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爵夫人今天还是没有发现】(66-69)作者:猫厨师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8-07 17:19 已读33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66.逃跑失败的你与追捕的他之间

你装作没听见丈夫的呼唤,专注地往远离书房的方向移动,盯着自己重复着被裙摆覆盖的鞋尖。
在你以为你成功将那声夫人抛在脑后时,你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双眼熟男士皮鞋,不偏不倚挡在你规划好的逃离路径上。
原来那间书房有暗门吗? !
见也躲不掉了,你索性恢复了站姿,端起得宜的笑容抬头对上奥斯。
「好巧。有什么事吗?老爷。」
对你装起来的样子再熟悉不过,奥斯肯定你确实听见了他刚刚叫你的声音。
很好。设计他,还学会了对他装傻。
「书房谈谈?」
嘴上是询问的句型,你的腰后却已经攀上了一只大掌,半架着你走回去。
身体被腰上的手截走了控制权,没截走你往回看的好奇心,你很在意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腰上加重的力度扯回了你的目光。
太紧了,你几乎半个人都贴在奥斯身前,他略高的体温如熨斗般穿过衣服停在你的背脊上。
不用这样抓,你又不会溜走。你暗暗地朝你丈夫抗议。
你的抗议很快在他扫来的眼神下自动消失了。
廊上不知何时没有了半个人,你们回到书房,门板阖上。
奥斯没有放你回去你的座位,而是带到了他桌前的扶手椅旁。
你打算去找张椅子来,刚走离没几步就被腰上的手重新拎回来,你不明白地望向落坐在扶手椅上的男人。
连椅子都不给你?你也没这么过分吧?
不给坐就算了,你挺直背,看起桌上的两个甜点盘子。
你从苹果派的缺口猜着奥斯到底吃了多少进去,腰腹突然攀上一股拉力,你猝不及防地向下一沉,后退着撞进一堵肉墙。
透着温度的鼻息悄悄落在头顶,你感受着臀下的热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坐在了奥斯一侧的大腿上。
你上一次这样坐在谁的腿上大概还是小时候。
「这笔帐必须坐在老爷腿上算吗?」
你一边提出你的真诚意见,一边挪着位置让自己不会从平滑的布料上溜下去。
奥斯觉得他的夫人对距离感这件事当真是一点慧根都没有。
你左右轻晃寻找重心,想着是不是该伸手去撑身前的桌沿。
你身后的人似乎也不太习惯腿上新增的重量,垫在你裙后的大腿变得紧绷。
注意到你的窘境,腰上的力收了些,转而攀上你臂下的肋间,提供你一个手掌的支点。
有了更省力的方案,你不客气地把上半身的重量给在那只掌上,你的身体被顺着往后提了一吋,原本可以擦过地毯的鞋底彻底离地。
奥斯的中指指尖点着你的肋间,频率有一下没一下,像是把你的肋骨当成了思考时习惯敲击的桌面。
你继续看随时间流逝失去水分的苹果派,跟着节奏转着脑袋,这个高度,你往后仰或许可以撞上他的下巴。
幸好你的丈夫没有让你等太久,否则你不保证这个一闪而过偷袭计划会不会变成现实。
奥斯没有正面回覆你的问题,反问了你亚莉珊娜味觉的始末。
女神在上。你翻出掌心,解释你只参与了安伯特医生的问诊与后续的甜点阴谋,其中还有一大半是不小心听来的。
若老爷想知道更详尽的状态,他该问问莫恩。
你如实讲出了你在药房听见的谈话,并往回推论,亚莉珊娜是因为莫恩的建议才决定去找安伯特诊断,不然不知道还会瞒上多久。
没办法,虽然表面上看不太出来,亚莉珊娜其实跟老爷一样都是不喜欢示弱的人啊,需要莫恩那样柔软的性格才能让她开口。
悬在你头顶的眼睛微微收缩着瞳孔,仿佛能把最后一丝天光与灯火全收进去,很快降回原本的色阶。
听起来你很了解亚莉珊娜?
