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被舌头和鼻骨弄到高潮 直到法会散场,秋浓还是一直寻不到何钰人,知道不好,又怀揣着一丝希望从寺庙侧门出来,果然抓到了提早过来的李敬行,但李敬行身边也没见何钰,她顿时眼前一黑。
李敬行把带给何钰的一些小玩意儿往秋浓怀里一放,让她在这里等着。自己撩袍疾行进了开元寺。前殿、经楼、厢廊……踪迹杳然。他心知不对,往寺院僻静角落寻,拐过赭红色的墙,人迹寥落的祖师堂门虚掩着。他迟疑着趋近,看见了堂中人。
何钰背对着门口坐在蒲团上,双臂环膝,青丝凌乱地散在背上。他心中一松又一紧,走上前去,蹲跪到她身后,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何钰埋在膝盖里的脸颤抖了一下,抬起头来,一张美而潮的脸。眼尾湿红,唇上的口脂蹭花了,在红肿的下唇边只余一抹残朱。李敬行呆住了,一半因为她的美,一半因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衣衫凌乱,身上有靡靡的味道,手里捏着自己那根白玉簪子,勉强冲他笑了一下,又落下泪来,把头埋回膝盖里。
李敬行下颌收紧强迫自己喘息平静,不想反应太大引得何钰伤心,看见地下那男人的黑色的长帔,捞起来,入手他就知道这料子不是寻常人能使的,再一翻,看见了左襟内里上银线绣的一只鹰鹘。
他脑内一嗡,攥得指节泛白,然后放下,从后环抱住她,亲她露在外面的被汗水和眼泪濡湿的脸颊,低声道:“六娘……”何钰用膝盖上皱巴巴的裙子把自己的眼泪擦干,抬起头来对他小声说:“七郎……带走我……”
他捡起地上那长帔,打横抱起她带她出寺,把她稳稳放到马车里,对车夫报了自己宅子的位置。何钰累极了,几乎是瘫在他怀里,连搂住他的力气都没有。
车帷缝隙漏进天光,斑驳光影随车行往复游。他抱着她,低头想吻她,但何钰偏过头去,她精心准备的一切都毁了,觉得又难堪又狼狈,也不想让他尝到自己嘴里别的男人精液的味道。
李敬行却理解成她不想要他,他想起那张他知道是谁的长帔,又想起自己这张继承自他最厌恶之人的脸,颧骨抽动。何钰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感觉到身后的他胸口起伏心跳很快,最后他只是低头,额头与她额面相贴了一会儿,然后摆了一个让她靠得更舒服的姿势。
何钰在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了。醒来是躺在李敬行宅子的床榻上的,她力气恢复了不少,坐起来。李敬行坐在床榻的脚踏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她起身的声音,起身坐到她身边,轻轻捉住被子里的她的手。
何钰看着他,他的衣领一丝不苟地扣着,鼻梁从山根一路峻直地往下延伸,嘴唇紧抿。何钰看着他干净到锋利的脸,感受着自己还黏腻的腿心,隔着被子下意识试着合拢自己的腿,还是有些困难,她羞耻得又泪眼朦胧,想往回抽手。
李敬行不给她抽,另一只手往上,粗糙的掌心贴着她泪痕未干的脸。她还想躲,他已经吻下来了,生涩、郑重又坚决。鼻梁蹭过她的鼻侧,那两道高挺的眉骨擦过她的皮肤。何钰光是看着他就昏昏的,何况被他亲,难堪和难受都被唇齿交缠溶得遗忘了。她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回他,一边舌头缠他一边把他往自己身上按,想贴的更近一点,贴到最里面去。
两个人吻着吻着,鼻息都越来越急促。她情动不已,腿心那处还没干透又渗出新的濡湿,手不自觉往下,指尖轻抚他的喉结。李敬行一阵战栗,欺身上来,手往下抚摸她的脖颈,还往下——
何钰突然挣扎着推他。李敬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退出她的唇。
