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之三部曲:嬲 ai加料】(1-2)原作者:voxcaozz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8-07 17:03 已读88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偷之三部曲:嬲 ai加料】(1-2)

原作者:voxcaozz 字数 39000


第一部《嬲》

  作者:voxcaozz
  【内容简介】
  作品「嬲」的题材内容是介绍公媳偷情,以这个为基准格调的。
  作为一个新手,第一次发这种题材的作品,写的好与坏大家多担待,望您看了之后能够在里面找到快乐……
  提前说两句:这部作品「嬲」的题材内容是介绍公媳偷情,以这个为基准格调的。作为一个新手,第一次发这种题材的作品,写的好与坏大家多担待,望您看了之后能够在里面找到快乐。连载中,敬请关注!

第01章:乡情(加料)

  金乌展翅,皎月挂枝,黑白轮换,四季更替,年复年日复日,随着河水的僵缓奔流、随着风云变幻,生活在这片热土的人,也在瞬息万变中,向着前进迈着步伐,那样的生活,酸甜苦辣,每一个人都要经历,都在经历着。
  社会的进步,人这种支撑整个社会空间的主体,也在不断的进步着,不断的探索着,不断的推进着社会的发展。亲情、爱情、友情构成了整个社会、工作环境、家庭环境的重要组成,我们离不开这些感情牵绊。我们就是活在这样多姿多彩的社会环境中,在这里,我们不断尝试新鲜的刺激的各种各样的生活,在这里,找到属于我们自己的一种生活方式。
  魏喜,一个52岁的中年男人,曾经当过兵,性格开朗的他,面对任何事情都是平淡中笑对人生、积极乐观,一米七的身高,腰板始终是那样的挺直、一丝不苟。
  今天早上,他跟着儿子儿媳妇去给姐姐过60大寿,「孩子还小啊,也不用麻烦你们陪我去」魏喜侧身回头看着儿媳妇离夏怀中的孩子说道,「爸,没关系的,多出外走动走动,对孩子也有好处,今天是我姑姑60大寿,这个日子,咱们一家人热闹热闹挺好的」离夏哄着儿子笑呵呵的对着公公说道。
  离夏是魏喜的儿媳妇,和自己的老公魏宗建结婚五年了,去年的时候,诞下了自己和丈夫的爱情结晶,活泼、贤惠、懂事、孝顺,家里家外打理的有条不紊,是丈夫眼中的好妻子,公公眼中的好闺女。
  「呵呵,你们姑姑啊,60了,这回还说呢,建建没时间的话,就不用带孩子过来了」魏喜满脸慈爱的冲着小孙子说道,司机魏宗建不疾不徐的开着车子,浑厚的男中音颇有磁性魅力「那怎么可以啊,小的时候没少在姑姑家蹭食,姑姑那么疼我,她过六十大寿,除非是我出差了,实在没办法了,她生日这个日子我怎能不去呢」,宗建沉稳的说着,似乎勾起了小时候的回忆,想到姑姑对自己的种种的好,他会心的笑了。
  「建建这孩子啊,就是口有点闷,三伏饮冰水,人情还是知道的」魏喜欣慰的冲着自己的儿媳妇说道,「呵呵,他呀,那个沉稳劲,要是换了急脾气的人啊,还真受不了他呢」离夏和公公有说有笑的,魏宗建也不再搭言,自己就那样闷头开车,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姑姑家。
  姑姑家在农村,离宗建老家也不甚远,这几年他结婚后,父亲和姑姑来往的不似以前那么勤了,不过整体看,姑姑家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下了车,宗建和离夏陪着父亲走进漆红大门。
  姑姑正在看电视,看到弟弟一家来了,忙不迭让了进来,姐弟俩闲聊了起来,此时电视正在播放着老年人的生活问题,姑姑慨叹的说「建建啊,有时间就多陪陪你爸爸」,姑姑没有再多说什么,其实宗建和离夏心理都知道,父亲这些年不容易,从宗建高中时期,他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就一个人鳏居生活,不过有些木讷的宗建并没考虑到这点,离夏倒是上了心思,她脑海中蹦现出一个念头「爸爸的性生活如何来解决呢?」,没来由的想到这个问题,她也有些脸红,不过一闪而过,也没太着心。
  陪了一会儿,离夏抱着孩子随着弟妹一起走了出去,妯娌俩闲散的走到了院外后面大槐树下的人群里,离夏礼貌性的和众人打了招呼,看到离夏抱着孩子,几个农妇赞叹道「你看看,人家老舅家的儿媳妇,这小身段,嘿,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哦」,把离夏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唤道「在农村,可比不得城里,快,坐三婶身边来」,那个招呼离夏的妇人挺热情的把离夏唤到了身边。
  人群里叽叽喳喳的把话匣子就打开了,说什么的都有,「三婶,你说那王老汉,公爹睡儿媳妇,嘿嘿,咱们觉得不咋地,可人家俩人还都不错」,「老嫂子啊,这年头这事不新鲜了,咱们还拿它当个事,你看人家公公和儿媳妇,不说满面红光的也差不多,儿子出外打工蒙在鼓里,人家过的那小日子可美哩」。
  几个妇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公爹扒灰」的事,讲的还挺上口的,说说笑笑中就打发了时间,离夏听了她们说的这事,心理异样了一阵,「刚才电视里说的老年人的生活问题,这性生活不也是老年人生活的组成部分吗!也不知道公公……」,正胡思乱想着,耳边传来了一声呼喝「哎呦,不是老舅吗,今儿个过来给你姐过生日来了」,「哦,是啊,老姐儿几个都在这歇着呢!」魏喜客气的对着槐树下坐着的妇人们说道。
  「今儿个天还真不错,现在日头打出来还不热,过了十点就不成了」魏喜说这话,坐在了离夏旁边,「老舅啊,咱哥俩下盘棋吧,有日子口没下啦」一个和魏喜岁数差不多的人说道,「好啊,你拿棋去吧,咱哥俩杀两盘」魏喜笑着说完,看了看自己的孙子,越看越爱,时不时的用手捏捏孙子的小脸蛋。
  这个时候,弟妹家的孩子闹了起来,哇哇的哭,弟妹看了看,嘴里嘟哝着「又饿了,刚不是吃过了吗?」,人群里有人说话了「孩子小啊,哪有个准头,饿了你就喂呗」。
  农村里没那么多的讲究,弟妹撩开自己的大体恤衫,一翻胸罩,就把那女人肥白之物掏了出来,塞到了孩子嘴里,孩子哇哇唤着,闹腾了一阵才算消停下来,可这边闹换,那边倒勾起了另一个小孩的警觉,似乎是配合般的,离夏怀中的孩子此时也踢腾了起来,离夏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可看了看弟妹那份自然而随意的样子之后,自己也就渐渐释然。
  农村的村风淳朴,没有那么的顾忌,不像城里人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也就入乡随俗的解开自己的外衣,轻轻的撩开胸罩,肥白的乳房被纤嫩的手指轻轻压着乳头,放到了孩子嘴中,吃到了母乳的幼子,随即安静了下来。
  见状魏喜侧了侧身,把脸背了过去,人群没有因为孩子的啼哭而打断,还是那样随和自然的聊着,离夏心理能感觉到乡民的纯情,不知道人群的谁唤了一声「老舅的孙子够听话的,一吃娘奶就安静了,你看你侄媳妇家的,今天是老实的,往常啊,可闹啦」,随着那人说话,魏喜也很自然的转过了头,看了看侄媳妇家的孩子扑腾着吃奶很不老实,自己家的孙子则是老实的趴在妈妈怀中,虽也是有些玩闹,但还是很老实的。
  不知道是感觉自己的爷爷再看自己还是咋的,小孙孙魏诚诚竟然侧头冲着自己爷爷笑了笑。「嘿嘿,你们看那小家伙,还真招人爱哩」,三婶离的近,看的仔细,她一说,离夏更成了焦点人物,此刻怀中的孩子歪着头,把她那蒲白的胸脯子展了出来,丰满肥沃中熬挺着,孕奶时期的鼓胀,暗肉色的乳晕清晰的铺在山峰上,那高耸的一点就是那样直接的映入了大家的眼帘,魏喜这个时候,眼中正好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老人也是心思活络,好心的他把手递了过去,抚弄了一下孙子的脑袋「这孩子听话还真不是说的,恩,小家伙,快吃吧快吃吧」似是对着乡众说又似是对着自己的孙子说,离夏的脸微微一红,揽过了儿子,继续喂奶。
  没一会儿那个老哥就把棋子和棋盘拿了出来,魏喜接了过去,到一旁杀将去了。妇人们还是七嘴八舌的说着闹着笑着,刚才的一幕就那样正常而平淡的过去了,谁也没有多心。
  奶完孩子的离夏整理好衣衫,随着妇人们闲聊,时间也慢慢的打发着,转眼间就帮近晌午,大伙们也散了,弟妹陪着她,起身离开,离夏走的时候,扫了一眼公公魏喜「爸,玩完这盘棋,一会儿回去吧」,魏喜看着棋盘低头哼了声「恩,你们先走吧,下完这一盘棋,我就过去」
  妯娌俩说着话回到了家中,大表嫂等人在厨房里忙碌,她们俩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复回到内屋,此时,宗建和姑姑闲聊着,看到离夏回来「夏夏啊,来,上姑姑这来,小家伙还听话吧,你看啊,有了孩子,人都憔悴了」,离夏走到了姑姑身旁,陪着姑姑捞了起来,温馨的场面,慈祥、安逸、随和、自然,有亲情、有关心、有感人的话语,一切的一切,那是城市离没有的,在这一刻,离夏真的很高兴,浓浓的乡情,是那么的率真,彼此间的心贴的很近,很近。
  中午大家吃了一顿生日团圆饭,男人们喝酒喝的美了,女人忙碌中也是笑颜如花,返家的途中,离夏和宗建还沉浸在开心的回味中,父亲喝的有些多,没有随着离开,让他从姑姑家住两天,总是一个人在家也很无聊,散散心也不错。
  恬静的乡村生活随着车子的行驶渐行渐远,嘈杂的城市里,那宣泄继续进行中,「还是农村安详啊,心都放下了」离夏冲着宗建淡淡的说着,俩人一句半句的说着,这样的交换一下感情,时不时的体会一下,对于城市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说,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回到家中,孩子还在熟睡,上午连玩带闹的,没休息,孩子是真困了,看的出来,从下车到上楼,颠簸中都没有一丝醒悟的样子。宗建和离夏两口子端详着儿子睡熟中的样子,相互之间会心的笑了。那真是不养儿不知父母恩,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父亲打来电话「咳咳,啊建建,中午爸爸喝多了,你也别管了,明天爸爸就回来了」,然后就放下了电话,宗建和离夏交代了一下,明天打算去姑姑家接父亲过来住两天,总是叫他一个人住在乡下,自己心里也觉得对不住他。
  离夏劝了劝丈夫「你呀,也不会和爸说什么,明儿个爸来咱们着,我说说,都不是外人,让他别那么操劳,儿女都大了,该享受生活就享受生活」,宗建符合着「对,对,就是你说的这些,看我这拙嘴笨舌的,还是你合适和父亲说」,「哼,知道我的好了吧」离夏撒着娇说着。宗建见状有些痴迷的看着妻子,然后拉住了离夏的手轻轻的揽到怀里,默不作声的抚摸起那满头的青丝,顺着青丝而下隔着衣物,抚摸到了离夏的臀部,完美的身体虽包裹着衣服,但那份弹性却是衣服阻挡不住的。
  离夏微微闭着眼睛,任由丈夫对自己的爱抚,彼此间不必过多的言语,一切都在默默的进行着,俩人的脚步滑着滑着就滑进了卧室,随之而来的是那滑落的衣物,悄无声息间,彼此就赤诚相待了。
  白净微胖的宗建雄壮有力的抱着娇小妩媚的离夏,久违的感觉慢慢袭来,谁也没有刻意的控制自己的情感,任由心底深处潜藏的欲望泛滥着,「哦,坏人,轻些吮吸」离夏娇口微张轻轻唤道,「你也想了吧」宗建手抚美人湿处,那浅草戚戚中微亮散发着柔美的光辉在召唤着他,召唤坏人去一探深浅。宗建右手勾起了离夏的左腿,怒耸的爆阳早已狰狞无比的抖动个不停。
  没有再拖曳,宗建勾着身子,顺势而上,怒龙粗实的帽冠顺畅的抵在花茎幽口,身子往前稍稍顶了顶,那轻微的扑哧声微不可闻的就冒了出来,「哦~恩」
  离夏擅口微张,舒服的哼了出来,接着,宗建挺起发福后的肚子开始大力伐挞起来,顺畅间毫无阻拦般的腔肉湿滑的紧裹着他的阳物,那滋味真的是无比美妙,温柔乡里英雄冢,即便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夫妻间敦伦之事也是妙不可言的。
  行将舒缓,深入浅出,宗建一下一下的推着身子,每一次都保证能和离夏紧密的结合在一起,离夏微微陶醉在丈夫的怀中,那迷人的脸蛋挂着酒后的红晕,有时候,宗建自己都在想,如果对着那脸蛋使劲捏的话,会不会捏出水来!这个问题在夫妻房事时,总环绕在他的脑海中。
  因为孩子的缘故,长久的禁制,一经打开,如决堤的河水般,再也不受控制,渐入佳境的两个人,忘情的开始放纵着,彼此之间享受那相互之间的快感,啪啪啪的声响在卧室中传了出来,飘荡在屋子里,灯光的柔美,夜色的幽蓝,远处传来的广场音乐,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了,都熟悉了。
  疯狂之后,宗建和离夏舒畅的洗了个澡,奔驰一天了,也累了,俩人依偎着渐渐入了梦乡。
  宗建醒来时,天光放亮已然小八点了,「宝宝,看爸爸这个小懒虫,快起来啊,太阳都晒屁股了」离夏哄着孩子冲着宗建说道,宗建一骨碌坐了起来,把婴儿床旁边的尿布拿了起来,走向浴室,「先放到那个盆子里吧,别洗了,赶紧吃早饭吧」离夏嘱咐着说。看了看盆子里堆放着零散的几块尿布,宗建本打算洗洗,经妻子一说就放下了。
