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树湾的故事】(续集3.0 8)作者:m1grandmk1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8-07 22:06 已读971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榆树湾的故事】(续集3.0 8)

作者:m1grandmk1
2026/08/08 发布于 第一会所
是否AI辅助参与:是 (15%)
字数:16322

  第八章

  小柱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母亲的呵斥。

  那天晚上从杜家翻墙回来,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宿没睡,脑子里把各种可能的情形都过了一遍。母亲可能会抄起擀面杖把他打得满院子跑,可能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畜生不如,可能会坐在堂屋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李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东西。他甚至想好了怎么回嘴——你跟二虎的事呢?你跟村长的事呢?你凭什么管我?——每一句都在心里排练了好几遍,越排练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可是第二天早上,什么事也没发生。

  刘玉梅照常起来做早饭、喂鸡、在院子里洗衣裳。小柱低着头从屋里出来,在灶房门口跟她打了个照面,心跳到了嗓子眼。刘玉梅看了他一眼,那双丹凤眼里盛着的不是怒,也不是怨,更像是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就好像她面前站着的不是她养了十八年的儿子,而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把盛好的粥往桌上一搁,转身去端咸菜碟子。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天。刘玉梅有时候会愣愣地看着他——他蹲在枣树下劈柴的时候,她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的后背发呆;他坐在桌边吃饭的时候,她端着碗坐在对面,筷子悬在半空中半天不夹菜;他从厂里回来推门进院子的时候,她的目光会在他脸上停几秒,嘴巴张开又合上,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小柱不敢抬头看她,匆匆扒完饭就说去上班了,几乎是逃出院门的。

  他知道母亲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擀面杖管不住了,骂也骂不得了——她自己身上也不干净,怎么骂?她就像一个手里没了武器的将军,站在城楼上看着敌军兵临城下,却发现自己连一块能扔的石头都没有。

  二虎回来了。

  小柱是在村口看见他的。那小子蹲在老槐树下跟几个闲汉吹牛,还是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讲他在镇上录像厅看的香港武打片,唾沫横飞。他远远地看见小柱走过来,脸刷地白了,站起来就想溜,腿撞翻了旁边谁家的马扎。小柱懒得理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脚步都没停。可心里知道,二虎回来了,杜家院子里就不再是金凤一个人了。翻墙的事,得先放一放。

  但这拦不住他。偷情男女的事,从来都是这样——最开始的几次是最疯的,那股子邪火烧得最旺的时候,为了裤裆里那点事,什么险都敢冒。他和金凤开始寻找各种见面的机会,像两只在村子里四处打洞的老鼠。

  河滩边的芦苇丛里,芦苇已经枯黄了。金凤来给老杜送饭,刚拐过那片芦苇,就被一只手拽了进去。她惊呼半声,嘴被堵上了,饭篮子掉在地上。小柱把她按在地上,三两下扯开她的裤腰,枯苇秆在他们身下噼里啪啦地折断,压出一片凌乱的印子。金凤仰面躺着,两条腿架在他肩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那双杏仁眼睁得大大的,望着芦苇梢上那一小方灰蒙蒙的天,身子随着他的动作一耸一耸地晃。远处河面上,老杜等了半天不见送饭来,扯起嗓子喊了一声“金凤——”,声音顺着水面飘过来。金凤在下面浑身一僵,小柱却不停,反而更快了。金凤咬着嘴唇死活不出声,等他终于完事了才慌忙爬起来,拍掉头发上的草屑,捡起篮子跑了。

  庄稼地里的麦秸垛后面,麦秸已经发黑了,散发出一股发酵的酸味。小柱站着,金凤双手撑着垛子,裤子褪到脚踝,屁股撅得高高的,露出两大片白得晃眼的肥软臀肉。那麦秸垛被推得摇摇欲坠,随着每一次撞击,几根麦秸便窸窸窣窣地滑下来,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完事之后金凤的膝盖上印着两团红印子,是被麦秸硌的。她弯着腰拍了半天裤腿上的碎屑,嘴里嘟囔着“下次再也不在这种地方了”,小柱靠在垛子上抽烟,心想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山坳里那棵歪脖子松树下,松针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两个人滚在松针堆里,金凤骑在他身上,一只手撑着树干,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摇了几下就到了。松针粘了她一背,回去的路上她一边走一边反手去够后背,可怎么拍也拍不干净。

  有时候只有几分钟时间,不够干那事,他们也不肯放过。在村后那口水井边的石墙后面,金凤靠在墙上,小柱一手伸进她裤腰里摸着那肥软的大屁股,一手按着她后脑勺,舌头钻进她嘴里搅了一圈,搅得她两腿发软才松开。在谁家废弃的猪圈后面,两个人贴着墙根坐了半刻钟,嘴唇碰嘴唇地磨着,金凤的手被他按在自己裤裆上,隔着裤子揉着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在田埂下的涵洞里,金凤蹲在他两腿之间,头一上一下地动,嘴里含着他的东西。刚要含到底,远处传来了牛铃声,她赶紧吐出来抹了抹嘴,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擦的亮。

