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谜】(1-5) 作者:暗影之主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8-07 23:46 已读144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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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谜】(1-5)

作者:暗影之主

标签:#人妻

  第1章 奇怪的妻子

  我的老婆是一名美艳的空姐、身材高挑、胸丰满、臀圆翘,大长腿,可以说是万里挑一的女神。
  我常常在夜深人静时回想,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娶到这样一个让所有男人都眼热的女人。
  或许是我上辈子积了德,又或许是命运一时疏忽,将这样的珍宝误打误撞送到了我的怀里。
  我老婆叫沈若初,在东方航空公司上班。
  她的名字就跟她的人一样,有种初春清晨般的清冽与美好,只是这份美好似乎只可远观,带着一丝我始终无法完全触及的疏离感。
  很多人都羡慕我有个当空姐的老婆,每次带着我老婆出去逛街,总会吸引很多男人的目光,那目光中的火热隔着十米远的距离,我都能感受到。
  他们的视线像看不见的手,贪婪地抚过沈若初被制服包裹的曲线,掠过她行走时微微摆动的腰肢和那双笔直修长的腿。
  一开始我还有些得意,但渐渐地,那目光变成了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我的皮肤上,不痛,却让人烦躁不安。
  当然,他们不是在看我,而是看我的老婆,甚至在脑海里还想着和我的老婆发生点什么。
  我有时会恶毒地猜想,那些西装革履的男人,在擦肩而过后,会不会在脑海里将沈若初的制服一件件剥落,想象着她在他们身下承欢的模样。
  这种想法让我既愤怒又有一丝扭曲的兴奋。
  不过他们也只能想想,而我却时常这样干!
  这是我唯一能确凿拥有的胜利,是法律和道德赋予我的、独享这份美丽的权利。
  每每想到这里,我心中那股因旁人觊觎而生的憋闷才会稍稍散去。
  我喜欢沈若初穿制服的样子,每次看到我总是血脉喷张,非要大干一场才行。
  那套剪裁合体的制服仿佛有种魔力,能将她的端庄与性感奇妙地融合在一起,让人产生一种想要亲手将其弄皱、撕扯开的强烈冲动。
  只不过沈若初很保守,每次做那事的时候,都是要我关了灯才给做,我们结婚三年多了,我连她的身体都没怎么看到过。
  至于其它的那些,就更不用提了,这点让我很郁闷。
  在黑暗中,我只能依靠触觉和声音来感知她,她的肌肤光滑如缎,她的呼吸隐忍而克制,这一切都让我对她的身体充满了更加强烈的好奇与渴望,仿佛那是一个我永远无法完全探索清楚的秘境。
  我自己在市中心医院上班,是一名手术室的麻醉医师,工资不算太高,但很稳定。
  每天面对着无影灯下失去意识、生命体征由我监控的躯体,我有时会产生一种荒诞的对比——我能让一个成年人在手术台上无知无觉,却无法让我自己的妻子在亲密时刻完全放松地展露自己。
  我们的小日子过得非常幸福,至少在表面上如此。
  我们一起逛超市,一起看电影,周末偶尔去郊外短途旅行,她会精心准备早餐,我会记得所有纪念日。
  唯一的遗憾就是我们结婚三年多,因为我有无精症,自己精zi成活率低下,一直没能要个孩子。
  这个诊断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我的心底,每次看到别人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那块石头就会往下沉一沉。
  虽然没有孩子,我们的感情却反而更加亲密,结婚三年多一直如胶似漆。
  我们像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将所有未能倾注给下一代的情感,加倍地投注在对方身上。
  我依赖她带来的温暖和体面,她似乎也安于我所提供的安稳生活。
  按说这样的生活,我应该非常满足才对,可是,我现在却满腹心事,焦灼不安,因为我发现妻子沈若初,似乎出、轨了。
  这个念头并非凭空而来,它像藤蔓一样,是由许多细微的、不起眼的线索悄然滋生缠绕而成的。
  比如她最近加班、备勤似乎比以往频繁了些;比如她有时接电话会下意识地走到阳台,声音压低;再比如,她身上偶尔会沾染一丝陌生的、淡淡的古龙水气味,虽然她总是解释说可能是机舱里乘客留下的。
  这些细节单独看都不算什么,但堆积在一起,却在我心里投下了一片无法驱散的阴影。
  那天碰巧我轮休,沈若初是傍晚回来的,一进门就一脸疲惫的样子,就连脱高跟鞋都脱了三次。
  她的手指似乎有些无力,第一次没勾住细长的鞋跟,第二次滑脱了,第三次才勉强将那只精致的黑色高跟鞋褪下,随手丢在玄关的地垫上,发出略显沉闷的声响。
  我赶紧走过去,怜惜的扶着她的小蛮腰,关切的问:“这一趟怎么这么久?足足五天没回家,累坏了吧!”我的手指能感觉到她腰肢的纤细和柔软,但也同时敏锐地察觉到她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虽然很快便放松下来,靠进了我的怀里。
  沈若初换上拖鞋,疲惫的说:“飞了趟长途,没办法。”她的声音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沙哑,眼皮也有些耷拉,看起来确实是累极了。
  她将飞行箱靠墙放好,动作有些迟缓。
  我关上房门,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抱住妻子,几天不见,我早就想的快疯了。
  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熟悉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一丝机舱特有的、略显沉闷的空气清新剂味道。
  我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她的气息填补这五天来的空虚。
  我吻着沈若初白皙的脖颈,双手开始熟练的钻进沈若初的衣服,沈若初穿的正是那套白色衬衫,黑色短裙制服,我早就熟悉这套制服的每一个洞口的位置。
  我的手指急切地寻找着衬衫下摆与裙腰之间的缝隙,那是我无数次探索过的、通往她温软肌肤的通道。
  可是,沈若初却推开了我,白了我一眼,呵斥道:“你猴急什么,我先去洗个澡,身上脏死了,这次飞完长途,可以在家休息三天,有大把时间让你折腾的。”她的推拒并不十分用力,但语气里的不耐烦却像一根细针,刺了我一下。
  看着沈若初疲惫的摸样,我心中一疼,对啊,老婆才下飞机,还没休息一下我就要折腾她,我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内心的愧疚感升腾起来,暂时压过了那股燥热的冲动。
  男人就是这样,那股冲动一上来,就变成了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暗自骂了自己一句,努力平复着有些急促的呼吸。
  我赶紧给沈若初道歉,抱着她柔软的身子说了一些贴心的话,直到把沈若初逗得在我怀里咯咯笑了起来,我才放开她让她去洗澡。
  我说“老婆辛苦了”,“航班上有没有遇到难缠的乘客”,“我给你放好了热水,加了浴盐”……这些琐碎的关怀似乎起了作用,她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意。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不过脑袋里面全身沈若初洗澡的摸样,按说我们结婚三年多,都老夫老妻了,早就过了激、情期,但我觉得我现在就跟刚结婚那会没什么区别,估计可能是因为沈若初比较传统保守的缘故,洗澡不让我看,做那事要关灯,因此沈若初的身体对我来说还是非常神秘的。
  水声隐约从浴室传来,我几乎能想象出温热的水流如何滑过她光滑的脊背,如何在她起伏的曲线上汇聚滴落。
  这种想象既是一种甜蜜的折磨,也加深了我对她那种“保守”背后究竟隐藏着何种面貌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等到沈若初从浴室里出来,身上批了一件粉红色浴袍,平常盘起来的长发完全披散下来,湿漉漉的垂在腰间,莲藕似的玉璧上还有没擦干净的小水珠,整个一副芙蓉出水图。
  浴袍的带子系得有些松,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她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发梢,一边朝卧室走去,带着一身湿润的、温暖的水汽和沐浴露的芬芳。
  我立刻跑了上去,一把抱起沈若初,不顾沈若初的挣扎,就大步跑向卧室。
  她的身体轻盈而柔软,浴袍下光滑的肌肤隔着薄薄的布料摩擦着我的手臂,让我刚刚平复下去的火焰再次轰然燃起。
  早就已经GG耸立的我,直接扑了上去,贪婪的嗅着老婆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双手已经伸进了沈若初的浴袍。
  她的肌肤微凉而滑腻,像上好的丝绸,我的手掌迫不及待地抚上她的腰侧,向更隐秘的地带探索。
  “赵刚,你能别这么急吗?先去把窗帘拉上啊!”沈若初挣扎着抬起头,幽怨的瞪着我说。
  她的脸颊因为刚出浴和我的动作而泛着红晕,眼神里却有一丝我熟悉的、坚持的底色。
  我家在八楼,对着卧室窗户的地方是一片空地,根本没人能看到,不过我知道沈若初保守,不拉窗帘怕她心里有障碍,影响情调。
  我万分不情愿的像个马猴一样跳下床,一把拉上窗帘,然后嘿嘿笑了一声,说道:“现在可以了吧!”厚重的遮光帘将傍晚最后的天光彻底隔绝,房间内瞬间陷入一片适合偷欢的昏暗。
  可是沈若初却说:“等一会,现在天还亮着呢。”她指的是窗帘缝隙最下方那一道极其微弱的光带,若非刻意去看,几乎无法察觉。
  我们结婚三年,只有在夜里沈若初才让我亲热,而且还是要关了灯进行,我一直都尝试着能改变她的传统思想观念,不然守着这么一个美艳的妻子,却日复一日的重复着一个姿势,要是说出去被别人知道了,肯定笑我S逼。
  有时候和医院同事聚餐,听他们半真半假地炫耀自己老婆如何开放、如何有情趣,我只能闷头喝酒,心里五味杂陈。
  我喘着气说:“好老婆,你都五天没进家了,今天就破例一次吧,你看,我都已经快爆炸了。”我拉着她的手,引向我已经坚硬如铁、胀痛难耐的部位,让她直观地感受到我的渴望和痛苦。
  我拉着她的手,让她感受到我的jian挺与火热,沈若初有些害羞,赶紧把手缩回去,不敢看我的眼睛,但却依旧坚持说:“那也不行,等天黑。”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我要是真听了她的话,那我还算个男人嘛?