  离夏说道「刚才你没醒时父亲打来电话,说回来,不用咱们去接,猪子送他回来」,「哦,嗨,爸也是,去姑姑家住两天,又不是没地方,就是闲不住」宗建吃着早点说道,「对了,中午的话,叫猪子别走了,在咱们吃吧」,「恩,那是肯定的,来了还能不吃饭啊,我呀一会儿买点菜,顺便买几瓶牛栏山,爸爱喝这个,让他从咱们这多住几天,别走了,一个人在家冷冷清清的」离夏哄着孩子说道。「哦,就这么办」。
  吃罢了饭,宗建开始打扫家里的房间,卧室、厨房、客厅、浴室,又吸又擦的忙碌了一气,这好歹一鼓捣,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你看看我,瞎忙活忘事了」宗建拍着后脑勺说道,「呵呵,又怎么了」离夏给孩子唤着尿布,宗建走了过去帮忙拿出尿不湿和芥子「呵呵,拉了一裤子啊,这小家伙」,给儿子一边擦着屁股一边逗着儿子,「嗨,我忘了打电话了,告诉猪子别回咱老家了,让他直接开车过来,给你芥子,我现在就打过去」把准备好的芥子递给了妻子之后,宗建拨起了猪子的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喂,老叔啊,刚出来,什么事啊」,「猪子啊,你别回老家了,就直接上我这来吧,把你老爷也接过来,你婶菜都买好了,知道吗」宗建对着猪子说道,「哦,行了,你别管了,我拉我老爷过去」
  那边猪子说道。猪子是宗建大伯的孙子,跟宗建岁数差不多,昨天去姑姑家过寿礼也是没走,今儿个一就手的拉着他老爷魏喜来了,其实如果不是辈分的关系,宗建和猪子就跟亲兄弟一样。
  「刚才说什么了」离夏关心的问着,「哦,我告诉他别回老家了,直接来这,省的慌里慌张的,不吃饭就走」宗建告诉妻子说,「恩,今儿个天气预报说还有雷阵雨呢,看现在的天气,别说啊,有点阴,我还就得赶紧去,赶上雨就麻烦了」
  离夏说道。
  「那你去吧,我看着孩子,走前带把雨伞啊」宗建从妻子手中接过孩子,「不用,一时半会下不起来」说着话离夏走进卧室换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又穿上一条黑色的连裤袜,稍事打扮一下走了出来「孩子我喂完水了,昨儿晚上闹醒好几回呢,你哄哄他,睡觉的话就别管了,对了,把阳台的衣服收起来吧,暂时也没有洗换的衣物」,离夏走到门口换上了凉拖推门走了出去。
  宗建刚要呼唤妻子忘记带伞,离夏已经下楼了,他只好哄着孩子在客厅里踱来踱去的,「白天睡觉,晚上折腾玩,哎,还真是不当父母不知道养儿辛苦啊」
  宗建抱着儿子晃悠着自言自语。
  没一刻钟,孩子就睡着了,此时外面也彻底阴了下来,安顿好儿子,宗建急忙的上阳台上把妻子和自己的衣服收拾起来,叠好放到柜子中,然后回到阳台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天色,雷阵雨还真是说来就来,他打开窗子,一股狂风呼啸着扑了进来,带着些许的淡淡泥土味道,随着轰隆轰的暴雷,外面噼里啪啦的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点子随着狂风暴雷毫不客气的卷了过来,宗建赶紧又关上了窗子,然后跑进卧室,儿子居然一点没有感觉,你外面雷声再大,我就呼呼睡觉,嘿!
  楼底下什么也看不到,宗建心理嘀咕着,妻子没带雨伞,要是在路上的话,肯定挨个透心凉啊,大雨下了小半个小时稍稍示弱了一些,这个时候,门响了,宗建听到响声,透过猫眼看到是父亲和猪子,赶紧把门打开「没事吗?外面那么大的雨,今儿个这天啊,真不行」,「哦没事没事,我车里有伞,走到半路上下了起来,车速不敢太快,呵呵」猪子甩了甩雨伞和魏喜走了进来。
  「恩,小夏呢?」魏喜问着儿子,「哦,出去买菜了,估计是躲雨呢,这不我打算雨小了出去接他」,「哦,孩子睡觉呢?」魏喜望了望主卧室里的婴儿床,「恩,昨天夜里闹腾的,现在忍不住了,打雷都没醒」,「呵呵,和你一样,睡觉死沉死沉的」魏喜冲着儿子笑着说。
  又过了十多分钟,雨势已然奚落,变成密密麻麻的小雨,「今儿个的天气预报还挺准的,雷阵雨转小雨,我看差不多了,你们待着,我出去看看」宗建拿着雨伞走了出去。
  房门在宗建身后轻轻合上,客厅里只剩下魏喜和猪子两个人。猪子把湿了的雨伞靠在门后,甩了甩手臂上的水珠,转身看向屋里。婴儿在主卧室睡得正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安眠的白噪音。
  魏喜走到沙发边坐下,掏出烟盒点了支烟,深吸一口,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升腾。猪子也跟着坐了下来,两个男人一时无话,屋里静得能听到雨点打在窗玻璃上的细微声响。
  过了会儿,猪子忽然压低声音开口:「老老爷,我刚才拉您过来的时候,看见小夏婶子在市场那边了。」
  魏喜夹着烟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猪子:「哦?你看见了?」
  猪子脸上露出那种农村人特有的、带着点乡野粗粝意味的笑容,挤了挤眼睛:「可不是嘛,就刚才雨最大的时候。您猜怎么着?她躲在那家李婶的蔬菜摊棚子底下,那棚子漏雨漏得跟筛子似的,她裙子后头湿了一大片,都贴在屁股上了。」
  魏喜没接话,只是又抽了口烟。烟雾在眼前缭绕,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猪子继续说着,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像是要分享什么秘密似的:「您还别说,城里女人就是不一样。那黑丝袜湿了之后,透得能看见小腿肉色,裙子贴在屁股上,那屁股蛋子的形状,啧啧……」
  「瞎说什么呢。」魏喜打断了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猪子嘿嘿笑了两声,抓了抓后脑勺:「我这不是跟您说说嘛。再说了,老老爷,咱都是男人,看两眼又不犯法。您瞧小夏婶子平日里穿得规规矩矩,这一淋湿了,还真有点那个味道。」
  屋里又安静下来。雨声渐渐变得绵密,像是春蚕啃食桑叶的沙沙声。魏喜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雨水沿着玻璃蜿蜒而下,将窗外的世界切割成模糊的色块。
  猪子也站起来,走到魏喜身后,继续说道:「对了老老爷,我刚才还看见市场西头那个王老五了。那家伙瞅见小夏婶子躲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在棚子外头转悠了好几圈,估计是想往里头挤。」
  魏喜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些。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声音低沉:「王老五?就那个在市场上卖肉的?」
  「可不就是他嘛。」猪子啐了一口,「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前些年就因为摸人家妇女屁股被派出所抓过。我看他盯着小夏婶子那眼神,就跟饿狼瞅见肉似的。」
  窗玻璃上映出魏喜有些模糊的脸。雨水在玻璃上划出曲折的水痕,将他的表情切割得支离破碎。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猪子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才缓缓开口:「宗建不是出去接了吗?」
  「是出去了,可这市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保不齐走岔了。」猪子说着,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老老爷,您说……要是王老五那家伙趁机占小夏婶子便宜,她一个女人家,又不好意思声张,那不是……」
  魏喜猛地转过身,盯着猪子。那眼神让猪子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嘴里的话也咽了回去。但很快,魏喜的眼神又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淡淡地说:「别瞎猜。」
  猪子讪讪地笑了笑,挠了挠脖子:「我也就是胡咧咧,老老爷您别往心里去。再说了,小夏婶子那么规矩的人,肯定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主卧室里忽然传来婴孩细微的哼唧声。魏喜立刻转身往卧室走,猪子也跟了过去。婴儿床里的小家伙扭了扭身子,小嘴吧嗒了几下,但没醒,很快又沉沉睡去。
  站在婴儿床边,魏喜低头看着孙子熟睡的脸,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堵。窗外雨声淅沥,屋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烟味。猪子刚才说的那些话,像根细刺似的扎进脑子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王老五。
  魏喜认识那家伙。几年前在老家村里就听说过,是个游手好闲的光棍,后来搬到城里市场那边,靠着卖猪肉混日子。那人生得五大三粗,一脸的横肉,看女人的眼神总是直勾勾的,带着股子不加掩饰的淫邪。村里人都说,王老五那双手沾过血——不是猪血,是人血。早年间因为打架斗殴捅伤过人,坐了几年牢,出来后人就更浑了。
  「老老爷,」猪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轻,像是怕吵醒孩子,「您说……要不要我去市场看看?反正我车就在楼下,开车过去也就两三分钟的事。」
  魏喜没立刻回答。他伸手轻轻掖了掖孙子的小被子,动作很轻柔,像是怕惊醒这脆弱的睡眠。被子是浅蓝色的,上面印着小熊图案,离夏特意选的。那个儿媳,那个平日里温婉贤淑、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女人,此刻可能就在市场那个漏雨的棚子下,被王老五那样的浑人盯着。
  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窗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天色又暗了几分,像是傍晚提前来临。屋里没开灯,一切都笼罩在灰蒙蒙的阴影里。
  「不用。」魏喜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宗建已经去了。」
  猪子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他站在魏喜身后,眼睛却往窗外瞟了瞟,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那笑意里混杂着乡村人特有的粗俗好奇,以及某种窥探到他人隐私时的隐秘兴奋。
  两个人又在卧室里站了会儿。孩子睡得很沉,小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魏喜看着孙子,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浮现出刚才猪子说的那些话——湿透的黑丝袜,贴在屁股上的裙子,王老五那饿狼似的眼神。
  离夏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连衣裙。魏喜早上看见她出门时换的衣服。那裙子不算短,大概到膝盖上面一点,但料子很薄,是那种夏天常见的雪纺材质。这样的料子一旦淋湿了,会紧紧贴在身上,几乎变成透明的。
  还有黑色的连裤袜。魏喜记得离夏走进卧室换衣服时,他瞥见过那双腿。连裤袜包裹着小腿和膝盖,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当时他只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心里想着儿媳妇真会打扮,然后就移开了视线。可现在,猪子那句「湿了之后透得能看见小腿肉色」却像魔咒似的在耳边回响。
  「老老爷,」猪子忽然又开口,这次的声音带着点试探,「您说……小夏婶子会不会已经回来了?我刚才好像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
  魏喜侧耳听了听。除了雨声和孩子均匀的呼吸声,什么也没有。他摇了摇头:「没听见。」
  猪子却已经转身往客厅走了:「我出去看看,万一呢。」
  魏喜没拦他。他继续站在婴儿床边,目光落在孙子粉嫩的小脸上,心里却乱糟糟的。外面的雨似乎又大了一点,雨点砸在窗玻璃上的声音变得密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宗建出门已经快二十分钟了。从小区到市场,走路也就十分钟左右,来回二十分钟绰绰有余。
  难道真的走岔了?