  但村里人多眼杂。有一回他们在后山那片松林里,刚搂在一起,还没怎样,就听见林子外头有人说话——是罗二婶和她侄女来采蘑菇。两个人赶紧分开,小柱闪到一棵大松树后面,金凤蹲下来假装系鞋带。罗二婶走过来的时候还问了句:“金凤你咋在这儿?”金凤支支吾吾地说:“捡……捡松塔,烧火用。”罗二婶看了看四周,眼神里带着几分狐疑,拉着侄女走了。金凤吓得腿肚子直转筋。松塔倒是真捡了,回去的时候篮子都快装满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入了冬,野外就像一个巨大的冰窖,有一回小柱在田埂上把裤子解了,冷风一吹,那话儿缩得比平时小了一圈,金凤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又红了脸。

  某个午后的小树林里,阳光尚好。初冬的太阳虽然没什么热乎气,但至少晒在身上不冷。小柱靠着那棵老槐树坐在地上,两腿岔开,金凤窝在他怀里,头枕着他胸口,闭着眼睛。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他的胳膊环着她的腰。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丫洒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的,像碎了一地的金箔。这片刻的安静在他们偷情的日子里是极少有的——大多数时候都是急吼吼的,跟打仗一样,哪有这样安安静静地搂着晒太阳的工夫。

  金凤闭着眼睛,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一刻。她的脸被阳光晒得红扑扑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小柱低头看着她,发现她睫毛挺长的,鼻梁虽然没有母亲那么挺,但线条柔和,看着很舒服。

  “婶子,”小柱低头把嘴凑到她耳边,“咱们去镇上吧,那里有小旅馆,钟点房,十块钱一个小时,有热水有暖气有床,不用再在这种地方冻得跟狗似的。”

  金凤睁开眼睛,立刻摇头,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不行,镇上才多大?统共就两条街。供销社、邮局、我娘家兄弟开的那家早点铺子,走两步碰见一个熟人。李校长还在中学里呢,他要是在街上看见咱俩……到时候全村人都知道,我不活了。”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小柱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漫不经心地捻着她的发梢。他低头看着她那副怂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女人,怕这怕那,可每次他一叫还是来了,来了也不耽误她哼哼唧唧。他想,也许可以再往前逼一步。

  “不如咱们私奔吧。”他忽然说,语气半真半假的。“你跟我走,我们去南方打工,去广东,去深圳。你当我老婆,我们过日子。”

  金凤推开他,坐直了身子,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她那平时总是躲躲闪闪的目光,这会儿却直视着他,一眨不眨。那双杏仁眼里没有了他熟悉的柔顺,反而多了一丝他之前没发现过的认真。她的头发散了一些,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轻轻晃着。

  “不行。”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风吹起地上的落叶,在两人脚边打了个旋。

  她叹了口气,又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老杜虽然不常回家,可他对我挺好的。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对我红过脸,挣了钱都交给我,自己就留几块钱买烟。我跟着他,没缺过吃穿。二虎那孩子不争气,可到底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要是没人管,用不了两年就得进派出所。”她把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我不能撇下他们。”

  小柱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一开始不过是拿金凤当个泄欲的工具,可这一刻他觉得心里有些发酸。因为他想到了母亲。这么多年母亲守着那个空荡荡的家,守着那个大半年不回来的男人,也是这么坚持的。他在心里笑了一下,觉得金凤这女人是真傻,跟母亲一样傻。可他又觉得这傻有点让人心疼。

  “杜叔是不是很久没回家了。”小柱换了个话题,手重新搭在她肩上,轻轻摩挲着她毛衣的纹理。

  金凤静了许久,久到小柱以为她没听见。然后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像是把埋在心里好多年的东西挖出来给人看:“他那方面,五六年前就不行了。开始是吃药还能管用,后来药也不管用了。医生说跟他常年住在船上,受了寒湿有关系。”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空洞,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他回来也不碰我,就躺在我旁边,跟个木头人一样。有时候我刚碰到他,他就往边上挪,说他累了。我知道他是怕我知道他不行了。”

  “那你不是很难熬?”小柱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停在她后背的凹陷处,隔着毛衣轻轻画着圈。“为什么不找个情人?”这话一出口他就觉得有点讽刺——自己现在不就是在干这勾当吗?

  “老杜对我好,这事你知道。他除了那件事不行,什么都依着我。我不忍心叫他难堪。”金凤说着,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后来二虎大了,我一个人每天忙完家里的事,就跟村里的妇女们凑在一起闲磕牙。日子也就这么过来了。直到你这个魔星来了……”

  小柱沉默了一瞬,随即咧嘴笑了一下,低头咬她的耳垂。牙齿轻轻磨着那一小块软肉,手指在她的腰侧轻轻掠过。“我替他照顾你,他不会怪我们的。”

  金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抬手捶了他一下,力气软绵绵的。“你真无耻。”声音里却没有多少怒气,倒像是早已习惯了这人的无赖。

  小柱不以为耻,反而把她往怀里拽了拽,搂得更紧了。她的奶子隔着毛衣挤在他的胸口,软软的一大团。他低头看着她那张圆润的脸,被阳光晒得泛着细细的绒毛,像一个熟透了的桃子。

  “那还不是要怪你自己。”他说,语气听着像是在逗她,但话里的意思一点也不逗。“你儿子睡了我娘,子债母偿。你替他赔给我,天经地义。”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顿时冷了。

  金凤脸上的红晕刷地褪了下去,她猛地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枯叶和松针,转身就要走,脚步又快又重,踩得落叶咯吱响。小柱赶紧伸手拉住她,扯了两下才扯回来。

