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往北吹-我的教师美母 下】(1) 作者:江风夜话 字数:10400 2026/08/08 首发于:pixiv 第一章 感受着胸口酥麻的冲击感,我仰头望向头顶狭长的夜空,听着巷子远处传来的炒菜声。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口中的香烟。 久违的凉风卷起雨后湿土的气息,冲淡了小巷里的油烟味。我独自一人坐在有些湿凉的台阶上,享受着这片刻嘈杂里的休息时光。 “阿昊,你那还有烟吗,给我来一颗。” 我头也没回,抬起半边屁股,从右裤兜里掏出剩下的半包紫云,递给身旁的李鑫。 李鑫接过烟,倒出一根叼在嘴里,边点烟,边嘟囔着说:“那俩骚娘们儿,今晚估计要被操死。” 我夹着烟,抬头看眼身旁的李鑫:“啥?” 李鑫歪着嘴吐出一道青烟:“就203包那帮啊。老同学聚会,逼养的刚才都喝上交杯酒了。” 我笑问:“哪个喝的?是你之前说长得挺有气质的那个牛仔裤蜜桃臀吗?” 李鑫点点头:“喝了,屋里那俩骚逼都跟人喝了。我进去那会,都已经喝了好几轮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同学聚会,都是他妈的补炮大会!” 我看着李鑫嘴里吐沫星子伴着香烟齐喷,笑说:“咋?你不忿啊?” 李鑫叼着烟,一步踏到小巷过道里,仰头朝夜空抻了个懒腰,赖着声音说:“我不忿啥啊,反正又不是我媳妇。我他妈还巴不得那几个男的能爷们点,直接在包厢里就把那俩娘们儿给办了呢!咱还能跟着饱饱眼福,到时偷拍两段回去对着撸一炮,最后,再给给他们往网上一发,来个‘老同学聚会门’” “诶,我还没跟你说呢!” 李鑫转过身,一脸贱兮兮地看着我:“刚才在大厅,我还撞见那牛仔裤蜜桃臀跟家里打电话呢。电话那头是她老公和儿子,那小孩听动静也就六七岁。” 我哼笑一声,把烟头仍在地上。伸手拿过李鑫手里的火机和紫云,又抽出一支烟塞进嘴里。 李鑫见我不搭腔,抽了口烟,继续说:“这要是我妈背着我和爸出去瞎搞,我爸能抽死她!按我爸那脾气,估计抽完她,还要把她扒光了,吊在她单位门口!” 听见李鑫的话,我眯起眼,猛地将一大口烟吸进胸口。这口浓烟冲得我后脑发酥。恍惚间,我仿佛真的看见我妈被人扒光了衣服、绑住手脚,赤条条地吊在教学楼大厅前。 她垂着两只白花花的丰乳,在周围乌泱泱的初中生之间,随着麻绳缓缓转动,转着圈地展示着她那只绽开了花的大白腚。 “昊哥~!昊哥~!” 我抬头寻声望去,见二楼窗户上探出一个脑袋。女孩朝我摆了摆手,娇声喊着:“诶呀昊哥!找你一圈了,快!晓莉姐找你呢!前台!” 我答应一声,甩手将烟头一弹,小巷里顿时炸开一小片火星。 二零一六,这一年,我大学二年级,在一所离家一千多公里的民办三本。 刚开学那阵,学校里的老师们还装模做样地管管学生,可一个学期还没结束,就几乎什么都不管了。晚上没人查寝,课上老师也不点名。 反正只要学费交了,其余都可自便。 到了大一下学期,我便觉着,在学校里这么混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自己出去找点事做,攒攒本钱。等大学毕业后,再看看自己能干点啥。毕竟,我往后的路,都只能靠自己。 起初,我还想着最好能学门手艺。可出了校门找了一圈,才发现自己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最后,兜兜转转,还是找了家商K,做起了服务员。 实习工,一个月两千四,包吃住。 刚开始的时候,我连包厢都认不全。商K里灯光又暗,经常把果盘零食、酒水小菜送错包厢。那段时间,多亏了我的领班莉姐一直带着我,要不然,我早就被骂成孙子了。 后来,莉姐还帮我转了正,涨了工资。从开始的一月两千四,涨到了现在的三千五。 我穿过后厨,快步走到大厅。刚一出来,便见七八个男人围在前台边上。 这些人个个喝得摇摇晃晃,扯着嗓子,又是搂又是抱的,也不知在互相扯些什么。 