  不过对待自己老婆,也不能硬来,更何况是这么美艳的老婆。
  我深知沈若初外柔内刚的性格,硬来只会让她更加抗拒,甚至可能几天都不让我碰。
  我一脸严肃的说:“老婆,你要知道如果男人在这种时候得不到满足或者中途停止,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你不会是想害我以后都不举吧?”我故意把后果说得严重些,利用她对我的关心。
  说完我又提醒她:“你知道的,我可是一名医生。”这话半真半假,从医学角度,长期性压抑确实可能对生理心理产生一些影响,但我此刻无疑是夸大其词了。
  沈若初犹豫了,看着我神情有些挣扎,最后还是对我的关心战胜了她的传统观念,“现在做也行,但不能偷看。”她终于松口,但附加了条件,并且特意强调了“偷看”两个字,仿佛我会做什么龌龊的事情一样。
  我不由一阵窃喜 要知道在以前我也求过妻子 但每次都是被老婆一顿骂,没想到这次老婆一口答应,看来几天没亲热,她也是很渴望我的。
  我当然一口答应下来,真到动情处,她哪里还顾得上监督我偷不偷看。我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动作却不停,急切地想要进入正题。
  我解开沈若初睡袍的带子,将沈若初的睡袍往上一撩起……房间里光线昏暗,但并非完全漆黑,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这种黑暗,能够大致看清她身体的轮廓。
  可是,我却忽然呆愣住,脸上的表情从兴奋逐渐转变成阴沉。
  因为我看到沈若初腰部的位置有几道红色痕迹,左右各有数道,仔细数一数,左边和右边各有五道,而且有些对称,似乎是一双手大力抓出来的痕迹。
  那红色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醒目,不是擦伤,而是皮下毛细血管破裂形成的淤血,新鲜得很,恐怕形成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五道红色痕迹非常显眼,最两边的印迹一道短而粗,另一道稍微长点却很细,应该就是大拇指和小指的印迹,而且这印迹用手掌从正面印上去是反着的,应该是被人从身后抓出来的。
  我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瞬间调动起所有相关的知识和记忆。
  在手术室,我看过各种创伤;在那些隐秘的影片里,我也见过类似的情趣痕迹。
  这两者的区别,我分得清。
  虽然沈若初在那种事情上很保守,但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懂,一百多部岛国小电影一直都在我的电脑E盘隐藏储存着,可以说从一个女人身体上残留的痕迹我就可以判断出这个女人玩的是什么动作。
  那些影片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与眼前沈若初腰间的抓痕重叠在一起。
  一个男人从身后紧紧抱住她,双手用力箍住她的腰肢,指尖因为兴奋和用力而深深陷入她柔软的皮肉里……
  而老婆腰间的这些抓痕,很容易让我往某些污秽不堪画面联想。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将我刚才所有的热情和欲望冻结。
  难道沈若初出、轨了?这个我一直试图否认、压抑的猜测,此刻伴随着这确凿的“证据”,像毒蛇一样猛地昂起了头,吐着信子。
  一想到结果三年多,做那事的时候连灯都不让我开,现在却跟别的野男人玩这么狂放的动作,我心里就跟吃了绿头苍蝇般难受,怒火渐渐燃烧了我的理智。
  耻辱、愤怒、背叛感、还有一丝对自己的嘲弄——嘲弄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这些情绪混合在一起,在我的胸腔里翻腾冲撞。
  “沈若初,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偷汉子了?”我咬着牙问道。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我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颤抖。
  沈若初愣了下,眼神中的慌张一闪而过,喝斥:“赵刚,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她的反应很快,慌张只出现了一刹那,随即被更强烈的愤怒和委屈所覆盖。
  她猛地坐起身,用浴袍裹紧自己,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我指着她腰间那几道鲜红的抓痕喝道:“那你告诉我这些抓痕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你自己抓的!”我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那些痕迹上,声音因为激动而提高了八度。
  沈若初慌忙查看腰间的抓痕,然后双手捂住脸哭了起来:“我知道你疑心重,本来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就没打算让你知道,既然被你发现了我就告诉你。”她的哭声起初有些压抑,随即变得伤心而委屈,肩膀微微耸动着。
  我冷冷盯着沈若初,没有说话,看她能编出什么谎言。
  我的心像被浸在冰水里,又像被放在火上烤,冷热交替,痛苦不堪。
  我既希望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又害怕那解释是另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沈若初哭了一会,停住,看着我严肃道:“我腰上的抓痕,是在飞机上被一名变、态男人猥、亵的结果。最后惊动了其他乘客,他才放了我。”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变得坚定而带着后怕。
  接着,沈若初把在飞机上被那个变、态男猥、亵的详细过程讲了出来。
  她说那是在飞往某地的航班上,一个坐在靠过道位置的中年男乘客,趁她俯身询问饮品需求时,突然伸手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她的腰,双手还用力抓捏。
  她挣扎,对方却变本加厉,嘴里还说着下流的话。
  周围的乘客被惊动,纷纷侧目,那男人见势不妙才松手,却反而恶人先告状。
  本来我有些怀疑这只是老婆编造出来的谎言,哪有乘客敢在飞机上猥、亵空姐?
  这风险太大了。
  不过听到老婆说的活灵活现,煞有其事的模样,她描述了那个男人的相貌特征(秃顶、微胖、戴着金丝眼镜),描述了当时机舱内的混乱,描述了其他空乘同事赶来解围的过程,细节丰富,情绪到位,我不由的相信了几分。
  她的害怕和屈辱看起来那么真实。
  如果只是被人猥、亵而不是出、轨,我还能接受,而且错不在老婆,都怪那个死变、态。
  想到这里,我的怒火转移了目标,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产生了强烈的恨意。
  可一想到老婆被变、态男人猥、亵,我立刻又是妒火冲天:“你去向领导举报啊,难道你就这样便宜了他?”我的声音依旧带着怒气,但其中已经掺杂了心疼和焦躁。
  可是沈若初马上一脸怒气道:“还没等我举报他,那个变、态放了我之后,立刻就大声叫来另外的cc,并且投诉我服务态度恶劣。”她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愤慨。
  就是空姐在飞机上的称呼,一般正式的叫乘务员,叫cc的大部分都是对空姐这个行业比较熟悉的人。
  看来那个变、态男人就是因为熟悉空姐的服务要求,所以才敢在飞机上这么肆无忌惮。
  他知道空姐为了息事宁人、避免投诉影响绩效,很多时候会选择忍耐。
  我气的恨不得拿把刀直接砍死那个变、态男,愤怒的喝道:“妈的,他居然恶人先告状。”拳头不自觉攥紧了,指节发白。
  “后来呢?你们机长相信谁?”我急切地追问,心悬了起来。如果机长偏听偏信,那沈若初岂不是要受委屈还要背处分?
  沈若初有些羞于启齿:“最后实在逼不得已,我把腰间被他抓过的痕迹说了出来,这下机长才相信我的话,然后报了警,把那个变、态男控制起来,一下飞机他就被警察带走了,当时还惊动了记者,我还接受了两名记者的提问。”她的脸微微发红,显然当众展示伤痕并陈述被猥亵的经过,对她来说是件极为难堪的事情。
  最后沈若初怕我不相信,又补充了一句:“要是你不相信,可以在百度上搜索下‘东航空姐遭变、态男猥、亵’的新闻,已经过了两天了,新闻应该出现了。只不过我要求记者保护我的隐私,在报道的时候隐去我的名字。”她看着我的眼睛,眼神坦荡,甚至还带着一丝因被怀疑而产生的受伤情绪。
  到现在,沈若初的话我已经信了八成,还有两成需要等到我搜索那条新闻之后。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细节饱满,而且给出了可以验证的途径。
  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心底深处,那根怀疑的刺并没有完全拔出,只是暂时被压了下去。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如释重负,急忙舔着脸讨好老婆:“原来是这么回事,搞得我还以为……呵呵,我错了,我误会老婆了,我道歉。”我凑过去想抱她,语气里充满了懊悔。
  沈若初却冷着脸说:“别先道歉,你最好上网查查,看看我说的是真是假,别到时候又说我出、轨!”她推开我,态度坚决,显然这次我的怀疑真的伤到她了。
  我吱吱呜呜道:“这,这就不用了吧,我相信老婆。”嘴上这么说,我的眼睛却看向了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
  说完全不好奇、不想验证那是假的,毕竟那抓痕带给我的冲击太大了。
  老婆冷哼一声:“还是查查吧,你疑心那么重,不查怎么能安心?”我尴尬的呵呵笑了,所幸就不在装模作样,爬起来拿了手机,开始在手机百度上搜索‘东航空姐被变、态男猥、亵’的新闻。
  这一查,果然如此,新闻是昨天发布的,事情是前天的事,跟老婆说的完全吻合。
  新闻稿不长,但关键信息都有:东航某航班,一名男性乘客对空乘人员做出不当行为,经机组人员报警,飞机落地后该乘客被警方带走调查。
  报道中提到了“涉事空乘人员腰部留有伤痕”,也提到了“为保护当事人隐私,隐去其姓名”。
  配图是机场警察带走一个模糊男子背影的照片。
  时间和事件都对得上。
  这一下我算是彻底放心了,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瓜子,我老婆是那么传统保守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出、轨?
  我真是多疑了,这下老婆肯定伤心死了。
  内疚和自责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我不仅没有在妻子受欺负时第一时间给予信任和安慰,反而用最龌龊的想法去揣测她,质疑她的忠诚。
  沈若初冷着脸看着我,哼了一声说:“怎么,查清楚了吗?我出、轨了吗?”她的眼圈微微发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哭过,还是因为此刻的委屈。
  我尴尬的呵呵笑着,然后凑到沈若初脸上去,厚颜无、耻的说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爱你了,怕失去你,所以生出多疑的毛病,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会乱怀疑你!”我使出浑身解数,说着软话,轻轻去搂她的肩膀。
  沈若初还是冷着脸不理我,我举起手一脸严肃道:“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在胡思乱想。好老婆,你就原谅我吧!”我的表情认真得近乎滑稽。
  又是好一阵软磨硬泡,说尽了好话,沈若初这才原谅我,但是郑重警告我,如果以后再敢怀疑她的人品,她就永远不会原谅我。
  她的语气严厉,眼神认真,让我心里一凛,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
  我当然全部顺着老婆的话,笑呵呵的答应,沈若初又在我腰间狠狠的掐了两把,这才消气。
  那两下掐得极重,疼得我龇牙咧嘴,但心里反而踏实了些——这像是她发泄情绪的方式,总比一直冷着我要好。
  看到沈若初消气,面对着眼前酥胸半露,玉、体横陈的老婆,我憋了一个星期的火气立刻又升腾起来,瞬间燃烧全身。
  愧疚感转化成了更强烈的占有欲和补偿心理,我想要用亲密来弥合刚才的裂痕,重新确认我们的关系。
  “老婆,都是我的错,下面我就好好来补偿你。”
  说完,在沈若初的惊呼声中,我扑向了她近乎完美的身体。这一次,她不再抗拒,只是依旧羞涩地紧闭着眼睛,将脸侧向一边。
  可能是因为憋的太久了,也或许是觉得误会了老婆,心里亏欠,这一次我特别勇猛,直征伐的沈若初连续攀上几次高峰,不停的向我求饶,我这才一泻如注。
  整个过程,她依旧保持着那种隐忍的沉默,只有在实在控制不住时,才会从喉间溢出几声极轻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动物。
  这种克制反而更加刺激了我的征服欲。
  我满足的抱着沈若初,说些温柔体贴的话,想要在温存一会,沈若初可能实在太累了,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身体柔软地依偎在我怀里,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看着妻子长长的睫毛,完美无瑕的脸庞,丰、腴成熟的身体,心中只觉得特别幸福,有着万分柔情。
  刚才的风波似乎已经过去,我们依旧是那对令人羡慕的恩爱夫妻。
  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由于憋的久了,见到沈若初洗完澡我就忍不住,连晚饭都还没吃,这么一折腾顿时觉得有些饿了,估计沈若初也没吃饭。
  我就准备下床做点饭,一会等沈若初醒了看到我做好了饭等她,肯定觉得特幸福。
  我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我的歉意和爱意。
  刚才太激、情了,床弄得有点乱,我拉起床单,准备给沈若初盖上,可我忽然发现了沈若初膝盖上好像有两、团模糊的东西。
  在手机屏幕微弱光亮的边缘,那两块颜色略深的区域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凑近了仔细看,发现不是东西,而是沈若初膝盖上的两、团淤青。
  就是一般人下跪的久了,膝盖上留下的伤痕。
  我不敢开灯,怕惊醒沈若初,只能拿过手机,借着手机屏幕上的光亮,来仔细查看。
  只见沈若初膝盖的前半部,分别有着一对椭圆形的痕迹,一边一个非常对称。
  那淤青颜色不深,呈淡紫红色,边缘有些模糊,显然是反复压迫摩擦造成的,而非一次性的猛烈撞击。
  我的心情顿时又从天堂跌入地狱,这个年代肯定没人在去下跪,沈若初更不可能,那这膝盖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空姐的工作需要长时间站立行走,但跪姿?