  “婶子,我开玩笑的!我逗你玩的!”他急忙把她按回自己怀里,两只胳膊箍着她不放。金凤挣扎了几下,挣不开。她的眼圈有点红,但又倔强地撇着嘴不哭。

  “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这个人。”小柱说,嘴唇贴在她的耳朵上。“跟二虎的事没关系,跟我娘的事也没关系。我就是看上你了。”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闻到那股熟悉的雪花膏味道,心里掠过一片影影绰绰的暗影。他闭上眼,让那影子散去。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他说出口的时候,自己也不太确定是真的还是假的。但他看着金凤那张单纯的脸,看着她眼睛里慢慢亮起来的光,心里忽然也跟着暖了起来。他想,也许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真的能忘了所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的傻和她的温柔,像一床厚棉被,把所有坚硬的东西都裹软了。

  但金凤显然吃这套,她的睫毛上虽然还挂着刚才没掉下来的泪珠,嘴角却已经不争气地浮起了一丝笑意。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把头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声“油嘴滑舌”,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小柱心里一荡。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摇了摇她,像在摇一个撒娇的娃娃。

  “不如这样,”他说,语气听上去像是在打一个平常的商量,“婶子你来我家吧。我家炕烧得暖和,西厢房就我一个人,没人打扰。”

  金凤惊得在他怀里弹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他,那双杏仁眼里满是惊慌。“我可不敢碰见你娘。她现在看我的眼神,我都觉得她在琢磨什么。”

  小柱心想,她可不是在琢磨吗。但他不能告诉金凤,母亲那天晚上亲眼看见自己从杜家翻墙回来。这事要是说出来,金凤怕是当场就要吓死,以后再也约不出来了。他只说:“周六下午她要去镇上赶集,一直到傍晚才回来。你过来就行了。”他看着金凤脸上还在犹豫,又补了一句,“以前你不是老来串门吗?”

  金凤垂下眼睛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以前她隔三差五就来李家串门,端着一碗刚蒸的饺子或者几根新摘的黄瓜,跟玉梅坐在枣树下聊一下午。那时候她来得多自然,现在忽然不来了,倒反而显得心虚。

  小柱趁她还在琢磨,凑过去亲她的嘴。先是轻啄,然后是深吻,舌头钻进她嘴里,轻轻吸着她的舌尖。

  金凤被亲了几下,身子就软了,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她闭着眼睛,含含糊糊地说:“好……好吧。”

  周六下午,小柱早早地就把厨房灶台烧起来,柴火在炕洞里噼里啪啦地燃着,热量通过烟道把西厢房烘得暖洋洋的。他又把屋里仔仔细细地收拾了一遍——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拍得松软,地上扫得干干净净。桌上没什么可摆的,他从母亲房里顺了一枝腊梅插在罐头瓶里搁在窗台上,倒也给这间灰扑扑的小屋添了点生气。

  金凤来了。她推开院门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篮子,里头装着新炒的花生。她站在门口时,还是那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可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头发洗过了,披散在肩上,乌黑柔顺,发梢还有点微微的湿气,发间的香皂味隔着几步远都能闻见;身上穿着一件米黄色的新毛衣,圆领里微露出白皙的锁骨,下身是那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裹着两条笔直的腿和浑圆的屁股。跟平时在村里穿的那件旧布褂子判若两人。

  小柱亲热地把她迎进门,故意提高嗓门,大声说:“婶子来了!坐一会儿,我娘去镇上赶集了,应该快回来了!你先喝杯茶!”

  金凤听出他是在说给邻居听,脸颊抽了一下,也配合着应了两句:“没事没事,我等等她。”

  院门在身后关上。两个人站在院子里对视了一眼,金凤的脸腾地红了。她低下头,耳根子都烧起来了。

  小柱走过去,轻轻地把她往怀里一拉,篮子放到地上。他捧起她的脸,两双眼睛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看着对方,他看着那双柔顺的眼睛,跟母亲那双精明厉害的眼睛不一样,可也有它自己的味道——软软的,暖暖的,看久了会让人陷进去。他低下头亲她。金凤闭上眼睛。

  两个人抱着亲了一阵,小柱的手摸到她腰间时,她推了他一下,低着头说:“进屋吧,别在院子里……”

  小柱笑了一下,一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跟抱新媳妇似的。金凤吓了一跳,哎哟一声,两条胳膊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篮子里的花生撒了几颗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根底下。

  他抱着她走进西厢房,放在自己那张床上。炕暖烘烘的,隔着褥子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气往上升。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得屋里亮堂堂的,被子干干净净地散发着皂角的味道,这种从从容容的舒适感跟树林里的冷风、野地里的草渣、河边的湿气完全不一样。

  金凤坐在床沿上,环顾着这间干净整洁的小屋,窗台上那个旧罐头瓶里插着几枝腊梅,嫩黄的花瓣在光里透亮,幽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她忽然笑了起来,拿手遮嘴,眼角弯弯的。

  “你笑什么?”小柱问。

  “你收拾了一上午吧?”她拍了拍床沿上那条叠得齐齐整整的薄被,“这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我一进门差点以为进了哪家新郎官的屋子。连腊梅都供上了,你是打算娶媳妇呢?”