一个白衫套裙的女人站在这群红脸粗脖的男人中间,显得格外惹眼。 女人身旁的一个醉酒男边说着话,便伸手要往她的腰上搂。 女人没有明显的反抗,只是身子微侧着向斜后方躲了一下。醉酒男也不知是真醉了,还是借着酒劲儿装傻,一只大手不顾女人的婉拒,硬是搭在了她的腰上,隔着白衫,抚着女人腰间的软肉。 女人的脸上有些泛红,可那醉酒男从头到尾都没瞧过她一眼,只是和身旁的黑衣男聊得吐沫横飞,好似全没察觉自己的手在干什么。可手却像是自己长了脑子一样,竟时不时地往女人的臀上滑。 那是一只成熟女人特有的丰臀,套裙紧紧地绷裹着肥熟,在男人的指尖下,不自然地闪躲着。可女人的脸上,却仍在笑着、逢迎着。 妆容衬托着岁月,在昏暗的灯光里,将她那张女人味十足的娃娃脸,勾勒出一种别样的美。 这种美,我曾见过。 就像是一朵已经开了苞、曾盛放过,如今却要开始慢慢凋败的花。 只是此刻,那花仍是在盛开,仍在娇艳。 我几个大步窜到女人身侧,压着声音喊了一声:“莉姐。” 女人回过头,一见了我,脸上顿时一阵喜色,可手却在我的腰上使劲儿捏了一把。 我“诶呦”一声,倒不是被她那细手掐疼了,只是那里正好是我的痒痒肉。嬉笑间,那醉酒男的手已不知不觉地从莉姐的屁股上收了回去。 周晓莉,我们商K里的三个领班之一。 和我一批进来的几个服务员里,莉姐只对我最好。 别的服务员送错了果盘小菜、摔了酒,莉姐该骂骂,该罚罚,从来没有二话。可不知道怎么的,她却从没和我红过脸。逢年过节,店里一发什么好东西,莉姐也总是第一个想着我。 时间一长,商K里的服务员便开起了玩笑,说我是莉姐包养的小白脸。 去年端午,莉姐特意给我带了粽子。她说,那些粽子是她大姐家自己包的,蜜枣的,比外面卖的干净。 我问她:“姐,你咋对我这么好?” 莉姐边将头发挽到脑后,边从镜子里斜了我一眼,嗔说:“对你好还不行?咋?你还怕姐图你点啥呀?” “对啊,我还盼着姐图我点啥呢!” 莉姐听了,蹙着弯眉笑骂说:“我跟你说啊,你平时少跟咱店里的那些服务员瞎混,什么好的都学不着!” “你最近是不是又开始偷着抽烟了?” 莉姐话落,停下手上挽发的动作,瞪着一双杏眼。一张娃娃脸硬是摆出了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我眼睛都没眨地扯谎说:“没有啊!” 莉姐没回话,只是瞪着那双杏眼,静静地盯着我瞧。那模样,就像是我记忆中的母亲。 “真没抽,我要是骗你,天打五雷轰的!” “去去去!”不等我说完,莉姐便赶忙打断了我的话:“越说越没正形了!” “来,帮姐把裙子后面的拉链拉上。” 莉姐站起身,收紧小腹,捏着腰间套裙的两侧向上一提,把整只臀都裹得紧了。 “轻点啊,这拉链之前我缝过一次了,慢点拉,别扯坏了。” 我弯下身子,凑到莉姐的臀边。透过敞开的拉链口,瞧见里面一层薄薄的丝光下,包着条淡紫色的蕾丝裤衩,借着休息室里的灯光,影影绰绰地透着肉影。 “嘶!看啥呢你!”莉姐小声地骂了一句,连着臀上的肉也跟着抖了。 我忙伸手捏住那粒细水滴似的银色链头,装作不耐烦地说:“我这不研究你这拉链呢吗!要是没对齐,给你扯坏了咋办!” 说着,我捏起那粒银色的小水滴,轻轻地拉了上去。 一串“吱啦”闷响后,莉姐这才松了提着的那口气。 一瞬间,冷灰色的套裙便好似被膨开的发面团填满了一样,变得又绷又满,看起来既绵软,又紧实。 莉姐颠着脚尖,两只细手搭在自己的腰臀上,对着镜子摸了又摸:“最近总在店里吃,油水太多,感觉又胖了!” “不胖,腰还细着呢!” 莉姐抿唇一笑:“细啥呀,那是屁股太大了衬的!” 莉姐长得很俏,但和我妈不同,她皮肤不算白,而且眉眼间,偶尔还会透出两分“土”气。化上妆后,那两分“土气”又会化成三分“风尘”。 可就是这两三分的“土”与“风尘”之间,总是让我觉着莉姐身上有股特别的诱人劲儿。就像山间的野兔,既美艳,又原始。 慢慢地,我才懂得,原来这股诱人劲儿,就叫作“女人味”。 而这女人味,有时却比那“天生丽质”,更能勾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莉姐踏上高跟鞋,转过身,伸手将我扯到身前,仰着那张娃娃脸瞧着我:“小昊,姐求你个事儿。” “嗯?” “你周末帮我儿子补补课呗?