不对,你先了解的是老爷,才有办法理解跟老爷很像的亚莉珊娜。你更正。
奥斯很久没有回话。
在你以为这件事差不多告一段落,打算把桌上的盘子收拾干净时,他的声音突然在靠近你耳朵的地方冒出来。
「所以你设计第二盘肉桂卷,是你早就知道那个派我不会给坏评价。」
你整个背都被这句靠近耳根的话磨得毛起来,偏偏你的丈夫还用更低、更靠近的声音追问你是不是。

67.桌上的你与桌前的他之间

你找不出适当的词语形容此时的气氛,耳边的鼻息一点一点向下晕染,仿佛逐渐见底的沙漏,你不知道沙子漏光时会显露出什么,那是你无法掌握的事态。
若怎么都想不出来,那不如把精力放在你擅长思考的部分。
于是你把奥斯的话一字字种进脑袋里,抬手阻断了让你耳尖发红的热意,侧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在糕点间时,你便从亚莉珊娜口中知道了奥斯一直以来品尝的都不是味道,而是制作者的心意本身,这个事实既温柔又残酷,接纳一切的同时也忽略了原本可以看见的东西。
所以你设计了两道甜点的门槛。
第一道难吃到极限的苹果派是试探奥斯的容忍度,后手的肉桂卷则是将讨厌的味道作为底牌,让他知道这一切并非偶然,是亚莉珊娜想要明白哥哥的真心所做出的行动。
至于奥斯要怎么回应亚莉珊娜就是他自己的事了,这是他们兄妹之间的问题。
那道肉桂卷端上去几乎等于暴露了你在这份计画中的位置,你预料到了这点,却没预料到亚莉珊娜会这么不设防地供出你来,让这笔帐算得有些快。
你理清脑海的帐目,朝身后的人发出你的反问。
「老爷是在质疑那道派的难吃并非必要?」
奥斯没有再向你逼近,他稳住你改变的重心,顺道稳住心里的波涛。
仅仅是盘中的怪异甜点,也生长了你那不受拘束的行动力,直直探进了他的心底,提醒他检视他曾习以为常的忍耐,提醒完又轻轻撤了回去,宛如随口的一句问候与关切目光。
你对他的影响已然至此。
——这次反而是他自己成为了莫恩吗?
「一般的难吃与极致的难吃,我不认为有需要到达后者的程度。」
「毕竟前面的饼干您都面不改色吃下去了,一般的难吃恐怕无法撼动您的防线。」
而且,极致的难吃也是很难做的好吗? !为了试味道你可没有少荼毒你的舌头。你边补充边抬起下巴,用输人不输阵的气势对上奥斯的眼睛。
所以这个难吃你还做过保证?表情似笑非笑的男人被你荒谬的补充逗出了气音。
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界线在哪里?你莫名其妙,你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恶心奥斯。
听起来你怨念深重。奥斯像是被你说服了,这没有止住你的嘴。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老爷一直不拒绝亚莉珊娜的甜点,甚至为此必须静养,不然你也不必出此下策。你理直气壮地回道。
这三天你可是在会客室送走了好几个使者,看他们欲言又止仍被你不客气请出大门的样子,以往的奥斯大概都是靠意志力维持日常,难怪他总是得喝药草茶。
身为从阴霾中走出的大贵族,卡尔特家的人们有许多不适合直接说出口的话,你了解这是一种互相守护的方式,但若建立在对某一方的隐瞒或伤害上,肯定会错过更多让人遗憾的事物。
「既然是珍视的家人,亚莉珊娜亦不再是过去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透露一点真话也没关系吧?」
奥斯抿住唇,松开了你腰上的手,你当这笔帐算是揭过去,滑下他的膝头,捞来分毫未动的肉桂卷——除了肉桂放得多了,在口感与味道上可说是恰到好处。
你打算在它彻底失去风味之前来上一口,叉子来不及抓紧便滚落出去,你眨眨眼睛,在下巴与唇上烙印般的力道里听见它掉在桌脚的声音。
---
支走了侍女,你坐在你卧房的梳妆台前,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镜里的女人双颊还有些沐浴后沾染的红润,经过巧手照料的长发漫着光泽,在发尾打着湿气未散的圈。