  “那婶子今天就是新娘子。”小柱顺嘴接了一句。

  金凤啐了他一口,脸红得更厉害了,别过脸去不理他。小柱没理会她的取笑,已经开始解自己的扣子。外套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是毛衣,然后是裤腰带,然后是裤子的拉链,一气呵成。金凤低着头,脸越来越红。当她终于抬起头来看他时,他已经赤裸裸地站在她面前了。年轻结实的身子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铜色的光泽,肩宽腰窄,胯下那根黑红色的东西已经半硬了,歪歪地指着她的方向,龟头上的褶皱在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楚。

  金凤咽了口唾沫,抬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她低着头,手指有些不大利索——毛衣扣子解了两个又停下手,拿眼瞟他,咬着下唇。小柱没有帮忙,就站在床边看着她脱。他喜欢看她这副羞答答的样子。

  她慢慢地把那件米黄色的新毛衣从头上脱下来,动作有些笨拙,头发被毛衣带得起了静电,几缕发丝飘起来粘在脸上。脱下的毛衣搁在床尾。里面是那件他熟悉的肉色胸罩——上次那件的同款,只是换了件新的,这回的挂钩是前扣式的。她伸手到胸前解开扣子,啪嗒一声轻响,那对肥硕白嫩的奶子弹跳着露出来,沉甸甸地挂在胸前轻轻晃荡,暗红色的乳晕铜钱大小,奶头已经硬了,硬硬地翘着。她背过身去,解开牛仔裤的铜扣,拉下拉链,把裤子连同内裤一起往下褪,动作有些笨拙,裤腿太窄卡在脚踝上,她弯下腰去扯,那两瓣肥圆的大屁股正好对着他撅了起来,中间那道深深的暗影一览无余。小柱的鸡巴立刻硬到了极点,在小腹上一跳一跳的。

  金凤脱下裤子,赤条条地站在他面前,双手垂在身前,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像个等待检阅的新兵。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勾出她丰腴的身体轮廓——丰满的奶子,柔软的腰身,圆滚滚的大腿,浑身上下的肉都恰到好处,皮肤白得在阳光下泛着陶瓷一样的光泽。她的头发从肩膀上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只眼睛,正偷偷地从发丝缝隙里看他。

  “婶子,转个身让我看看。”

  金凤的脸红了,像大姑娘一样扭捏起来。“我都是大妈了,有什么好看的。”她嘟囔着,声音软软的,可还是慢慢地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她披肩的长发随着转身的动作飘起来,发梢扫过赤裸的肩膀,一瞬间露出光滑的脊背和两个浅浅的腰窝。那皮肤白腻得实在不像话,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那对又肥又白的奶子在转身时轻轻甩动,暗红色的乳头在空中画了半个圈,然后落在胸前继续晃了几晃。腰上有一些软肉,可跟那肥硕浑圆的屁股一衬,反而不显得粗了。当她转过身子背对小柱的时候,后腰上那两个浅浅的腰窝若隐若现,两瓣肥白的臀肉颤颤地晃了晃,中间那道臀沟往下延伸,她的腿夹得紧紧的,把那个隐秘的地方藏在暗影里。

  小柱看着她转完一圈,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艺术品。

  小柱的心思飘了一飘——他想起母亲的身体。母亲的奶子也大,可那是另一种形态——饱满结实,乳峰坚挺地往上翘,乳头是深红色,小巧玲珑;金凤的奶子更肥更软,沉甸甸地往下坠了一些,乳头是暗红色,比母亲的大一圈,跟铜钱似的。母亲的腰身紧致有力,小腹平坦光滑,能看见肌肉的线条,那是常年在地里干活练出来的;金凤的腰上多了一层薄薄的软肉,没有线条,但摸上去软得像团棉花。母亲的屁股挺翘结实,臀肉饱满有弹性,拍一下臀浪只荡一两圈;金凤的屁股更肥更大,臀肉绵软,稍一动作就白花花地颤上好久。

  村里的好看女人,除了母亲,大概就是金凤了。母亲是明艳的那种,五官精致,分开看每一样都好看,合起来更有味道,带着一股精明强干的劲儿,哪怕是在床上也是她掌控局面的时候多。金凤却不一样,她的脸没有母亲精致,但看着柔和,耐看,像一杯温水,什么时候喝都不会觉得刺激,却让人舒服。她的好处全藏在衣裳底下,不脱衣服看不出来,可脱了衣服,这身白腻软滑的皮肉便是另一种极致的滋味。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烈日,一个是暖炕。各有各的好。

  想到这里,小柱心底忽然生出一丝隐秘的得意来——这副身子,村里那些男人是没福气看到的。

  金凤转完了一圈,爬上床,仰面躺下来,头枕在荞麦枕头上,头发散开来铺在枕面上,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幅泼墨的画。

  她慢慢把两腿分开,然后双手扶住大腿后侧。两腿间那丛浓密的黑毛和湿润饱满的肉唇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肉缝已经湿了,亮晶晶地泛着水光,两片肥厚的肉唇微微张开,像是两片被露水打湿了的花瓣,颜色在光线里是一种深沉的褐色。她扭动了一下腰,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你快点上来吧……待会儿你娘回来了……”

  小柱不着急。他在床沿上坐下来,伸出手,把金凤拉起来。金凤不解地看着他,却顺从地挨着他坐下。他让她侧坐着,上身伏下去,头往下压,直到她的脸离他的胯下只有一拳之隔。他腹下那丛粗硬的阴毛扎到了她脸上,有些扎人,痒痒的,她眼睛眨了眨,睫毛扫过他的小腹。

  金凤抬眼从下往上看着他,那眼神柔顺如初生的羊羔。“你……你又想让我用嘴……”

