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张狂(6-10)

送交者: net511599 [☆★★声望品衔R11★★☆] 于 2026-08-06 19:28 已读414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异能 #架空

第6章 枪口下的交易

张狂盯着高云兰,盯着福伯,脑子里飞速转着。

“变异人“三个字像一颗钉子,死死钉在他的意识里。

福伯刚才那一拳绝非试探,是真正的杀招。拳风到面门不过零点几秒,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这会儿鼻梁骨怕是已经陷进脑子里了。

可他接住了。

不仅接住了,还把对方震退了五六步,连手骨都给崩脱了臼。

张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拳,指节微微泛红,除此之外毫发无损。

福伯已经面不改色地将脱臼的手骨推回了原位,骨头归位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老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个人也不是普通人。

张狂心里的警报一直没停过,从踏进这间总裁办公室开始,他就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引进笼子里的老鼠。

高云兰坐在老板椅上,一双冷冽的眼睛从头到尾都在审视他,像在观察一件实验品。

张狂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高云兰缓缓抬起了右手。

张狂的视线落在她手上,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

枪身不过巴掌长,在办公室顶部射灯的照射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枪口漆黑如一只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正对准他的脑袋。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像被抽空了。

“张狂。“

高云兰的声音不疾不徐,语调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季度报表。

“你的实力超出了我的想象。“

她的手很稳,枪口纹丝不动,直指他的眉心。

“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扛得住子弹。“

张狂浑身一颤。

不是害怕的那种颤,是身体里每一根神经同时拉紧了弦的那种颤。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蛇瞳在镜片后面疯狂收缩,将那把银色手枪的每一个细节都拉到了眼前——枪口内壁的膛线纹路、扳机后方已经压下一半的击锤、弹匣卡口处微微外露的黄铜弹壳底缘。

已经上膛了。

张狂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现在的力气确实大得离谱,反应能力也快到变态,刚才接福伯那一拳时他甚至能看清对方指缝间的老茧纹路。但你要说肉身扛子弹——

打死他都不信。

子弹出膛的初速少说三百多米每秒,就算他反应再快,从这个距离开枪,他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高总。“

张狂的声音沉下来,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

“您这是什么意思?“

高云兰微微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和她手里那把要人命的东西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没什么意思。“

她说。

“就是想跟你谈笔交易。“

张狂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张冷得像冰雕一样的脸上读出更多信息。但高云兰的表情像一面墙,什么都不透。

“什么交易?“

高云兰没有立刻回答,她用拿枪的手轻轻点了点桌面,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张狂时间消化恐惧。

“以后你跟着我。“

她说。

“做我的保镖。“

停顿了一秒。

“我保证你的人身安全——还有你家里人的安全。“

最后半句话落地的时候,张狂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家里人。

这四个字精准地戳中了他最柔软的地方。

从凌晨在卫生间吐出那滩荧光绿色液体开始,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眼睛变成蛇瞳开始,从干翻那两个追踪者把他们扔到郊区后巷开始——他一直在害怕的,不是自己会死。

是连累。

他妈秦牧云还在市第三人民医院上着班,如果那些追踪者的幕后势力查到他的家庭信息——

张狂不敢往下想。

而现在,高云兰把这张牌直接摊到了台面上。

张狂的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内进行着疯狂的运算。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个话,他不可能相信。

随便一个什么老板跟你说“我保你全家安全“,那跟放屁没有任何区别。

但高云兰不一样。

她是耀龙集团的总裁。

新港市一共四大集团,把持着这座城市的军、政、商三大命脉,可以说是一手遮天。每个集团在不同的领域发展,互相竞争,互相制衡,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耀龙集团就是这四根柱子中的一根。

张狂脑子里快速梳理着逻辑链——

今天凌晨上门的那两个人,一个精壮中年一个魁梧大汉,他们提到了“AX023“的代号,提到了“实验对象“,提到了“本月第五个“。这些人的背后一定站着某个庞大的势力。

如果这个势力不如耀龙集团,那自己跟着高云兰就没什么好怕的。

如果这个势力和耀龙集团平级,同样是四大集团之一——那有耀龙集团给自己撑腰,至少目前是安全的。

四大集团之间互相制衡,谁也不敢轻易对另一家动手。

这笔账,算得过来。

张狂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直视高云兰的眼睛。

“你真能保证?“

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我——还有我家人的安全。“

高云兰看着他,枪口依然没有偏移分毫,但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对他这个问题感到满意。

“我是商人。“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你的能力,值得我这样的投资。“

投资。

张狂咀嚼着这个词。

不是施舍,不是怜悯,不是什么狗血的英雄救美或者知遇之恩——是投资。

冷冰冰的、精准的、商业逻辑上的投资。

一个变异人的战斗力,换一整个集团的庇护。

张狂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高云兰手里那把银色手枪“啪“地一声轻响——她干脆利落地打开了保险,将枪放在了桌面上。

金属撞击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然后她笑了。

那是张狂第一次看见高云兰笑。

不是社交场合的客套微笑,也不是居高临下的嘲讽,而是一种真正的、带着几分满意和掌控感的笑容。那张冰冷的脸突然就活了过来,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落在冰面上。

“很好。“

她收起笑容,语气重新变得公事公办。

“既然是自己人了,我会马上给你安排。“

她抬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现在——我们来聊聊你的事情。坐。“

张狂慢慢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坐定之后,他才第一次认真地、完整地观察面前这个女人。

之前要么隔着整层办公区的距离远远看一眼,要么进了办公室就被福伯的铁拳招呼,根本没有机会仔细打量。

现在近距离对视,第一个感觉只有两个字——惊艳。

高云兰长得像高圆圆,五官精致到了几乎不真实的程度,轮廓线条利落干净,下颌线如刀裁。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射灯下泛着瓷器般的冷光。