你搓揉那剩下的一点湿气,把注意力投回摊开在腿上的书页上。
这是本名为爱与婚姻的启蒙书籍,你挖了好一会箱底才终于让它重见光明。
书的封面是古朴的深檀色,大多出嫁的贵族女性都拥有一本,是婚姻圣经般的存在。内容多集中在妻子该如何在不同层面上支持丈夫,孕育子嗣、教养后代,做好妻子的本份,神将为合格的妻子降下家族的福音。
你自动忽略那些老掉牙的论述,找到了关于房事的章节,迂回的文字用庞大的篇幅讲解了女性的事前准备,精油按摩、调情的香膏,甚至连如何挑选合宜的睡衣都注明了。
一段段字句在你低垂的睫毛下浏览过去,好不容易进入了最关键的运动部分,叙述陡然变得诗意且抽象,又是露又是花蕊,又是月又是浓雾,让你有种什么都看了,什么都没看的错觉。
空白的纸页揭过去,你试图回忆起你母亲出嫁前的嘱咐,只想起一双哎呀哎呀的柔美双目。
搜罗半天什么也没搜罗出来,你阖上书本与母亲的双眸,食指指腹摸摸下唇。
这次的吻很不一样。
指骨施加在下巴的力道,几乎淹没鼻根的冷调气息,还有那急切地含上来,可以一口把你吃下去的唇舌,轻易地顶开了你毫无防备的齿关,与你的舌尖抵着纠缠,夺取你所有的呼吸。
气味与唾液融合在一块翻搅出让脑袋发麻的水声,你半被迫地尝那湿滑温热的触感,以及藏在触感底下的其他杂味,像是两个人在透过唯一拥有味觉的器官品尝彼此,吞噬彼此。
你莫名地在这种互相进食的模拟中碰到了色情的形状。
齿间相碰,近到眼里的东西都变成灯一样的色块,攀在男人臂弯的手指慢慢失去了抗衡的力气,你退后着撞上桌沿。
这一震在你们之间敲开了一条缝,你一手抵着桌边,一边吞咽新鲜空气,一边想用手背拭去唇边的水渍,却在悬空感后来到了桌面上,你愣愣望进近在咫尺的眼睛里,看不见本该清浅见底的瞳色。
灼烫的温度无形地灼在你的眼睫上。
分开几个呼吸的唇一下子又交迭在一起,再一次探入的舌搅散你最后的思绪,不是晚安吻的仪式祝福,也不是湖边那一吻的安抚轻触,更像是新婚夜那晚的模糊侵略。
所以这是一个预告床事的吻吗?你停下被你搓得发毛的发尾。
承上,那你感官给予的反馈,不论是发软的腰、无法思考的脑袋、攀附着小腹而上的异样,是不是都可以视为确实被撩拨起了欲望?
你想仔细地把这种感觉记下来。
为什么算帐可以算到亲上桌?见底的沙漏是你看不懂的答案,只想起了奥斯终于愿意结束这个吻时,问你今晚要不要早点到他房里去。
你当时半晕半醒地应下这个提案,半晕半醒地度过晚餐,事到临头才开始坐立难安。
你没有让自己坐立难安太久,你得做些准备。
你还是打开了腿上的书,翻到事前安排的那一页。
拉开抽屉,不同花样的圆碟排列其中,书上推荐的都是香气丰富的品项,你却不习惯那过于馥郁的芬芳,你选了相对清丽的茉莉香膏,在手腕与耳后沾上一点,再抹成薄薄一层。
你试着闻了闻,觉得仍是偏重,又用手帕擦去一些。
差不多调整完身体的味道,你推开衣柜,里头悬挂的大部分是贴身的衣物与睡衣,日常的裙装与礼服有另外的房间专门收纳。
你大多时候对衣服的款式没有偏好,只要求穿起来舒适,方便活动,常穿的也就那几套,这是你第一次端详你的衣柜,你注意到里头有不少被你遗落的秘密。
比如——你拿出一件柔软的象牙色绑带睡衣,看上去平凡无奇的设计,拉掉腰际的系带马上变成了四片独立存在的布料。
这么奇怪的衣服是谁放进来的?同样奇怪的衣服似乎还不只一件。
你在挑出第十件由布料伪装的睡衣时回过神来,在剩下的库存里选了件一体成形的垂坠睡裙,布料舒适,暗扣隐藏在后颈上。
你拍去裙摆的皱折,不管是谁想解掉那道扣,至少你能获得一点缓冲时间。
你最后回到穿衣镜前,理顺被你自己揉得毛躁的发尾,照着书上的范例把身后的发丝抖进空气,让它变得蓬松柔软。
你望着镜子里炸毛的女人,默默把头发重新梳直。
你在镜子前转了几圈,撩着长发、拉着领口、提着裙摆,经过一番折腾,不同的气味,不同的睡裙,镜子里的你还是你。