  小柱没说话,只是轻轻把她的头按了下去。金凤顺从地张开嘴,含住了他的龟头。湿润温热的口腔包裹了他。她闭着眼睛,专心地吞吐,鼻尖时不时碰到他小腹的阴毛。

  他一手轻轻扶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摸。指尖从后颈开始,一寸一寸地滑过每一节脊椎骨。金凤的背很滑,没有母亲那样的肌肉线条,软得像一团刚和好的面团,掌心里传来一阵阵光滑温热。摸到腰窝时他的手指打了个圈,那层薄薄的软肉陷下去又弹起来;再往下,指尖触到了臀缝上端。他顺着那道深沟滑下去,摸到两瓣肥圆滑腻的臀肉中间,手指轻轻分开那两片湿滑的肉唇,指尖探进那个湿热紧窄的肉洞。女人的淫水多得快流到他的指根,两根手指一齐插进去,指腹按在肉壁上,感觉到阴道里一阵一阵地收缩,裹着他的手指吸吮。

  金凤含着鸡巴,嘴里发出咿咿唔唔的哼唧声,口水顺着茎身往下淌,在他阴囊上拉出一道道亮晶晶的丝。她的屁股随着他手指抽插的节奏扭动起来,肥白的大屁股在他掌心里晃来晃去,像一只发了情的母猫。

  小柱喘着粗气,低头看着那张圆脸上满是红潮,自己的鸡巴在她红润的嘴唇间出出进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龟头时不时顶到她的喉咙深处,她学会了怎么把牙齿藏起来,舌头也比刚认识的那几回灵活多了,会打着圈舔他的马眼,会在他龟头下方的沟槽里来回剐蹭。

  “婶子,你越来越会了。”他衷心地夸奖道。金凤把鸡巴吐出来,喘了口气,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埋怨,也有藏不住的得意。他觉得自己快忍不住了,鸡巴被她含得快要爆炸,她屄里的水多到顺着他手指往下流,整个掌心都湿透了。

  他轻轻拍拍金凤的屁股,示意她起来。金凤直起身子抹了抹嘴,嘴角的唾液被手背擦去,留下一道亮痕。她站在他面前,他的视线从她的饱满的胸脯一路滑到她的肥美的大腿,然后再抬起来看她的脸。她的眉梢眼角含着春意,脸因为刚才的口交憋着一口气,反而更红润了些,那股子妇人的丰腴美在这一刻像熟透了的果子,饱满、多汁,轻轻一掐就能流出蜜来。

  小柱还是坐在床沿上,岔开两条毛腿,光脚踩在地上。他伸手拉住金凤的手,把她往自己身上引。

  “婶子,你坐上来。”

  金凤款款上前,分开腿跨坐在他大腿上,两腿跪在床沿两侧,膝盖陷进褥子里,对着他一寸一寸地往下坐。她的奶子压在他胸口上,挤成两团扁扁的肉饼,硬硬的乳头蹭着他的皮肤,手圈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小柱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那颗翘起的暗红色乳头,伸出舌尖在乳晕上画了一个圈。金凤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右手从她腋下绕到后面,顺着后背滑下去,摸到她分开的臀缝,手指掰开那两瓣肥软的臀肉,扶着早已硬邦邦的鸡巴对准那道湿淋淋的肉缝,龟头抵在洞口,能感觉到那两片肥软的肉唇正在一缩一缩地嘬着他的马眼。

  他往上一顶。金凤闷闷地“嗯”了一声,屁股往下一沉,迎着他顶了上去。整根鸡巴被吞没在她体内,穿过一层层湿热绵软的嫩肉,直抵花心深处那团柔软的凸起。金凤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下巴搁在他肩头,吐出的气息又湿又热。

  他们开始交合。起先是金凤在他身上慢慢起伏,他扶着她的腰帮她找节奏,每一下都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品味一道做了很久的菜。后来两个人都找到了感觉,节奏越来越快。金凤的大屁股起起落落,啪啪的声响不绝于耳。她胸前那对肥硕的木瓜奶上下甩动,漾出层层白花花的波浪,软绵绵、沉甸甸地一下一下拍打在小柱脸上,乳肉和乳头擦过他的鼻梁和嘴唇。

  小柱被这两团软肉拍得喘不过气来,索性张嘴咬住一颗,含在嘴里用舌头拨弄着,舌尖绕着那硬挺的乳头打转,嘴唇用力地吸吮,像是要从里面嘬出什么东西来。另一只手抓着另一只奶子不放,五指陷进那绵软的乳肉里,揉得它变了形状,白花花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

  他吐出奶头,抬眼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坏笑:“婶子这对宝贝还有奶水吗?”

  金凤正骑在他身上起伏着,闻言一愣,随即白了他一眼,眼波软软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早八百年就断了。你要是我儿子,倒还能嘬出两口来。”

  小柱一听这话,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立刻顺杆往上爬,张口就叫了一声:“妈!”

  那声“妈”叫得又脆又亮,在这间暖烘烘的小屋里回荡开来。金凤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手心紧紧压在他嘴唇上,像是怕被隔壁邻居听见似的。“别喊了!你个小畜生,什么都能乱叫!”