但真正让人过目不忘的不是五官,是气质。

冷冽。骄傲。像一柄被雪水淬过的刀。

你能感觉到她的聪明不是那种精明算计的聪明,而是一种碾压式的、让你在她面前根本藏不住任何小心思的聪明。

刚才那把枪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算准了张狂的力量扛不住子弹,算准了张狂最在意的是家人安全,算准了耀龙集团的分量足以让他点头——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一步是多余的。

高云兰注意到了张狂在打量她。

她没有在意,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直接开口。

“是不是很奇怪——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张狂一听这话跟自己有关,立刻收回了所有杂念,认真地点了点头。

从那天晚上吐出绿色液体、发现蛇瞳开始,这个问题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脑子里。

“你应该是被误注射了AX023的变种病毒。“

高云兰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已知的事实。

AX023。

又是这个代号。

凌晨那两个追踪者在门外说过这个名字,张狂当时就记住了。现在从高云兰嘴里再次听到,他心里虽然大惊,但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认真听着。

高云兰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冷静有些意外,继续说道:

“这个病毒——其实是我们集团开发的。“

张狂的脸色变了。

他“刷“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震动。

“就是你——“

高云兰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有这个反应,甚至连坐姿都没有调整,依然靠在老板椅的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腹部,抬眼平静地看着站起来的张狂。

“别急。“

两个字,不轻不重。

“先坐下。“

张狂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蛇瞳在镜片后面收缩成了一条细线。他死死盯着高云兰看了足足五秒,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高云兰等他坐稳,才继续开口。

“我们集团研发这个项目的目的,是治疗人身上的疾病。“

她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很清晰。

“白血病、梅毒、艾滋病、癌症——所有目前医学界束手无策的绝症。只要AX023研发成功,这些病,全部都能解决。“

张狂瞳孔猛缩。

全部?

白血病、艾滋、癌症——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个来,都是全世界顶尖医学团队砸几十亿美金都啃不动的硬骨头。而高云兰说“全部都能解决“,语气就像在说“今天中午食堂有红烧肉“一样轻描淡写。

这个野心大得吓人。

但转念一想,如果AX023真有这种潜力——那它的价值就不是用钱能衡量的了。谁掌握了这项技术,谁就等于掌握了全人类的命脉。

难怪耀龙集团要开发它。

也难怪——会有人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抢。

高云兰看着张狂脸上的表情变化,没有给他太多消化的时间。

“但是在研发过程中,碰到了很多问题。“

她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被压制到极致的冷意。

“并且——有内鬼把机密资料泄漏了出去。“

内鬼。

张狂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扶手。

“据我了解,其他三大集团的人都有可能。“

高云兰的目光冷了下来。

“也可能——是所有人。“

她停顿了一秒,让这句话的分量充分沉淀。

“他们见不得我们研发这个项目。一旦成功,四大集团的平衡就彻底打破了。“

第7章 永生的代价

张狂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些信息。

AX023是耀龙集团研发的,目的是攻克人类绝症,研发过程中出了内鬼,其他三大集团都有嫌疑。

这些事情每一件单拿出来都够炸裂的,但当它们串在一起,张狂反而觉得有种荒诞的合理性。

“其他三家想拿到这个东西,太正常了。“

张狂开口了,语气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得多。

高云兰微微挑眉,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张狂摊了摊手:“换成是我,知道有人在搞一个能颠覆整个时代的东西,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弄到手。你不动手,别人也会动手,谁先成功谁就是改变格局的那个人。这种事情,不存在什么道德不道德的。“

高云兰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你倒是看得通透。“

“不是通透,是常识。“张狂说,“四大集团能走到今天,哪个是吃素的?谁手底下没几件见不得光的事?“

高云兰没有反驳,她转过身,从桌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浅浅抿了一口,像是在整理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被偷出去的数据是不完整的。“

她放下杯子,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陈述语调。

“所以拿到资料的那些幕后财阀,只能靠自己的团队去填补空白。他们一开始也是规规矩矩地做动物实验,用小白鼠、用兔子、用猴子,按部就班地推进。“

张狂听着,没有插嘴。

“但是在实验过程中——“高云兰的语速忽然慢了下来,像是在斟酌措辞,“他们发现了一个我们自己都还没来得及验证的副效应。“

她转过身,正面看着张狂。

“AX023不仅仅能修复病变细胞,它能从根本上改造人的身体机能。“

张狂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

“改造到什么程度?“

高云兰吐出两个字。

“永生。“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张狂的呼吸停了一拍。

永生。

这两个字从高云兰嘴里说出来,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渲染,就那么轻飘飘地落在空气里,却像一颗炸弹在张狂的脑海里炸开了。

永生是什么概念?