  还是……
  魏喜不敢往下想。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孙子身上,可脑子里那些画面却挥之不去。离夏蜷缩在漏雨的棚子下,裙子湿透,黑丝袜粘在腿上,而王老五就在旁边,用那双沾过血的手……
  客厅里传来猪子开门又关门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走向门口。魏喜听见猪子嘴里嘟哝着「我去楼下瞅瞅」,然后门真的开了,又关上了。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雨声,孩子的呼吸声,以及魏喜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
  他走出卧室,来到客厅的窗边。从这里可以看见小区门口的那条路。雨幕里,一切都模糊不清,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亮着昏黄的车灯,将雨丝切割成一缕缕光带。
  没有宗建的身影。
  也没有离夏的身影。
  魏喜伸手摸了摸口袋,又想抽烟,但烟盒已经空了。他烦躁地把空烟盒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继续盯着窗外。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绵密,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浸泡在潮湿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道里终于传来脚步声。魏喜立刻竖起耳朵——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还有说话的声音。是宗建和离夏。
  他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去开门,手刚碰到门把手,却忽然顿住了。
  门外传来离夏的声音,带着笑:「你看你,伞都往你那边偏,我肩膀都湿了。」
  然后是宗建憨厚的笑声:「我这不是怕你淋着嘛。」
  「假惺惺的。」离夏娇嗔道,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
  离夏先走进来,宗建跟在后面收伞。魏喜站在客厅中央,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儿媳身上。
  猪子说得没错。
  离夏的白色连衣裙后摆果然湿了一大片,从腰部往下,一直延伸到裙摆,淡蓝色的内裤边缘在湿透的布料下若隐若现。黑色的连裤袜紧紧绷在腿上,膝盖以下的部分颜色更深,湿漉漉地贴着皮肤,透出底下肉色的光泽。她的头发也有些湿,几缕发丝粘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进衣领深处。
  「爸,我们回来了。」离夏一边换鞋一边说,抬头看见魏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雨还挺大的,在市场躲了会儿。」
  魏喜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淋着了吧?赶紧去换身衣服。」
  「没事,就是裙子后面湿了点。」离夏说着,转身往卧室走。魏喜看见她转身时,湿透的裙摆贴在大腿后侧,勾勒出浑圆的臀部曲线。黑色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水光,每走一步,紧绷的布料都会在腿肉上微微滑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宗建把伞放好,走到魏喜身边:「爸,猪子呢?」
  「说是下楼看看,刚出去。」魏喜随口答道,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卧室方向。卧室门虚掩着,能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
  「这小子,瞎跑什么。」宗建笑了笑,走到沙发边坐下,「对了爸,我跟夏夏在市场买了不少菜,晚上咱们好好吃一顿。夏夏还说买了几瓶牛栏山,您爱喝那个。」
  魏喜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他的耳朵捕捉着卧室里的声音——拉链拉开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接着是丝袜被褪下时那种特有的、细微的撕裂声。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屋里却异常清晰。
  猪子刚才说的那些话又冒了出来。湿透的黑丝袜,贴在屁股上的裙子,王老五饿狼似的眼神。
  「爸,您怎么了?」宗建注意到父亲有些走神,关切地问道。
  「没事。」魏喜摇摇头,在沙发上坐下,「就是想起点事。」
  「您别总是一个人闷着,」宗建给父亲倒了杯水,「这几天就在我们这儿住,让夏夏多做点好吃的,您也享享福。」
  魏喜接过水杯,温热的水温透过杯壁传到手心。他喝了一口,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卧室。门依然虚掩着,里面传来抽屉拉开的声音,大概是在找干净的衣服。
  过了几分钟,离夏换好衣服出来了。她换了身家居服——浅灰色的棉质长裤,米色的短袖T恤,头发用毛巾擦过,松松地披在肩上。湿透的连衣裙和黑色丝袜被她卷成一团,拿在手里。
  「我先把这些放洗衣机里。」离夏说着,往浴室走。
  魏喜看着她手里的那团衣物。白色的连衣裙湿漉漉的,黑色的丝袜纠缠在一起,像是某种暧昧的、私密的见证。他忽然开口:「夏夏。」
  离夏停住脚步,转过身:「爸,怎么了?」
  魏喜顿了顿,才说:「市场那边……没遇到什么事吧?雨那么大。」
  离夏脸上掠过一丝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异样,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笑着说道:「没事啊,就是在李婶的摊子底下躲了会儿雨。李婶人挺好的,还给我拿了塑料袋垫着坐。」
  「哦,那就好。」魏喜点点头,没再追问。但他的目光却紧紧锁在离夏脸上,试图从那平静的笑容里捕捉到什么。
  离夏转身进了浴室。很快,洗衣机启动的声音嗡嗡地响了起来。魏喜盯着浴室门看了几秒,然后收回视线,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已经有些凉了,滑进喉咙时带着微涩的味道。
  这时,门铃响了。
  宗建起身去开门,是猪子回来了。猪子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雨水一边走进来,嘴里嚷嚷着:「这雨又下大了,我刚在楼下转了一圈,没瞅见你们,就上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往浴室方向瞟了瞟。洗衣机还在嗡嗡作响,透过磨砂玻璃门,能看见里面滚筒转动的模糊影子。
  「你瞎跑什么,」宗建笑着拍了拍猪子的肩膀,「赶紧坐,一会儿吃饭。」
  猪子在沙发上坐下,正好挨着魏喜。他凑近魏喜,压低声音说:「老老爷,我刚才在楼下看见王老五了。」
  魏喜的手指猛地收紧,水杯里的水晃了晃。他侧头看向猪子:「在哪儿?」
  「就在小区门口,」猪子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某种隐秘的兴奋,「那家伙骑着三轮车,车斗里放着半扇猪肉,看见我还打招呼呢。」
  「他说什么了?」魏喜问,声音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猪子嘿嘿笑了两声:「能说什么,就瞎聊呗。不过……」他顿了顿,瞥了眼厨房方向——离夏正在厨房里洗菜,水流声哗哗的,「他问我是不是住这个小区,我说不是,是来看亲戚的。他就说,这小区里有个女的,长得真带劲,今天在市场躲雨,那屁股那腿……」
  魏喜的脸色沉了下来。
  猪子赶紧收住话头,讪讪地说:「我就是这么一听,老老爷您别往心里去。王老五那人您也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但话已经说出来了,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魏喜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翻江倒海。王老五看见离夏了,不仅看见了,还在背后品头论足,说那些下流话。而离夏呢?她刚才轻描淡写地说「没事」,说「就是在李婶的摊子底下躲了会儿雨」。
  真的只是躲雨吗?
  浴室里的洗衣机发出蜂鸣声,提示洗涤结束。离夏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走进浴室去晾衣服。魏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听见里面传来衣架碰撞的清脆声响。
  「老老爷,」猪子又凑了过来,这次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您说……小夏婶子她……真的没事吗?王老五那人,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魏喜没说话。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难受。窗外的雨还在下,哗哗的雨声无休无止,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干净,却又让某些东西在潮湿中悄然滋生。
  离夏从浴室出来了,手里拿着晾衣架。湿衣服已经被晾在阳台的晾衣竿上,白色的连衣裙和黑色的丝袜在雨天的昏暗光线下,像是某种褪了色的记忆,静静地滴着水。
  「夏夏,」魏喜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过来坐会儿,别忙了。」
  离夏愣了愣,还是走过来,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她捋了捋头发,看向公公:「爸,怎么了?」
  「今天在市场,」魏喜斟酌着措辞,「除了李婶,还见着别人了吗?」
  离夏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没有啊,就李婶一个人在摊子上。雨那么大,其他摊主都收摊了。」
  「没遇见……卖肉的王老五?」魏喜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离夏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然后她笑了,笑得自然又从容:「王老五?爸您说的是市场西头那个卖猪肉的吧?我没注意,可能他也在哪儿躲雨吧,我没看见。」
  她说得滴水不漏。语气平稳,眼神坦然,没有任何破绽。可魏喜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那种不对劲不是来自于她说了什么,而是来自于她没说什么——她没有问「爸您怎么认识王老五」,也没有问「您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她只是平静地否认,平静得可疑。
  宗建在一旁插话:「爸,您问这个干嘛?王老五那人我知道,就是个浑人,夏夏怎么可能跟他有接触。」
  魏喜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他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雨水沿着玻璃蜿蜒而下,将窗外的世界扭曲成模糊的光影。离夏的话在耳边回响——"我没注意","可能他也在哪儿躲雨吧","我没看见"。
  真的没看见吗?
  猪子说王老五就在市场,还盯着离夏看了很久。而离夏却说没看见。要么是猪子在说谎,要么是离夏在说谎。
  魏喜宁愿相信是猪子在说谎。
  可他看着离夏那张温婉平静的脸,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浮现出那些画面——湿透的裙子紧紧贴在身上,黑色的丝袜透出肉色,王老五那双沾过血的手,那双饿狼似的眼睛……
  「爸,您脸色不太好,」离夏关切地说,「是不是累了?您先去卧室躺会儿吧,饭好了我叫您。」
  魏喜摇摇头:「没事。」
  但他确实觉得累。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不安,像细小的虫子在血管里爬,慢慢地啃噬着理智。他站起身,走到阳台边上,看着外面晾着的衣服。
  白色的连衣裙还在滴水,水珠一颗颗落下,在阳台的地砖上汇成一小摊水渍。黑色的丝袜挂在一旁,湿漉漉的,像是蜕下的蛇皮,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微的光。魏喜盯着那丝袜看了很久,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离夏刚才换下来的内裤呢?
  洗衣机里只洗了连衣裙和丝袜,没看见内裤。
  是穿在身上没换,还是……
  魏喜猛地甩了甩头,把那个念头赶出脑子。他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怎么会想这些有的没的。离夏是他的儿媳妇,是宗建的妻子,是孙子的母亲。她温婉贤淑,孝顺懂事,是十里八乡都夸的好媳妇。他怎么可以……
  「老老爷,」猪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您看什么呢?」
  魏喜转过身,正好对上猪子那双小眼睛里闪过的、意味深长的光。那眼神像是在说:您也看见了,对吧?您也猜到了,对吧?