  小柱被她捂着嘴,也不挣扎,只是闷闷地笑。他把脸埋进她那对肥硕的奶子里,鼻尖陷进乳沟深处,嘴唇蹭着乳肉,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妈——”手掌紧紧抓着那两瓣肥软的臀肉往自己胯骨上压,腰胯发力往上顶,每一下都撞在她花心深处那团软肉上,顶得她浑身发软,手从他嘴上滑下来,扶着他的肩膀稳住自己。

  那声“妈”羞得她不知道该往哪儿钻,只好咬着嘴唇闭上眼睛假装没听见。可她的身体比嘴巴诚实——阴道里一阵一阵地收缩,夹得小柱浑身发紧。

  小柱一边往她身子里进进出出,一边从奶子堆里抬起脸来呼吸,闷闷地又说了一句:“妈,儿子肏得你舒服不?”

  金凤浑身一颤,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被他顶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这个坏种……我打死你……”可她的巴掌落下来却轻飘飘的,拍在他胸口上跟摸似的。她的脸烧得通红,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叫出声,身子反而更软了,整个人瘫在他怀里,像一滩化了的水。

  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一个久旷之身的熟妇,在这间热乎乎的小屋里,简直是干柴遇上了泼了油的烈火。金凤的叫床声越来越大,两只大奶子疯狂地甩来甩去,头发被汗水打得糊在脸上也顾不上撩开。小柱被夹在这片汹涌的绵软里,感觉自己被她的身体包围着、包裹着、融化着。他咬着牙想,金凤这块地,他已经犁熟了,犁透了,犁到她每一寸反应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绷紧身子,双手死死掐着金凤的屁股,十指陷进那肥软如棉花的臀肉里。他闷哼一声,鸡巴往上一顶,精液猛地在阴道深处激射而出,一股一股地喷在那团软肉上。

  金凤的回应几乎是同步的。就在那股滚烫的精液喷在她花心的同一刹那,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头甩起来,湿透的黑发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两条腿死死盘住他的腰,阴道里一阵猛烈的痉挛,裹着正在跳动的鸡巴拼命收缩,花心里一股热乎乎的阴精兜头浇在他的龟头上。她尖声喊着他的名字——“柱子——柱子啊——”那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哭腔,带着颤音。她的指甲抠进他后背的肉里,抓出几道红印子。她的脸在他肩头上蹭来蹭去,滚烫的汗水糊了他一脖子,那具丰腴的身子像一片在暴风雨中被抛上浪尖的小船,痉挛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下来。

  等到最后一阵抽搐退去,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嘴唇贴着他的耳根,滚烫的脸颊蹭着他的脖子,喃喃地说:“你射得我里面暖烘烘的……”

  小柱喘着粗气,摸着她汗湿的脊背,手指在她后腰上轻轻画圈。“我们再来一次。”他感觉到自己的鸡巴在她体内还没完全软下来,泡在那片温热黏滑的液体里,又缓缓地开始膨胀。

  金凤抬起头来,脸蹭了蹭他的脸颊,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说:“不要了,我还要回去给老杜送饭……”她的屁股却纹丝未动,依旧把他严丝合缝地夹在自己里面,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他感觉到她的阴道还在一阵一阵地收缩,轻轻地吸着他正在变硬的鸡巴,于是他又往上顶了一下。金凤“嗯”了一声,把脸埋回他的肩窝里,没有再提送饭的事了。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继续耳鬓厮磨。他用手指梳理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把贴在脸颊上的碎发别到耳后,顺着她的眉骨往下摸,用拇指摩挲她弯弯的眉毛。金凤闭着眼睛,任自己享受着这份偷来的温存,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院子里传来一声咳嗽。

  那声咳嗽不响,像是谁故意捂着嘴轻轻咳了一声,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但在安静的院子里,这声咳嗽却炸雷一样响。两个人同时僵住了,金凤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褪,搂着他脖子的手都忘了松开。

  那是母亲的声音。

  他们慌忙分开。金凤从他腿上跳下来,赤着脚在地上乱转,到处找自己的衣服,嘴里无声地张张合合,像是快要哭出来了。小柱比她镇定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三下两下套上裤子和毛衣,手指笨拙地扣错了两个扣子。

  金凤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头发都没顾上梳,毛衣套反了又脱下来重穿,好不容易收拾整齐了,却不敢出去,躲在小柱背后,两只手抓着他后背的衣襟,手心冰凉冰凉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在抖。

  小柱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冷风呼地灌进来,吹散了屋里那股淫靡的气味。

  刘玉梅站在院子里,篮子搁在脚边,里面装着几包盐和一些杂货。她应该是刚从镇上回来,身上还是出门时穿的那件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站在枣树下,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枝丫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却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她看看儿子,又看看躲在儿子身后的金凤——金凤的头发是散的,脸红得像是刚蒸完桑拿,脖子上一道殷红的吻痕还隐隐约约地露在衣领外面,嘴唇上残留着情欲的红肿,眼睛怎么也不敢抬起来。玉梅的眼神平平淡淡的,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就是看着他们两个人。

  沉默漫长得可怕。三个人站在院子里,各怀心事,空气像是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刘玉梅开口了。声音平平静静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金凤,你不是还要回去给老杜做饭吗?”