何钰看他,他干净凛冽的面庞被她勾得摇摇欲坠,喘息地看着她,等着她。
她觉得自己好残忍。
刚被别的男人肏透,满是欢爱痕迹的身体,穴里面还有精液……
她刚刚竟然想这样和他欢好。
她用力推他,把他推得远远的。
李敬行错愕,半晌低头,慢慢站起来。何钰颤声说:“我想沐浴。”他说好,自己迈步去了浴房准备。外间的秋浓看见了,忙道她来。李敬行摇头拒绝了,自己亲力亲为搬水收拾好。秋浓看着他,心里感慨良多。
何钰浸在水里,身上的红痕被热气一蒸,红得越发明显,像揉碎了洇进身体。她低头把手指塞进穴里抠弄,白浊从红肿的腿心里缓缓浮上水面,又散开。她不愿意想留下这液体的人做的事、说的话,但想起外面的李敬行,又觉得酸楚羞耻。于是闭眼把自己伏在浴桶边上。
而李敬行站在外间。他攥着那件长帔,垂眸摩挲着那刺绣。在何钰不在的时候,他眼中酝酿了十几年的杀意在盘恒。
何钰就这样一直伏在浴桶边沿,蝴蝶骨从湿润的皮肤下凸起,脊背弯成一道柔弱的弧。散开的青丝一半落在水里,一半贴在肩头。雾气把她整个人笼成一片朦胧的白。
水已经快凉了,她浑然不觉。
水声忽然哗啦一响——不是何钰动的。男人常年握枪的手探进已经半凉的水里,一把捞住她的腰,她整个人被李敬行从浴桶里提出来,水从锁骨哗地往下泻。她赤着身子挂在他手臂上,脸贴着他被溅湿的衣襟,湿透的青丝贴在雪肩往下滴水。他扯过架上搭着的干净布巾,一言不发地给她擦身体。
何钰站在浴桶里,猝不及防这样在他面前袒露,连脖子都红了,叫一声:“七郎!”慌乱地在他怀里挣扎。李敬行牢牢抱住她,只自顾自给她擦干,擦得很认真,没有多余的动作和丁点亵弄的神色——虽然他已经梦到过很多次她这样一丝不挂在他怀中的场景了,但,梦是梦,她是她。
何钰看着他拿巾布擦过她满是被攥着肏干手印的大腿,死命推他。
他看她挣扎,心口酸痛,在她耳边问:“六娘,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他不要我?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何钰在他怀里哭得乳一颤一颤的,不挣扎了:“不是的七郎,我要你,我想要你……”
他眼眶发酸,把软巾丢进水里。虽然没经历过情事,但以他自幼所见当然知道怎么撩拨女子。他一只手臂环箍着她,一只手掌把她的硕乳托在掌心里揉捏,粗糙的掌根磨过她柔嫩的乳尖,何钰呻吟出声,小腿在浴盆里一软,打出水花来,伏在男人的胸膛上。李敬行硬得发疼,急促喘息,可他还痛苦着,他问:“六娘,你要我,是因为我和他像吗?”
何钰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那个人是李敬远的。但她坚决摇头,脱口而出:“不是!不是!我要你是因为——是因为,我喜欢你。”
李敬行浑身颤抖,把她搂到眼前低头吻她。何钰勾住他脖子,被他吻得下面透湿。然后他一把把她抱起来往外间走,把她放到温暖的床褥上。
何钰浑身赤裸,整个人软得没有骨头般躺着,是一朵被暴雨打过、又被溪水洗净的花。
他浑身紧绷地看着他的花。
热水把她泡透了,湿发漆黑如墨,衬得她白得几乎裂开。她膝盖发红,是跪着被肏磨出来的。大腿内侧被掐过,红痕一道一道横在上面。屄肉也红肿,即便热水把一切体液都冲刷干净了,那种被过度使用过的模样还是遮掩不住。花瓣两片微微分开,露出里面熟透的绯红,是被男人性器肏干太久合不拢了。
何钰有些羞耻,但又萌生出勇气,结结巴巴道:“其实,我想好好地见你,想好好地给你……今天不行好不好……我想好好地……”
虽然说不行,但她那处还在往外渗水,是刚刚接吻时她流出来的淫液,她就像一个熟裂开的石榴,裂口处沁着蜜水。
何钰由他看自己,没有躲。她的眼神有一点怯怕,但更多的是一种信任和依赖。她把自己完全交给他,由着他看,由着他想,由着他——
李敬行低头,舌尖舔上她。