  「没什么。」魏喜冷冷地说,走回客厅坐下。
  离夏已经回厨房继续忙活了。哗哗的水声,切菜的笃笃声,锅碗瓢盆碰撞的清脆声响,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温馨又平常。宗建在逗孩子玩,猪子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主持人的笑声夸张又虚假。
  这是个普通的家庭,普通的雨天,普通的一天。
  可魏喜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某种看不见的裂缝,正悄无声息地在这个家的表面蔓延。而裂缝的源头,也许就是今天下午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那个漏雨的棚子,还有猪子口中那个盯上了离夏的王老五。
  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无休无止。
  像是要把某些秘密永远冲刷进地底,又像是要把某些不堪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魏喜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听着雨声,听着家里各种熟悉的声音,心里却一片冰凉。
  他不知道自己是希望猪子在说谎,还是希望离夏在说谎。
  他只知道,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这场雨,一旦开始下,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
  厨房里飘出炒菜的香味。离夏在喊:「宗建,摆桌子准备吃饭了。」
  宗建应了一声,起身去帮忙。猪子也收起手机,笑嘻嘻地说:「今儿个有口福了,小夏婶子做饭那是一绝。」
  魏喜睁开眼,看着家里忙碌的场面。离夏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她的家居服很宽松,遮住了身体的曲线,看起来温和又居家,和刚才那个湿透的、透着暧昧诱惑的女人判若两人。
  可魏喜就是忘不了。
  忘不了猪子说的那些话。忘不了阳台上滴水的黑色丝袜。忘不了离夏听到"王老五"这个名字时,那一瞬间凝固的表情。
  饭菜摆好了。四菜一汤,荤素搭配,香气扑鼻。离夏给每个人都盛了饭,又给魏喜倒了杯牛栏山。「爸,您尝尝这酒,宗建特意给您买的。」
  魏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酒的辛辣顺着喉咙滑下,烧得胸口发热。他看着离夏,看着她温婉的笑容,看着她给宗建夹菜,看着她逗弄孩子,看着她像个完美的妻子、儿媳、母亲。
  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让人怀疑刚才那些阴暗的猜想,是不是自己太龌龊。
  猪子大口吃着饭,嘴里含糊不清地夸着菜做得好吃。宗建和离夏有说有笑,偶尔交换一个默契的眼神。孩子被放在婴儿车里,啃着自己的小拳头,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雨声是背景音。
  一个温馨的家庭晚餐,在雨天的傍晚,温暖的灯光下,徐徐展开。
  可魏喜的心里,却有一块地方,怎么也暖不起来。
  那块地方,被今天下午那场雨浸透了,冰冷又潮湿。那里藏着猪子那些下流的话语,藏着王老五那双饿狼似的眼睛,藏着离夏湿透的裙子和丝袜,藏着某些他不愿深究、却又控制不住要去猜想的可能。
  「爸,您怎么不吃啊?」离夏关切地问,「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魏喜摇摇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菜很好吃,离夏的手艺一向很好。可他嚼在嘴里,却尝不出味道。
  他只是在想,想那个漏雨的棚子,想那双透出肉色的黑丝袜,想王老五那双沾过血的手,想离夏那句轻飘飘的"我没看见"。
  有些事,一旦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就会在阴暗处悄然生根,发芽,长出缠绕的藤蔓,最终把一切都绞碎。
  魏喜又喝了一口酒。
  酒很烈,烧得喉咙疼。
  可再烈的酒,也烧不干净心里的那股寒气。
  窗外的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
  无休无止。
  与此同时,在那个漏雨的蔬菜摊棚子底下,时间倒退回几个小时前。
  当时雷声滚滚,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棚顶的塑料布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响。离夏抱着刚买好的菜,匆匆跑到李婶的摊子前时,全身已经湿了大半。白色的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黑色的丝袜完全湿透,粘在腿上,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布料和皮肤之间那种湿冷的摩擦。
  「哎呦小夏,快快快进来!」李婶连忙招呼,从摊子底下抽出个塑料凳子,「这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
  离夏道了声谢,在凳子上坐下。棚子不大,三面用塑料布围着,只有朝街道的一面敞开着。但塑料布已经用了很多年,好几处都破了洞,雨水就从那些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摊一小摊的水洼。
  离夏把菜放在脚边,捋了捋湿透的头发。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滑进衣领,落在锁骨上,凉得她轻轻打了个哆嗦。她今天穿的是件无袖的连衣裙,湿了之后布料变得半透明,隐隐能看见里面文胸的轮廓和颜色——是件浅粉色的,带蕾丝边的。
  当时她只顾着躲雨,没注意到这些。等坐下来,感觉到湿透的布料粘在皮肤上,才觉得有些不自在。但她也不好意思当着李婶的面整理衣服,只能尽量坐直身子,让布料不要贴得太紧。
  雨越下越大。
  街道上很快就积了水,浑浊的雨水夹着落叶和垃圾,哗哗地流向排水沟。行人寥寥,偶尔有几个撑着伞匆匆跑过,溅起一片水花。整个市场都笼罩在灰蒙蒙的雨幕里,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和远处隐隐的雷声。
  李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离夏聊着天,话题无非是天气、孩子、家常。离夏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睛不住地往街道上看,盼着雨快点停,或者宗建能来接她。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闯进了她的视线。
  那是个男人,骑着辆旧三轮车,车斗里放着半扇猪肉,用塑料布盖着,但边缘还是被雨淋湿了,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血水。男人没打伞,就戴了顶草帽,身上的衣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壮实的身体轮廓。
  离夏认出了他。是市场西头卖猪肉的王老五。
  她对这人没什么好印象。以前和宗建来市场买菜时见过几次,那人看她的眼神总是直勾勾的,带着股子不加掩饰的打量,让她很不舒服。宗建也说过,王老五不是个正派人,让她离远点。
  王老五骑着三轮车,在离蔬菜摊不远的地方停下了。他没下车,就那样坐在车上,草帽檐压得很低,但离夏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透过雨幕,朝她这边看过来。
  她下意识地侧了侧身,避开那道视线,继续和李婶说话。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挥之不去,像是有虫子在后背上爬,让她浑身不自在。
  「哟,王老五,你怎么还不收摊啊?」李婶也看见了,扬声问道。
  王老五这才慢悠悠地从三轮车上下来。他摘下草帽,甩了甩上面的水,露出一张粗犷的脸。那张脸生得横肉丛生,一双小眼睛深陷在肉里,看人时总眯着,透着一股子凶悍又淫邪的光。
  「收什么摊,」王老五粗声粗气地说,目光却落在离夏身上,「这雨下得,车都推不动。」
  他说着,竟然推着三轮车,往蔬菜摊这边靠了过来。离夏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棚子本来就不大,王老五的三轮车一靠近,几乎就堵住了半边出口。
  「李婶,你这棚子还能挤个人不?」王老五嘴上问着,人却已经挤了进来。他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猪肉腥味,混合着汗味和雨水的气味,熏得离夏皱了皱眉。
  李婶也不好赶人,只能往旁边挪了挪:「挤挤吧,这鬼天气。」
  王老五就这么挤进了棚子。棚子本来就不大,三个人挤在里面,几乎就是人挨着人。离夏能清楚地闻到王老五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能感觉到他湿透的衣服散发出的热气和湿气,甚至能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喷在自己后颈上。
  她僵硬地坐着,一动不敢动。
  王老五就站在她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贴着她。离夏能感觉到他壮实的身体散发出的热量,能感觉到他湿透的裤子蹭到她的裙子下摆,能感觉到那双小眼睛正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她的后背、脖颈、湿透的头发。
  「这雨真他妈大。」王老五啐了一口,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离夏没搭话。她紧紧抱着怀里的菜,手指攥得发白,心跳得厉害。她想站起来,想离开这个狭小逼仄的空间,想离这个男人远一点。可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她又能去哪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棚子里寂静得可怕,只剩下雨点砸在塑料布上的噼啪声,以及三个人的呼吸声。李婶大概也觉得气氛尴尬,没再说话。王老五就那么站在离夏身后,一动不动,像座山似的压在那里。
  离夏的后背开始冒冷汗。她能感觉到王老五的目光,像是有实质一样,在她身上游走。从湿透的头发,到白皙的脖颈,到单薄的肩膀,再到湿透的连衣裙紧紧包裹的后背。那目光贪婪又下流,毫不遮掩。
  她今天穿的连衣裙是后背拉链的款式。湿透之后,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拉链的轮廓清晰可见,甚至能隐约看见里面文胸的后背搭扣。离夏忽然意识到这一点,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想伸手捂住后背,可那样反而更显得欲盖弥彰。
  「城里女人就是白啊。」
  王老五忽然开口,声音粗哑,带着浓重的乡音。
  离夏的身体猛地一颤。
  李婶干笑了两声:「瞎说什么呢。」
  「我说实话嘛,」王老五嘿嘿笑了,那笑声里满是淫邪的意味,「你看这皮肤,这身段,跟咱们农村老娘们就是不一样。」
  离夏的脸烧了起来,一半是羞,一半是怒。她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回头,不要理会。可王老五却不依不饶,继续说着:「这裙子湿了,都透光了。里面穿的是粉色的吧?嘿嘿,我就喜欢粉色的。」
  「王老五!」李婶厉声喝道,「你胡咧咧什么!」
  「开个玩笑嘛,」王老五满不在乎,甚至还往前凑了凑。离夏能感觉到他湿透的裤子布料蹭到了她的小腿,那粗粝的触感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猛地站起来,想要冲出去。可刚站起身,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那只手粗壮有力,手心长满了厚厚的老茧,攥得她手腕生疼。
  「急什么,」王老五的声音就在耳边,热气喷在她耳朵上,「外面下那么大雨,出去不就淋湿了?」
  「放开我!」离夏挣扎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发抖。
  李婶也赶紧站起来:「王老五你干什么!放手!」
  王老五这才松了手,但脸上却挂着那种嬉皮笑脸的表情:「哎呦,碰一下怎么了,至于嘛。」
  离夏甩开他的手,后退了两步,背抵在了棚子的塑料布上。雨水从破洞里漏进来,打湿了她的后背,冰凉的感觉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捂着被抓过的手腕,那里已经红了一圈,火辣辣地疼。
  「小夏,」李婶连忙走过来,挡在她和王老五中间,「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这么个浑人。」
  离夏没说话。她只是死死地盯着王老五,眼睛里满是警惕和恐惧。王老五却满不在乎,甚至还有些得意似的,那双小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停在她湿透的胸口。
  连衣裙的领口不算低,但湿透之后,布料变得透明,能清楚地看见里面文胸的轮廓和颜色。浅粉色的,带蕾丝边,包裹着丰满的乳房,乳沟在湿布料的勾勒下若隐若现。
  离夏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用胳膊挡在胸前。可这个动作反而更显得欲盖弥彰,王老五看得更肆无忌惮了。
  「身材真不错,」他舔了舔嘴唇,粗声粗气地说,「生了孩子还能这样,难得。」
  「你给我滚出去!」李婶终于怒了,抄起摊子上的秤杆指着王老五。
  王老五这才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嘴脸,嘴里嘟哝着「开个玩笑发什么火」,慢吞吞地退出了棚子。但他没有走远,就站在棚子外面,三轮车还堵在出口处。他就那样站在雨里,草帽重新戴回头上,压得很低,但离夏能感觉到,那双眼睛还在盯着她。
  「小夏,你没事吧?」李婶转过身,关切地问。
  离夏摇摇头,声音有些发抖:「没事。」
  可她怎么会没事。手腕还在火辣辣地疼,后背被雨水打湿的地方冰凉刺骨,而那种被侵犯、被侮辱的感觉,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从来没被男人这样明目张胆地打量、调戏、甚至动手动脚。
  雨还在下。
  王老五就站在外面,像尊门神似的堵在那里。离夏不敢出去,也不敢再坐下,只能僵硬地站着,和李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眼睛却不住地瞟向外面,盼着宗建快点来,盼着雨快点停。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离夏能感觉到王老五的目光,像黏腻的泥浆一样粘在她身上,怎么也甩不掉。她甚至能想象出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欲火,那种毫不掩饰的、野兽般的占有欲。
  李婶大概也觉得不自在,找了个话题:「小夏,你公公从老家过来了?」
  「嗯,」离夏心不在焉地应着,「今天刚到。」
  「你公公人挺好的,」李婶说,「以前在村里就是个热心肠。」
  离夏嗯了一声,没接话。她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只想离开这里,离开王老五的视线,回到家里,洗个热水澡,把这些污秽的感觉全都冲干净。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雨势终于小了一些。从瓢泼大雨变成了绵绵细雨,街道上的积水也开始慢慢退去。离夏看到远处有个人撑着伞走过来,身形很熟悉——是宗建。
  她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差点哭出来。
  「这里呢,在这里!」她扬声喊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宗建转过头,看见她,快步走了过来。离夏也顾不上别的,提起菜就要往外走。临走前,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王老五还站在那儿,草帽檐压得很低,但她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透过雨幕,死死地盯着她。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欲望,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胁。
  离夏打了个寒颤,赶紧转过身,快步走向宗建。丈夫的伞撑了过来,把她护在怀里。「叫你不带雨伞,这回好了。」宗建还在埋怨。
  离夏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像是抓着救命稻草。
  「回见吧李婶。」她匆匆打了个招呼,就拽着宗建离开了。
  走出好远,离夏才敢回头看了一眼。蔬菜摊的棚子已经被雨幕模糊成一片灰影,王老五的身影也已经看不见了。可她心里那股寒意,却怎么也散不去。
  手腕上被抓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湿透的裙子和丝袜粘在身上,又冷又不舒服。
  而脑子里,王老五那双淫邪的眼睛,粗哑的声音,还有那只长满老茧的大手,像噩梦一样,怎么也赶不走。
  她紧紧靠在宗建怀里,感受着丈夫的体温,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一些。可那种被侵犯、被羞辱的感觉,却像种子一样,悄无声息地埋进了心底最深处。
  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
  像是要把某些不堪的记忆,永远冲刷进时间的缝隙。
  可离夏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发生了,就再也抹不去了。
  就像王老五那只手抓住她手腕时的触感,就像那双眼睛在她身上扫视时的贪婪,就像那些下流的话语钻进耳朵时的羞耻。
  这些都成了烙印,深深地刻在了记忆里。
  回家的路上,宗建还在开玩笑,说些夫妻间的打趣话。离夏勉强笑着应和,心里却一片冰冷。她不敢告诉宗建刚才发生了什么,不敢说王老五抓了她的手腕,不敢说那些下流的话,不敢说那双淫邪的眼睛。
  她怕宗建知道了会冲动,会去找王老五算账。王老五那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她不想让丈夫惹上麻烦。
  而且,那种事……那种被别的男人摸过手腕、看过身体的事,说出来都觉得肮脏,觉得羞耻。离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描述那种屈辱的感觉。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选择了把一切都埋在心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到家,公公魏喜问她在市场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时,她想也没想就说「没事」。可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心却在颤抖。她不知道公公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只是随口关心。
  当公公提到王老五的名字时,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那一瞬间,她以为公公什么都知道了,以为王老五说了什么,或者有人看见了什么。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我没看见」。
  她说谎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家人说谎,而且是为了掩饰那种不堪的事情。
  离夏觉得很累。身体累,心更累。她走进浴室,把湿透的裙子和丝袜脱下来,扔进洗衣机。冷水冲刷着手腕上那一圈红印,火辣辣的疼痛才稍微缓解了一些。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看着那个女人湿透的头发,红肿的眼睛,还有胸口因为寒冷而起的一片鸡皮疙瘩。
  连衣裙被脱下来之后,她才发现,湿透的布料在她身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文胸的轮廓,内裤的边缘,甚至连蕾丝花边的纹路都印在了皮肤上。她赶紧打开热水,冲洗身体,用浴球使劲搓着皮肤,像是要把那些污秽的印记全都搓掉。
  手腕上的红痕在热水的冲刷下更加明显。离夏看着那道痕迹,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想起王老五那只粗糙的大手,想起那种被强行抓住的无力感,想起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欲望。
  她蹲了下来,在哗哗的水声里,无声地哭了出来。
  眼泪混着热水往下流,分不清哪是泪水哪是热水。离夏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不能哭出声,不能让外面的宗建和公公听见,不能让他们察觉出任何异常。
  她只能这样,在浴室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在水声的掩护下,偷偷地流泪,偷偷地恐惧,偷偷地消化那种屈辱和羞耻。
  过了很久,她才站起来,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家居服。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时,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一个看起来温和自然的笑容。她必须笑,必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必须把一切都压在心里最深处。
  走出浴室,回到客厅,家里的气氛温馨又平和。宗建在逗孩子玩,公公在看电视,猪子在玩手机。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
  没有人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在那个漏雨的棚子底下,他们的妻子、儿媳、婶子,被另一个男人肆无忌惮地打量、调戏,甚至强行抓住了手腕。
  没有人知道,她刚刚在浴室里,无声地哭了一场。
  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埋下了一颗怎样的种子。
  离夏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洗菜,切菜,下锅,翻炒。动作熟练又流畅,像是每天都在做的、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可她的心却像漂浮在空中的气球,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手腕上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脑海里王老五那双淫邪的眼睛挥之不去,而最让她恐惧的是——那个男人就住在市场附近,她以后可能还会遇到他。
  下一次遇到,会发生什么?
