啦顺着小腹往下淌,与两人结合处溢出的湿混杂在一起,撞击越来越狠,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她最敏感的位置,碾得她呻吟彻底失控,手指在玻璃上留下乱套的抓痕……
“不行不行不行!”
他再次咬住她耳垂,动得更猛烈,“夹得这么紧,还说不行?”
快感积得太快,小腹酸胀得厉害,她下意识想并拢腿,却被他用膝盖再次顶开——“不行了!要喷了要喷了!”
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霍祁继续拱火:“好久没看到你喷水,喷给我看!”
这话简直就是给她的免责声明,冉璐就此猛烈痉挛,内壁剧烈收缩,一股热流不受控地喷溅而出,混着水声,溅在玻璃门和地板上。
哭叫过后,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霍祁扣着她的腰才没滑下去。
可他没有抽出,继续深深顶她,帮她把高潮的余韵拉得更长……
她没受一会儿便口中求饶:
“不行我…我站不住了……”
他这才抱着她的双腿,离了浴室,到房间里腾空抱肏——腿没有力气,就用这个姿势让她歇脚。
好久没体验过这种姿势的快感,冉璐不争气地又喷了不少淫水……她不确定那是否是淫水。
酒喝得太多,她觉得自己有些失禁——各种意义上的失禁。
“不要不要…霍总……”
“怎么不叫Lucien了?”
他故意逼问她缘由,冉璐不得不答:
“你…你本来就是我上司…”
“那你就甘愿被上司这么玩吗?嗯?这样对吗!?”
身上人除了舒爽呻吟之外没了任何理智:“对…不对……”
他将她顺势推向床榻,继续正面挺入,与她双手合十,紧紧箍在头顶……
“说,更喜欢谁?”
他眼眶通红,欲望驱使着情绪,终于口不择言。
而冉璐似乎也一样。
“喜欢你……喜欢你Lucien!”
哪怕她这回答是欲望驱使,他也已经不在乎了,他已经得到了更多……
“射给我吧霍总,全都射给我!”
她的小穴愈夹愈紧,他随时都可能泄出。直到最后一刻,他都想要将错就错。
但当精液失控喷到她胸口上时,两人都是惊魂失措的……
隔天一早,冉璐刚睁眼便回想起昨晚的事。她不大记得做爱的细节了,倒是记得霍祁事后还挺温柔,还帮她吹干了头发来着……
她伸了个懒腰,想侧身拿手机看,刚好摸到身边人的脸……
她一惊,刚想缩回手,对方竟强硬地将她的手腕扯回去,连带她整个身体一起被拉进他怀里,他规劝:
“不是说今天只是去采购吗?昨天玩那么晚,多睡会儿。”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现在哪还睡得着:
“…你昨晚怎么没回自己房间啊?”
两人亲密过那么次,却从没真正同床共枕过——只做爱,不过夜。
霍祁佯装无奈:
“想回去来着,但昨晚结束你太粘人了,给你吹完头后仍抱着我不撒手,非要我留下…我只好留下陪你了。”
她向来喝酒断片,只记得昨晚和他做爱做得很舒服,完全忘了前因后果,就这么过了一夜……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就这么将计就计地躺进了霍祁怀里,与他钻入一个被窝,任凭他将吻落在自己额头上…
在这一刻,所谓移情别恋的念头忽闯进了她的脑海,她失神一秒,还是将其清扫了出去。
那之后,两人又赖了一个小时才终于起床,冉璐刷牙时见霍祁帮她把被罩床单卸下,顺便清理了昨晚她在地板上的残留物……
“这些让保洁做就可以。”
霍祁却道:“我怕保洁被你吓到。”
冉璐吐了牙膏沫,心知肚明地点他:
“霍总,你心理枷锁有些重哦。”
霍祁没理她,交代说先回自己房间洗漱休整,随后约定直接在餐厅见。
那天的早餐很丰盛,冉璐大快朵颐,狼吞虎咽,连一向深恶痛绝的炸鱼都咽得下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太耗费精力,以至于霍祁都吃完收盘了,她还在啃土豆。
她让霍祁先去大堂等她,自己一会儿就来。
十分钟后,她去洗手间补了个口红,补喷了下香水,准备美美与他一起开启在伦敦松弛的最后一天。
走到大堂时,人群熙攘,她一眼便锁定了霍祁的身影——他坐在繁复的洛可可沙发上,一身精致利落的灰色风衣,手机举在耳边,一看就知在聊工作……
好帅啊。
她再次会心一笑,下意识整了整衣服,预备朝他奔过去,可奔了一半,嘴里的“Lucien”还没叫完,半途忽闻另一人惊喜的称呼——
“璐璐!”
来人声如洪钟,满脸激动。
她下意识刹脚,轰然一声,似乎听到了自己情绪落地的声音。
齐理正站在酒店前台处,捧着一束比他肩膀还要宽的玫瑰,拎着一个小小的登机箱,声势浩大地闯入了她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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