  除了极其特殊的紧急情况或某些客舱服务细节,常规服务中根本不需要长时间跪地。
  而且那淤青的形状和位置,太像……太像某种特定姿势下造成的了。
  但沈若初分明就是跪在地上时间久了才会在膝盖上留下痕迹,在配上她腰间明显是从背后被人抓出的痕迹,怀疑的情绪此刻又布满心头,我脑海里甚至都出现这么一副画面。
  沈若初跪在冰凉的地板上,一个秃顶的男人在她背后放肆的坏笑……不,不可能,老婆是那么的传统保守,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我用力甩头,试图将这肮脏的想象驱逐出去。
  可那画面却异常清晰顽固,与之前抓痕引发的联想迅速拼接,形成了一个更加完整、也更加不堪的场景。
  那个在新闻里被带走的“变、态男”的形象,此刻在我脑海里变得具体而邪恶。
  我狠狠的甩头,把这些思绪抛出脑海。
  肯定是我胡思乱想,或许这就是老婆不小心磕的。
  而且她腰间的抓痕不是已经给我解释过了吗?
  网上的新闻也确有其事,对,一定是我多疑了。
  我努力说服自己,试图用理性压制住再次翻腾起来的猜忌。
  新闻是真的,抓痕的解释是合理的,膝盖上的淤青……也许真的是在飞机上挣扎时,不小心撞到了什么硬物,或者是在混乱中跪地躲避时造成的?
  经过刚才的事情,我已经不敢在怀疑老婆,万一又是一场乌龙怎么办?
  到时候老婆肯定伤心万分,万一一气之下跟我离婚,我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失去沈若初的想象让我不寒而栗。
  我已经习惯了有她的生活,习惯了她的美丽带给我的虚荣和满足,习惯了她的存在本身。
  我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
  但是如果就这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心里又堵得慌,老婆跪在地上的画不停在我脑海中回放,像一根鞭子不停抽打着我的脸。
  那对称的椭圆形淤青像两只嘲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疑问得不到解答,就像一根刺扎在肉里,不拔出来就永远会隐隐作痛。
  思量一阵后,我决定,问还是要问的,但这次不能那么草率,要旁敲侧击的问,这样就算老婆觉得我怀疑她,我也可以反驳。
  我可以装作只是普通的关心,观察她的反应。
  如果她坦然,那最好;如果她闪烁其词……我不敢往下想。
  决定之后,我就去厨房做饭,做四菜一汤,我故意把厨房门开着,也不开抽油烟机,饭菜的香味很快就传进了卧室。
  炒菜的滋滋声、食物下锅的嗞啦声、还有逐渐弥漫开的香气,这些都是寻常家庭温馨的声响和气息,我想用这种日常的温暖来冲淡自己内心的阴霾,也希望能自然地唤醒沈若初。
  等我还没把最后一道菜做完,沈若初果然醒了。
  沈若初换了件肉色丝绸吊带睡裙,白皙的香肩露在外面,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可能是因为还没睡醒,看上去她有种慵懒的气息。
  睡裙质地柔软顺滑,贴着她的身体曲线垂下,长度刚好过膝。
  她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步轻柔无声。
  看到这样的沈若初,尽管刚刚才大战一场,可我还是有些勃、起的迹象,要不是心里有事,估计我那兄弟早就高举长枪了。
  她的美丽无论何时都能轻易撩动我的欲望,但此刻,那膝盖上可能存在的淤青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我的欲望之前。
  “老公,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做饭啊?”沈若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倚在厨房门口轻声问。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软糯,眼神还有些迷离。
  我笑了笑说:“我这不是怕你晚上没吃饭嘛,怎么,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是啊,就是闻到了你炒菜的香味,我才醒的。不过谢谢你老公,我一下飞机就回来了,还真没吃饭呢,早就已经饥肠辘辘。本来洗完澡想着做饭的,可被你一折腾,就稀里糊涂睡着了。”她说着,还轻轻打了个小哈欠,模样娇憨。
  原来沈若初连晚饭都没吃就回来了,还想着给我做饭,这么顾家的女人,会在外面乱来吗?
  我心里有些打退堂鼓,或许沈若初膝盖的痕迹,就是不小心撞的。
  看着她倚在门边、居家温柔的样子,我几乎要相信一切都是我多心了。
  我把最后一个菜弄好,笑着说道:“行了,吃饭。”我将炒好的菜装盘,关了火。
  我端着最后一道菜走向餐桌,沈若初跟在我身后,脚步轻柔,然后在我对面缓缓坐下,动作优雅至极。
  沈若初的气质,也多亏了空姐的礼仪培训。
  即使是在自己家里,穿着睡裙,她的坐姿依然挺拔,背部挺直,双膝并拢微微倾斜,双手自然地放在腿上。
  可是沈若初一坐下,她的膝盖就露在了外面,两、团椭圆形的痕迹是那么的刺眼,让我的心猛地一疼。
  灯光下,那淡紫色的淤青比在昏暗卧室里看得更加清楚,形状规整,位置对称,绝不像偶然撞伤所能形成。
  我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湖又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我在心中又对自己说,不行,一定要问清楚,不然我怕是要被折磨疯掉。无论如何,我得得到一个能让我自己信服的解释。
  给沈若初盛好米,我也坐下,沈若初真是饿极了,低头就开始吃,不过即便她饿极了,吃相还是很优雅。
  小口咀嚼,细嚼慢咽,几乎不发出什么声音。
  我故意把筷子弄掉在地上,然后弯腰去捡,假装捡筷子的时候正巧发现了沈若初膝盖的伤痕。
  这个动作有些刻意,但我已经顾不上了。
  当我弯下腰,视线与她膝盖平齐时,那两处淤青更加清晰地映入眼帘,甚至能看出皮肤表面有些细微的、摩擦导致的粗糙感。
  我尽量让心态放平和,故作惊讶的问:“哎,老婆,你的膝盖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带着关切,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发现。
  我在桌子底下看到沈若初的双腿猛地一缩,然后慌忙拉裙子盖住膝盖,想要掩盖住膝盖的伤痕。
  这分明是做贼心虚,看来沈若初肯定有问题。
  她这个下意识的躲避和掩盖动作,比淤青本身更让我心沉。
  如果心里没鬼,何必如此慌张?
  沈若初哦了一声,平静的说:“没什么事,可能是不小心撞了。”她的语气试图恢复平静,但那一瞬间的惊慌已经出卖了她。
  而且这个解释太过含糊,“可能”、“不小心”,缺乏具体的情景支撑。
  可是我从沈若初的声音中却听出一丝紧张,显然她在说谎。那丝紧张很细微,但因为我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她,所以捕捉到了。
  我更加决心把事情追查到底,我赶紧假装关心的跑过去,一脸担忧的蹲在沈若初身边,拉起她的裙子说:“让我看看,是不是受伤了?严不严重?”我的动作很快,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手指已经碰到了她睡裙的裙摆。
  沈若初推着我的手,有些闪躲的说:“没事,你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她的推拒带着明显的慌乱,力气也增大了些。
  她哪里有我的力气大,被我一把拉开裙子,膝盖上两、团椭圆形的痕迹顿时暴露在我眼前。
  在明亮的餐厅灯光下,那淤青无所遁形,颜色、形状、对称性,每一处细节都在刺痛我的眼睛,也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我不愿相信的可能性。
  我假装观察伤痕,但注意力一直都在沈若初身上,我感觉在我拉开她裙子的瞬间,她明显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发现,如果只是不小心撞的,她完全没必要这么紧张。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裙的布料,眼神飞快地瞥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不敢与我对视。
  我很想大声质问她,是不是出、轨了,可我担心自己再次误会沈若初,只能强压着怒火,试探性的问:“这伤痕怎么像是跪在地上时间久了造成的?老婆,你们空姐还有下跪礼吗?”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开玩笑,但目光却紧紧锁住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说这话的时候,我紧紧盯着沈若初的眼睛,我看到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那慌乱虽然短暂,却像黑夜中的闪电,清晰地照亮了我心中最阴暗的角落。
  她随即用一种近乎夸张的、带着嗔怪的语气来掩饰。
  沈若初笑骂道:“呸,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哪家空姐有下跪礼呀!”虽然沈若初在笑,可那笑容给人的感觉却很假,好像是故意装出来的。
  嘴角上扬的弧度有些僵硬,眼神里没有真正的笑意,反而有一丝被逼到角落的窘迫和强自镇定。
  “那你这膝盖的伤是怎么弄的?”我一副刨根问底的劲头。
  我不再迂回,直接追问,但脸上依旧挂着关心的表情,仿佛只是一个担忧妻子伤势的丈夫。
  沈若初似乎觉得躲不过去,恍然大悟似的惊叫一声:“呀,我想起来了,估计就是被那个变、态男猥、亵,我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撞在了前排的座椅上,丝袜都被挂烂了。当时太紧张了,可能没发现,还是老公你细心,一眼就看到了。”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急于把想好的说辞倒出来。
  这个解释将膝盖的伤和腰间的抓痕联系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事件链,听起来似乎也说得通。
  这个解释也说得过去,虽然我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不过已经好受点,单凭这膝盖上的痕迹根本无法证明什么,或许真是在挣扎的时候撞的。
  飞机座椅的金属支架或者坚硬的塑料边缘,如果撞击角度和力度合适,确实可能造成类似的淤伤。
  至于沈若初有没有说谎,一会检查下她的丝袜就明白了。
  如果丝袜真的有破损,而且破损位置与膝盖淤青能对应上,那她的解释可信度就大大增加了。
  “你吃饭,我给你擦点药吧。”说着我就去找药,不能让沈若初看出的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起身朝放置家用医药箱的柜子走去,借此机会平复一下自己过于汹涌的情绪,也为自己接下来的“检查”行动留出空间和理由——找药的时候,我可以顺便“查看”一下她换下的衣物。
  沈若初却拉住了我,一脸温柔的对我说:“老公,不用那么麻烦了,过两天就好了,你也坐下来吃饭吧。”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温柔,手指轻轻拉着我的衣角,眼神里带着恳求。
  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柔,与刚才的慌张和强笑形成了鲜明对比,反而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很少见到沈若初这么温柔的表情,就算是在攀上高峰的时候她也贝齿紧咬嘴唇,忍着不发出声音,难道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想要给我补偿?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或许她是在用柔情来麻痹我,打消我继续追查的念头?
  我看着她温柔似水的眼眸,心底却一片冰凉。
  吃完饭后,我们在客厅看了会电视,然后我们就上了床睡觉。
  电视里播放着什么节目我完全没看进去,沈若初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不时摆弄一下手机,但很快就放下了。
  我们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气氛,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我心里记挂着检查沈若初的丝袜,就先假装睡着。
  我背对着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身体放松,尽量模仿熟睡的状态。
  耳朵却竖得尖尖的,捕捉着身后哪怕最细微的声响。
  沈若初叫了我两声,看到我没反应,把手机放在床头,也躺下睡了。
  她的动作很轻,躺下后也背对着我,我们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仿佛有一条无形的鸿沟。
  听着沈若初均匀的呼吸声,应该是睡着了,不过为了保险,我又等了大概一个小时,这才轻手轻脚的起床,走到门边的鞋架旁,找出沈若初挂在架子上的丝袜查看。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像做贼一样。
  玄关处光线昏暗,我拿着丝袜凑到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下仔细察看。
  沈若初的丝袜还真有两个洞,看来她没骗我,这下我算是彻底放心了。
  那两个洞不大,位置大概在膝盖偏下的地方,边缘有些抽丝。
  虽然洞口位置与淤青的中心并非完全精确重合,但在挣扎碰撞的过程中,丝袜移位或者被挂破的位置略有偏差也是可能的。
  这个发现像一剂强心针,让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我小心的爬上床,看着熟睡中沈若初美丽的脸庞,心中柔情无限,还有一股自责愧疚的心情。
  老婆那么保守的女人,怎么可能在外面乱搞?