  离夏不敢想。
  她只能用忙碌来麻痹自己,用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来掩盖心里的恐惧,用饭菜的香气来驱散记忆里的那股猪肉腥味。
  晚饭做好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边,有说有笑。宗建给父亲倒酒,猪子大口吃着菜,孩子躺在婴儿车里啃手指,而她,离夏,像个完美的女主人,温柔地笑着,细心地照顾着每一个人。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正常。
  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像是永无止境的哭泣。
  而那个漏雨的棚子,那双淫邪的眼睛,那只粗糙的大手,那些下流的话语,都成了她心里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离夏端起饭碗,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菜很好吃,是她亲手做的,色香味俱全。
  可她却尝不出味道。
  她只是在想,想今天下午那场雨,想那个狭小的棚子,想王老五那双眼睛,想自己湿透的裙子和丝袜,想手腕上那圈红痕,想浴室里那场无声的哭泣。
  想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想这一切,该怎么才能彻底忘记。
  她没有答案。
  她只知道,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这场雨,一旦开始下,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
  就像心里的那道裂缝,一旦出现了,就只会越裂越大,直到把一切都吞噬。
  离夏低下头,假装专心地吃饭。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水逼了回去。
  不能哭。
  至少现在不能。
  至少在家人面前,她要笑得温柔,笑得自然,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是她的选择。
  也是她唯一的出路。
  窗外的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
  无休无止。
  像是命运的叹息,又像是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在潮湿的空气中悄然滋长,等待着某个时机,破土而出,将一切平静彻底撕碎。
  半个多小时的瓢泼大雨,街道积水相当多,水哗啦哗啦的流向排水沟,出了小区,走了大约半里路的样子,来到了市场,左右寻觅中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这里呢,在这里」,宗建转过头看向一个蔬菜摊,妻子正在那里避雨,「叫你不带雨伞,这回好了」宗建呲牙咧嘴的说着,「那么大的雨,就算拿了伞也不济事」
  离夏白了宗建一眼,「哈,老公接来了,快去吧」蔬菜摊的李婶说道。「回见吧李婶」离夏打了招呼就随着宗建走了
  雨已然变得淅淅沥沥,俩人依偎在伞下,趟着水,感觉是那样的浪漫,此刻柔情无限,有一丝烟雨朦胧感!
  世间百态,道不尽艰难险阻,话不完离恨情仇,无非就是生活姿态,曲中平衡问题。咱们一边看,一边感觉,这其中的各种妙趣,我认真的写,您慢慢的品,或许后面来的有些唐突,您权当看个笑话,只要您看了,能感觉到有点意思,这样,我就很满意了。恩,继续奉上

第02章:家景(加料)

  「嘿嘿,老爷,你看他们啊,还真浪漫」猪子站在阳台上望着雨中的宗建两口子,对着自己老爷说道,「嗨,年轻人嘛,你别看老爷岁数大了,这个还是知道的,小年轻的不这样,还叫年轻人嘛」老爷子在屋中踱着步子,「看不出来,老爷啊,你这么一说哪里显得老了,呵呵」猪子开玩笑的说,魏喜慨叹了一声「岁月不饶人啊,真的是老了」,「老爷年轻时当过兵,你现在的腰板多直,看的出来的,你看我爸,走起路来哪有你这么稳健的,呵呵,对了,我说老爷,孙子不是多嘴,我老叔这不也成家立业了,你也该放下担子了,给我找个老奶做个伴儿不是」猪子嘻嘻哈哈着,「你这小坏蛋又来了,咱爷俩不说这个了」魏喜一下子把话题打断了,他也不解释,其实他根本不想再解释这个问题,昨天晚上在自己姐姐家里,就大家讨论的这个话题来说,他就很反对,考虑到生活种种的不便,他不愿再提起这个问题。
  「嘿嘿,老爷一提这个就闪,真不知道你……」,猪子刚说了个半截话,听到开门声忙道「哦,他们回来了」。
  门锁响动,离夏一步走了进来,宗建收好了雨伞也跟了进来,「没挨淋吧」
  魏喜关心着问道,「没有没有,下雨之前我就躲到了李婶的铺子里,边躲雨边和李婶聊天,这不等雨小了,宗建就过来接我了」离夏换上了脱鞋说道,靠在窗边的猪子笑嘻嘻的对着他们说道「呵呵,我就说我婶肯定躲雨呢,刚才那一阵雨可着实不小啊,你们俩也够浪漫的,下着小雨打着伞,悠哉悠哉的」,「你婶刚才还念叨你来着呢,这回啊,中午你得跟咱们爷俩喝喝」宗建指着猪子的鼻子说道,「你呀,就别拿话挤兑猪子了,他还要开车呢,酒驾不好,非要喝的话,喝点啤酒是个意思就得了」离夏打了宗建的手一下。
  「嘿,叔知道我好喝酒,婶也知道体恤我,你俩啊还真是一对」猪子不紧不慢的说着,说完大伙都笑了。
  「你呀,就是没个正行,要不是辈分的话,你跟你叔就和兄弟差不多」离夏笑呵呵的指着猪子,「哎呀,看我婶说的,怎么着他也是我老叔,是不是啊老爷」
  猪子对着一旁的魏喜说道,「年轻人说说笑笑倒也不碍事,恩?小夏啊,你这可不行啊,外面积水踩了一路过来,可不成啊,快去把脚擦干净」魏喜说着说着就注意到了,离夏从外面回来时,走了一路雨水,脚上的丝袜还是湿的。
  「不碍事的」离夏无所谓的说着,「你这孩子,不知道不能贪凉吗!快去,别不当事,看看,湿气都从脚底板钻进去了」父亲固执的说着并指了指离夏浸湿了的脚丫。
  听到父亲话中透着关切,收好雨伞的宗建上前推了推妻子「去吧,听爸的话」。
  感觉到公公细微的观察和浓浓的慈爱,离夏顺从的走回自己的卧室老人说完了儿媳妇,又对着儿子宗建还有猪子说道「你们也是,不要以为夏天热,就光着膀子吹空调,以为那样舒服,我告诉你们啊,空调风也好电扇风也好,风硬,吹到骨子里就是病,现在你们不知道,将来岁数大了就明白了」
  「这个倒没太在意,老爷你有经验啊」猪子问着,「经验谈不上,你爷爷那个时候总说我,我不以为然,年轻嘛,也不太在意,后来当兵,在洞里多少受了些潮气,后来慢慢的就体会到你爷爷话里的意思了。不过这几年我自己本身有所计较,倒也没什么大碍」老人轻描淡写的说服着年轻人离夏进了卧室把丝袜脱掉后,换了衬衫和一步裙,然后把湿了的丝袜放到浴室的盆子里,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中饭来了。
  「建建啊,跟着帮忙去吧,小夏也不容易,去啊」父亲指了指厨房的离夏对着宗建说道,「哦,恩,我去」宗建起身帮忙去了,留下猪子和父亲坐在沙发上闲聊着。
  「去去去,这里不用你帮什么,去看看孩子,也别让爸和猪子干坐着,你给弄点茶水去」离夏轰着宗建,直接就把他推出厨房宗建出来的时候看到沙发上俩人都看向了自己,无奈的摆了摆手「没办法,我给你们沏茶,沏茶」,「小夏啊,就是宠着建建,都是当爹的人了,还这样,用不着的话给打打下手也行,真是……」魏喜挂着笑容冲着猪子说道,「呵呵,老爷你还不是宠着儿子,在你那,你不是也不用我老叔干什么嘛!」看到老爷满脸的慈爱,猪子笑呵呵的回应着。
  「那不一样啊,他成家了,就该对家庭添力了,不能还像个孩子似的」魏喜还打算再说两句,就被猪子接过了话茬子「在你眼里,怎么说,我老叔都是个孩子,我说老爷你就别瞎操心了,你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还瞎捣鼓」听着自己的侄孙子说完,魏喜笑呵呵的顾左右而言他扯起了别的话题,猪子也不道破,到也是一个油滑的主。
  茶水沏好之后,宗建打开了电视,让他们看综艺节目,本打算也坐下来说说,忽然间想到孩子还在卧室,忙起身奔向卧室。
  孩子睡了一个多小时了,该醒醒了,宗建拍打着孩子的脸蛋,小诚诚咕哝一阵,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孩子一哭,大人就揪心,客厅的魏喜听到孩子哭出声来,忍不住的问道「怎么了?看看是不是尿了?」,然后他起身朝着宗建的卧室走去。
  「哦,是啊,潮了一大片呢」宗建一手抱起孩子,一手把孩子包着屁股的尿不湿摘了出来,同时把渗透的芥子也给取了下来,「还真是尽顾着说话了,孩子漉了好久了吧」老人有些责怪着说道「哦,没事,没事,可能就是刚才尿的」宗建对着父亲说道,魏喜这个时候把芥子递了过去「把孩子的屁股擦干净,芥子给我吧,你看看这芥子上,一大片潮,你再把把他,看还有没有」。说着话魏喜拿着芥子走向浴室。
  听到卧室传来的声音,离夏探着身子从厨房门口说道「爸你就把它放到那个盆子里吧,下午我一起洗」。
  「嗨,我现在不也没事吗,这芥子两把水就洗出来了,你呀让建建替做饭,看看孩子是不是饿了」看着探出身子的儿媳妇,魏喜说完就走进了浴室,这个时候宗建也把孩子的尿布弄好了,抱着孩子轻轻晃悠着走了出来,看着厨房门口披着围裙的妻子笑呵呵的说道「找妈妈找妈妈」,「哦,小宝宝来啦,宝宝是不是饿了?」离夏说着话把围裙解了下去,从丈夫手中接过孩子然后走进内室。
  离夏微微关上了门,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撩开了衣服,那饱满肥涨的奶子就弹了出来,看到鼓胀胀的大白瓜,孩子不用引导,就张手抓了过来,小嘴也张开了,笑眯眯的样子,离夏温柔的看着孩子轻轻的用手托着自己的乳房送到了儿子口中,儿子的小嘴一裹便急促的吃起了乳汁。
  撩了一把秀发,这个时候,离夏忽然想到了昨天的事情,在大槐树下裸露着自己年轻的上身,周围人眼中的淳朴,还有公公看着自己怀中孩子的那份慈祥笑容,她想了想「看见就看见吧,夏天本来就是这个样子,难免会遇到一些尴尬」,想到这里,又看了看怀中的宝宝,被孩子那副不老实的表情逗的笑了起来。
  魏喜拿着孙子的尿布,走进浴室之后,本来儿媳妇说不用他洗,可是自己孙子的芥子,他这个当爷爷的给洗也是应该的啊。
  看到盆子里不光是孙子的尿布,还有儿媳妇的丝袜也搭放到了里面,不知道是离夏的疏忽还是怎样,魏喜无奈的咋了咋嘴,心理想到「怎么说她呢,大人的东西怎么还跟孩子混放在一起啊。哎,现在的年轻人也不拿这个当回事,洗吧,给她也洗了吧」。
  他蹲下身子把黑色丝袜取了出来放到一边,然后打开水龙头,尿芥子屎芥子的老人也不嫌弃,一把一把的刮斥干净之后投到了水中,搓洗了起来。
  最后又拿起了一旁的黑色丝袜,这看起来像小孩子的裤子,很透明很光滑,魏喜摆弄了一阵,心理也搞不明白,一个那么大的人怎么把它穿进去,他倒是也知道丝袜不能用指甲碰,怕它跳丝就轻轻的揉洗,第一次接触这个东西,老人小心翼翼的,生怕把丝袜给弄坏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很是温馨,中午宗建陪着猪子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没有过多的劝酒,出于安全考虑,只是自己和父亲喝了一杯多白酒,猪子自己喝了两瓶啤酒,然后就被离夏叫停,不让猪子喝了。
  猪子呵呵的笑着说道「还是婶疼我,怕我开车出事,不是我说啊,老叔能娶到老婶,真是好福气啊」,「那是当然,你老婶可是家里的一把好手啊」宗建微微有些薰醉的样子眯着眼说道。
  「你叔啊可没有你那两下子,八面玲珑的,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离夏呵呵的笑着冲着猪子说道,「呵呵,老叔就是稳当,做事脚踏实地,这样叫人放心,家里家外的没事,婶你自己不也省心吗」猪子端着酒杯自顾自的喝着最后的半杯,惹得离夏撇了一个白眼,倒是让大家开心的笑了起来。
  「快喝你的酒吧,吃过饭,你也别急着回去,先小歇一会儿」魏喜对着自己的侄孙说着,猪子在一旁押着菜点头附和着。
  吃过饭,几个人都小睡了起来,下午三点,猪子开车离开了老叔家,那两瓶啤酒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哼着曲子,一踩油门,就潇洒的走了。
  送走猪子,家里也没什么事,魏喜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离夏冲着宗建努了努嘴「爸的钙片和奶粉都没带来,你去买点,让他安心从咱这住着,别走了」,宗建点了点头,换了衣服之后,随之开门走了出去。
  「建建干嘛去了?」魏喜问着儿媳妇,「哦,这不是买钙片和奶粉去了吗」
  离夏对着父亲说道,「你们吃吗?还是给孩子买的?」魏喜随口问道,「哦,不是,给你买的啊,老家的东西都没拿过来,我叫他下楼去超市买,你就安心从这里多住几天」离夏哄着孩子坐到了老人的身边。
  「嗨,买什么啊,你们也是瞎花钱,一直不让你们花钱,你们也不听我的,还打算让我长住这里啊」魏喜摇了摇头说道,「哎呀,爸你一个人在老家,孤孤零零的,还不如在这里陪着我们,陪着你的孙子呢」。
  老人啊,就是这个样子,隔辈疼,尤其是魏喜这样的人,他自己疼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对孙子更加的疼爱,大事小事都提前想好了,但凡自己知道的,无不告诉儿子和儿媳妇。
  他鳏居已久,在儿子家总感觉不太方便,怕打扰了儿女的生活,始终也没有长住过儿子家中,这一回,听到儿媳妇提到孙子了,心里一软,也就默然答应了下来。
  「我们上班时,你就照看照看你的孙子,没什么事就出去散散步,下下棋,跳跳舞,其实挺好的」离夏笑呵呵的说着。