不老,不死,不病,不衰。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老去、死去,而你永远停在原地。

帝王将相穷尽一生追求的东西,秦始皇派徐福出海求的仙丹,历朝历代无数人前赴后继想要触碰的禁区——就这么被一管药剂捅破了天花板。

张狂的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这是真的,那AX023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医学范畴。它不是药,它是潘多拉的盒子。

谁掌握了它,谁就掌握了人类最原始、最疯狂的欲望。

“你确定?“张狂的声音有些发干。

“在动物实验阶段已经得到了初步验证。“高云兰的语气波澜不惊,“注射AX023改良版的实验鼠,细胞端粒停止缩短,器官衰老速度降到可以忽略不计。换句话说,如果不遭遇外力致死,理论上它们可以一直活下去。“

张狂咽了口唾沫。

高云兰继续往下说,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张狂的耳朵里。

“那些拿到数据的幕后势力,他们手底下的科学家看到这个结果以后,彻底疯了。“

她的措辞用了“疯“这个字,语气却冷得像冰。

“他们不再满足于动物实验。“

张狂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的意思是——“

“他们开始在人身上做实验。“高云兰说,“而且选择的对象很精准——癌症晚期、器官衰竭晚期、各种被判了死刑的绝症患者。这些人在医学上已经没有救治的可能,家属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张狂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他们买通了一些医生。“高云兰的声音没有起伏,“修改病历,把实验对象的死因篡改成自然死亡或者并发症。表面上是正常的病亡流程,实际上人被他们带走了。“

“带走以后呢?“

“继续研究。“高云兰看着张狂,“活着的就继续观察,死了的就解剖取样。“

张狂的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不是生理上的恶心,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那些晚期患者,本来就已经在鬼门关前挣扎了,最后的日子还要被当成小白鼠一样拉去做实验。而他们的家属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亲人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弄走了。

病历上写着“抢救无效“,太平间里躺着的可能是个空壳。

张狂的手心全是冷汗。

一阵后怕从脚底板蹿上来,直冲天灵盖。

他想到了自己。

那天晚上,如果他没有变异成功——

如果AX023在他体内没有产生正向反应,而是像那些失败的实验对象一样——

他也会变成病历上的一行字。

“死因:上呼吸道感染引发多器官衰竭。“

然后被人从太平间抬走,拉到某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实验室里,被切开,被取样,被扔进焚化炉。

他的母亲秦牧云会接到医院的电话,会被告知儿子突发恶性病变抢救无效,会在太平间看到一具冰冷的——

不。

甚至可能连尸体都看不到。

张狂的呼吸急促起来,蛇瞳在镜片后面剧烈收缩了一下。

高云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看了他一眼。

“想必你已经想到了。“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却精准地戳在了张狂最脆弱的那根神经上。

“你知道昨天晚上为什么会有人跟踪你吗?“

张狂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高云兰转过身,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将屏幕调转过来,面朝张狂。

画面是监控录像。

第一段:市第一人民医院大门口,时间戳显示是下午四点零三分。张狂从医院大门走出来,摘下口罩深吸了一口气,逆光中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第二段:市区某条主干道,张狂开着那辆旧速腾在车流中穿行,画面从路口的天眼监控拍下,角度精准,连车牌号都一清二楚。

第三段:凌晨三点多,高速公路收费站,张狂的车通过ETC闸口,后备箱里装着两个被打晕的人。

第四段:某个偏僻乡镇的后巷,张狂把两个人拖出来,往他们身上浇白酒,把酒瓶塞进他们手里。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从他走出医院的那一刻起,到凌晨处理完那两个人的全过程,一帧不落。

张狂盯着屏幕,脊背一阵阵发麻。

这些监控分布在不同的区域——医院门口、市区道路、高速收费站、乡镇街道——每一个节点都归属不同的管辖单位,有的是公安系统的天网,有的是交通部门的卡口,有的是社区的民用探头。

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些画面全部调取出来、剪辑拼接成一条完整的时间线——

得有多大的能量才能办到?

张狂抬头看向高云兰。

这个女人坐在那里,表情淡淡的,好像只是在给他看一份普通的工作报告。

但张狂知道,她刚才展示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企业的能力范围。

耀龙集团的触角,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继续说。“张狂的声音沙哑了几分,但语气反而比之前更稳了。

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船,那就把所有的牌都翻开。

高云兰合上电脑,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他们的目的已经变了。“

“从最初的研发药物,变成了现在的——研发超人类。“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张狂身上。

“也就是像你这样的变异人。“

张狂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自己的实力你自己清楚。“高云兰说,“没有经过任何训练,仅凭本能,你就能在黑暗中一拳打晕一个受过专业格斗训练的成年男性,能扛着一百八十斤的人走十二层楼面不改色,能在蛇瞳状态下捕捉到常人根本看不见的细节。“

她顿了一下。

“如果像你这样的人,能成批次地生产出来——“

这句话没有说完,但张狂已经听懂了。

成批次的变异人。

每一个都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速度、感知能力。

如果这样的存在有成千上万个,再配上系统化的军事训练和武器装备——

拿下整个世界都不是问题。

张狂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想到了自己在那个黑暗的房间里,一拳打倒大汉时那种摧枯拉朽的感觉。那种力量是碾压性的,是不讲道理的,是普通人无论怎么训练都不可能达到的。

如果有一万个他——

不,哪怕只有一千个——

任何国家的军队都扛不住。

这个念头让张狂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但高云兰接下来的话,又把他从这个恐怖的想象中拽了回来。

“理想是美好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嘲讽,但不是针对张狂,更像是针对那些妄图批量制造超人类的疯子。

“但你的基因是复杂的,没那么简单。“

张狂愣了一下。

高云兰看着他,目光沉稳。

“你是我目前了解到的,在被AX023改良版注射体内之后,存活下来,并且保持完整理智的唯一一个人类。“

唯一。

这个词砸在张狂心头,沉甸甸的。

“那……注射以后不成功的,会怎么样?“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能听到声音里的颤意。

高云兰的回答很简短,简短到残忍。

“会死。会疯。还有——局部变异。“

前两个张狂能理解。死就是药物排异、器官衰竭,身体扛不住直接报废。疯就是大脑被改写,意识崩溃,变成一具只有本能没有理智的行尸走肉。

但第三个——

“局部变异是什么意思?“

高云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张狂。窗外的城市在阳光下繁华而平静,车流如织,行人如蚁,没有人知道这间办公室里正在讨论的话题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颤抖。