  都怪我这该死的疑心病,以后必须改过来。
  我暗暗发誓,再也不要这样无端怀疑她了。
  我伸出手,想要将她揽入怀中,感受这份失而复得的安心。
  可就在我准备躺下睡觉的时候,老婆的手机忽然响了,不是广告推送提醒,是短信的声音,因为这手机是我给她买的,当时短信提醒音是我给她设置的。
  那独特的、清脆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将我刚刚建立的平静瞬间击得粉碎。
  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谁会这个时候给老婆发短信?看了眼熟睡中的老婆,我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了老婆的手机。
  轻轻用手机的指纹解锁键碰了下老婆的手指,手机解锁,一条信息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小骚货,从后面玩爽吧!下次咱们再换个花样!”

  第3章 电话里的异常

  但是过了一会,我渐渐压制住激动的心情,我深爱着沈若初,如果不是证据确凿,我潜意识里都会选择相信沈若初,相信她是清白的。
  这份爱意和三年多的婚姻生活,像一层厚厚的保护壳,本能地抗拒着那些指向背叛的尖锐信息。
  我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理智,不能被一张照片冲昏头脑。
  虽然这张图片上的女人很像沈若初,可也只是像而已,是人三分像,万一不是沈若初呢?
  世界之大,身材相似的人并非没有。
  也许只是一个巧合,一个极其恶劣、令人作呕的巧合。
  而且沈若初昨天晚上的那些解释有理有据,不像是编造的,东航变、态男猥、亵空姐的新闻,或者是沈若初的丝袜,我都亲自检查过的,没有问题,不能单凭一张看不到脸的照片就断定沈若初出、轨。
  新闻是真实存在的,丝袜也确实破损了,这些都是客观事实,它们在一定程度上支撑着沈若初的说法。
  我不能因为一张来源不明、面目不清的照片,就全盘否定她,否定我们之间的一切。
  对,不能莽撞,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
  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更确凿的证据,而不是仅凭一张模糊的照片和一连串让我心神不宁的“巧合”就宣判她的“罪行”。
  我必须像在手术台上处理复杂病例一样,抽丝剥茧,谨慎求证。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这个手机号的主人是谁,沈若初肯定是不能问,不过正好可以问问李雨梦。
  这个号码同时出现在沈若初和李雨梦的手机上,这绝不是偶然。
  李雨梦或许知道些什么。
  恰好这时李雨梦看完了手术,走了回来。
  她的表情有些兴奋,又有些后怕,看来第一次完整观摩手术对她冲击不小。
  我赶紧把手机放下,合上抽屉,装出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问:“看完了?感觉如何?”我的声音听起来应该还算正常,尽管我的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李雨梦点点头,然后缩了缩脖子:“看完了,有点害怕,血淋淋的,挺吓人。不过最后听到宝宝的哭声,忽然觉得没那么可怕。”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样子。
  我安慰道:“实习生第一次看见手术都这样,你已经算不错了,我记得去年有个女孩在手术室实习,看完一台手术,第二天就不当医生了。”我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试图驱散自己内心翻腾的惊涛骇浪。
  李雨梦笑道:“真的,还有比我胆小的,哈哈!”她的笑容很纯粹,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样子,我很难将她和那个发送污秽照片的号码联系起来。
  她看起来对此一无所知。
  我正想问问李雨梦有人给她发短信的事,顺便问问这个手机号的主人是谁,这时,忽然有人在外面的窗口喊:“李雨梦,钱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快点啊!”声音是另一个护士的。
  钱主任这个时候叫李雨梦干嘛?
  这老色鬼不会这么快就想动手了吧?
  我心里一紧。
  虽然我自己的事情已经火烧眉毛,但出于师傅的责任感,我还是不免为她担心。
  钱主任的手段我听说过一些。
  我看向李雨梦,李雨梦也正看着我,我想叮嘱她一下小心钱主任,不过李雨梦先说话了:“师傅,你别担心,应该是我们学校办手续的一些资料送到了,我跟钱主任说资料到了让他通知我。”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而且她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主动说明情况。
  “哦,那你去吧,要小心。”我只能忍住,等下次见到李雨梦再问。
  现在不是追问那个号码的好时机,而且钱主任叫她,我不能耽搁。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心里更加焦虑,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李雨梦忽然回过头说道:“对了师傅,晚上下班我想请你吃饭,你一定要赏脸。”她的眼神里带着期待和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
  徒弟请师傅吃饭,这应该是李雨梦的拜师礼,不过我不喜欢这样客套,人家一个来实习的小姑娘,工资还没发呢,哪好意思让人家破费。
  我本能的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吃饭的时候不正好是个询问李雨梦的好机会吗?
  环境相对私密,时间也充裕,可以旁敲侧击地打听那个号码和她男朋友的情况。
  于是我就答应下来,我们约好晚上下班在医院门口碰面,不见不散。
  这或许是我揭开谜团的关键一步。
  李雨梦拿起手机就出去换衣服了,我本来还想着怎么跟李雨梦解释看了她手机的事情,这下也不用解释了,估计她这么大意连手机都不上锁的小姑娘,根本都不知道自己短信被看了。
  这让我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更加担心她的单纯和没有防备。
  接下来的时间,我心里装着事,打麻醉的时候差点犯错误,多亏一旁的护士小声提醒,我才及时补救。
  我竟然在配药剂量上恍惚了一下,这在我多年的职业生涯中是极为罕见的。
  病人的安全是第一位,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在一心二用,暂时把沈若初的事情抛到一边,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
  我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将所有的疑虑和愤怒都压进心底最深处。
  手术台上是鲜活的生命,容不得半点疏忽。
  我必须像个专业的医生一样,履行我的职责。
  实习生第一天来,事情比较多,一天时间我都没怎么见到李雨梦,晚上下班后,我换好衣服,准备在医院门口等她,不过当我快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李雨梦,她正站在医院门口保安室旁,笑着冲我招手。
  夕阳的余晖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她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便装,青春逼人。
  李雨梦换了一身衣服,上身是一件红色露肩T恤,梳着长长的马尾,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板鞋,这身打扮,更显得李雨梦全身上下充满着青春活力。
  红色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露出的肩膀线条优美。
  那紧身牛仔裤,把李雨梦臀部箍的浑、圆,看起来很有弹性。
  让本就漂亮的她,更添了一丝性、感妩媚。
  这种年轻健康的性感和沈若初那种成熟含蓄的美完全不同。
  如果不是心中有事,被这样的女孩约去吃饭,真的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
  可以暂时忘却生活的压力和婚姻的烦恼,享受一下轻松愉快的时光。
  但此刻,我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里却沉甸甸的,只想着如何从她口中套出我需要的信息。
  “等很久了吧?”我问。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没有,我也是刚到,我看了医院下班时间,掐着点呢。”李雨梦得意的笑笑,然后说:“哪里东西好吃,我刚来不太清楚,师傅选地方吧,不过可不能宰我哦?我很穷的。”她吐了吐舌头,模样俏皮。
  我知道李雨梦在开玩笑,但却说出了一个事实,刚出校门的实习生,肯定很穷。
  这让我更加坚定了不能让她请客的念头,但询问的事情还是要进行。
  “没事,这顿我请,等你发了工资在请我。”我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李雨梦立刻反驳:“哪那成,说好的我请师傅……”她有些急了,脸蛋微微发红。
  “行了,你在这等我,我去开车。”我打断了李雨梦的话,不给她继续争辩的机会,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思绪,想想待会儿该怎么开口。
  我带着李雨梦去了一家川菜馆,这里的菜好吃不贵,最重要的门口可以免费停车。
  一路上李雨梦不停的跟我唠叨,说无论如何这顿都要她请。
  她认真的样子让我有些感动,但也更坚定了我买单的决心,同时心里对她的愧疚感又多了一分——我请她吃饭,目的并不纯粹。
  我拗不过她,只能笑着答应。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趁她不注意先把账结了。
  到了地方,我把车停好,然后进去选了一个比较安静点的位置。靠窗的卡座,相对私密,适合谈话。
  我们相对而坐,我拿出手机,准备给沈若初打个电话,让她别等我回去吃饭。
  这是例行公事,也是出于习惯。
  李雨梦笑着调侃我:“怎么,是不是要先给嫂子汇报一下?”她的眼神里带着善意的戏谑。
  我笑了笑,比划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拨通了沈若初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电话接通了,那端响起沈若初奇怪的声音:“啊……哦……老、老公,什么……事!”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奇怪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背景音十分嘈杂。
  接着,里面响起一阵男人的坏笑声,然后是嘈杂的声,有男有女,像是有很多人。那笑声低沉而放肆,让我心头一紧。
  这声音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女人在很享受的时候叫出来的。
  我心中一沉,这声音对我来说,非常耳熟,我电脑E盘里面存了好多,可沈若初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叫声?
  在KTV聚会,就算再热闹,也不该发出这种……这种只有在极度亲密或情动时才会有的声音!
  我的手指瞬间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我尽量压住心中的惊怒,低声问道:“电话里面怎么这么吵,你没在家吗?”我的声音听起来可能有些僵硬,但我尽力维持着平静。
  沈若初的声音有些急促,“哦,一位女同事让我去参加她的生日聚会,我们在KTV玩呢。你有什么事吗?”她的解释听起来很合理,但那种奇怪的喘息声和背景里隐约的、节奏感很强的音乐(更像是舞曲而非普通KTV歌曲)以及男人的笑声,让这个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若初的声音忽高忽低,就像涨潮的海面,跌宕起伏。这绝不是正常说话的状态!
  我继续故作平静的说:“哦,我们医院新来的实习生请我吃饭,我给你说一声不回去吃饭了。对了,你在哪个KTV?一会我去接你。”我故意提出去接她,想看看她的反应。
  沈若初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金樽KTV,你不用来接我,一会我同事送我回去。那老公如果没别的事就先挂了,我这边太吵了。”她报出了KTV的名字,但拒绝我去接,而且语气急切地想挂断电话。
  说完,沈若初就挂了电话,我还想再问她在哪个房间,已经没机会了。听筒里传来忙音,我握着手机,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我又拨了过去,可沈若初的手机已经关机。
  这个举动彻底点燃了我心中的怀疑和怒火。
  如果只是普通的同事聚会,为什么要关机?
  是怕我继续打过去,还是……她所处的环境根本不适合接电话?
  我心里顿时又生气又紧张,沈若初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瞒着我,就算去KTV玩,也不可能发出那样的声音,更不可能匆匆挂断电话后立刻关机。
  这一切都太反常了!
  那个“林飞”的影子,此刻无比清晰地出现在我脑海里。
  飞行员……同一个航空公司……时间吻合……我几乎要肯定,沈若初现在就是和那个林飞在一起!