  金凤如梦初醒,赶紧点头:“对对对,我……我正等你回来说句话就走……就走……”她拔腿就往外走,脚步急促得差点被院门的门槛绊倒,趔趄了一下扶住门框。她不敢回头看玉梅,更不敢看小柱。她提着篮子消失在院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

  小柱站在原地,低着头。他不敢看母亲。他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块石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等着母亲的呵斥、巴掌、擀面杖,什么都行,什么他都认。

  但刘玉梅什么也没说。她弯腰提起地上的篮子,拍了拍上面的土,转身走进灶房。灶房的门在身后关上了,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拖得很长很长。

  那天晚上,小柱躲在自己屋里不敢出来。晚饭他不敢上桌。肚子饿得咕咕叫,灶房里飘出的香味钻进鼻子里,他忍着。直到听见母亲在堂屋里喊了一声“饭好了”,他才磨磨蹭蹭地开门出去,埋着头坐到桌边,往嘴里扒了半碗饭,连菜都没夹几筷子,就不敢再添了。刘玉梅坐在他对面,慢慢地吃着饭,也不说话,也不看他,好像桌上的咸菜比对面的儿子更有看头。吃完饭他丢下碗就跑回自己屋里,再也没出来。

  晚上十点多,小柱估摸母亲已经睡了,才偷偷溜出来洗漱。去院里打水的时候,冰冷的井水泼在脸上,他才清醒了一些。月光冷冷清清地洒在院子里,枣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张张牙舞爪的网。他望着杜家院墙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杜家灯没亮,他决定回屋睡觉。

  一转身,他才发现母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轻薄的碎花睡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两截光滑白皙的小腿。碎花的料子看起来柔软顺滑,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胸脯和那道深深的沟。她的双臂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像是在等他。月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过来。”她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他无法拒绝的东西。

  她转身进了东厢房。房门没关,里面亮着那盏床头灯,昏黄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黑暗的走廊上画了一道光带。

  小柱在外面站了好一阵,脚板像是在地上生了根。心跳得很快,手心里全是汗。他搞不懂母亲的意思。这是要审他?还是要打他?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屋里还是那股熟悉的皂角味道。灯光暗暗的,母亲不像往常那样背对他躺在床上,她坐在床头,靠着床板,秀发乌黑柔顺地垂在碎花睡裙的肩头。她没有看他,而是侧着头望着床头那盏夜灯出神。灯罩上落了一只小飞虫,正绕着灯泡一圈一圈地打转,翅膀扑棱扑棱地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嘴角没有平时那股子利落的劲儿,松松地抿着,像是卸下了所有的盔甲。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看他,然后拍了拍身边的床沿,示意他坐下。动作轻轻的,像是在叫一个闯了祸的孩子过来谈话,没有怒气,只有一丝疲惫的无奈。

  小柱僵硬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两个人的肩膀隔着很近,他能闻到她发间的幽香。他的手不知道往哪放,搁在自己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子的布料。

  “小柱,”玉梅的声音很低,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那盏夜灯上。那只飞虫终于找到了灯罩的缝隙,钻了进去,被灯泡烫了一下又嗡嗡地飞出来。“你和金凤是怎么回事?”

  小柱喉咙发紧。他沉默了半晌,然后断断续续地讲了。他从那天在树林里喝酒碰到金凤开始讲起,但略去了自己强迫她的那部分,只是说金凤愿意用身子给二虎赔罪——他模糊地描述了那几次见面,说自己去找她,她没有拒绝,两个人就在一起了。他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头几乎埋进了胸口,不敢看母亲的表情。

  玉梅听完,静静地坐了很久。久到小柱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然后她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她的手指微微发颤,指缝间漏出细微的、破碎的呼吸声。接着她的肩膀开始一抖一抖的,先是轻轻的,然后是剧烈的。

  “这都是报应。”她的声音从指缝间渗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对自己说话而不是在对儿子说。“老天爷看着呢……报应,报应到我儿子身上了。是我这个做娘的造的孽,把你给带坏了……”

  小柱心里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住了。他伸出手,揽住母亲的肩膀。玉梅顺势倒进了他怀里,额头抵在他的胸口上,肩膀还在不停地抖。她的身子蜷在他臂弯里,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柔顺而脆弱。

  他搂着她,感觉到她温热的泪透过自己的衣服渗进来,湿湿热热的。

  她哭了一阵子,抽泣声慢慢平息下来。然后她从他的胸口抬起头来,坐直了身子,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她没有看儿子,而是望着对面墙上那个老旧的挂钟,挂钟的秒针哒哒哒地走,她的声音也跟着那节奏,平缓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小柱,娘不是什么清白的人。我有过几个相好。”

  她顿了顿,像是要积攒足够的勇气才说得出口。

  “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发高烧,那年你才六岁,高烧烧了一天一夜,人都快烧没了。你爹在学校,根本指望不上。我急了,抱着你到村口去拦车,想送你去镇上医院。可那时候半夜三更的,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是村长听说了,开着他那辆破拖拉机,连夜把咱们送到镇上。医生说你得了肺炎,再晚送一天就危险了。”

  她说到这里,嘴唇抖了一下。

  “村长花了三百块钱帮你垫了医药费。那时候我一个女人家,身上连三块钱都凑不齐。后来他再找我,暗示我要报答他……我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那时候年轻,怕欠人情,怕得罪他,又觉得……反正你爹也不管我。跟他睡过几回,后来等你长大了一点,他也不敢再找我了,再后来就断了。”她用力抿住嘴,像是要把这一段翻过去,“我一直不敢告诉你这件事,可这件事一直压在我心里,比你拿刀砍人还让我难受。”