“就是身体的某个部位发生不可逆的变化。“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手臂、胸腔、脖子、大腿、手掌、手指——这些部位都有可能。变化的形态不固定,有的会角质化,有的会骨骼增生,有的会……长出不属于人类的东西。“

张狂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旦变化,就不能复原。“

高云兰转过身,面无表情。

“这类个体,我们统称为——变异体。“

变异体。

不是变异人,是变异体。

一字之差,却把“人“的属性彻底剥离了。

“据我了解,目前已经有这样的变异体存在。“高云兰继续说,“他们平时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走在街上你根本分辨不出来。但是一旦情绪失控,或者他们主动触发变异——“

她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

“变化过的部位就会显现出来。“

“但是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她看着张狂。

“变化以后,就不能再变回人的样子了。“

张狂瞬间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暴露。

一旦在公共场合触发变异,就再也藏不住了。你的手臂变成了某种非人的形态,你的脖子上长出了不该存在的东西——然后所有人都会看到。

“所以正常情况下,不会有变异体主动暴露自己。“高云兰的语气冷了下来,“因为暴露就意味着死亡。“

“官方机构虽然被我们四个集团把持着,但在这件事上,四家的立场是一致的——绝不允许这类东西威胁到人类社会的安全。“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

“发现一个,射杀一个。“

张狂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应该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如果这些变异体失控,如果它们出现在商场里、学校里、地铁里——那场面不敢想象。普通人在它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社会秩序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不管这些变异体曾经是不是人,不管它们是不是被迫变成这样的——

一旦暴露,就只能处理掉。

不然这个社会就彻底乱套了。

第8章 脖颈上的枷锁

张狂消化着刚才那些信息,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问题。

他看着高云兰,开口道:“那如果变异体不受控制,到处杀人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现实。

刚才高云兰说了,变异体情绪失控就会暴露变异部位,而且不可逆转。可暴露是一回事,暴露之后发了疯到处伤人又是另一回事。发现一个射杀一个,听着简单,可如果变异体在被射杀之前已经在闹市区杀了几十个人呢?

那些死掉的普通人,谁来负责?

高云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似乎对张狂能想到这一层有些意外。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考虑得周全。“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每一个变异体在被制造出来的时候,脖子后方就已经被植入了一枚芯片。“

张狂微微皱眉。

高云兰继续道:“这枚芯片直接贴合延髓,与脑干神经深度绑定。一旦变异体失控,制造者有权远程启动自毁程序。“

“自毁?“

“三秒之内,芯片释放高压脉冲,烧穿延髓,心跳呼吸同时停止。“高云兰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念一份产品说明书,“干净,快速,不会波及周围。“

张狂愣了好几秒。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指尖触到的是正常的皮肤和颈椎骨的轮廓,没有任何异物感。但这个动作本身就说明了他内心的不安。

“所以……就是一个开关。“张狂慢慢说道。

高云兰没说话,算是默认。

张狂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芯片植入脖颈,贴合延髓,远程自毁。说白了就是在每一个变异体的命门上装了一颗炸弹。你老实听话,这颗炸弹就不存在。你敢失控,制造者按一下按钮,你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三秒。

从延髓被烧穿到死亡,只有三秒。

这他妈哪是什么安全措施,这就是一副枷锁。

不,比枷锁更狠。枷锁锁住的是手脚,这东西锁住的是命。

但张狂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法有效。

变异体本身就是不稳定的存在,一旦失控,以他们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普通警力根本拦不住。等特殊部队赶到,伤亡早就不可控了。可有了这枚芯片,制造者就能在变异体失控的第一时间终结威胁,把损失压到最低。

残忍,但有效。

冷血,但合理。

张狂想到了那些变异体——那些被迫接受实验、身体局部发生不可逆变化的人。他们活着的每一天,脖子后面都顶着一颗随时会爆的炸弹,而引爆的权力握在别人手里。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会突然情绪失控,然后在三秒之内死去。

这算什么?

工具?武器?还是一次性消耗品?

张狂没有再追问。他很清楚,在这种级别的博弈里,个体的悲惨不值一提。四大集团要的是控制力,是确保这些“产品“不会反噬自身的绝对手段。

至于那些变异体是不是人,有没有感情,会不会痛苦——

没人在乎。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高云兰忽然换了个话题,目光落在旁边沙发上正活动手腕的福伯身上。

“福伯的身手,你刚才也见识过了。“

张狂点了点头。

何止见识过。那一拳的速度和力量,如果他没有蛇瞳带来的超常反应力,根本连看都看不清。福伯绝对不是普通人,这一点从他们交手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确定了。

“福伯用的,是我们耀龙集团开发的增强型药剂。“高云兰说到这里,微微侧头看了福伯一眼,“和AX023不同,这种药剂不改变基因,而是强行激发人体潜能。肌肉密度、骨骼硬度、神经反应速度,全面提升。“

张狂回忆起刚才和福伯对拳的感觉。

那一拳确实猛,力道沉得像被铁锤砸,而且速度极快。如果不是自己的力量更加离谱,那一拳足以把他的脑袋轰碎。

“实力非常强。“高云兰给出了一个简短的评价,随即话锋一转,“但也有副作用。“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寿命。“

张狂一愣。

高云兰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动,说出了一句让张狂头皮发麻的话:“你觉得福伯多大年纪?“

张狂转头看向沙发上的福伯。

精壮的身材,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鬓角有明显的灰白,眼角和额头的皱纹深刻而密集,皮肤粗糙,整个人看上去像是饱经风霜的中年硬汉。

“五十……上下?“张狂试探着说。

高云兰摇了摇头。

“他今年三十二。“

张狂的瞳孔猛地收缩。

三十二?