你不清楚你是不是达到了书里女性的魅力,总归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
是时候去你丈夫的房里了。

68.你与他的偏爱里

在你埋没于各种样式的睡衣堆里挑挑拣拣时,奥斯在蒸气里拭干皮肤上的水珠,对自己这些天缺乏锻炼的胸膛陷入沉默。
过去累积的成果不会因为几日的缺席变形,肉体紧实,该有的雕塑一丝不落,他仍不满意眼下的状态,总觉得血色不足,起伏的线条不够有力,接受不了用这样的身体拥抱你。
他不想再顺着你的步调,否则他迟早有一天会无视你们循序渐进的约定,在向你索要的爱意与渴望中失去把持,只想着把那些深埋心底的妄欲执行到底。
他该为这样的念头感到可怕,奥斯想着,又有些控制不了地想若是走到那样的地步,你会露出什么表情。
奥斯很快把这些张牙舞爪的念头压回心底的盒子里,重重上锁。
汹涌欲望的核心,是你即使难为情也没有选择逃避的眼睛,是你一步步敞开的掌心与信任。
奥斯不能让任何东西成为你眼中的裂痕,亦不打算停止朝你逼近的步伐。
书房的那一??吻是他对今晚的宣告,是他泄出的一丝忍不住,你退后了,没有逃,被抱上桌面时,顺着他的手掌落下来的是迷蒙中还在适应的目光。
他不确定你有没有从他低哑的声音里听出他的暗示,毕竟你前科累累,老喜欢在无数前人既定的逻辑上另辟新路,抵达独属于你一人的终点。
这样的你却从不认为自己与他人间存在差异,仅是以你那一贯的认真,尽力对待你所望向的人与事物。
经过了萨尔泰领事件后,奥斯能感觉到除了最开始的盟友与丈夫,他在你心中的标签又多了几个,他正在被你纳入你的中心,然而他无法断定其中是否包含了你的偏爱。
谁让你总是不觉得你做的那些事对他来说有多大重量,这也是最让他动容的地方。
移开对自身胸膛的审视,奥斯在犹带余温的蒸气中俯下身躯,积蓄力量的手臂与后背上隆起肌理,手掌稳稳抵住打磨过的切石地砖,独自开始了不间断的伏地挺身。
这倒称不太上是个问题。
额发在动作中散乱下来,体表残留的温度在驱动的肢体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从内而外扩散出的热,顺着血液扩散到了全身,细密的小水珠重新堆积,从额角落在锁骨,凝结在红润起来的胸肌边缘,又滚着滑向腹上的线条与包围在线条末端的浴巾里。
浴巾快要湿透时,男人恢复了站立,散掉的雾似乎再一次从他身上蒸散出来,他确认了伏地挺身达到的效果,抬手抹去沾在下巴的汗珠,扭开浴池旁的黄铜水阀。
他会朝你灌注他的偏爱,直到满溢,直到你必须正视。
---
前来送晚安茶的约翰敲响房门,他的胡子在看见裹着睡袍的奥斯时抖了几下,嗅到了扑面而来的某种气息,经验老道的他选择止步在老爷的卧房外。
接过托盘的奥斯落下了一些指令,准备水与干净的床单,今夜让热水房的仆人轮班值勤,明早不需要晨起的服侍,在他摇铃前不要让人接近他的卧房,即使是你的侍女也不例外。
约翰的胡子不动了,真稀奇,老爷是开窍了吗?下午那道甜点的成分应该不包含爱情灵药吧?
遵照老爷的吩咐。约翰肃静地点头,手放胸前。
还有——。奥斯的声音稍微飘开。
还有?约翰抬高眉头。
明天……夫人也许会有些疲倦,让服侍的人注意点。抛下最后的话,门不留情的关上,徒留约翰一人在空荡的廊上。
窗外的虫鸣悄悄漫过,约翰轻咳一声,转身去执行奥斯的命令,他似乎能从烛台的光里看见某个黑发女仆扩大的笑容。
---
今夜的长廊特别寂静,你披着外袍,走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你知道你前进奥斯卧房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却没有改变脚步的打算。
你久违地对打开门之后会发生的事感到紧张,这股紧张感大概是从下午那个吻蔓延出来的。
奇怪,你不是没做过爱,不是没体验过那些看不懂的诗,对于欲望这个课题,你亲口问过,甚至用奥斯的身体做过练习,那时的你除了被矫正一些认知,其他并没有太多感触。