姐给你补课钱。”灯光下,莉姐的一双杏眼水盈盈的。 “啊?” 莉姐伸手抓着我的胳膊,笑说:“我儿子就是英语和数学不好,我一直寻思给他补一补呢。” “现在不都流行找大学生当家教嘛!正好你不就是大学生吗?咱肥水不流外人田,多好的事啊!” “我哪会啊?”我看着身前的莉姐,胡乱地回了一句。 莉姐一听,声音一下提了起来:“哎呀!我儿子才初一呢,你一个大学生,教他还不是轻轻松松、手拿把掐的嘛~!” 我一时语塞,憋了半天,才问:“姐,你咋知道我是大学生的?” 莉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张俏脸上露出狡狯的神情:“诶呦!真当你姐傻呢?我那会儿第一眼见着你,就知道你是个大学生!” “当时问你,你还不认呢~!”说着,莉姐笑着白了我一眼。 我被莉姐这么一抢白,一时不知怎么回她的话。 之前我还一直觉着自己隐藏得挺好,可这会儿才知道,原来莉姐早就摸得清清楚楚了。 她一屁股靠在身后的桌柜上,不再看我,低头挽起套裙的裙摆,整理起大腿上的咖色丝袜。 莉姐的腿很直,而且很匀称。但不知道是肤色的原因,还是她长在商K里站、走的缘故,我总觉着,莉姐腿上的肉,看起来要比我记忆中母亲的那双美腿,更“结实”一点。 莉姐弄好大腿上的丝袜,又弯下身,扯弄起小腿上的咖丝。 胸前敞开的领口里散出一片暖黄。两团肉色被奶罩紧紧地束缚着,朝中间聚拢,挤出一条细长的乳沟。 这不算是一对傲人的硕乳,但也足够丰满。 “行不行嘛!” 莉姐突然抬起身子,蹙眉瞪眼,撅起樱桃红唇,一张娃娃脸上,不知是怒,是娇。 我不好再拒绝,只好答应说:“行!姐,我先试试,要是真不行,咱就再说。” “啧!你这孩子,这还没教呢,就先打起退堂鼓了!” 我苦笑说:“主要我以前真没教过啊,这不是怕给我弟弟耽误了嘛!” 莉姐不理我,转身对着镜子系好衣领,又回身帮我整理了衣领:“以后周六、周天的晚上就不给你排班了。你来我家给你弟弟补两天课,一次两个小时就行,姐不少你钱!” “姐,你看你说的,我又不是图你钱去的。” “那你还在这墨迹啥呢!到时有吃有喝的,不比在这儿强?我发现真是给你个好事儿你都不会捡!”说着,莉姐在我的胸口上“啪”地一拍。 那之后,我每周末都去莉姐家,给他儿子补两天课。 她家在一个老居民区里,顶层,六楼,两居室。房屋的格局和我小时候的家很像。 莉姐的儿子叫陈子浩,小名叫浩浩。单听起来,和我的小名一样。每次莉姐“浩浩,浩浩”地这么一叫,我总觉着是我妈在叫我。 陈子浩再开学就上初二了,一张小圆脸看起来眉清目秀的,眉眼间和莉姐很像。 莉姐的老公在市区边的工地上打工,很少在家。 每逢莉姐换班休息的日子,她就会去工地上找他,却很少带着陈子浩一起去。 我问莉姐:“怎么不带上浩浩?”莉姐说:“工地上太危险,而且人又杂乱。现在随时都能用微信打视频了,去不去还不都一样。” 莉姐两口子也不是这里的本地人。刚来时,他们就在市区边上租了套一居室。这些年到处都在盖楼,她老公不但活多了,连带着工钱也涨了。七八年下来,攒了不少辛苦钱。 后来陈子浩大了,在一四年的时候,他们两口子在市里看了一大圈,最后,在这老小区里买下了这套二手房。四十平米,花了二十四万。当时为了这套房,他们还跟亲戚借了一圈钱。 莉姐说,房子买完的第二年,这片的房价就涨了起来,到现在翻了快一番。前年,他们把借亲戚的钱也还上了。 她越说越高兴,连说自己这些年自己起运势了,想什么就来什么,心里想找个大学生帮她儿子补课,还就真给她送来一个大学生,说得我也跟着笑起来。 起初,莉姐说每堂课要给我一百。我死活不同意,只收了五十,到了后来,连这五十,我也是时要时不要了。 陈子浩的成绩还算不错,在他们年级五百多人里,能排个七八十名。我平时主要帮他补数学和英语。 我初中那会的英语成绩一直不错,毕竟我妈就是英语老师,而数学则是失灵时不灵了。 陈子浩的性格有点内向,过了小两个月,才慢慢跟他熟络起来。