  魏喜不置可否的又说回来「恩,下回啊可别花钱了,你们给我买的钙片和奶粉,我还没吃完呢,再说了,我也不需要那些东西」
  这生活中,自己的儿媳妇就跟自己的闺女一样,处处替自己考虑,说什么老年人要补钙,重视身体,自己虽然岁数大了,可曾经当过兵受过训练,有底子,可是他扭不过儿子媳妇,虽然嘴里说着不要花钱,可心理还是很高兴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这个时候的心理也是老怀畅慰。
  迷糊中的宝宝不安的动了起来,魏喜和离夏都注意到了,「是不是该把把尿了,你看他又开始晃来晃去了」魏喜说完走进浴室拿出了尿桶,顺手把上午洗过的芥子和丝袜摘了下来,「天儿又变晴了,呵呵」把芥子和尿桶递给离夏之后,走到阳台把丝袜和芥子搭了起来。
  离夏看了看公公的背影,心理阵阵感动,自己的丝袜公公都给洗了,他真拿自己当闺女一样,默默无闻的关怀此刻尽显。
  外面的太阳虽然不是那么炽烈,不过夏天的情景就是那个样子,上午风雨下午晴,半夜挂着小凉风。
  把了把孩子,尿桶哗哗的响了起来,「这小家伙,你看他尿的,这么多」魏喜接过尿桶看了看,「这孩子啊,上午尿完之后就憋着,憋到现在,要是不把把,指不定又装裤兜子里呢」离夏也笑了。
  「跟他爸爸一样,建建小的时候也是这样,呵呵」魏喜开心的说着,不管孙子如何,他是由衷的爱,由衷的喜欢,那里透着对儿子的关怀,对孙子的宠溺。
  老人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听到离夏嘟囔了两句,没注意儿媳妇说什么,他拿着冲洗干净的小尿桶,凑到沙发近前问道「怎么了?」,再次映入眼帘的是离夏那蒲白而肥沃的胸部,「这孩子,饿了还不好好吃呢」离夏嘀咕着,这一回,魏喜总算是听清楚了,他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见状,离夏冲着公公很自然的笑了笑「爸,你别站在那里啊,过来坐啊」,离夏表现的很自然,家中有孩子吃奶,难免要碰到这样尴尬的事情,这么多年的生活,昨天又经历了农村那一幕,离夏心理反而没有那么多顾忌,那是她这个儿媳妇的一种女儿对父亲的自然而然的亲切,在生活中习以为常的事。
  听着儿媳妇亲切的笑语,魏喜想了想也没推辞,也很自然的就坐在了沙发上。
  「爸你看他,可真不老实啊,明明饿了,还不好好吃」离夏低着头随意说道,看着孩子玩耍似地叼着奶头,嘴里冲着公公说道。
  「呵呵,孩子可不都这样」魏喜扫了一样孙子就转过头去,「一会儿老实一会儿不老实,坏宝宝」离夏托着奶逗弄着孩子,喂了一会儿,孩子似是吃饱了,「爸,你照看一下他」离夏略微拉了拉衣服就把孩子递给了公公,魏喜接过孩子的时候,那没有完全掩盖住的肥白那样明晃晃的在他眼前晃悠着,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别看老人不长来儿子家,可这小孙子一到老人的怀里,竟然也是非常安紧,看了看公公怀中的儿子,离夏笑了笑走进卧室。
  取出吸奶器把乳房中肿胀多余的乳汁挤到杯中,然后走出卧室,把它放到冰箱中,然后又回到沙发处,和公公一起陪着孩子玩耍起来。
  宗建回来时拎着一大包钙奶钙片,这一回,他也是做好了充分准备的,把父亲接来就让他长期住一段时间,省的跑来跑去的,除了自家后院的那片园子,老家也没有地了,父亲来一回是一回,争取让他多住几天,宗建高兴的想着。
  晚上,吃过饭之后,宗建在厨房中洗刷碗筷,离夏给公公打开电视,让他消遣时光,然后她抱着孩子走回卧室。
  「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建建你说的要出差,这回又要去哪?」魏喜对着厨房里的儿子说道「哦,这不上周公司给他们把设备弄了过去,我要过去辅导一下,把一些技术性的东西带过去」宗建抹了抹手,来到了父亲身边。
  「多长时间啊?」魏喜关切的问着,宗建想了想说道「少则一周,多则半个月,这个说不准的」,这个时候,离夏托着孩子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说道「爸,你就踏实的从这住着,就当帮我们看孩子了,之前都是姥姥姥爷帮忙带,你过来了就不用麻烦他们了,宗建这个工作啊,时不时的要跑来跑去的,他负责技术项目,离了他还不行,这也没办法」,魏喜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继续看起了电视。
  给孩子洗洗涮涮之后,离夏先走进了卧室,哄着孩子睡觉,宗建走出浴室时已经九点多了。
  此时,沙发上的魏喜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剧,宗建拢着头发走了过去「爸你看的什么电视啊,好像是老片吧」,宗建也没太关注过电视节目随口问道。
  「哦,是老片,新乱世佳人儿」父亲说道,「谁演的啊」宗建问道,「字幕上打出来那个,那个香港的叫什么来着,汤什么」父亲犹豫了一下,「汤镇业?汤镇宗?」宗建也是随口答音儿。
  「哦,对了,汤镇宗演的」听到儿子这么一提醒,他也想了起来。「以前演过吧,看过两集的,你看吧,我休息了」说完宗建就走了。
  没一会儿离夏从卧室走出来,端了杯水递了过来「爸,喝点水,一会儿你也睡吧」,离夏关切的说着,「恩,我睡得晚,看会儿电视,你们去吧」接过水之后,魏喜继续坐在那里看电视,离夏扫了一眼电视,她倒是知道这个电视剧,似有回味般愣了一会儿,就悄悄的回房休息了。钟表滴滴答答的不徐不缓的走着,此时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客厅里只有电视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魏喜还在电视机旁坐着,后背微微前倾,枯瘦的手指按在膝盖上,整个人几乎要探进那光影里去。电视剧《新乱世佳人》正在播放,屏幕上女人的旗袍被汗水浸湿,紧贴着丰腴的曲线。
  女人的丈夫已经死去很久,她守寡在家,独自拉扯年幼的孩子。夏日炎炎,那旗袍的料子薄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胸罩的轮廓——不,连胸罩都没有,只有一层薄薄的裹胸布,被奶水浸透后,布料紧贴在胸脯上,显出两团沉甸甸的弧度。因为涨奶,女人在屋子里焦躁不安地踱步,双手时不时地托一托乳房下方,眉头紧蹙,嘴唇咬着下唇。那薄衫下凸起的乳头清晰可见,随着她走动的频率微微颤动,像某种羞怯又固执的暗示。
  尤其后来,家中那个年轻力壮的侄子从外头回来,撞见婶婶这副模样。女人慌忙遮掩,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侄子盯着她胸脯看,眼神又烫又直,喉结上下滑动。女人退了一步,侄子逼近一步。最后她跌坐在床沿,侄子蹲下身,说婶婶我帮你揉揉吧,奶水憋着会生病的。他的手就那样按了上去,隔着薄薄的旗袍布料,揉捏那两团胀痛的柔软。女人起初还挣扎,可是奶水的确胀得她发疼,侄子的力道不轻不重,揉着揉着,她的身子就软了,眼睛也闭上了,嘴里溢出压抑的呻吟。侄子顺势解开旗袍领口的盘扣,一颗,两颗,三颗……胸脯袒露出来,奶头红肿挺立,乳晕胀成深色的一圈。侄子低下头,含住一边的乳头吸吮起来,大口大口吞咽奶水的声音透过电视音响传出来,浑浊而贪婪。女人仰着头,喉咙里发出细碎的气音,手指深深插进侄子浓密的头发里。最后那侄子和这个女人发生了关系,就在她丈夫生前睡过的床上,旗袍褪到腰间,两条白生生的腿架在年轻男人结实的腰侧,随着撞击的节奏一晃一晃。
  看到这里,魏喜深深地吸了口气,胸腔里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又涨又闷。一股难以掩饰的情感迅速弥漫着席卷而来——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情欲,而是一种更复杂更粘稠的东西,混杂着多年的独身寂寞、对年轻肉体的渴望、对禁忌关系的隐秘好奇,还有对自己衰老身体的羞惭。他觉得喉咙发干,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裤裆里那玩意儿已经悄然抬起头,硬邦邦地顶着内裤布料。
  他感觉到自己有些把持不住,心理不由得暗自起急。你说说,憋了好几天了。自从老家的园子收拾利落,自己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夜晚漫长,偶尔也会用手指解决问题,可那都是在自己家里,关起门来谁也看不见。可这是儿子的家啊。儿子就睡在隔壁卧室,儿媳妇也在里头,小孙子也在。你说说,哎。老人不时的看了看儿子紧闭的房门,那道门关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也不透。他耳朵竖起来,想要捕捉隔壁房间的动静,可是什么也听不见,只有电视机里女人压抑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心理叹息着很不是滋味,尤其是看完了那经典的催情一幕之后,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女演员那鼓胀胀的奶子——可是渐渐地,那团白花花的影像开始模糊,开始变形,变成另一副模样。同样是胀满奶水的乳房,可是更饱满,更鲜活,乳晕是浅褐色的,乳头是深红色的小樱桃。那是今天下午看见的。儿媳妇撩开衣服喂奶时,那片蒲白肥沃的胸脯在眼前一晃而过,奶头被孩子的小嘴吮吸着,拉得老长。当时自己竟然舔了舔嘴角。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猛地扎进魏喜的脑子里,他浑身一激灵,裤裆里的东西更硬了,几乎要顶破布料弹出来。
  关上电视机,客厅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窗外远处的路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魏喜小心翼翼地又巡视了一眼儿子卧室的门,还是紧闭着。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双腿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压得极轻,脚掌先落地,再缓缓放下脚跟,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走到卫生间门口,他握住门把手,轻轻拧开,闪身进去,又将门在身后关上。咔哒一声,锁舌扣进锁孔,声音轻微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卫生间里比客厅更黑,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实,一丝光也透不进来。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魏喜靠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他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能感觉到血液在太阳穴突突跳动,能闻到空气里残留的沐浴露香气——是儿媳妇常用的那种,甜丝丝的,带点花果的芬芳。这味道钻进鼻子里,裤裆里的东西又胀大了一圈。
  他颤抖着手,摸到腰间松紧带的边缘。手指头因为激动而有些僵硬,抠了好几下才把大裤衩的裤腰拽下来,连同里头的内裤一起褪到膝盖处。那一瞬间的舒展,下体竟然以弹簧的形式嚣张地弹了出来——粗壮、滚烫、直挺挺地竖在黑暗里,龟头已经彻底从包皮里冒出来,分泌出的黏液在空气里暴露,带来丝丝凉意。魏喜低下头,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东西的存在,沉甸甸的,一跳一跳地搏动,像有自己的生命。
  他紧紧地闭上双眼,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长跑。右手摸索着握了上去,掌心刚一接触到滚烫的柱身,整个人就打了个哆嗦。太烫了,而且硬得像铁棍,表面的皮肤绷得紧紧的,底下青筋虬结。他轻轻地撸动起来,动作生涩而急切。粗大的冠帽缓缓从包皮中彻底褪了出来,马眼处渗出的透明黏液润滑了手掌,让撸动的动作变得顺畅。一下,又一下,手掌包住柱身,从根部推到龟头,再滑下来。黑暗里响起黏腻的水声,和自己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他的脑海中闪现着刚才那个不知名的女演员的身影——不,不是女演员,那影像又变了。变成儿媳妇下午坐在沙发上的模样。撩开的衣襟,露出的半边乳房,肥白得像刚蒸好的馒头,奶头被孩子含在嘴里,吮得啧啧作响。他的手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握得更紧,撸动的幅度更大。龟头摩擦着掌心的茧子,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脑海里,儿媳妇抬起了头,冲他笑了笑,说爸你看他,可真不老实啊。那笑容很自然,很亲切,没有半分旖旎的意思,可是在魏喜此刻的幻想里,那笑容变了味,眼睛弯弯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她抱着孩子起身,朝他走来,越走越近,胸脯那两团软肉在走动中晃动,晃出诱人的波浪。最后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他的视线正好平齐她的胸口,衣襟的开口处,能看见深深的乳沟,还有半颗浑圆的乳房边缘。她轻轻地说,爸,你怎么了?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颤抖着伸向那片柔软。碰到了,温热的,滑腻的,弹力十足。他张开手掌,想要握住,可是那团软肉太大,一只手根本握不过来,只能握住半边,指缝里溢出雪白的乳肉。他低下头,把脸埋进那片丰腴里,深深吸气,鼻腔里全是奶香和女人体香混合的味道。然后他张开嘴,含住那颗深红色的乳头,用力吸吮,像婴儿一样贪婪。奶水涌进嘴里,温热甘甜。儿媳妇轻轻地啊了一声,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没有推开,反而按着他的后脑勺,让他吸得更深。