  李雨梦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嫂子生气了?”她看出我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这些家丑肯定不能让外人知道,我赶忙笑笑说:“别瞎想,你嫂子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估计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我必须尽快结束这顿饭,去找沈若初!
  由于心里记挂着沈若初的事情,吃饭的时候我都有些心不在焉,不过我还没有忘记要跟我李雨梦打听的事,但是苦于无法开口。
  菜上来了,色香味俱全,但我食不知味,如同嚼蜡。
  沈若初电话里那可疑的声音和关机的举动,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
  如果直接问,有些唐突,而且也暴露了我偷看李雨梦手机的事情。
  可如果找别的借口问,我跟李雨梦并不是很熟,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心急如焚。
  沈若初刚才在手机里的那种叫声不停在我耳边回荡,我心中一横,不管了,就是被李雨梦知道我偷看了她的手机,被她骂一顿我也认了。
  我必须尽快确认那个林飞的身份和行踪,这关系到沈若初此刻的安危(在我心里,她已经处于“危险”之中)和我婚姻的真相。
  我装出一副非常关心的表情问:“对了小李,今天在手术室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有人给你发的信息,那人是谁啊?发那种污秽的图片。是不是有人骚扰你?如果遇到麻烦可以给师傅说,师傅帮你。”我的语气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关切,目光真诚地看着她。
  这是我早就想好的说辞,以关心的名义切入。
  李雨梦顿时小脸一红,看着我一脸关心的摸样,小妮子心里立刻对我感激涕零,哪里还顾得上责怪我偷看她隐私的事。
  她显然相信了我“不小心”看到的说法,并且被我的“好意”感动了。
  “师傅,你是个好人,我先谢谢你的好意。只是,那个发短信的人不是想要骚扰我。”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脸更红了。
  在我疑惑的目光中,李雨梦继续说:“其实他,他是我的男朋友,我男朋友有些不正经,经常会弄一些比较不堪的图片给我看,让您见笑了!”她说这话时,虽然害羞,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对男朋友这种“不正经”行为的无奈甚至隐约的……纵容?
  或者说,在她看来,这是情侣间的一种情趣?
  李雨梦说完这些话,脸都红到脖子根了,头也埋到胸口,跟个鸵鸟似的。她的反应很真实,不像作假。
  而我却心头一震,这个人居然是李雨梦的男朋友,难道沈若初出、轨的人就是他?
  这个猜测被证实了!
  那个发送污秽照片、号码出现在两个女人手机上的男人,就是李雨梦的男朋友!
  一股混杂着愤怒、恶心和荒谬感的情绪冲上我的头顶。
  可是沈若初如何认识李雨梦男朋友的?
  他们是通过什么途径勾搭在一起的?
  飞行员和空姐,同一个公司,工作上有交集,这倒是有可能。
  但李雨梦知道吗?
  她知道自己崇拜的男朋友,可能正在和别的女人(甚至可能是她师傅的妻子)鬼混吗?
  我心中惊骇,但表面依旧平静,打趣的笑着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就喜欢玩些古怪的花样,师傅我是老了,跟不上时代了。对了,你男朋友是做什么?靠谱么?可别是什么花心大罗卜啊!”我顺着她的话往下问,试图套出更多信息,同时观察她的反应。
  说起男朋友,我立刻看到李雨梦双眼放光:“我男朋友叫林飞,是一名飞行员!”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豪和崇拜,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说一件无比了不起的事情。
  王晓晴对他男朋友的职业似乎很是崇拜,可我听到飞行员那三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飞行员!
  东方航空公司的飞行员!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清晰而可怕的图案。
  沈若初腰间的抓痕(从身后),膝盖的淤青(跪姿),那张污秽照片里的姿势,电话里可疑的喘息和男人的笑声,以及这个男人的职业——飞行员,和沈若初同一个公司!
  这绝不是巧合!
  我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惊骇,声音都有些颤抖的问:“那你男朋友在哪家航空公司当飞行员?”我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我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失态。
  好在李雨梦沉浸在对男朋友的崇拜中,没有发现我的异样,依旧兴奋的说:“他在东方航空公司上班。”她说完,还补充了一句:“他很厉害的,已经是副机长了!”
  东方航空公司,东方航空公司,跟沈若初一个公司上班,我所担心的最坏结果,还是出现了。
  副机长……这个身份让他有更多的自由和机会。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又被熊熊怒火填满。
  我已经百分之九十肯定,沈若初跟李雨梦的男朋友林飞,有问题。剩下的百分之十,只需要我亲眼看到他们在一起,或者找到更直接的证据。
  说不定现在沈若初正跟那个林飞在一起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估计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会认识李雨梦,并通过李雨梦知道林飞的存在。
  这个念头让我既感到一丝扭曲的“优势”,又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
  我被蒙在鼓里,而他们却肆无忌惮!
  “对了小李,我忽然想起还有点重要的事情没办完,抱歉,我得先走了,改天我请你。”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必须立刻去金樽KTV!
  每一分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让沈若初和林飞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
  “唉,师傅,这菜还没上完呢……”李雨梦惊讶地看着我,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要走。
  我哪还有心情理会李雨梦的劝阻,甚至顾不上结账(我掏出几张百元钞票放在桌上,说了句“不用找了”),就匆匆冲出餐馆,开着车就往金樽KTV赶去,我并不知道金樽KTV在哪,好在可以用导航找到地方。
  我的手在颤抖,车子开得飞快,闯了一个黄灯,引来后方一片喇叭声。
  但我顾不上了,沈若初电话里那可疑的声音和她关机的举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我。
  我停好车,就直接冲进了KTV,两名守在门口的服务员对我鞠躬行礼:“欢迎光临,请问先生去几号房?”他们的笑容职业而程式化。
  我根本不知道这里的房号,只好说:“等下,我打个电话问问。”我一边说,一边再次拨打沈若初的电话,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她开机了,或者刚才只是手机没电。
  好在服务员并没有怀疑,我一边拨沈若初的电话,一边走进去。电话里传来的依旧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这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丝幻想。
  沈若初的手机还是关机,我更加确定她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她的那位同事就是林飞,现在正跟林飞干见不得人的事。
  那个所谓的“女同事生日聚会”,很可能只是个幌子!
  那个林飞居然给李雨梦发那种污秽图片,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沈若初落在他手里,指不定会被怎样玩、弄?
  一想到那张照片里的场景可能正在某个包间里真实上演,主角就是我的妻子沈若初,我就心如刀绞,怒火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烧成灰烬。
  我心急如焚,避开服务员的目光后,我直接一间一间的寻找,可是在找了七八个房间后,我的行为就被服务员发现了。
  我从门上的玻璃窗匆匆往里看,看到的要么是群魔乱舞的年轻人,要么是家庭聚会,要么是商务应酬,并没有看到沈若初的身影,也没有看到像林飞(虽然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或者类似照片中场景的人。
  但这种粗暴的寻找方式很快引起了注意。
  两名服务员过来询问:“先生,你去几号房?如果你找不到我们可以带你过去,请不要乱闯别人房间。”他们的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已经带上了警惕。
  我知道已经瞒不过去,所幸就不在隐瞒:“我来找人,你们让开。”我的语气很冲,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和怒火。
  两名服务员语气不善:“不好意思,我们有权负责保护客人隐私,如果你没有定房间,请你离开。”他们挡在了我的面前,态度强硬起来。
  我哪里肯走?说不定这会我老婆正被别的男人玩、弄,我怎么能离开?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就失去了所有理智。
  “让开,我老婆就在这里面,谁拦我我跟谁急!”我一脸凶神恶煞的吼道,试图用气势吓退他们。
  两名服务员是让开了,可是很快四五个穿着一身黑的保安过来了。他们身材魁梧,面色冷峻,将我围在中间。
  “别闹事,是自己走还是让我们请你走。”一个像是头头的保安冷声说,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看到这些五大三粗的保安,我有些胆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不过一想到老婆此刻说不定就在哪个包间里被林飞玩、弄,我的怒火就冲垮了理智。
  耻辱感和愤怒压倒了对暴力的恐惧。
  “今天找不到人我是不会走的,你们敢动我我就报警!”我色厉内荏地喊道,同时拿出手机,作势要报警。
  我的威胁显然没有用,一个保安迅速上前,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另外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报警?等警察来了你早就在外面了。”保安头头冷笑一声。
  接着,我感觉到腹部挨了重重一拳,痛得我弯下腰,然后又是几下拳脚落在我的背上、腿上。
  我直接被几个保安一顿拳脚打的鼻青脸肿,然后像丢死狗一样丢了出去。
  我的手机被扔在我身边的地上。
  我忍着全身散架般的痛疼,不敢在硬闯,也没有报警,毕竟这事是我自己理亏。
  而且报警需要时间,等警察来了,说不定沈若初和林飞早就从别的出口溜走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捡起手机,屏幕摔裂了,但还能用。

  第4章 车震

  但我也不能就这样回去,沈若初还在里面呢。
  我就上了车,把车停在角落里,在车上盯着KTV大门口,等沈若初出来,到时候给她来个人赃并获。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忍着身上的疼痛,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霓虹闪烁的大门,像一头受伤的、等待猎物的困兽。
  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愤怒、痛苦、屈辱、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希望(希望一切都是误会),在我心中激烈地交战。
  我一定要等到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我坐在车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一直等到凌晨一点。
  深秋的夜晚寒意渐浓,车窗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街道上的车流早已稀疏,只有KTV门口霓虹依旧闪烁,映照着我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青肿未消的脸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子,在我焦灼的心上慢慢切割。
  我既盼着沈若初出现,好当面质问;又隐隐害怕她真的出现,那意味着我所有的怀疑都可能成真。
  这种矛盾的心理几乎要将我撕裂。
  可是,沈若初却还是没有出来,我掏出手机,再次拨打沈若初电话。
  屏幕的裂纹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狰狞。
  我盯着那串熟悉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这一次,居然打通了。
  听筒里传来正常的等待音,不再是冰冷的关机提示。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愣了一下,心脏猛地一缩。
  “喂,老公,你怎么还没回来啊?”电话里传来沈若初慵懒的声音,似乎已经睡下,带着被吵醒的含糊和一丝娇嗔。
  背景音很安静,完全没有KTV的嘈杂。
  难道沈若初已经回家了?
  这个念头让我心头一紧。
  如果她在家,那她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我怎么没看到?
  难道她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在金樽KTV?
  我尽量压制心中的疑惑,沉声问道:“你回家了吗?”我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寒冷而有些沙哑。
  沈若初答道:“早就回来了,你怎么还没回来呀?”她的语气自然,带着关切,听不出任何异样。
  “哦,我马上就回去,你先睡吧。”我简短地说完,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我坐在车里,半晌没有动弹。
  凌晨的冷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让我打了个寒颤,但比风更冷的,是我此刻的心情。
  沈若初居然已经回家了!
  这么说她根本没在金樽KTV,她骗了我。
  她所谓的“同事生日聚会”、“金樽KTV”,很可能都是谎言。
  她去了哪里?
  做了什么?
  那个电话里可疑的声音,那个男人的笑声……还有,她是怎么回来的?
  自己打车?
  还是……有人送她?
  送她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林飞?