不过,要真说跟这小子拉近了关系,还得多亏一次“小意外”。 那天周六晚上,他从书桌抽屉里拿草纸。结果刚一拉开抽屉,只听“啪”的一声,从抽屉上面掉下来一部手机,正落在草纸上。 陈子浩那小脸“腾”地一下红了,忙推上抽屉,低着头,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凑出句整话:“这手机是我同桌的,他让我帮他保存一下。” 我一瞧他那紧张样,自然是什么都明白了,抬起胳膊肘怼了怼他,小声笑说:“自己偷摸买的?” 陈子浩不答话,也不敢抬头看我。 我笑说:“怕啥,我又不跟你妈说。你这点事儿,我以前都干过了。” 陈子浩这才一脸惊疑地看向我。 我忍不住笑:“诶呦,你瞅你这点胆,充电器藏哪了?我当年都是套两只塑料袋,藏在我那屋窗外的雨搭上。” “诶?你手机啥牌子的?我们那会还是用那种山寨机呢,大板砖!”我边说,边用手比划。 陈子浩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好似仍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劲来。 我凑近了他的脸:“你知道我当时为了买手机,攒了多少钱吗?” 陈子浩摇摇头。 我举起手,在陈子浩的脸前比了个手势:“九百。” 说罢,我抬手揉了一下他的小脑袋,问说:“你手机啥牌的?多少钱买的?” “一千,小米五。”陈子浩小声嘟囔着说。 “一千?你别是买着假货了吧?小米五哪有这么便宜?!” 陈子浩忙解释说:“我跟同学买的,他换了新手机,这个卖我一千。”说着,从抽屉里摸出手机。我拿过手机一瞧,确实是小米五,而且还挺新的。 “你办电话卡没?” 陈子浩点点头。 “谁给你办的?” “我同学。” 我暗笑一声,摆弄着手里的小米手机,问说:“你平时都玩啥?” 陈子浩:“就听听歌。” 我看着他:“就光听歌?不看看小说、电影啥的?” 陈子浩听我这么一说,那张一直绷紧的小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有时候也看看,但不耽误学习。” 我凑近他,坏笑着问说:“那除了小说、电影以外,还看点啥别的不?” 陈子浩似乎瞬间便听懂了我的话外之音,他笑着推开我,脸又红了。 自那之后,我才算是真正跟这小子拉近了关系。 别看他平时一副内向腼腆的模样,其实该看的、不该看的一个都没落下。而且,我每次跟他聊起这方面的话题时,他就像瞬间换了一个人似的,一点也不内向了。 我有次问他,喜欢看什么类型的女优和片子,他说,他喜欢胸大的女优,爱看多人运动的片儿。 “多人运动?群P?” 陈子浩摇摇头:“不是,群P是多男多女。我说的多人运动,是多男单女的那种。” “轮奸?” 陈子浩腼腆地点了点头。 我问说:“你是啥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片儿的?” 陈子浩:“我也不知道。我最开始都是借同学的MP4看的。里面好多片儿,我看了一圈,就是觉着轮奸的最好看。特别是最后,把女的轮得受不了的时候,看着最刺激。” 我笑问:“你那有啥好看的轮奸片,给我也看看。我最近都找不到好看的了。” 陈子浩一听,瞬间兴奋起来,马上低头去翻手机。嘴上还不停地介绍,说他有一部珍藏的神片,那片如何如何刺激,女主如何如何漂亮,被轮得如何如何骚。还说他删过很多片儿,唯独这一部舍不得删,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对着撸过多少次了。 我被他这么一说,倒也来了兴致:“这么牛逼的片儿,你是从哪找来的?” 陈子浩点开手机里的视频,递给我:“是同学给我传的,那傻逼当时还跟我说,这是我们历史老师被黑社会轮奸的片儿。”话落,我和陈子浩都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接过手机,看了一会,我发现这所谓的“神片”,不过就是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本AV。 