  幻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放肆。魏喜的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像受伤的野兽。右手撸动的速度快得惊人,手掌已经被黏液浸得湿滑透亮,每一次撸动都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龟头涨成紫红色,马眼大张,不断喷出透明的黏液,沾湿了手掌、大腿,甚至溅到了瓷砖地板上。他的腰不由自主地往前顶,胯部一耸一耸,配合着手臂的动作。快感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袭来,从尾椎骨窜上后脑勺,整个脊背都绷紧了。他脑子里只剩下那片白花花的胸脯,那声软软的“爸”,那股浓郁的奶香。他要射了,马上就要射了。小腹绷得像石头,两颗卵袋缩得紧紧的,一阵阵发胀。他咬紧牙关,手速达到极致,龟头在马眼张开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精液喷射出来,噗嗤一声,射在黑暗的空气中,落在瓷砖墙壁上,地上,还有他自己的大腿和手背上。接着是第二股,第三股,量多得惊人,黏稠的白浊液体一股接一股地往外涌,足足射了七八股才渐渐停歇。他整个人脱力地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下去。右手还握着半软的阴茎,上面沾满了滑腻的精液,滴滴答答往下淌。
  射精之后的空虚感迅速袭来。魏喜睁开眼睛——虽然睁开也看不见什么——茫然地望着眼前的黑暗。脑子里那些旖旎的幻想像退潮一样迅速散去,留下的是冰冷的现实:这是儿子的卫生间,隔壁睡着儿子和儿媳妇,自己刚才在幻想儿媳妇的胸脯,还因此射精了。一股强烈的罪恶感攫住了他,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他颤抖着手,摸索着找到卫生纸,胡乱擦掉手上、腿上、还有墙上的精液。擦不干净,黏糊糊的,在黑暗里越擦越乱。最后他放弃似的,把沾满精液的卫生纸团成一团,丢进马桶里,按下冲水钮。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他吓得浑身一僵,竖起耳朵听隔壁的动静。还好,没有声音。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脸上全是汗,冰冷黏腻。裤裆里那东西已经软塌塌地垂下去,沾着未擦净的精液,湿漉漉地贴着大腿根。他弯下腰,想把裤衩提上去,可是手抖得厉害,提了好几次才勉强拽上来。松紧带勒在腰上,裤裆里湿冷一片,很不舒服。他靠在墙上,闭着眼,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刚才那一幕——不,是幻想的那一幕——太真实了,真实到此刻鼻腔里仿佛还残留着奶香味。他狠狠地甩了甩头,想把那些不堪的念头甩出去。可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儿媳妇喂奶时温柔的眼神,衣襟下若隐若现的乳沟,甚至下午洗丝袜时,指尖触碰到的那种滑腻的质感……
  “我在干什么啊。”他低声喃喃,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这是造孽啊……”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很轻,但魏喜的神经绷得像弓弦,立刻捕捉到了。他浑身一僵,屏住呼吸,耳朵贴到门板上。脚步声停在卫生间门外,停顿了几秒,然后门把手开始转动——很慢很慢,几乎听不见声音,但能感觉到锁舌在一点点松开。
  魏喜的心脏猛地跳到嗓子眼。他想躲,可是卫生间就这么大,能躲到哪里去?他想开口说自己在这里,可是喉咙像被扼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门把手彻底转到底,门被推开一条缝。
  * * *
  迷迷糊糊中,离夏感觉孩子在动。
  她睡得正沉,白天带孩子、做家务、应付猪子,累得够呛,晚上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可是母亲的本能让她即使在睡梦中也能感知到孩子的动静。小诚诚在她身边扭来扭去,嘴里发出含糊的咕哝声。离夏半梦半醒地侧过身,手臂习惯性地搭在孩子身上,轻轻拍了拍。可是孩子扭动得更厉害了,小脚丫蹬着她的腰侧。
  她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微光。她摸索着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暖黄的光线柔和地铺开。凑近孩子看了看,小家伙眉头皱着,小嘴撇着,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样。离夏伸手探向孩子的下身,摸到尿不湿时,指尖传来湿漉漉的触感。难怪孩子不老实呢,原来是尿了。尿不湿吸饱了尿液,沉甸甸的,表面已经有些返潮,闷着孩子的小屁股肯定不舒服。
  她撑着坐起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身边的宗建睡得死沉,打着轻微的鼾声,浑然不觉。离夏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衣柜前取出干净的尿不湿和芥子。回到床边,她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起来,平放在换尿布的软垫上。解开粘扣,摘下湿透的尿不湿,果然,芥子也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在浅色布料上格外显眼。小诚诚的屁股被闷得有些发红,离夏心疼地用湿巾轻轻擦拭干净,扑上爽身粉,换上干净的芥子和尿不湿。整个过程孩子都很配合,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她,小手在空中抓啊抓的。换完之后,小家伙舒服了,打了个哈欠,又闭上眼睛,看样子是要继续睡。
  离夏松了口气,把换下来的湿芥子和尿不湿卷在一起,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卫生间方向隐约传来……什么声音?她顿住脚步,竖起耳朵听。好像是冲水声?又好像不是。夜深人静,任何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放大,但此刻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走秒声。公公应该睡了吧?她记得睡前公公还在看电视,这会儿都半夜了,肯定回房间休息了。这样想着,她也不再纠结,拿着湿漉漉的尿布,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她睡眼惺忪的,困意还没完全散去,走路都有些飘。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泪水。走到卫生间门口,她根本没多想——大半夜的,家里人都睡了,卫生间肯定是空的。她伸出手,轻轻旋动门把手。门没锁,把手很顺滑地转到底。她随意推开门,开个口子就侧身滑了进去,又随手把门在身后带上。动作一气呵成,轻车熟路,在这家里住了这么多年,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卫生间的位置。
  卫生间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离夏凭着感觉往前走,手里卷成一团的湿芥子朝着记忆里放盆子的地方甩过去——哐当一声,应该是扔进盆子里了。她继续往前走,准备解手。可是往前刚迈了两步,膝盖忽然撞到了什么硬物。不是墙壁,也不是洗漱台,而是……温热的有弹性的什么东西。
  “啊!”她吓得低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缩,后背撞在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睡意瞬间跑得精光。黑暗中,她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就在面前,离她很近很近,近到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混着沐浴露的香气,但又有一点腥膻的气味。
  慌张中,她本能地伸手在墙上摸索,啪嗒一声,摸到了电灯开关,用力按了下去。
  刺眼的白光瞬间充盈了整个狭小的空间。离夏被灯光刺得眯了眯眼,等视线聚焦,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像被冻住了,血液都凝固了。
  公公魏喜就站在她面前,距离不到半米。老人显然也被吓得不轻,脸色煞白,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但最让离夏大脑一片空白的,是公公的下身——裤衩褪到膝盖处,两条枯瘦的腿上毛发稀疏,而双腿之间,那根东西……那根男性器官,虽然已经半软,但尺寸依然惊人,粗壮暗红,龟头上还沾着黏糊糊的白色液体,顺着柱身往下淌,滴在大腿根上。那东西就那么赤裸裸地暴露在灯光下,暴露在她的视线里。空气中那股腥膻的气味更浓了,混着淡淡的精液味道,钻进离夏的鼻腔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
  离夏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根东西上,无法移开。她的大脑处理不了眼前的景象,一片混乱的雪花点。公公?在卫生间?光着下半身?那根东西上……那是……那是精液?他在……他在自慰?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太阳穴上,砸得她头晕眼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而魏喜同样僵在原地。灯光亮起的瞬间,他看见了儿媳妇惊恐的脸,看见了她身上单薄的睡衣——浅色的棉质睡裙,领口开得有些大,能看见锁骨和大片白皙的皮肤,甚至隐约能看见胸罩的边缘。她显然是刚被吵醒,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眼睛因为惊吓而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开。这副模样,配上此刻卫生间里淫靡的气味和自己赤裸的下体,形成一种极其不堪的、禁忌的画面。魏喜的脑袋嗡的一声,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想遮住下身,可是手根本不听使唤,僵硬地垂在身侧。他想解释,可是喉咙里像堵了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媳妇的视线从自己的脸,慢慢移到自己的下身,再移回自己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从最初的惊恐,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再变成……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混杂着恶心、尴尬、同情,也许还有一丝怜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钟,但在两人的感知里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离夏猛地回过神来。她反应得还是比较快的,几乎是本能地别开脸,视线慌乱地移向别处,可是已经晚了,该看到的都看到了,而且看得清清楚楚。她慌忙转身,手忙脚乱地去拧门把手。可是越急越乱,手指滑了好几次才握住冰凉的门把,用力拧开,拉开门,逃也似的退了出去。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隔绝了卫生间里刺眼的光线和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呼吸急促得厉害,她大口大口地吸气,可是空气仿佛变得稀薄,怎么也吸不进肺里。睡衣下的身子轻轻抖动着,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剧烈的震惊和无法言说的尴尬。困意早就没了,大脑异常清醒,甚至清醒得过头,无数个念头像高速列车一样在脑海里飞驰冲撞:
  公公这是干什么?