何钰惊叫一声,大腿内侧的肌肉猛地一颤。
他的舌把她肿着的屄肉含进嘴里,像含住一片被揉皱的花瓣,鼻尖刚好卡进肉缝里。他一思索,低面,那一截高耸的、硬挺的鼻梁就这样压在她还未缩回去的花蒂上。
何钰脚尖蜷起,脚跟在褥子上蹭出褶皱。膝盖往内夹,肉绵绵的大腿裹着他。
他嘴唇含着她吸吮,鼻梁跟着来回滑动碾磨。硬的骨压着软的粒,把她碾得腰离了褥子,往他嘴边送。
她呻吟着低头看他,他垂着眼认真地吃着,睫毛扫在她小腹上,神情专注。她涌出一大股水来,小腹直抽。
他感觉到了,舌尖上下摸索着找到穴口,推了进去。
她整个人碎在他脸上,手指攥住了他的发根,玉颈拉成一道濒死的弧,发出如泣如诉的呻吟。
自魏博往西南行,需先过魏州,再穿过相州,最后入卫州。卫州地处魏博西南最前沿,往东是澶魏,往西是河阳辖下的怀州。河阳坐拥三城,屏障东都,早些年朝廷还盛时,曾在此布下重兵,死死扼住河朔藩镇南下通往洛阳长安的通道。
一处缓坡上,李敬远下马望前。
时值腊月,寒冬凛冽,风劲刺骨,天地一派苍灰,草木尽枯,残雪零星覆在土堠沟壑间。驿道像一道灰褐色长带,自魏博腹地蜿蜒向南,直抵魏博河阳两镇疆界。
相隔一百六十余步,驿道上数十名牙兵骑马环护中央皂漆垂帷安车。车旁另有数骑装束陌生的精骑随行。队前一面小小的绛色幡旗随风轻扬,隐约能辨“魏博奉表”四字,末尾还有一辆辎重车随行。
寻常入朝上表,随从数十人已是上限,这般护卫规模,远超历年惯例。
他猜,有禁军。
他伸手,从坐骑马鞍旁取下角弓。身后的几名鸷刀卫都知道他伤还没好,若挽弓搭箭必然伤口崩裂。
亲卫中有善射者上前自请。
李敬远摇头拒绝。
他自箭囊中抽出一支凿子箭搭上弓弦,双臂发力,长弓渐渐拉成一轮满月,箭尖锁定帷车前那匹牵引的辕马。
松弦。
赵慎徽赵掌书环顾四周,护卫的魏博牙兵都认识李三郎,大多数人迟疑不动乃至于直接归降,余下肯战的全部横尸冻土。一路同行的几名皇城禁军,则无一人幸免,全都倒卧霜尘之内。
李敬远收刀归鞘,向他走来,客气地行了个礼:“晚辈见过赵掌书。”
赵慎徽气得颔下髭须直抖,最后一声长叹。他身边还有一位三十上下的男子,其着窄袖圆领袍,体态举止一望便知是宫中内侍,此刻这位中使正有些狼狈地系自己的乌纱幞头。
李敬远直起身,并不理会,径直穿过横陈的尸身,走向倾覆的帷车,弯腰探入车舆,将漆匣之中两样文书取了出来——一份是递往长安的元正贺表,另一份便是求婚私启。
赵慎徽上前把住他的手臂,喝道:“三郎!”
李敬远看他一眼。
赵慎徽道:“汝所杀者,天子禁军。汝所劫者,使主表文。我问你,你可知你今日之举将置使主于何地!置魏博于何地!你究竟为何?!”
李敬远抽回手臂,捻碎封泥,答非所问:“晚辈知道。”
绫封徐徐散开,他展开内里楮麻笺纸。撕掉之前,他看一眼最后的名讳,是天子嫡出的一位封号临昌的公主。
在他意料之内。从小到大,李绍威给他的都是最好的。
他稍一用力,文书应声撕裂,碎纸被朔风扬起,散落冻土之间。
赵慎徽双唇颤抖。一边的杨中使看一眼李敬远,又看一眼赵慎徽,饱含怒火道:“临昌主上,圣躬嫡出,素着淑声……究竟是天家骨肉难入郎君之目,还是此番议婚请封之事,从头便是虚与委蛇!今日之事,某必一一据实禀奏圣人。”
赵慎徽眼前一黑。
李敬远抬手,亲卫牵马来。他翻身上马,皱了下眉,一番交锋下来胸口湿漉漉的,伤崩得厉害。随行亲卫也有受伤的,于是一行人往卫州边境的黎阳县去。
李敬远在黎阳县的馆驿换了裹伤的细布。这伤口早该结痂收口,但几番挣裂,又加上他不肯静养,拖到如今依旧未能收口。等回程马上颠簸,又要再撕一次。
他喝了口茶,准备一会儿回程。门外却有亲卫来报,有驻扎的鸷刀卫来面见他。李敬远皱眉,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最近卫州有什么巡军的事。
“见过使君。”那人行礼,抬头,一张狭长凤眼中天然带笑的脸。他恭声道:“属下长久在外,许久不能随侍使君。私心盼着早日调归,重回您麾下或是魏州值守……”