  她肯定跟林飞在一起鬼混,根本不是参加同事的生日聚会。
  这个结论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的思绪。
  我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发动车子,飞速开了回去。
  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我开得飞快,几次险些闯了红灯,只想立刻回到家,看看沈若初到底在搞什么鬼。
  回到家,沈若初穿着一身睡裙给我开了门。她似乎是真的睡了,头发有些凌乱,睡眼惺忪,身上穿着那件我熟悉的淡紫色丝绸睡裙。
  “老公,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干什么去了?”沈若初的模样似乎很疲惫,就像刚刚经历过大战似的,问话的声音都软绵绵的,带着浓浓的倦意。
  这种疲惫感,我太熟悉了,每次我们亲热过后,她也会露出类似的神情,只是此刻看在眼里,却让我心中疑窦丛生。
  她真的是因为等我而困倦,还是因为……别的“活动”消耗了太多精力?
  我在心里说道,还想问我干什么去了?居然先审问起我来了。一股无名火蹭地窜起,但我硬生生压了下去。
  我很想大声质问沈若初到底去了哪里?
  是不是跟林飞鬼混了,不过理智让我压住怒火,我没有抓到证据,如果质问沈若初不但没有什么效果,反而会打草惊蛇。
  她那么善于编造理由(如果那些都是编造的话),我贸然质问,只会让她提高警惕,以后更加小心。
  不过我可以先探探沈若初的口风。
  我换上一副担忧又带着点埋怨的表情。
  “你还说呢,你手机打不通,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吃完了饭就去金樽KTV等着接你,可是一直等到现在也没见你出来,你是不是根本没去金樽KTV?”我紧盯着沈若初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我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试图穿透她平静的外表,看到底下的真相。
  沈若初猛地一惊,本来还有些没睡醒的样子,一下子精神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
  她对我笑着道歉:“对不起老公,我手机没电了,回来我就充上电了。本来我们是去的金樽,可金樽的房间都比较小,所以我们就换了一家KTV,没想到你居然去接我,辛苦了老公。”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换KTV也是常有的事。
  她的笑容带着歉意和一丝讨好。
  是这样吗?
  我仔细看着沈若初的脸色,发现她只是一开始有些惊慌,后来就恢复平静,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也许真的是我多心了?
  我跟踪她,她换地方,我没看到,她先回家了……这一切听起来似乎也说得通。
  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依然萦绕不去。
  可是,我发现沈若初说话的时候,两只手握在一起,不停的揉、搓,这个动作人们经常在说谎的时候才会做。
  她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显得有些紧张不安。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我捕捉到了,它像一根针,刺破了她看似平静的表象。
  不过就算沈若初在说谎,我也没办法猜穿她,除非我能亲自抓住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没有确凿的证据,所有的怀疑都只是怀疑,她可以有一百种理由来反驳我。
  我只能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和疑惑,微笑着说:“没事,以后别玩这么晚,睡觉吧。”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但心里却一片冰冷。
  我必须忍耐,必须等待更好的时机。
  沈若初好像真的很累,很快就又睡着了,呼吸均匀。
  我也忙了大半夜,同样很疲惫,虽然心里装着事,可也很快就睡着了。
  身体的透支和精神的煎熬让我迅速陷入了沉睡,但即使在梦中,那些疑虑和画面也依旧纠缠着我。
  第二天被闹钟吵醒,沈若初还在睡着,我没有叫醒她,自己洗漱完就去上班了。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我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我深爱了三年的女人,如今却像隔着一层迷雾,让我看不清她的真实面目。
  到了医院办公室,李雨梦看到我就兴奋的跑过来,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埋怨我昨天晚上走的那么匆忙。
  “师傅,你昨天太不够意思了,说走就走,菜都没怎么吃呢!”她嘟着嘴,但眼睛里并没有真正的责怪。
  我灵机一动,说道:“不如这样,今天下班我请你和男朋友去我家里,顺便认识一下你嫂子。”我心里想的是,把林飞带到沈若初面前,试试沈若初的反应,她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我居然会认识林飞的女朋友。
  如果他们两个之间有问题,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见面,肯定会露出马脚。
  惊慌的眼神,不自然的举止,或者干脆不敢见面……这些都是线索。
  这或许是一个验证他们关系的好机会。
  单纯的李雨梦根本不知道我心里邪恶的想法,还以为我把她当亲人了,感激的说:“谢谢师傅,师傅这么好的人,师娘肯定很漂亮吧!”她的笑容真诚而灿烂。
  我笑着谦虚一番:“还凑合吧,你晚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记得带上你男朋友啊,免得他误会。”我特意强调要带男朋友,观察她的反应。
  可李雨梦忽然小嘴一撅,神情突变:“哼,师傅,别提他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他就是个人、渣!”她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
  我愣住了,不敢置信的问:“这才过了一晚上,你们就分手了?”我现在可是还记得,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在谈到李雨梦男朋友的时候,李雨梦那副崇拜的表情。
  仅仅一夜之间,就从崇拜变成了痛恨?
  这变化也太快了!
  难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会不会和林飞有关?
  或者说,和沈若初有关?
  李雨梦怒气冲冲的点头:“分了。”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为什么啊?”如果李雨梦真的跟林飞分手了,那我的计划就泡汤了,我跟林飞不认识,不可能单独邀请他去家里。
  我必须弄清楚原因,看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或者从中发现什么线索。
  李雨梦有些难以启齿,摆摆手道:“师傅,你就别问了,他,他太不是个东西了。”她的脸微微发红,眼神闪烁,显然那原因让她难以启齿。
  如果不是有别的目的,我才懒得搀和他们之间的事,不过我必须想办法让李雨梦把林飞带到沈若初面前。我换上一副过来人、和事佬的语气。
  “小李啊,不是我说你,你们这些小年轻,从小都是娇生惯养的,一个个脾气都大的很,常常是一言不合就分手什么的。你知道两个人能走到一起,那得多大的缘分吗?不是有句话叫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别一时冲动就做出不理智的决定。”我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仿佛真的在关心她的感情生活。
  “这样吧,晚上你把他叫上,来我家,我给你们开导开导,把矛盾解决就好了。”我提出建议,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李雨梦有些急了,还有些委屈:“哎呀,师傅,不是你想的那样,实在是因为林飞就是个人、渣,我以前瞎了眼才会爱上他,你不知道,他,他……”她欲言又止,脸涨得通红,显然那件事让她既愤怒又羞耻。
  看着李雨梦欲言又止,脸都红了,我皱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连我这个师傅都不能说吗?”我表现出关切和好奇,心里却隐隐觉得,她要说的事情,可能非常重要。
  李雨梦似乎下了决心,看了看周围没人,就凑到我耳边低声说:“林飞他昨天晚上居然要求我跟他的朋友玩交换的游戏,把自己女朋友当玩具一样跟别的男人交换着玩,你说他不是个人、渣是什么!”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抖,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我听得一愣,这么说这个林飞还真、他、妈是个人、渣。
  要求女朋友和别人交换……这种变态的要求,简直令人发指!
  难怪李雨梦会如此愤怒和决绝地分手。
  同时,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林飞对李雨梦提出这种要求,那他对待其他女人呢?
  比如……沈若初?
  他会不会也用类似的手段对待沈若初?
  强迫她?
  或者诱骗她?
  那张照片,那些痕迹……会不会就是这种“游戏”的一部分?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
  “这男人真不是个东西,该分,师傅支持你。”本来我还以为李雨梦两人只是闹点小矛盾,我借机给她们撮合撮合,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我立刻改变了态度,这种渣男确实不值得留恋。
  同时,我对沈若初的担忧更深了。
  这么一来我就没法在让李雨梦邀请林飞了,不过想到那个林飞居然这么变、态,我就忍不住担心沈若初,如果沈若初真的跟林飞有问题,以林飞的个性该怎么对沈若初呢?
  强迫?
  诱骗?
  还是……沈若初自愿参与那种肮脏的游戏?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让我心如刀绞。
  李雨梦这时候却有些担心的问:“师傅,你不会因此看不起我吧?”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生怕我会因为这件事而对她有看法。
  我笑道:“怎么会呢?你能果断拒绝,并跟林飞分手,证明你是个好女孩。”我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心里却想着,分手了也好,至少李雨梦脱离了那个火坑。
  “谢谢师傅,不过晚上我不能去你家吃饭了,我还要搬家,我怕林飞那个混、蛋再来骚扰我。”李雨梦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
  其实我要请的正主是林飞,林飞来不了,我也就没什么兴趣:“行,以后有的是机会。”没能让沈若初跟林飞见面,我有些遗憾,不过一旦开始上班,我就没法分心胡思乱想。
  但李雨梦透露的信息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心里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林飞的变态要求,让我对沈若初的处境产生了更坏的联想。
  忙碌一天,下班后我开车回到家。
  一路上,我都在想着李雨梦的话和林飞那张可能的面孔(虽然我没见过),以及沈若初昨晚可疑的行踪。
  各种糟糕的可能性在我脑海里翻腾。
  一进门,沈若初正在准备换鞋,看到我说道:“老公,晚上有同事请我吃饭,我出去一下,你自己弄点饭吃。”她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一件米色的修身风衣,里面是件低领的打底衫,化了精致的淡妆,看起来光彩照人。
  她似乎心情不错。
  又是同事请吃饭,沈若初这三天休息,比上班还要忙。
  昨天是“生日聚会”,今天又是“同事请吃饭”?
  这频率也太高了点。
  而且,她看起来精心打扮过,这不像只是普通的同事聚餐。
  我的警惕心立刻提到了最高。
  我不能干涉沈若初的私事,只好交待一句:“记得早点回来,手机千万不能关机。”我特意强调了手机不能关机,带着提醒和警告的意味。
  昨晚她关机的举动,我一直记着。
  沈若初笑着给了我一个拥抱:“谢谢老公关心,我记住了。”她的拥抱很用力,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出门。
  她的笑容依旧甜美,动作依旧亲昵,但此刻看在我眼里,却多了几分表演的成分。
  等沈若初出了门,我立刻走到阳台的窗户边,从阳台向下面查看。
  我家在八楼,视野很好,可以看到小区门口和路边的情况。
  我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楼下。
  过了一会,沈若初出现了,她步履轻盈地走出单元门,径直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路虎揽胜。
  那车看起来很新,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路虎车驾驶室走下来一个穿着休闲西装、身材高大的青年,看上去三十岁左右,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一下车,就亲热地搂住沈若初的小蛮腰,沈若初似乎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反而仰头对那男人笑了笑。
  然后,那男人亲自为沈若初打开后车门,动作殷勤。
  沈若初弯腰坐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搂腰!
  开后车门!
  这绝不仅仅是普通同事的关系!
  那个男人是谁?
  是不是林飞?
  虽然看不清正脸,但那种轻浮的举止和沈若初没有明显抗拒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二话不说,猛地冲了出去,妈的,都坐上豪车了,一见面就勾勾搭搭,说不定这个男人就是林飞。
  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立刻抓住他们!
  还好电梯空着,我很快就下了楼,那辆路虎车还没有走,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已经等不及了,在车里面亲热呢。
  车子静静地停在路边,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什么也看不到。
  我的怒火燃烧了理智,想也不想直接冲了出去,准备把车里面的狗男女揪出来,可就在我准备行动的时候,路虎车却轰鸣一声,扬长而去。
  它启动得很快,显然司机一直在留意着周围。
  我只来得及看了眼车牌号最后几个数字5799。前面的字母和数字因为角度和速度,没能看清。但“5799”这个尾号我记住了。
  我赶忙上了自己的小破车,发动车子紧跟着追了出去。
  小区里面,路虎车并不敢开的太快,我还能追上,不过我也不敢跟的太紧,害怕被沈若初看到。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辆黑色的路虎。
  就这样,我跟着那辆路虎车先后驶出了小区,跟着那辆车开往郊区,最后来到一家豪华酒店。
  这家酒店的名头我听过,帝豪酒店,五星级,是市里顶尖的豪华酒店,据说专门给一些土豪准备的,消费极高。
  看到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和门口穿着制服的门童,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来这种地方,绝不可能只是“吃饭”!