他难以置信地再次看向福伯。那张脸,那些皱纹,那鬓角的灰白——怎么看都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可高云兰说他才三十二。

三十二岁,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福伯似乎察觉到张狂的目光,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活动自己刚才被震脱臼的手腕。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衰老“这件事对他来说早已不值得在意。

张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巴发干。

“寿命换实力。“高云兰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不疾不徐,“这就是我们公司增强型药剂的代价。使用后,身体机能会在短时间内被强行拉到极限,但细胞的损耗速度也会成倍增加。简单来说——“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一个最直白的说法。

“用一年的药,老十年。“

张狂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冒冷汗。

用一年老十年。福伯三十二岁,看起来像五十岁,那他用了多久?两年?三年?也就是说他在二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用这种药了,用到现在,外表直接老了将近二十岁。

而且这种衰老不只是外表。

细胞损耗加速,意味着器官功能也在加速退化。心脏、肝脏、肾脏……所有的器官都在以远超正常速度走向衰竭。福伯现在看起来是五十岁,但他的身体内部,搞不好已经是六十岁甚至七十岁的状态了。

他还能活多久?

张狂不敢想。

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福伯的眼神总是那么平静,平静到近乎漠然。一个知道自己正在加速死亡的人,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高云兰的目光转回到张狂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所以你是个异类。“

张狂回过神来。

“AX023直接改写了你的基因,你的力量、感知、反应速度,都是基因层面的根本性变化。“高云兰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而且至少从目前来看,你没有任何副作用。没有局部变异,没有精神失常,没有细胞加速损耗。你就那么正常地站在这里,除了眼睛变了,看不出任何其他异常。“

张狂听到“至少目前“这四个字,心里猛地一紧。

至少目前。

那以后呢?

他的脸色变了。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迅速蔓延开来。他想到了福伯那张三十二岁却看起来五十岁的脸,想到了“用一年老十年“这句话——

自己会不会也是这样?

只是现在还没表现出来?

也许过几个月,他就会发现自己的鬓角开始发白。也许某天早上照镜子,会看到眼角多了几条深深的皱纹。也许他的内脏正在以某种不可察觉的速度悄悄衰败,而他浑然不知。

他才二十六岁。

张狂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高云兰看了他一眼。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意味,说不清是安慰还是什么。

“你不用太担心。“她说,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到时候会安排你做一次全面检查,包括基因序列比对、端粒长度测定、细胞代谢速率分析,所有的数据都会给你看。“

张狂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但攥着扶手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不是因为不怕了,而是因为他知道,怕也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他的基因已经被改写了,再怎么恐惧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能做的就是等检查结果。

如果没事,那就谢天谢地。

如果有事——

到时候再说。

高云兰似乎也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她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冰冷模样。

“好了,大致情况已经和你说了。“她的语气重新变得干脆利落,“现在你我都是自己人。我这个人,对自己人一向很好。“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许晴,进来。“

三个字,简短有力。

不到十秒,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张狂认出了她——就是之前在办公区叫他过来的那个秘书。

许晴。

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匀称修长,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清秀端正的脸。并且有点像年轻时候的邱淑贞。

她站在门口,姿态端正,目光平静地等待指示。

高云兰放下电话,忽然偏过头来看着张狂,嘴角微微一翘。

“张狂。“

“啊?“

“听说你还没有女朋友?“

张狂一愣。

他完全没想到高云兰会突然问这个。前一秒还在聊变异体、芯片、寿命缩短这些要命的话题,下一秒就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这跨度也太大了。

高云兰似乎还嫌不够,补了一句:“还是个处?“

张狂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这种事被一个二十七岁的美女总裁当面点破,搁谁身上都得懵。

高云兰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她转过头,看向门口的许晴。

“许晴,等一下去安排张狂的相关事宜。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的私人保镖。住所、证件、权限、薪资,全部按最高标准走。“

许晴点了点头:“明白,高总。“

她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

许晴的脚步停住了,转回身来,表情依旧平静。

“高总还有什么指示?“

高云兰靠在椅背上,目光在许晴和张狂之间来回扫了一眼,然后用一种极其随意的语气说道:

“你留下来,帮张狂开开荤。“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鸣。

许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张狂也僵了。

他的大脑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足足过了三四秒才反应过来高云兰刚才说了什么。

开荤?

什么意思?

不,他知道什么意思。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难以置信。

许晴的嘴唇动了动,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般的表情变化。她似乎想说什么——想拒绝,想反驳,想问高云兰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她刚一抬头,就对上了高云兰的目光。

那双眼睛冰冷得像是腊月的湖面,没有任何笑意,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的、从上至下的审视。

许晴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她垂下了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再开口。

高云兰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张狂,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和刚才那个冰冷的表情判若两人。

“这间办公室暂时借给你用。“她站起身来,拉了拉袖口,“好好对我的秘书。“

说完,她朝福伯点了点头。

福伯从沙发上站起来,不动声色地跟在高云兰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咔嗒。

门锁扣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张狂和许晴两个人就这么傻傻地站着,一个在办公桌前,一个在门口,中间隔着四五米的距离,谁都没有动,谁都没有说话。

第9章 办公室里的沦陷

门锁扣死的声响像一记闷锤,砸在两个人中间。

张狂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蛇瞳在平光镜片后面微微收缩,将许晴的每一个细节都收进眼底——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锁骨上方有一层细密的薄汗,职业装的第二颗纽扣随着呼吸起伏,若隐若现地露出一线白皙。