“沉杳。”李敬远站起来,冷冰冰地看他:“给我老老实实在卫州待着,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剥了你这身皮。”
沉杳脸上笑僵住了。
李敬远已然起身离去。(四十八)被暗卫听着叫床声意淫 己侧身靠在檐下的柱子上,抱着手臂望廊庑,戊则屈膝蹲伏在檐顶垂兽边,远处,还有别的隐没的暗哨。天色将昏,两个人像寻常般默然值守,看着往来幕僚军校各行其是。
戊听到里面隐隐约约的谈话声,抬眼和己对了个眼神。
两个人都知道将有大事发生。
冬日昼短,昏晓交错之时,李绍威没有叫人进来点灯,任由正堂被浓稠的暗色浸没。
李绍威端坐在案后,身后锦屏端整,两侧架陈礼器,长帷四垂。
轮轴轻响,木轮徐徐向前滑动,李继璋被推过来。
父子两人一个怒火隐而不发,一个面色苍白、两颊浮着虚火上涌的红,隔案遥对。
李绍威目光下投,看堂下李继璋:“你来了。正好,我正想叫你来。”
李继璋先是面庞抽动,但是一想到自己收到的消息,就忍不住露出疯癫而嘲讽的笑:“你是为你的好儿子叫我来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绍威面无表情,怒气郁胸。
李继璋笑得直咳嗽,最后直起腰来直拍扶手:“我还在联系枢密院和御史台呢,结果呢,你的好儿子倒替我省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绍威端详着他的脸,还是不能相信李敬远为何这么做,有心怀疑是李继璋插手其中,徐徐开口:“你没参与截文书?”
“我参与?我倒是想截,怎么截!?”李继璋声嘶力竭:“魏博境内,除了鸷刀卫,谁敢、谁能截你的上书?魏州到怀州足足三四百里,这些年边市流入的回纥马,除了你自己的,余下全赏给了李三和他部曲,昼夜兼驰,两日就能赶上。而我,我拿什么截?!你告诉我我拿什么截!”
他撕心裂肺地吼完,伏在扶手上大口喘气,脊背弓起,肩头震颤。
李绍威捏着急牒,阖目。
李继璋喘完气,抬头还在笑:“你没想到吧,你为他精心筹谋,你的好儿子却弃之如敝履。是了,魏博都快成他的天下了,他哪里还稀罕什么尚主!”
李绍威已经不想听李继璋发疯了,他要单独好好想一想李敬远的事情,于是把急牒往大案上一扔:“你回去吧,不要再吃你那个药了。”
李继璋面色狰狞:“我回去?我回哪儿?澶魏?你打算得真好啊,让李三尚主,把魏博给他。把我赶去澶魏?”
李绍威知道尚主事情一出,自己的安排也就彰于众前,并不意外,冷冷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难道我是一开始就作此打算的吗?自你及冠入局理事这几年来,你做了什么?急功近利,上阵战事处置失宜,不思稳固根基,反倒暗中私通长安、结交外镇……日夜筹谋算计这些小道,空耗心神。你咯血,只当我不知道?还寻虎狼之药服食,强撑形骸……澶魏有什么不好,你以为你的能力和身子骨能控得了魏博吗?我这些年,哪一件事不是为你铺路!”
李继璋声嘶力竭道:“是吗?那你为什么给我娶何氏女,而不给我尚主?!如果是我尚主,我还需要筹谋算计‘小道’吗?!”
李继璋吼完,眼前光影摇晃、层层迭迭,天旋地转……不对,不对,一切都错了!他不该坐在这里,对面那把交椅才是他的,那位公主、节度使的位置,全都被李敬远偷走了……自从那年从马上摔下来,他整个人生就脱了臼。应该是他尚主继承魏博,李三娶何氏去澶魏才对!错了,一切都大错特错了!
李绍威觉得李继璋疯了:“你还想尚主?你的事,在河朔之内我尚可以给你按住,而长安——纵然朝廷声势日颓,也不可能把公主下嫁给你!”他顿了顿,冷声补到:“若不是澶魏本就隶属魏博,若不是我只有你一个儿子,你以为何行延会把女儿嫁给你?”
他说到这里,忍了又忍,还是冷笑着提起旧事:“若你的弟弟们还在,你以为轮得到你娶何钰?”