但转念一想,我似乎又明白了陈子浩为啥这么酷爱这片。我问说:“诶?小浩,你们历史老师长得和这女优像吗?” 陈子浩转着手里的圆珠笔,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那历史女老师好看吗?” “好看!” “你有她照片不?我看看?” 陈子浩一听说我要看照片,突然变得有些扭捏起来。 “咋了?没有?”我追问到。 陈子浩捏着圆珠笔犹豫了半天,才接过手机,在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来。 我拿过来一瞧,确是个有几分姿色的窈窕少妇。我斜了一眼陈子浩,见他正满脸期待地等着我对她女神的评价,但我却只盯着照片问说:“你们老师结婚了吗?” 陈子浩:“结婚了。” “嗯......。” 我扬起眉,装模做样地左看右看了好一会儿,才故作姿态说:“好看。” 陈子浩一听,小脸上登时得意起来。 随即我话锋一转:“但好像没什么胸啊,跟那个女优差远了。” 陈子浩一听,瞬间提起了嗓门:“大!这是那天的衣服宽,显不出来!” 我当然看得出这位历史女老师的胸前很有料,只是故意这么说,逗逗眼前的少年。 对于这些十三四岁、刚刚进入青春期的男孩来说,一个窈窕成熟的女性对他们有着天然的性吸引力。更别提,这个女人还生着几分姿色。 这年寒假,我没回家。 除夕那天,商K晚上七点就歇业了,要等到初六才重新开张。过年期间,员工宿舍还可以正常住,只不过,不论远近,但凡有个家的,基本都回家过年去了。 我打算找一家过年不关门的网吧,在这七天里,白天我就去网吧里泡着,到了晚上,再回宿舍洗澡睡觉。 六点过,我们这班最后检查了店里的水电后,陆陆续续到大厅集合。莉姐给我们每人发了红包,又给大家分了不少年货,说这些都是大老板和二老板特意给大家留的。 最后交代了几句,我们这几个站到最后一班岗的服务员,便都收拾了东西,回家的回家,赶车的赶车去了。 莉姐拉着我,说她自己一个人拎不动那么多年货,让我帮她把东西拎到车站。等到了车站,她又让我帮她拎上车。结果,我就这么跟着莉姐一路,直到把年货全都搬上了她家的六楼。 这年除夕,我是在莉姐家过的,她知道我过年不回家,没地方去。 我帮着莉姐做了年夜晚,小浩也在一旁跟着忙乎。这孩子听说我要留下来,跟他和他妈一起过年,高兴得在屋里乱跑。 莉姐的老公过年没回来。北方盖楼有冬休,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没有收入,他老公就跟着几个熟悉的工友,跑去了南方打零工。想趁着现在活多,自己还有力气,多挣点钱。 开饭前,我带着小浩下楼放了一挂鞭和几个二踢脚。 小浩自己不敢放炮,但却很喜欢看。一轮炮仗放下来,又是叫又是跳的,笑得小脸通红。 吃饭的时候,莉姐给她老公打了视频,视频那边闹哄哄的,似乎也正在吃年夜饭。莉姐拿起手机,对着桌上的菜拍了一圈:“来!看看我们这菜咋样?你儿子帮着一起忙乎的~!” 小浩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见他爸了,和刚才放炮仗时的开心劲儿比起来,这会儿看起来很拘谨,倒像是他第一次见我时的样子。 莉姐把手机转向我:“建业,看,这就是之前给你说的林昊,咱儿子老师,咋样,帅不帅?” 我尬笑着朝镜头里的男人挥挥手:“姐夫,过年好!” “好!你好!诶呀,总听晓莉提起你,今天终于是见着了,哈哈哈!别跟你姐客气,当自己家就行!吃好喝好啊!” “谢谢姐夫,大过年的打扰你们了!” 不等莉姐老公说话,视频那边已经挤进来一个黝黑的大哥,粗着嗓子问:“这你儿子啊?” “啊!这是我大儿子,大学生,咋样,帅吧?” “帅!” 莉姐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窗外猛地响起一连串炮仗声,不知又是哪家的年夜饭开始了。 看着一桌简单的年夜饭,我忽然回想起,那一年冬天,我和我妈、赵光明、孙怡、徐斌一起在乡镇中学教室里过的那个年。