许晴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地板上,嘴唇抿成一条线,两只手攥着裙摆的布料,指节发白。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张狂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局面,但嗓子眼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活了二十六年,别说这种场面,连女孩的手都没正经牵过。罗成杰以前老拿这事损他——“你小子长得不赖,怎么就跟个和尚似的?“

可眼前这个情况,跟他想象过的任何一种“第一次“都不一样。

许晴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长,很慢,像是在做一个需要用尽全身力气的决定。她抬起头,看向张狂。

那一眼让张狂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

她的眼睛里没有情欲,没有暧昧,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动物才会有的东西——认命。

“高总让我做的事,我从来没有拒绝过。“许晴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解释,“我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在读大学,学费、生活费,都是我出的。我妈身体不好,每个月的医药费……“

她没有说完。

张狂看着她,喉结滚了滚。他想说“你不用勉强“,但这句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许晴没有完成高云兰交代的事,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耀龙集团。

四大集团之一。

高云兰那个女人的手段,他刚才已经见识过了。一把上了膛的手枪,不动声色地怼在你眉心,然后用最平淡的语气跟你谈条件。这种人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是板上钉钉的。

许晴完不成任务的后果,他承担不起,许晴更承担不起。

“你……“张狂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许晴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她向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两声。然后她停在张狂面前不到半米的距离,垂下眼帘,缓缓弯下膝盖,蹲了下去。

张狂的大脑一瞬间空白。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许晴的头顶,发丝乌黑顺滑,中间的发缝笔直精致,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飘上来,混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她蹲在他的裤裆前面,那张和邱淑贞有七八分相似的脸近在咫尺,长睫毛低垂着,鼻尖几乎碰到他的皮带扣。

张狂整个人僵成了一根木头桩子。

从头到脚,每一块肌肉都绷得死紧,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五指微微张开,手心全是汗。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碰过这样的场面。

别说碰了,想都不敢想。

许晴的手指搭上了他的皮带扣。

那双手很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一层淡粉色的甲油。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个不属于她的包裹——解开皮带扣,拉下拉链,金属齿一颗一颗分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张狂低头看着她的手,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已经不受控制地鼓了起来,将内裤顶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的脸烧得厉害,耳根子像着了火一样。

许晴的指尖触到了那层薄薄的棉质布料,隔着内裤握住了那个滚烫的、硬邦邦的轮廓。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张狂感觉到了那一丝颤抖,那不是兴奋,是紧张,是一个被迫做这件事的女人本能的抗拒。

但她没有停。

她的手指从内裤的边沿探进去,指尖碰到灼热皮肤的那一刻,张狂浑身像过了一道电,腿差点软下去。然后她将那根已经完全挺立的大阴茎从内裤里拿了出来。

空气在这一刻像是凝固了。

许晴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的东西,瞳孔微微放大了。

她不是不经世事的小女孩,她有男朋友,该经历的也经历过。但张狂的这个——实在太过分了。粗壮得超出她的认知,青色的血管在表面蜿蜒凸起,顶端的冠状部分饱满圆润,颜色深沉,整根东西散发着惊人的热度,像一根被烧红的铁棒。

许晴的喉咙动了动,咽了一口唾沫。

她有些害怕。

不,不只是害怕,是恐惧。那种面对一个超出自己承受范围的东西时,本能产生的退缩。她的手握在根部,手指都合不拢,掌心被那东西的热度烫得发麻,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血管的跳动,一下一下,像是有自己的心跳。

但比恐惧更让她害怕的,是完不成高云兰交给她的任务。

那个女人的眼神她太熟悉了——说一不二,没有商量的余地。她在耀龙集团工作三年,从一个普通前台爬到总裁秘书的位置,所有的一切都是高云兰给的。她的工资,她妹妹的学费,她母亲的医疗费,全都系在这份工作上。

她承担不起失去这些的代价。

她一家人都承担不起。

许晴心一横,张开嘴。

她的嘴唇先是碰到了顶端,柔软的唇瓣贴上灼热的皮肤,然后她努力张大嘴巴,将那个饱满的龟头含了进去。

张狂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温热的、湿润的、柔软的——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口腔可以带来这样的感觉。那种被完全包裹的温暖让他的膝盖发软,小腹猛地收紧,一股酥麻的电流从下腹蹿上脊椎,直冲天灵盖。他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痛感和快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太舒服了。

舒服到他根本无法思考。

许晴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裹着那个滚烫的东西,她的嘴巴已经张到了极限,腮帮子被撑得酸疼,嘴角甚至有一丝被拉扯的刺痛。那东西太大了,她只含进去了一小部分,就已经觉得整个口腔都被填满了,舌头被压得几乎无法动弹,呼吸变得困难,只能从鼻腔里艰难地吸气。

张狂感觉到了那种紧致的包裹,舒爽到了极点,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意识往前顶了一下。

就这一下。

许晴的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那个东西猛地往深处顶了一截,直接戳到了她的喉咙口,强烈的异物感让她整个人剧烈地干呕了一下,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地板上。她的双手本能地撑住张狂的大腿,指甲隔着裤子掐进肉里。

张狂低头看到了她的样子——眼眶通红,泪水挂在睫毛上,嘴巴张到最大却依然被撑得变了形,整张脸都是一种痛苦的表情。

他心里一紧,不好意思和愧疚同时涌了上来。

他赶忙往后退了一点,将那东西从她嘴里抽出一些。

许晴猛地咳了两声,喘了几口气,才慢慢缓过来。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没有抬头看张狂,像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然后她继续了。