李继璋反而平静下来,轻笑:“确实,父亲,多亏只有孩儿一个啊……”
李绍威听闻这话,周身气势骤然一凝,眉峰下压。
他们都知道彼此说的是什么。李绍威接连失子数年后,在李继璋九岁之时,有一位姬妾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只是还尚在襁褓之时就窒息而死。这件事最终的定论是乳母照管不周,让被褥压捂死了小郎君。但小郎君生母一直坚指乃韦氏所为,怨怼不堪,最后李绍威予以厚币资遣,任其出府了。
这件事对李绍威打击巨大,但他最终把还是按了下去。因为他隐隐知道,这次并不是韦氏所为。
是李继璋。
但他承受不起独子身上背负的罪名了。
次年李继璋坠马,此事父子之间再未提起过。
此时,多年来的猜测终于得到了李继璋的承认,成了定论。
李继璋不后悔,他一点也不后悔!看看吧,弄死了那个孩子,他就算残了也还是少使主!若还有弟弟在,轮得着他吗?
李绍威看着李继璋,李继璋毫不退让地看着他。
半晌,李绍威开口:“回去吧。不想去澶魏,就不去了。年后,我给你请封行军司马。”
李继璋面上显出狂喜之色,配合着他脸上病态的红与白,在黑暗里像烧透了将碎未碎的纸钱。
李绍威不再说什么,也不再提药的事情,目送着他被下人抬走离开。
李继璋被推着轮椅出去。月光泼满庭院,阶石浸着一层缟白的冷色。他大悲大喜之下,一口血呕在了冥纸般的庭光上。
李绍威送走了一个儿子,在黑暗里坐着,想另一个儿子的事。
李继璋不知道为什么李敬远不愿意尚主,只以为他心高气傲,不愿意尚公主受束缚。而李绍威却隐隐知道为什么。
只是他仍不敢置信。
他一直以为,三郎不过是何钰的露水情缘。何钰美人艳骨,年轻男子为她目迷神摇本属寻常,大抵兴起而来,兴尽而散而已。却不想李敬远为了一个女子,执念竟如此深厚,不仅不愿意尚主,还干出截天子使臣的事情!
他究竟是因为何钰,还是因为自己和小六的事情心怀怨怼?亦或者,他只是觉得魏博板上钉钉在他手中了,自己尽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权当他死了!
李绍威先是冷笑,过了一会儿阖目,疲惫地长叹。
他太失望了。
半晌,他突然睁眼,眸光于幽暗中灼灼生亮。他起身往内堂走去,穿过外间外寝,坐到卧内榻上。
何钰睡得很沉。她在的时候,炭盆烧得很旺,厚帐幔垂着,卧内热得不像腊月。
何钰蹬了被子,侧着蜷在兽毡上,一卷手书散在枕边。她睡着的时候长睫安静地伏着,还像个孩子。身上只穿一件石榴红的亵衣,系带在睡梦中蹭松散,领口敞着,露出半边白软的硕乳,被她自己的胳膊挤出深腻的沟壑。亵裤裹着胯骨和臀,凹凸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李绍威拿起那书——《锦帷私记》,一翻,写男女情事,兼少量衾枕之事。何钰之前比较喜欢看志怪游记,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改了性子看男女幽期的稗说了。
他扯下她的亵裤,两根手指顺着小娘子白嫩的屄肉顶进肉缝里,粗糙温热的指尖上下滑动,玩弄着她的小屄。何钰在睡梦中娇娇地“嗯”了一声,睡相无辜,但腰扭起来,不知道是在抗拒还是在迎合。
他粗糙的指腹草草碾了几下花蒂。何钰蹙眉,红唇微张,表情难耐,穴口翕动着往外吐水,白嫩的大腿夹住他手臂,和她平时夹着男人肉棒被肏一模一样。
他把手指塞进湿润的穴口,她的媚肉绞了上来,又滑又热,层层迭迭地裹着他的手指。他曲起指节在她里面慢慢剐蹭。何钰闭着眼皱眉,大抵是梦到了被男人肏干的场景,软媚的呻吟断断续续地漏出来,越来越妩媚,身子也不管这个正在玩她的人是谁,无意识地把腰越拱越高,臀离开褥子,悬在半空,随着他手指的节奏轻轻晃动,最后在他手指上泄了出来,流了一摊水。
她还没醒,只是睡相从无辜变成了一种欲求不满的淫艳,张着嘴无意识地舔唇。
李绍威撩起衣摆,把自己那根粗得不成比例的性器放出来,抵着她湿漉漉的穴口。她还在余韵里,穴口翕动,水光潋滟。他徐徐推进去,粗硕的肉棒在她粉嫩的小屄里抽插起来。
何钰“嗯……嗯……”的呻吟声终于大了起来,她梦到了自己被不认识的男人掰着腿肏干,在梦境里享受着刺激和愉悦,尽情地张腿迎合着。但很快,身体强烈的快感让她意识到自己真的被在男人肏,她的意识从梦里一层一层浮上来,勉强睁眼。
李绍威的脸隐没在昏暗的帐中,在她身上俯视着她。何钰睡意未散,没有意识到不对,只感觉到穴里含着他东西,粗硬滚烫的一整根肉棒,正把她撑得满满胀胀的。
“醒了?”他低头看着她,语气很淡。
何钰含糊应一声,娇吟着,生嫩的腿大开,在他的肉棒上扭腰嘬吸,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极艳靡的场景。
李绍威没动,问:“三郎要娶妻了。这事小六知道吗?”