  这是在干什么?
  他在卫生间里……自慰?
  为什么?
  是因为……因为憋久了?
  可是这是儿子的家啊,他怎么可以……
  刚才撞见的那一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褪到膝盖的裤衩,枯瘦的腿,那根粗壮暗红的东西,上面黏糊糊的精液,空气中浓烈的腥味……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像用烙铁烙在了视网膜上。离夏闭上眼睛,用力甩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可是根本甩不掉。胃里又是一阵翻搅,她捂住嘴,强迫自己把恶心感压下去。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卫生间门缝底下透出来一线光。那线光此刻显得格外刺眼,像一道耻辱的标记。离夏靠着墙,感觉自己浑身发软,腿都在打颤。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回房间睡觉?可是怎么可能装作没发生?她看见了,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是去跟宗建说?怎么说?说你爸半夜在卫生间里打飞机被我撞见了?这话她怎么说得出口?而且说了之后呢?宗建会怎么想?父子关系会不会从此尴尬?这个家还能像以前那样和睦吗?
  无数个问题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离夏抬手捂住脸,掌心一片冰凉。她忽然觉得很委屈,很无辜。她只是想给孩子换个尿布,上个厕所,怎么就撞见这种事?她是儿媳妇啊,撞见公公这种不堪的画面,以后还怎么相处?见面会不会尴尬?公公会不会觉得没脸见人,从此疏远这个家?
  而此刻,卫生间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 * *
  门关上的瞬间,魏喜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整个人瘫软下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凉的瓷砖墙上。灯光刺眼,照得他无所遁形。他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赤裸的下身上。那根东西已经彻底软了,蔫头耷脑地垂着,上面残留的精液在灯光下泛着黏腻的光。大腿根上、甚至瓷砖地板上,都溅着星星点点的白浊液体。空气中那股浓烈的精液腥味还没散去,混合着儿媳妇身上残留的淡淡体香——刚才她离得那么近,那股甜丝丝的味道钻进鼻子里,此刻却像毒药一样让他窒息。
  “完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全完了……”
  羞耻感像无数只蚂蚁,从脚底板一路啃噬到头顶。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烫得几乎要烧起来。脸上的皱纹因为极度的羞愧而扭曲,深深凹陷下去。他抬手捂住脸,手指颤抖得厉害。掌心下的皮肤滚烫,眼皮也在突突跳动。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门忽然被推开,灯光亮起,儿媳妇就站在面前,那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能看见她睡衣领口下微微起伏的胸脯。然后她的视线往下移,定格在他的下身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先是惊恐,然后是震惊,然后是……恶心?对,是恶心。她别开脸时那个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肮脏至极的东西。
  魏喜的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一股酸水涌上喉咙。他弯下腰,干呕了几声,可是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苦涩的胆汁在嘴里蔓延。他想死。真的,这一刻他恨不得地上裂开一条缝让他钻进去,或者干脆一头撞死在墙上。自己这副丑陋的模样,竟然被儿媳妇看见了。自己可是公公啊,是长辈啊,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还是在儿子的家里,在儿子和儿媳妇睡觉的隔壁房间?这要是传出去,老脸往哪里放?儿子会怎么看他?儿媳妇会怎么看他?这个家还能待下去吗?
  懊恼、悔恨、自责、羞愧、尴尬……种种感情复杂而纷扰地纠缠在脑海里,像一团乱麻,越扯越乱。他想起下午儿媳妇喂奶时那片白花花的胸脯,想起自己当时竟然舔了嘴角,想起刚才看电视时那些下流的幻想,想起自己在黑暗里边幻想儿媳妇边疯狂自慰……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剜着他的心。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对儿媳妇产生那种龌龊的念头?虽然只是幻想,可是幻想本身就已经是罪过了。何况还被撞见正在自慰的现场。这已经不是念头的问题了,这是实实在在的、无可辩驳的丑陋行为。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他喃喃着,声音带着哭腔。眼眶发热,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涌上来,模糊了视线。五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被儿媳妇撞见这种事,还委屈得想哭,说出来简直要让人笑掉大牙。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那种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和自我厌恶,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让他喘不过气。
  他靠在墙上,很久很久,没有动。灯光惨白地照着他佝偻的身体,照着他赤裸的下身,照着一地狼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挂钟的滴答声从门外隐约传来,提醒他此刻已经是深夜,儿子和儿媳妇应该都醒了——至少儿媳妇肯定醒了,而且正在门外,也许正靠在墙上不知所措,也许正回房间跟儿子说这件事。想到儿子可能已经知道,魏喜的心脏又是一阵绞痛。他该怎么面对儿子?怎么解释?说爸憋久了没忍住?说爸老糊涂了不知廉耻?
  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胸腔里还是堵得慌,但至少能呼吸了。魏喜睁开眼睛,视线落在那根已经彻底疲软的阳物上。它现在看起来那么丑陋,那么肮脏,像个罪证一样挂在那里。他弯下腰,颤抖着手,把褪到膝盖的裤衩一点一点提上来。布料擦过大腿皮肤时,沾上的精液带来湿冷黏腻的触感,让他又是一阵恶心。但他还是强忍着,把裤腰提到腰间,松紧带勒住肚皮。裤裆里湿漉漉的一大片,精液浸透布料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穿好裤子,他站直身体,又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躲是躲不掉的。他必须面对,必须出去,必须……必须跟儿媳妇解释?可是怎么解释?这种事儿怎么解释都是越描越黑。也许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让时间冲淡尴尬?可是儿媳妇能装作没发生吗?他自己能吗?
  脑子里乱糟糟的,理不出个头绪。魏喜最后看了一眼卫生间里的狼藉——墙上、地板上溅的精液还没擦,空气里的气味还没散。但他现在没有心思收拾了。他拧开水龙头,胡乱冲了冲手,又接了点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关掉水龙头,用袖子擦了擦脸,又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握住门把手。
  金属门把冰凉刺骨。他停顿了几秒,像是在积蓄勇气,然后用力拧开,拉开门,走了出去。
  * * *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客厅方向透过来一点远处路灯的微光,勉强能看见家具的轮廓。魏喜刚走出卫生间,就看见了靠在墙上的离夏。她显然还没回房间,就站在离卫生间门不到两米的地方,身体微微蜷缩着,双臂交叠抱在胸前,是个自我保护的姿势。灯光从身后敞开的卫生间门里涌出来,照亮了她半边身子。浅色的睡裙在灯光下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身体的曲线,还有胸罩的肩带。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她整个人的僵硬和紧张。
  听到开门声,离夏猛地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视线。空气凝固了,沉重得能压垮人。
  魏喜的喉咙发干,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恩,哦,你,你还没睡……”声音干涩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砂纸里磨出来的。他尴尬异常地低着头,不敢看离夏的眼睛,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拖鞋里的脚趾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抠着鞋底。
  离夏也是万分尴尬。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顺着公公的话,干巴巴地接道:“恩,这不,孩子尿了,换尿布,就……”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语无伦次的,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手里还捏着刚才擦孩子屁股的湿巾,已经攥成了一团,湿漉漉的潮气渗进掌心。
  “恩,你用吧。”魏喜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声音闷闷的。他侧过身,让开卫生间的门,意思是让离夏进去。可是离夏现在哪里还敢进去?那个空间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不堪的一幕,空气里的气味还没散,她光是站在门口都觉得窒息。
  两人僵持在那里,谁也不动,谁也不说话。走廊里的黑暗像是有实体的东西,沉甸甸地压在肩头。挂钟的滴答声从客厅传来,每一声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离夏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也能听见公公粗重压抑的呼吸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年。
  最后,还是离夏先回过神。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挤出一个尽量自然的微笑——虽然她知道此刻的笑容一定很难看。她抬起眼,看向公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爸,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她也不等公公回应,低下头,快步走向卫生间。经过魏喜身边时,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还未散尽的气味,混着沐浴露的味道,形成一种极其古怪的组合。她的胃又抽搐了一下,但强忍着没表现出来。走到卫生间门口,她侧身闪了进去,反手关上门。
  门合拢的瞬间,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离夏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双腿一软,几乎要滑坐到地上。她抬手捂住胸口,心脏跳得那么快,那么狠,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终于,终于不用再强装镇定了。她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卫生间里残留的腥膻气味,恶心得她直反胃。她冲到马桶边,干呕了几声,眼泪都呛出来了,但还是什么也吐不出来。
  抬起头,视线落在卫生间的墙壁上、地板上。灯光惨白,照得一切无所遁形。瓷砖墙壁上,靠近角落的地方,溅着几滴已经半干的白浊液体,在灯光下泛着黏腻的光。地板上也有,星星点点的,一直延伸到刚才公公站的位置。空气里的气味更浓了,混着消毒水、沐浴露、精液、还有男人体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气息。离夏的视线又落到洗脸池边的盆子里——她刚才扔进来的湿芥子就躺在里面,旁边还搭着她上午换下来、被公公洗干净的黑色丝袜。丝袜半透明,湿漉漉地蜷缩着,蕾丝边缘沾着一点水渍。这个画面,配上空气里的气味,让她又是一阵恶心。
  她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其他声音。她俯下身,用冷水一遍遍地泼脸,冰凉的刺激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煞白,眼圈发红,头发凌乱,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很荒谬,很可笑,又很可悲。怎么就撞见这种事?以后还怎么跟公公相处?见面会不会尴尬?吃饭的时候怎么办?说话的时候怎么办?
  无数个问题涌上来,没有答案。离夏闭上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净脸,又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事已至此,再多想也没用。也许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让时间冲淡一切。公公肯定比她更尴尬,更羞愧,也许以后会注意,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这样想着,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但那种如鲠在喉的恶心感还是挥之不去。
  她转身,准备解手。可是走到马桶边,又顿住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公公站在这里、赤裸下身自慰的画面。那个位置,就是她现在站的位置。她甚至能想象出公公当时的姿势,背靠着墙,右手快速地撸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别想了!”她低声呵斥自己,用力甩头。可是越是不让自己想,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最后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解决了生理需求,冲了马桶,又拧开水龙头洗手,洗了一遍又一遍,仿佛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卫生间中央,环顾这个狭小的空间。明天得好好打扫一下,把那些痕迹彻底清除,把空气里的气味彻底散掉。还有,以后半夜上厕所,一定得先敲敲门,确认里面没人再进去。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又是一阵苦涩。在自己家里,上个厕所还得敲门,这算什么事儿啊。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金属把手的冰凉触感传来,她停顿了几秒,像是在积蓄勇气,然后拧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已经没人了。客厅一片漆黑,公公卧室的门关着,门下缝隙透不出一点光,不知道是已经睡了,还是躲在里面不敢出来。离夏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的卧室,推开门,闪身进去,又轻轻关上。
  卧室里,宗建还在熟睡,鼾声均匀。孩子也睡得很香,小拳头握在脸颊边。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荒唐的噩梦。可是离夏知道,那不是梦。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那股腥膻的气味,粘在鼻腔深处,挥之不去。
  她轻手轻脚地上床,在宗建身边躺下,拉过被子盖好。身体僵硬地平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阴影,毫无睡意。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灯光亮起的瞬间,公公煞白的脸,赤裸的下身,那根沾着精液的东西……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宗建,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套是干净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可是此刻闻起来,仿佛也混进了那股恶心的气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一个小时,离夏才迷迷糊糊地睡去。睡眠很浅,断断续续的,做了很多混乱的梦。梦里她又在卫生间门口,推开门,里面不是公公,而是很多陌生男人,都光着下身,朝着她笑。她尖叫着后退,可是门怎么也关不上。最后她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心跳如鼓。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远处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可是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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