  我看着路虎车开进了帝豪酒店的停车场,等了一小会我才跟着开了进去,找了一个距离那辆路虎车不远的车位停了下来。
  我熄了火,但没有立刻下车,因为我发现那辆路虎车的车灯还亮着,里面的人应该还没下来。
  他们停在了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
  我想等到沈若初跟那个男人正亲热时候,突然杀出,看沈若初还有什么话说。人赃并获,看她还能怎么狡辩!我要拍下证据,让她无可抵赖!
  可是等了一会,车上的人还不下来,而且我发现路虎车的车身一晃一晃的,四个轮子不停的上下颤动。
  虽然幅度不大,但在静止的车辆上,这种晃动显得格外突兀和……淫靡。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血液仿佛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我大怒,骂道:“草你娘臭不要脸的,这得多着急啊,居然直接在车里面干上了!”酒店近在咫尺,他们却连这几步路都等不及,直接在停车场、在车里就……这得有多猴急,多无耻!
  一想到沈若初可能正和那个男人在车里颠鸾倒凤,我就气得浑身发抖,眼前发黑。
  我直接冲了过去,趴在车玻璃上往里看,可是豪车就是豪车,这车玻璃是防窥视的,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我只能看到自己扭曲愤怒的倒影,以及车内一片模糊的黑暗。
  但那车身的晃动,以及隐约传来的、被隔音玻璃削弱了的怪异声响,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只好使出全力拍打路虎车的后车窗玻璃,拳头砸在厚重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我怒吼道:“贱、人,你给我下车,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狡辩!”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车门缓缓打开,里面传出一个女人惊恐的尖叫声:“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强迫我的,他强迫我的,我要告他强、奸!”
  “强奸?你自己上了人家的车,跟人玩车震还说人家强、奸?沈若初,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冷笑着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和刺骨的寒意。

  第5章 装孙子

  从车里走下来的长发女人,本来低着头不敢看我,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和惊慌。
  可听到我喊沈若初的名字,却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我呆愣了一秒。
  她脸上的表情从羞愧慌乱迅速转变为错愕和不解。
  然后那女人爆炸了:“草泥马你是哪根葱?你看清楚老娘是谁!”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被冒犯的愤怒和泼辣,完全不是沈若初那种即使生气也带着克制的语调。
  而且,这张脸……虽然也算漂亮,但五官和沈若初截然不同,颧骨更高,嘴唇更薄,眼神也更凌厉。
  其实当那女人抬头的时候,我也跟着愣住了,居然不是沈若初,这是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女人,长得也不错,不过比沈若初还差点。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搞错了?
  怎么会……车牌尾号不是5799吗?
  等等……我刚才看得匆忙,情绪激动之下……
  车里原本不敢下来的男人听到动静,一下子从车里冲出来,大骂:“麻辣隔壁的,忽悠老子,我弄死你!”那男人只穿了条裤子,光着膀子,身材魁梧,一脸横肉,此刻正怒气冲冲地瞪着我,拳头已经攥紧了。
  看他的架势,显然不是什么善茬。
  我浑身一哆嗦,丢下一句:“对不起,认错人了。”然后撒丫子就跑。
  这种时候,解释就是掩饰,跑为上策!
  我转身拔腿狂奔,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身后传来那男人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和女人的尖叫声。
  我没敢回去开车,一口气跑出停车场,确定后面没人追过来,我才松了口气。
  我躲在一处绿化带的阴影里,大口喘着气,惊出一身冷汗。
  真晦气,居然遇到偷、情的,还差点挨顿揍。
  然后我看到那辆路虎车(尾号799)开出了停车场,估计那对野鸳鸯也没了兴致,匆匆离开。
  这时我才认真看了下那辆开走的车的车牌,居然是799,不是5799,我少看了一个数。
  刚才情绪激动,光线又暗,看花眼了!
  我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真是忙中出错,白白浪费了时间,还差点惹上麻烦。
  正当我暗自苦恼跟丢了沈若初的时候,我看到又是一辆同样的黑色路虎揽胜开了过来,这次我看清了车牌号,正是沈若初坐的那辆5799。
  它缓缓驶入停车场,停在了离刚才那对野鸳鸯不远的位置。
  看来我没跟丢,估计是刚才那个红绿灯路口弄错了,让刚才那辆车的野鸳鸯做了倒霉鬼,估摸着那一对野鸳鸯也吓得不轻,不知道那男的会不会留下阴影。
  我心里闪过一丝荒谬的感觉,但立刻又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很快,沈若初和一个穿着花格子衬衫、身材高大的青年有说有笑的从车上下来,走向酒店旋转玻璃门。
  那青年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发型时髦,手腕上戴着一块闪闪发光的名表,举止间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痞气。
  沈若初走在他身边,脸上带着笑容,两人虽然没有肢体接触,但那种熟稔和轻松的氛围,隔着一段距离我都能感觉到。
  这绝不是普通同事关系!
  我本想冲出去抓住他们两个,可他们两个并没有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就在这犹豫的时间,沈若初两人已经走进了酒店大门。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
  我赶忙跟了上去,可刚进入大门就被门口穿着旗袍、妆容精致的女服务员拦住。
  “对不起先生,本酒店只对会员开放,外人恕不接待!”服务员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显然,我这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和略显狼狈的样子(刚才跑得气喘吁吁),与这家酒店的格调格格不入。
  我看着沈若初和那男人上了电梯,急的直跳脚,很想直接冲进去,可有了上次在KTV的教训,我不敢造次,只好换个思路。
  硬闯是没用的,只会再次被保安丢出来。
  “办个会员要多少钱?”我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女服务员说:“本店的会员有四种,青铜会员,白银会员,黄金会员,还有钻石会员。请问先生你要办理哪一种?”她的介绍流利而标准,显然已经说过无数遍。
  我皱眉,没想到会员还分好几个等级。这酒店果然不一般。
  “最便宜的多少钱?”我也没打算在这里住,只要能进去就行。找到沈若初要紧。
  “最便宜的是青铜会员,月卡6868,年卡60000。请问你是办理月卡还是年卡?”服务员的声音依然甜美,但报出的数字却让我心头一颤。
  一个月快七千了,比我工资都高,这他妈怎么不去抢!
  还最便宜的,那钻石会员一个月得多少钱?
  我心里暗暗骂娘,但脸上还得保持镇定。
  眼看着沈若初已经进了电梯,我没办法在犹豫,只能咬着牙忍着肉痛道:“那就给我办个月卡。”六千多块啊,够我家里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但为了抓到证据,我豁出去了。
  办理会员卡很快,直接手机转账,登记了身份证信息,给我了一张做工精美的卡。
  卡是黑色的,上面有“青铜”字样的暗纹。
  拿着这张烫手的卡片,我感觉心在滴血。
  “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我对着刚拦住我的女服务员挥挥手问。
  女服务员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当然可以,尊贵的青铜会员。”她的态度恭敬了一些,但眼神深处似乎还有一丝……怎么说呢,对“青铜”会员的不以为然?
  我正准备跟上去,可沈若初早就已经不知道去了哪层,酒店这么大,我去哪里找?一层层找不现实,而且很容易被发现。
  于是我转身问刚给我办理会员卡的柜台服务员:“刚才进去的那个女士,订的哪间房?”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像是随口一问。
  服务员微笑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们不能告诉你,我们要对客人的信息保密。而且那位女士是本店最尊贵的钻石会员,你的级别不能打听她的任何信息!”她的笑容依旧,但话语里的意思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会员还分高级低级,我肺都快要被气炸了。
  而且沈若初居然是这里的钻石会员,这么说她还是这里的常客。
  钻石会员……那得消费多少才能达到?
  我简直不敢想象。
  沈若初的工资比我的高一些,可也远远不够来这种奢侈的地方消费,她的钻石会员是谁给她办的?
  答案呼之欲出——肯定是那个开路虎、穿花格子衬衫的男人,很可能就是林飞!
  我觉得这次真是找对了地方,肯定是那个野男人给沈若初办的会员,说不定这里就是两人偷、情的大本营。
  一想到沈若初可能经常在这里和别的男人幽会,我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扎一样疼。
  可是服务员不告诉我沈若初的房号,这么大的酒店我去哪里找她?
  六层?
  还是别的楼层?
  难道要我一间间去听墙角?
  那根本不现实,而且风险极大。
  我急的团团转,在酒店大堂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总算知道热锅上的蚂蚁是什么感觉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若初和那个男人在房间里做什么?
  我不敢细想,越想越心急如焚。
  忽然我灵机一动,掏出怀里的医师资格证(我习惯把重要的证件放在贴身口袋里),飞快的在两名女服务员眼前晃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刚才那个女的涉嫌一桩贩毒案,我是负责调查她的便衣,现在你们不要声张,马上把她的开房信息告诉我,不然你们就犯了包庇罪。”情急之中,我的表情还真像便衣查案那么回事,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希望能唬住她们。
  我赌她们年纪轻,社会经验不足。
  我心中忐忑之极,眼睛瞪的老大,紧盯着两名女服务员,摆出一副正义凛然、不容置疑的气势,其实我心里紧张的厉害,后背都出汗了,握着证件的手心也湿漉漉的。
  这可是冒充警察,要是被拆穿,麻烦就大了。
  两名服务员愣住了,显然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
  其中一个比较机灵的女孩说道:“警察同志,这件事情我们做不了主,我叫值班经理过来你跟他沟通吧。”说着,她就要去按对讲机。
  我肯定不能让她们叫人来,就我这拙劣的伎俩,哪能唬住经验丰富的值班经理?一验证件就露馅了!
  我提高声音喝道:“如果耽误了查案,我会以私通犯人的罪名正式向法院起诉你们两个!”我的语气严厉,带着威胁,同时再次晃了晃手里的医师资格证(她们应该看不清具体内容)。
  我必须镇住她们,速战速决。
  两名女服务员毕竟年轻,涉世未深,被我这么一吓唬,脸色都变了。
  私通犯人、法院起诉……这些词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她们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慌乱。
  “对不起警察同志,我这就把客人的信息告诉你。”刚才那个要叫经理的女孩妥协了,声音都有些发抖。
  我松了口气,强压住狂跳的心脏,催促道:“快点!”
  服务员告诉我:“那个女人去的房间是6层1308房,不过开房登记的身份信息不是她,是一位姓林的先生。”她快速在电脑上查了一下,低声说道。
  姓林的先生,我一听这话,头都要炸了,除了林飞还能有谁?
  沈若初这个贱女人果然跟林飞厮混到了一起!
  开房都用林飞的名字,看来他们不是第一次来了!
  房……我记住了!
  我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低声威胁:“我来查案的事情不能对外人透露,任何人都不行,不然造成的后果,你们自负。”说完,我转身大步冲向电梯,不再看那两个吓得脸色发白的服务员。
  一进电梯,按下6楼的按钮,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拳头狠狠砸在电梯内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若初啊沈若初,亏得我这么爱你,这么信任你,你每天在我面前装的跟个圣人一样,居然背地里干出这些龌蹉不堪的勾当。
  钻石会员……林飞……酒店开房……这一切像一把把尖刀,将我的心割得支离破碎。
  你就是个潘金莲,水性杨花的荡、妇!