这一切或许很快便会获得解答。明明答案触手可及,你第一次止住了手。
为什么会不想伸手呢?是因为你还无法区分身体的欲求吗?你收到了作为预告的吻,选了适当的睡衣,抹了平常不会使用的香膏,你不是毫无准备。
路终究被你走完了,你磨磨蹭蹭地抵达你丈夫的门前,手背从门的左端悬到右端,就是找不到最适合的位置敲下去。
你吸气、吐气,正要使力的手突然失去了施力的目标,敲进了你丈夫敞开的胸膛里。
你还来不及看你曾经困惑的睡袍出现在奥斯身上,来不及感受手背上的紧实湿热,人就被请入了昏暗的门内。
你发现自己想太多了。
只需要两个有所准备的人,两双对上的眼睛,连言语都不必要,事情便会水到渠成的发生。
这次奥斯握着你的大腿,把你抱到了与他视线持平的高度,索求的吻亲进来时,你学着他的样子,抵着把自己的舌送去了对面的口腔里,点压在后齿齿根的黏膜上,轻轻把你丈夫的气味舔进嘴里,你尝到熟悉的草药苦味。
你听见奥斯的喉间发出一声低哼,震动连着交迭的唇齿传到你的舌根,他卷着你的力道变大了,你周围的空间流动着,把你们两人送进了大床里。
你陷在蓬松的枕头里,男人坚实的体格禁锢住你,习惯的环境与压暗的暖光带给你隐秘的安全感,湿润的唇划过你的下巴,吻到了你的脖颈上,你感觉到它停下了动作。
奥斯的鼻梁埋进了你的颈窝,你听见他深深地嗅了一口。
下午时腹上的那股异样,仿佛也被这一口气一起引了出来,你的耳朵开始发烫。
……茉莉?你的丈夫问,你难得地没有把你挑选香膏的过程告诉他,头偏去没有他的那端,送了一声嗯给他。
奥斯又闻了一口,他好像心情不错,难道你误打误撞,他刚好喜欢茉莉的味道?
离开的唇亲回来,亲掉你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垫在你腿后的手沿你的背上移,覆上你精心准备的暗扣,拨动几下。
你在吻间稍微挺起上身,留出空间给他动作,身后的手却撤开了,一路撤到你的脚踝上。
然后,那只手探进了你的裙摆,顺着你的双腿弧线,直接把你的睡裙翻到了腰部以上。
你惊呆了,这家伙怎么不按牌理出牌!

69.他与你的循序渐进里

迎上你瞪圆的眼睛,奥斯发现他的妻子对今晚的打算都被他收不住的手打断了。
你似乎对这件睡衣如何呈现在自己身上很有意见。
他为自己的唐突偏过眼,轻咳一声,另一手稍微把撩至腿根的裙摆翻下来,一道覆住了他浮着青筋的手背、手腕与一小截睡袍袖口。
垂坠的睡衣柔滑地贴着你的身体,上身属于女性的弧度在领边蕾丝的装饰下显得柔缓。脱离蕾丝的胸下至裙角延伸出干净俐落的大片布料,现在这片布料止在了你的膝头,下半身的流线依然顺畅,却在接近大腿中段的位置鼓起不属于你的大掌形状。
承受着两双目光重量的掌动了动,动出了一小块波纹的皱褶。
比起什么都不遮掩的赤裸,这样仅止于表面的隐秘——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相仿的念头,在这块小波纹里一起浮现在你们的脑袋。
这是要穿着衣服做的意思吗?你没有说话,脑海的既定流程乱了又乱,你自己都快认不出来它原本该有的样子。
率先突破这片波纹的人是奥斯,他收紧握在你大腿上的五指,在肌肤相接的阻力里往上方一点一点探进,探到了你的衬裤边缘,拇指压着摩挲几下。
几下比刚才波纹还细小的摩挲,递到你身上时却放大成整个人的颤动幅度,你反射性压住了作乱的手,隔着睡裙五指紧攀,确保他在你的控制范围后,你抬眼去瞪不照着规矩行事的人,交错在金色额发里的狭长眼眸被你瞪得眯了起来。
你抓住的手掌也跟着这一眯得寸进尺,往你的衬裤进攻一个指节,像是在问你敢不敢接住他的战帖。
你不认为这是需要犹豫的选择。
你持续压制的姿态,自顾自解去了后颈上的暗扣。第一个金属勾你花了点时间,再凭记忆触开第二个,第三个勾子在划开的缝隙里松脱。
耳根的烫从背上的开口溜出去,换成阵阵凉意,那是悉数涌进的夏夜空气以及你动作间碰触到脖颈的指尖,你大腿上的掌又不安分了,你捏了它一下,接下战帖,同时对战帖上的内容指指点点。
老爷说过要循序渐进的。你说。