何钰听见李敬远,脑子有些清醒了,但还是半阖着眼去索他,快感把她的回答弄得稀碎:“嗯……知道……阿耶和我说继璋……嗯哈……去澶魏的时候我猜到了……”
李绍威大手掐着她的腰,退出来又撞回去,不紧不慢地问:“小六是不是不想三郎成亲?有问过他吗,嗯?”
何钰完全清醒过来了,想起开元寺那一日李敬远的装扮,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嘴上委屈、娇滴滴地叫:“没有——他成不成……嗯嗯……和我有什么关……嗯……”
李绍威笑了笑,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何钰直起身子坐起来,脚勾着他的腰,手搂着他的脖子,把白嫩的奶子往他身上贴,用他满是伤痕的胸口把自己的乳尖蹭得酥麻,不满地撒娇:“阿翁怎么这样……我还劝他对娘子好些呢……”
李绍威听过暗卫的陈述,知道这句是实话。他低头看何钰,她张着小嘴喘息,明明是难耐的样子,腰臀却在肉棒上主动打着圈儿地扭。李绍威挺腰,重重碾在她最里面宫口不放松力道。何钰又酸又胀,爽得尖叫出声,等缓过来,搂得他更紧了,淫叫:“阿翁……阿翁肏死小六好不好……小六好喜欢……”
他嘴角扯出一个饱含情欲的弧度,把她推倒在床上压了下去。
夜色深沉,戊蹲坐在檐上,皱眉闭眼,尽量不让自己细听里面隐约传来的女子呻吟叫床的声音。而本该在另一侧的己却蹬上来,堂而皇之地坐到他附近。
戊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应该在另一侧才对。
己无视了他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很明显是在听使主床榻上女子的叫声。戊也被迫听着。里面的呻吟甜腻又放浪,是女人被男人肏得忘情才能发出来的声音:“……阿翁……阿翁的肉棒好大……啊……小穴都被撑坏了……嗯啊……”
两个人都没说话。
那叫声忽地拔高了:“不要肏那里……嗯……要被阿翁肏坏了……啊啊……”尖尖媚媚的,像是在求,又像是在哭,但尾音却拐着弯往上翘——分明是被肏爽了。
己解了自己的裤带,手伸进去,听着少夫人在使主身下的叫声,撸动自己的肉棒。
戊皱眉,觉得他越界了。
己读懂了他的眼神,不屑地一笑。他嗓子天生就低哑,这会儿更是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声:“装什么,别和我说你没硬。每次值守遇到少夫人在里面,晚上翻来覆去的难道不是你?”
“……嗯……啊、啊啊……嗯——”里面节奏快起来,她在里面被肏狠了,连叫都叫不完整。
戊胀疼得不行,但他生得眉低压眼,长覆双眸,很难看出眼里神色。己一边撸动,一边喘息地说起底层牙兵州兵的艳色想象:“呵,有什么好不承认的?你不往子城那边去,不知道底下人都说要是能上少夫人一次死了都行……”
戊不愿再听,也觉得自己有愧使主,起身跳下去,往另一边值守,远离让他血脉喷张的声音和想象。
己没管他,他在伏寅卫里本事算出众,表现得也忠心,但其实心中有许多杂念。他听着何钰的叫声,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他不仅听过何钰的叫床,还偶然看到过使主肏她,知道她的身体美艳淫荡,看着出身挺好,实际上天生的荡妇坯子。要不然,怎么会在公爹的床上叫成这样?
哦,还有个李三郎君,只可惜他没听过。等什么时候听她连着老子儿子一起叫,那才叫好听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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