她的舌头开始沿着柱身上下舔弄,从根部到顶端,再从顶端回到根部,舌尖描摹着每一根凸起的血管的纹路。她偶尔会将顶端重新含进嘴里,轻轻吮吸,然后吐出来,换另一个角度继续舔。

张狂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种感觉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许晴的舌头湿热柔软,每一次划过都让他的小腹剧烈收缩,双腿发颤。他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办公桌才能站稳,指节用力到发白,桌面的实木边缘在他的握力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五分钟。

整整五分钟。

许晴就这样蹲在他面前,用嘴唇和舌头伺候着那根灼热的东西。她的下巴和脖子上沾满了唾液,嘴角被磨得有些泛红,但她始终没有停下来。

张狂被舔弄得欲仙欲死,整个人像踩在云端上,脚下虚浮,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女人这样伺候,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美女——那张酷似邱淑贞的脸,此刻就在他的胯下,嘴唇水润红肿,睫毛上还挂着刚才的泪珠。

这画面刺激到他头皮发麻。

许晴终于停了下来。

她慢慢地站起身,膝盖因为蹲了太久而有些发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她没有转过来面对张狂,而是背对着他,低着头,伸手撩起了职业裙的下摆。

黑色的裙摆被一点一点卷上去,露出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双腿。那双腿笔直修长,丝袜的光泽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亮色,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许晴的手指勾住丝袜的腰际边缘,缓缓往下褪。丝袜的尼龙面料沿着她的皮肤滑下去,露出里面白皙光滑的大腿,然后是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她将丝袜褪到膝弯,又将内裤一并拉下,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无声的、压抑的羞耻。

然后她上半身趴在了办公桌上。

冰凉的桌面贴上她发烫的脸颊,她闭上眼睛,双手伸到身后,掰开了自己屁股。

张狂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差点崩断。

他僵硬地走上前,握着自己那根硬到发疼的大宝贝,对准了许晴已经微微泛着水光的穴口,往前顶了进去。

“啊——!“

许晴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整个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节瞬间发白。

张狂吓了一跳,马上停住不动了。

“你、你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慌张。

许晴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滚落到桌面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慢一点……有点疼……“

张狂点了点头,开始放慢速度,一点一点地往里推进。

虽然许晴刚才的前戏让她有了一些反应,那里已经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湿润,但面对张狂那个远超正常尺寸的东西,那点润滑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他才刚进去一个头部,许晴就已经疼得浑身发抖,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趴在桌上的上半身一阵一阵地痉挛。

那种被强行撑开的感觉让她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浸湿了桌面上的一份文件。

张狂继续缓慢地推进,每进一分,许晴的身体就紧绷一分。他能感觉到里面紧致得不可思议,温热的内壁紧紧地箍着他,那种被完全包裹的感觉让他舒服到头皮发麻,但同时他也清楚地感觉到——许晴在发抖。

推进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许晴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背部的肌肉绷得像弓弦,呼吸急促而凌乱,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压抑的呜咽声。她的双手已经把桌沿抓出了指甲印,趴在桌上的姿势摇摇欲坠。

张狂看着她的样子,没有继续往里推。

他知道她太疼了。

他慢慢往后退了一点,退到一个许晴能够承受的位置,然后就在这个深度,开始缓慢地抽动起来。

第10章 办公桌上的余温

张狂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加速,没有继续往更深的地方推进。

他能感觉到许晴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种抖不是快感带来的,而是疼痛。她的指甲扣在办公桌边缘,指节发白,后背的肌肉绷成一条条细线,每一次他缓慢抽出再推入,她的肩胛骨就会不由自主地往中间收拢一下。

他不敢快。

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粗重的喘息声会让这个画面变得更加粗暴。

阳具缓慢的抽插像是某种笨拙的试探,每一下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深度,控制着力道。他的腰部肌肉紧绷着,大腿内侧因为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姿势而开始发酸,但他咬着牙没有变换节奏。

许晴趴在办公桌上,脸侧贴着冰凉的桌面,被体温捂热的那一小块区域泛着潮湿的雾气。

疼。

刚开始是撕裂一样的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撑开一条根本不够宽的通道。她咬着自己的手背,牙印深深陷进皮肤里,嘴里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身体开始分泌出温热的液体。

那种液体带着微微的黏稠感,顺着甬道内壁缓缓渗出,一点一点地润滑着那个被撑到极限的入口。疼痛没有完全消失,但从尖锐变成了钝钝的胀,从刀割变成了酸麻,像是身体在用自己的方式妥协、适应、接纳。

谈不上舒服。

因为张狂的尺寸实在太过分了。

阴茎即便只进入了一半,即便他已经刻意放慢到了几乎静止的程度,那种被填满到极限的感觉依然让许晴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每一次他缓慢推入,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内壁被一寸一寸地撑开,柔软的褶皱被碾平、拉伸,紧紧地箍住那根灼热的柱体。

她的大腿内侧在打颤,丝袜褪到膝弯处,皱成一团,露出的皮肤上泛着细密的鸡皮疙瘩。

张狂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合的地方,看着自己缓慢进出时带出的透明液体在灯光下拉出细细的丝线,看着她的身体一次比一次放松了那么一点点——

他没有什么不开心的。

说实话,能这样,他已经很开心了。

二十六年,第一次。

之前在大学里谈过一次恋爱,分手的时候连手都没牵过几回。后来工作忙,加上性格老实,别说女朋友,连暧昧对象都没有。他以为自己这辈子的第一次会是在某个恋爱纪念日、某个温馨的夜晚,和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笨手笨脚地完成。