只觉得胸口里,又涌起了什么。 十二点过,我和莉姐、小浩吃过了饺子。莉姐执意要留下我在她家住,小浩也不想让我走。可我思前想后,还是觉着不方便。莉姐见留不住我,便要穿上外套送我,也被我硬推了回去。 细雪在昏黄的路灯中,洒出一片片光的形状。一路空旷的街道上,偶尔能见到放烟花的孩子。有时是哥哥姐姐带着弟弟妹妹,有时,是爸爸妈妈带着儿子女儿。 银色的雪路,在路灯下好似一张泛黄的旧银幕,不停地映出心底那些涌起的回忆。 曾经的我,也如小浩这般年纪。一颗小小的脑袋里,能装下的世界就只有眼前那么大。 而那里,全部都是我妈。 我好想她。 我在雪地里越走越快,直到睫毛上结满了霜,直到膝盖胀得发疼,直到黑漆漆的老小区楼矗立在眼前。 回到宿舍,我将羽绒服随手往上铺一扔。刚点开手机,便看到莉姐十几分钟前发来的微信:“到家了吗?” 我随手将信息回了,便近乎焦急地打开了APP商城,将那个熟悉的“家庭摄像头”重新下载回来。 寒假前,我发消息跟她说,自己没抢到票,今年过年不回家了。她没说什么,只是问我,钱够不够花,我没回她。 我不是没抢到票,而是压根就没去抢。 因为我没法在逼着自己回去那个“家”,那里,也早就就再是我的家了。 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过了,盯着那根缓缓爬升的下载进度,我的心口也久违地燃烧起来。 不论我曾如何爱她,又如何变得恨她。可此时此刻,我真的好想她,好想亲眼见见她。 不知道,她现在睡了没有。 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也在想我。 当那蓝色APP亮起的一瞬间,我便点了进去。熟练地输入登录账号和密码后,手机屏幕上随即播放起了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时而切换成昏暗的彩色,时而又转成一片明亮的黑灰白。但我依旧很轻松地辨认出,画面的地方,是我新“家”的客厅。 这会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在窗边挂着一盏红灯笼。此时窗外恰巧闪烁着五彩的烟花,正是这烟花,让客厅里的摄像头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夜里,还是白天。 画面下端,那里是客厅和厨房的交接处。 一张圆饭桌上摆着七八盘菜,都用保鲜膜封着。几瓶包装精致的饮料堆在桌边,桌下的三只木凳上,分别摆着几盘饺子和一大盆海鲜。 这些,应该就是我妈他们家今晚吃剩下的年夜饭了。 烟花声渐渐停歇,客厅里一片安静。 过年也是很累人的,或许,她已经睡了。 一道不易察觉的黄光,从画面左下角的边缘斜射进客厅的实木地板上。 我点击屏幕,将画面切换至另一台摄像头。 房间里,镜头正对一张双人大床的床尾。床头灯将卧室映成一片暗黄色。在大床右侧和窗户之间的空隙里,塞着一张小床。上面躺着个稚气未脱的男孩,这会儿正张着小嘴,仰面朝天地睡着。 二十四寸大的结婚照悬挂床头。照片上,男人那张满是横肉的方圆脸,在精修之下变得油头粉面,让人说不出的恶心。 依偎在他身旁的女人,身着一袭雪白的深V婚纱。深V处蒙着一层白色薄纱,隐约透出左右大半边丰乳。女人乌发盘起挽着白纱,娇柔的鹅蛋脸上描眉画目,红唇微扬,嘴角边凝着两抹淡淡的梨涡。 “啊~!~啊~!啊~!~” 打肉的脆响声,回荡在除夕夜凌晨两点的卧室里。 我自嘲似地哼了一声,这一声,不知是一声哼笑,还是一声“草”。 原来,她还没睡。 我随手将手机扔在床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起身下床,从上铺的羽绒服兜里摸出了紫云和火机。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叫床声,只觉方才心中的那股焦躁与思念,似乎在这一瞬间全都消散了,剩下的,只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倦麻感。 