夫人的循序渐进包含了什么?奥斯往你逼近,俊颜与领口的胸肌朝你放大,你在他胸口的起伏上瞧见了隐约的水光,危险边缘透露出一丝暗色。
你们对循序渐进各自抱持着不同的解读,既然他坚持己见,你也该站稳你的立场。
你深呼吸,解放你的双手,通通抓上你丈夫的领子,在奥斯以为你是想把他拉下来时,你扒开了他的睡袍,男人精实的体魄一览无遗,下半身在腰带的努力下勉强保住一点颜面。
首先坦诚相见,后续的循序渐进才可以成立吧?你提出的看法让奥斯的肩膀开始颤动。
你想拉开距离去看他的脸,他却紧贴着你的耳侧,你被迫直面他的胸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甚至能感受到它在你的眼前跳动,像是关不住下头心脏的鼓动。
所以,循序渐进之后,坦诚相见就不是必要了吗?几乎要震荡耳膜的距离,你裙下的手动起来,它不再往你的衬裤深探,而是提着你的裤角把它往外侧推去。
腿间交迭的布被拉开,夏夜的气息夹击上来,你感觉到你下腹通往体内的入口暴露在凉气中。
不是热度被带走的凉,是渗出的湿度接触到空气的凉。
这里开着档啊,如果夫人做好了准备,也不是不能从这边做,你说呢?偏偏你的丈夫还在孜孜不倦地丢出新的问题。
那个地方才不是为了做这种事开档的!你想叫他闭嘴,却说不出这么粗鲁的用词,扯开的睡袍已经不足以造成威慑,你转手去戳奥斯的胸,无意间戳上了你曾经避开的敏感点。
那小小的凸起在你的指腹下慢慢坚硬,是你的手在炙热铁壁上唯一的驻足之处。身上的人没有反应,仿佛你手下的肉粒是无谓赘物。
——不对,不是没有反应,奥斯的呼吸声不见了,你大腿上的施力感也消失了。
你又一次想看看奥斯的脸。你收回手,艰难地在男人与床的空间里转动身体,抬头再抬头,你几乎拉紧了脖颈,只堪堪瞥见藏在阴影里的喉结。
你看见那颗喉结很慢、很慢的陷落,滚动,鼓起。脖颈的皮肤被带动起来,连着底下的青筋一切搏动。
你听见了吞咽的声音。
啊。
你没机会继续思考下去。你的睡裙被从下方脱上来,蒙头盖上的布料夺去了你的视线,笔直的吻从你的下巴一路亲到锁骨以下,唇齿叼上乳肉的瞬间,你的衬裤离你而去。
悬在你上方的重量不再收敛,满满地朝你压下,铁块般的热量袭来,又沉又烫,挤出你肺里剩余的空气。
奥斯一手按着你的双腕扣在头顶,留出让你呼吸的空间,却不让你的眼睛逃离衣物的遮蔽。
只有这样他才能放任自己迷失在妻子的双乳间,用上嗅觉与味觉,落下一个个他走过的印记,你的皮肤很白,显得印上去的痕迹更加鲜红。
那是他说不出口的、无处可去的爱欲,除了凝聚成实体,它们没有其他能让你注目的方法。
你的右乳尖端尚未被碰触,便颤颤地从凹陷里站立出来。他吻上去,用舌尖去顶,用舌面去磨,像是要连上头的小孔都舔开。
另一手没有闲着,揉弄着你的左乳,拇指抵着乳尖,把它一次次按回肉里,又用打磨的摩擦让它重新站立,周而复始。
你发出婚夜那晚的呜咽,勾动着男人压着释放的情动。你又开始尝试缩起身体,他不允许你的隐藏,轻咬之后才放过了嘴里沾满水液的乳尖。
奥斯揭开了困住你的衣服,你眯着对焦不了的视线,满脸通红,头发凌乱散落,努力吸着得来不易的新鲜空气。
对,就是这样。
他触上你的脸颊,摸上去时并不觉得热。
放开你的身体,你的矜持,你的规则,接纳他的欲求,也倾泻你自己的欲望。
他扳过你的下巴,吻上你,你想要获取更多空气的舌头失去了游刃有余,一会儿被追得无处可逃,一会儿被拖出领域,被迫踏足别人的地盘,卷得一踏糊涂。
——倒不是要你完全放弃思考,只是你得稍微多放一点心在他这里。
嘴里吮吻的舌头放弃抵抗,有点自暴自弃的意味,奥斯安抚地摸着你的颈窝,把经过他浸染的气息哺进你的口里。
一来二回,你被扣住的手有了挣动的力气,他从善如流地放开你,揉着你被他握红的手腕。
你湿润的唇开合着,似乎在说着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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