没想到是在总裁办公室的桌子上。

和一个被迫的女人。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苦涩,但身体的快感又实实在在地覆盖了一部分理性。他能感觉到许晴的内壁在不自觉地收缩,每一次收缩都像是有一只温热的手在握紧他,那种包裹感、那种湿滑的摩擦,让他的小腹一阵阵地发紧。

他开始加快速度。

不是猛烈的加速,而是从极慢变成了慢,从慢变成了稳定的节奏。腰部的摆动幅度大了一些,每一次推入都比上一次深了那么一点点,但始终没有越过那条他自己设定的线。

——

办公室门外,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高云兰靠在墙上,手里握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是办公室内部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不算清晰,但足够看清楚里面发生的一切。

福伯站在她身侧,微微弓着背,目光也落在那块小小的屏幕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份普通的工作报告。

沉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福伯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小姐,我们能信任他吗?“

高云兰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上,看着张狂小心翼翼的动作,看着他刻意放慢的节奏,看着他中途停下来帮许晴擦额头汗水的那个细微动作。

“目前来看——“高云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是唯一能帮我们的人。“

福伯没有说话,等着下文。

“AX023改良版注射后存活且保持完整理智的人类,到目前为止,只有他一个。“高云兰把手机屏幕关掉,眼睛里的光变得冷了几度,“而且他的潜力很大,大到我自己都不确定他的上限在哪里。“

“那如果有一天……“福伯斟酌着措辞,“他有了二心呢?“

高云兰偏过头看了福伯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静,平静到了冷酷的程度。

“那就直接处理掉。“

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和说“把那份文件销毁“没有任何区别。

对高云兰来说,这个世界上的人只分两种——能用的,和不能用的。能用的,就好好用,给足资源、给足甜头,让他心甘情愿地卖命。不能用的,或者用完了的,又或者有了威胁的……

那就让他永远消失。

绝不会留下任何可以被别人利用来威胁自己的隐患。

这是她二十七年来能在四大集团的漩涡中活下来、并且坐上耀龙总裁位置的根本原因。

福伯缓缓点了点头。

他跟了高云兰的父亲十二年,又跟了高云兰三年。十五年里他见过太多人的下场,有些人死在明面上,有些人消失在暗处,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他不会质疑高云兰的决定。

从来不会。

——

办公室里。

张狂挺腰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不是刻意的,而是身体本能的驱动。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猛烈,冲刷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性。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鼻梁滑落,滴在许晴光裸的后腰上。

而趴在办公桌上的许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嘴里发出了细碎的声音。

“嗯……嗯……“

那声音很轻,轻到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不是刻意的呻吟,更像是身体在某种刺激下产生的本能反应,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带着一丝鼻音的、无意识的低吟。

她的手指已经不再死死扣着桌沿了,而是摊开贴在桌面上,指尖微微蜷曲,随着他每一次挺入而轻轻收紧。

张狂感觉自己快要到了。

那种感觉从小腹最深处升起来,像是一团灼热的岩浆在不断积聚、膨胀、翻涌,压都压不住。他咬紧了牙关,试图让这个过程再延长一些——

但没用。

毕竟是第一次,没有任何经验,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快感来得太早、太猛、太不讲道理。

他的腰部猛地一僵,整个下半身开始不由自主地抖动,像是有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窜上来,沿着脊柱一路炸到后脑勺。他闷哼了一声,喉结剧烈滚动,双手死死掐住许晴的腰——

然后就那么射了出来。

大量的、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喷涌而出,一股接一股地冲刷着许晴的内壁。

“啊——!“

许晴发出了一声尖叫。

那声尖叫不是疼痛,而是被那股突如其来的滚烫液体刺激到了。灼热的温度像是一把火从最敏感的深处烧起来,沿着每一条神经末梢疯狂蔓延,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她也高潮了。

双腿微微张开,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不停地痉挛,细密的颤抖从脚趾一直蔓延到腰际,像是一片被风吹过的水面,涟漪层层叠叠,久久不能平息。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张狂慢慢地退了出来。

抽离的瞬间,混合着的液体顺着许晴的大腿内侧缓缓滑落,在丝袜褪下后露出的白皙皮肤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他喘着粗气,伸手去够办公桌上的抽纸盒,抽了好几张纸巾,先胡乱擦了擦自己。

然后他蹲下身。

许晴还趴在桌上没动,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张狂拿着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大腿内侧残留的液体,动作笨拙但很轻。

许晴的身体在他触碰到的时候又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她缓了好一会儿。

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三分钟,时间在这种时刻变得模糊而漫长。她终于慢慢直起身来,低着头,不看张狂,用发抖的手拉起内裤,又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皱成一团的丝袜重新拉上去。

她的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耳根、脖子、锁骨,全是潮红色,和她平时那个温婉端庄的秘书形象判若两人。

她刚整理好衣服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

高云兰走了进来。

她的步伐和平时一模一样,不快不慢,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她的表情也和平时一模一样,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就好像门外面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什么都没看到过。

“张狂。“高云兰站定,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怎么样,舒不舒服?“

张狂的脸“腾“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晴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也不说话。

高云兰看了看两个人的反应,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偏过头看向门口。

“福伯,带许晴下去休息。“

福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微微躬身,对许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许晴没有抬头,快步走了出去,经过高云兰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福伯跟在她身后,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许晴以为是去休息室,但福伯按下的是负二层的按钮——那是耀龙大厦的内部实验区。

她要去的不是休息室。

是采样室。

高云兰要的不是让张狂“开荤“这么简单。她要的是张狂的精液样本——成分分析、活性检测、基因序列比对。

她想看看,AX023改良版唯一的成功体,他的生殖细胞数据,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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