我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可手里的火机不论怎么甩,就是打不着火。我有些烦躁地再次跳下床,在宿舍里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最后才在厨房的碗架里找到一个陈年老火机。 点上烟,猛过了一口烟瘾后,才暗骂一句:“操!一群狗篮子,走的时候连个火机都不留。” “爽吗?嗯?过不过瘾??” “啊~!啊...噢~!啊...噢~~!” “要不要我叫文斌他们一起过来肏你!嗯?!” 忽然,手机里传出一声炸响,那响声完全盖住了男女的秽声。紧接着,便又是一声。 这会已经凌晨两点过了,不知手机那头,是谁还在放这么响的二踢脚。 我钻回床铺,拿起手机,见刚才还在酣睡的小男孩,此时已被窗外的那两声巨响震醒了。 他起身坐在床上,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先是掀起窗帘看看窗外,随后便转头看向大床上的爸妈,迷迷糊糊地呆坐不语。 “砰!”.......“哒!!” “砰!砰!”.......“哒!!哒!!” 窗外闪起火光,男孩转身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窗外绚烂的色彩,一下精神起来。他奶声奶气地叫着:“妈妈!烟花!快来看呀!烟花!” 男孩边叫边回过头,却见妈妈正两脚朝天地被爸爸压在身下。 “啊~!啊~...!啊~...啊~!” “骚逼......是不是又想去卖屄了?嗯?!”男人喘着粗气,声音似乎变得有些虚了,可他的这句话,却让女人的叫声变得颤了起来。 “快来呀!烟花!”小男孩扒着窗台,一只小脑袋像只拨浪鼓一样,在窗外和大床间来回地呼唤着,他怕妈妈错过了,他怕那烟火放尽了。 可窗外的烟火不但没有停歇,反而越放越烈。 “妈妈!你们快来看呀!” 男孩愈发兴奋地大叫起来,他扯开窗帘,一道斑斓的火光瞬时将卧室映得通亮。 床上的男人,正蛮牛似地起落着腰胯。在那粗厚的身躯下,明晃晃地张出两条瓷白的大腿,在起落间,被砸得摇摇晃晃。 烟花声淹没了一切噪音。我放下手机,将烟头碾灭,闭上眼,平躺在床上。 渐渐地,我觉着全身都发起热来。耳边的声音,从烟花声变成了呻吟声,又从呻吟声变成了烟花声,直到这些声音全都混杂在一起,最终化成商场里嘈杂的叫卖声。 “老板,有砍刀吗?” 老板扭头看了我一眼,随后便回过头,继续紧盯着电脑屏幕,快速地点着手中的鼠标:“有,要几把?” 我浑身一震,登时兴奋起来。因为这已经是我问的第六家店铺了,前五家的老板都只是看着我,然后摇摇头。 我大着声音问:“有那种绿的吗?” 老板似乎是没听见我的话,只是对着耳机不停地说着游戏里的事儿。我侧头瞧向电脑屏幕,认出他是在玩《梦幻西游》。我就这么傻等了好一会,老板才摘下耳机,起身走向店内的小屋。 我不知该不该继续等,正想着要不要走,却见老板拿着三把带套的刀,放到了我面前的柜台上,说:“忍者快,开山,管儿刺。” 我看着柜台上的两黑一绿,见中间绿色的那把,似乎就是那天砍断卢志朋手腕的那种刀。我拿起端在手里,只觉得这刀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沉。 “多少钱?”我有些颤声地问。 老板点了一支烟:“二十五。” 我没有砍价,从裤兜里的一沓钞票里,点出二十五块钱递给老板,麻利地将砍刀塞进书包,转身快步回到了商场一楼,半走半跑地出了商场。 一声炮响,将我从回忆的梦中猛然惊醒。心口剧烈地跳动着,我缓了好一阵,才大骂一声:“操你妈的逼,大年初一一大早给你爹出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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