  小柱静静地看着母亲。他的记忆里对那次高烧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他躺在母亲的怀里,身上忽冷忽热,嘴里全是药片的苦味和一个女人抱着他在黑夜里颠簸。他以前以为是母亲一个人送他去的医院,现在才知道,那夜的拖拉机上,还坐着另一个人。而那个人,上个月还站在他家的院子里,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有个好娘。

  “后来你去镇上读书了,半年才回来一趟。你爹更不回来了,我一个人守着这么大一个院子,连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金凤有时候过来陪我坐坐,可人家也有自己的家。有一天晚上,风雨交加的,我一个人在屋里,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寡妇——寡妇至少没人对她说三道四,我呢?我有男人,有儿子,可我还是一个人守着空房子。”

  她把脸埋在手掌里。

  “那次金凤让二虎送东西过来,天热,我正在屋里擦身子。等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在窗台上趴了不知多久了。我应该赶他走的。我应该给他一巴掌,把他轰出去,然后跟金凤说让她管好她儿子。可我没那么做。我也不知道那时候自己怎么了。我就觉得,反正我这身子也不干净了,反正我刘玉梅早就不是什么好女人了。然后我就……”

  她的声音哽住了,双颊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像是那层羞愧要从皮肤底下烧出来。她咬着嘴唇,闭上眼睛,泪水顺着鼻梁往下淌。

  “那一晚,你在被窝里摸我,把我当成了你的女人,你不知道娘当时的心里有多乱。我想推开你,骂你,让你滚回自己屋去。可你那时候整天失魂落魄的,我看得真心疼。我又一想,还不如就让你尝尝女人的滋味,反正娘这身子也脏了,给你,也不算糟蹋……我只是没想到后来发生那么多事,你会变得这么野,从我的床上,跑到金凤的床上……”

  她说到这里,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整个人埋在膝盖上。这些年的委屈、羞愧把她压垮了。

  小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忽然觉得自己从前太蠢了。他那时候被自己心里的火烧得什么也看不见,怨恨父亲、瞧不起二虎、妒忌村长,可他从没想过母亲一个人守着这个家,守着他,在那些年里的每一个深夜是怎么熬过来的。她面对的比他多得多,她能选的比他少得多。想到刚才自己还在努力编谎话,他脸上一阵发烧。

  他伸出手臂把母亲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感觉到她的泪水又一次洇湿了他胸口的衣服。

  “娘不脏。”他的声音沙哑,说得又低又用力。“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他把母亲轻轻推开一点距离,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嘴唇贴着她的额头,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还有微微的颤抖。

  玉梅抬起头来,看着儿子。那张脸上的神情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东西——有感动,有心疼,有一丝淡淡的欣慰,还有些别的什么在她那双红肿的丹凤眼里一闪而过。她伸出手,捧住儿子的脸,两只手掌贴在他脸颊两侧,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润。

  她轻轻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它是温柔的,缓慢的,带着咸涩的泪水。小柱闭上眼睛,张嘴含住母亲的上唇,舌头滑进她的口腔,缓慢地、认真地缠绕。她的手从他的脸颊滑到他的后脑勺,指尖插进他粗硬的头发里。灯光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

  嘴唇分开时,两个人都有些喘。玉梅的嘴唇被亲得微微发红,眼睛里有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的双手还停留在他的脸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然后她牵起他的手。她的手比刚才稳了许多,不再发抖了。她引导着那只手,放在自己饱满的胸脯上。隔着碎花睡裙,小柱能感觉到母亲那对结实而有弹性的奶子,比金凤的硬挺一些,但同样温热。掌心下面是一颗他已经熟悉的、正在慢慢变硬挺起来的乳头。

  “小柱,”她又开口了。声音还是低低的,但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认真。“和金凤断了吧。你和她没结果的。她是有男人有儿子的,老杜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事捅破了谁也兜不住。”她顿了顿,抬起头望着他,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又蓄满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卑微,“只要你答应,娘随你弄。”

  小柱看着母亲的眼睛,他的脑子里却像是一锅烧开了的水,无数个念头在里面翻腾碰撞。

  他当然喜欢母亲。她是他这辈子第一个女人。可这一刻,当她把自己当成条件摆上桌的时候,他却想问母亲一个问题。

  那我们呢?

  娘愿意和我过一辈子吗?

  他张了张嘴,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玉梅愣住了。她的嘴唇翕动着,那双眼睛里的光猛地颤了一下,然后黯了下去。她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她的手松开了。

  她答不出来。

  眼泪又从她的眼角滑下来,一颗一颗地落在碎花睡裙上,洇出深色的水渍。她想说点什么——她张开了嘴,又合上,摇了摇头,然后捂住自己的脸。

  小柱心里某个一直绷着的东西,在这一刻忽然松了。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释然。

  “娘,”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他自己也没料到的平静。“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最后转头看着母亲——她蜷在床头的影子里,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脆弱。

  他忽然就不想走了。

  他走回来,轻轻拉开母亲捂着脸的手。那双眼睛红红的,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他没说话,只是扶着她躺下去,让她枕在枕头上。然后自己也上了床,在她身边躺下来,把被子拉上来,盖在两个人身上。

  被子下面,他伸出手,把母亲轻轻搂进怀里。她的脸埋在他胸口,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服渗进他的皮肤。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隔着那件薄薄的碎花睡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和微微的颤抖。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窗外有风吹过枣树枝丫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叹息。

  小柱低头在母亲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今晚,就这样吧。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和母亲躺在一起,像小时候一样。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留立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