  我在心里恶毒地咒骂着,但骂得越狠,心里越痛。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六楼到了。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灯光柔和,安静得能听到我粗重的呼吸声。
  我快步走向1308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走到房间门口,确定了房号之后,我开始敲门。“咚咚咚”,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里面果然传来沈若初的声音:“谁啊?”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警惕,还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我躲在门口透视镜看不到的地方,压低了声音,模仿着酒店服务员的语调说:“服务员。”我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愤怒而有些变形。
  沈若初很警惕的把门开了一条缝隙,透过门缝,我能看到她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
  她只露出半张脸,向外张望。
  我一个闪身过去,用手卡住房门,防止沈若初再次关门。
  “老公,怎么是你?”沈若初看到我之后,紧张的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慌乱和恐惧。
  她想把门关上,但我的手臂已经死死卡住了门缝。
  我得意的冷笑:“你这个贱、人,看到我很惊讶吧,今天就让我看看你究竟跟哪个野男人鬼混!”我用力推门,沈若初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挡。
  沈若初奋力的堵住我,用身体顶着门,不让我进去:“不行,老公你不能进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
  我能感觉到沈若初挣扎的非常厉害,她越是挣扎,越是说明里面有鬼,我的怒火更大了。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叫林飞的男人躲在里面的景象。
  一把推开房门,沈若初都被我撞的摔倒在地上,疼的她惊呼一声。浴袍散开了一些,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修长的腿。
  放在平常,我肯定会心疼的去扶她,可现在我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房间里面。
  这是一间豪华套房,客厅宽敞,装修奢华。
  房间有两张床,并没有出现我想象中的男人,可是我却听到了卫生间里传来的哗哗水声。
  水声清晰,显然有人在里面洗澡!
  “原来这个野男人正在洗澡,妈的,要是我晚来一会,估计你们都开始做了吧!”我怒吼道,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草泥马,给我出来,勾、引我老婆,老子今天弄死你!”我大吼着,向着卫生间冲去。我要亲手揪出那个混蛋!
  沈若初见状,忽然不顾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扑上来从后面抱住我,大喊:“老公,不要!”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
  “滚!”她哪里有我的力气大,一下子就被我甩在床上,而我也冲到卫生间门口,猛地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但当看到卫生间里的人,我整个人都石化了。
  里面雾气氤氲,一个长发女人正站在淋浴花洒下,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脊背和身体曲线滑落。
  听到开门声,她惊愕地转过头来——那是一张我熟悉的脸
  卫生间里的人看到我,也愣住了,不过在一秒钟后,里面的人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啊,流氓!”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羞愤和惊恐。
  “对不起!”我用出近乎瞬移的速度,退出卫生间,并“砰”的一声关上门。心脏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脸颊瞬间滚烫。天啊!怎么会是她!
  然后,我忐忑不安地迎向沈若初杀人般的目光。
  沈若初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浴袍重新拢好,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得像两把刀子,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沈若初冷冷的问:“看到了?”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看到了。”我老实的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野男人吗?”沈若初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我惶恐的摇头:“没有。”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然后沈若初就不说话了,双眼望着房顶,不知道在想什么。房间里只剩下卫生间隐约的水声和我自己粗重的心跳声。
  沈若初越是表现的冷静,我心中的不安越是愈发强烈,卫生间里根本不是什么野男人,而是沈若初的闺蜜林婉,我当着老婆的面,强行看了她闺蜜洗澡!
  这比抓到奸情更让我尴尬和不知所措!
  林婉是沈若初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家境优渥,性格开朗,我和她也算熟悉。
  这下好了,彻底把人得罪死了!
  我现在整个大脑都短路了,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本来是抓奸的,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局面?
  误会了沈若初,还冒犯了她的闺蜜……这局面简直糟得不能再糟了。
  我已经不敢想象一会该如何面对林婉,就算是现在的沈若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房间。太丢人了,太尴尬了!
  “那个,老婆,我就是不放心你,过来看看,既然你跟小婉在一起,那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完,掉头就想跑,逃离这个让我无地自容的地方。
  可是沈若初忽然冷声说:“站住。”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心里一万个想逃走,可双脚却不听使唤的停下来。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硬地转过身。
  沈若初冷冷说道:“你不是来看我的,你是来抓奸的。”她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我尴尬的笑笑:“哪能呢?我就是担心你,过来看看。”我还想试图掩饰,但连我自己都觉得这辩解苍白无力。
  沈若初一脸不屑,冷哼道:“李晨,既然敢做,就要敢当,敢做不敢当,你还算个男人吗?”我心道,是不是男人你比谁都清楚。
  不过沈若初的话却也深深打击到我的自尊心。
  是啊,我一路跟踪,冒充警察,强行闯入,现在却想一走了之,确实太怂了。
  我抬起头,正视她,既然被拆穿,索性破罐子破摔:“没错,我就是来抓奸的。我看着你跟那个来接你的男人搂搂抱抱,看着你上了他的豪车,你让我怎能不疑心?”我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带着被逼到绝境的反弹。
  “而且我刚才查过了,开房间的人是一个姓林的男人,那个男人去哪了?”我质问道,虽然底气已经因为林婉的出现而泄了大半,但我还是想弄清楚那个男人的身份。
  “我现在甚至怀疑你是不是发现了我跟踪,然后故意联合林婉给我演了一出戏。”我甚至开始恶意揣测,试图为自己荒唐的行为寻找借口。
  我没有说出林飞的名字,但我看到沈若初的脸色已经变的很难看,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受伤。
  而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打开,裹着酒店白色浴袍的林婉,气呼呼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还在滴水,脸颊因为愤怒和羞窘而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发怒的小猫。
  “李晨,你这个流氓、变、态,若若,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收拾他。”林婉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一边气恼的指着我喝道。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我没有理会林婉,而是冷冷的盯着沈若初,等着她的解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需要一个能让我信服的解释,关于那个男人,关于这个房间。
  沈若初哭了,很委屈的样子。
  眼泪无声地从她眼眶里滑落,她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
  “李晨,难道我在你心中,就是那样不堪的女人吗?既然你怀疑我,那咱们离婚吧。”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充满了心灰意冷的绝望。
  看到沈若初伤心欲绝的摸样,我心立刻就软了,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了上来。
  可是沈若初还没有给我解释那个男人的事情,男人的尊严和面子绝对不容许我低头。
  我硬着心肠说:“离婚就离婚,是你出、轨在先,是你对不起我。”虽然这么说,但我心里已经开始动摇。
  沈若初哭的更厉害了,我觉得她是因为做了见不得人的事,羞臊的。但看着她哭得那么伤心,我又觉得不像……难道我真的误会她了?
  林婉忽然走到我面前,指着我大声骂道:“李晨,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房间是我让堂哥开的,他开完就走了。我一个人住酒店害怕,就叫若若过来陪我。你哪只眼睛看到若若出、轨了?”林婉的怒气似乎转移了一部分到我身上,她叉着腰,气势汹汹。
  我看着林婉,疑惑的问:“你堂哥?”难道姓林的男人不是林飞?
  那我不是误会沈若初了?
  我最大的担心就是林飞,因为我早就在心里面断定沈若初出、轨了林飞,所以当我听到开房的人是姓林的男人,就已经断定了沈若初出、轨,现在听到姓林的男人原来是林婉的堂哥,我所有的依仗都没了。
  如果那个男人是林婉的堂哥,那么他接沈若初、开房、甚至一些亲密举动(从小一起长大),似乎都能解释得通了?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但至少……不是林飞。
  我赶紧扑过去,抓住沈若初的手道歉:“老婆,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我不知道事情居然这么复杂,我以为你跟别的男人开房呢,都是我的错,求你原谅我!”我的语气充满了懊悔和恳求。
  沈若初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抽回手:“那个来接我的男人,就是小婉的堂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间极为熟悉,所以动作上面就有些过度,这个解释你满意吗?”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总算是给出了解释。
  只要确定了那个男人不是林飞,我早就对沈若初没有了怀疑,听到沈若初解释,赶忙点头:“满意,满意。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敏感了。老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我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不是林飞就好!
  “原谅你?哼,做梦,若若,好好收拾他!”林婉在一旁抱着双臂,煽风点火。她显然还没消气。
  我赶忙转头,嬉皮笑脸的说:“小婉,有道是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我知道是我错了,可你也不能落井下石啊!”我试图缓和气氛。
  林婉根本不吃我这一套,冷笑道:“现在你知道错了,刚才若若拼命阻拦你的时候,也没见你犹豫分毫,要是你别那么冲动,给兰兰一个解释的机会,本姑娘也不会春、光外泄。”她说着,脸又红了一层。
  这样一说,我更加愧疚了,刚才沈若初奋力阻拦我,我还以为是她心里有鬼,原来是林婉在洗澡。而且我把沈若初甩在一旁,肯定弄疼了她。
  我立刻柔声说道:“老婆,对不起,刚才我失去理智,摔疼你了吧,我给你揉揉。”我伸出手,想去碰触她的肩膀。
  沈若初推开了我的手,冷冷的看着我:“李晨,你什么也不用说了,咱们离婚吧,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在过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咱们就好聚好散吧。”她的态度依旧坚决,眼泪已经止住,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我大惊失色,这么好的老婆我去哪找,我赶忙抱住沈若初的腿,哀求道:“不要啊,老婆,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原谅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你了。”我是真的慌了,沈若初看起来是认真的。
  沈若初冷冷的看着我:“上次我已经原谅过你一次,所以才导致你这次变本加厉,同样的错误我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离婚吧。”她的话像冰锥一样扎进我心里。
  是啊,上次抓痕的事情,我也怀疑过她,她原谅了我。
  这次我变本加厉,跟踪、冒充警察、强行闯入、还看了她闺蜜……她肯定伤心透了。
  看来沈若初肯定是伤心透顶,铁了的心的要跟我离婚,我赶忙去求林婉,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林婉的话她应该能听进去:“小婉,你快帮我说句话啊,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打要骂都行,快劝劝沈若初啊!”我把希望寄托在林婉身上。
  林婉也察觉到沈若初似乎是认真的,劝说道:“若若,你不会是真要离婚吧?”她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带着担忧。
  沈若初冷声道:“你说呢?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林婉赶忙笑呵呵的说:“你还知道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所以这婚哪能说离就离呢?床头打架床尾和,两口子闹矛盾很正常,况且这错也不能全怪李晨,要是我提前告诉他一声就不会惹出这么多事。”林婉开始帮我说话了,这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沈若初不解的道:“你居然替他说话?难道你还没被他看够?”这话带着明显的醋意和迁怒。
  我本来没有多想,可听到这话从沈若初口中说出,忍不住回想起林婉洗澡的画面。
  虽然林婉没有沈若初漂亮,可也是上等的美女,尤其是皮肤,可能是因为家里比较有钱,保养得比沈若初还要好,白得晃眼……我赶紧甩甩头,把这不道德的念头驱散。
  林婉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继续劝说:“我不是帮他说话,只是不想你们因为我离婚,不管对错,今天这事都是因为我让你来陪我才引起的,所以我可不愿意当这个罪人。而且赵刚已经诚心道歉,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原谅他这一次。”林婉的话说得在情在理。
  我赶忙应和:“对,老婆,实在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太在乎你了,所以才会发生误会,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回家给你写保证书,绝不再犯!”我举起手做发誓状。
  林婉也看着沈若初:“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原谅了他吧。”
  沈若初的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徘徊一阵,终于松口:“好吧,这次我就原谅了你,但如果在被我发现你有任何怀疑我的苗头,我绝不会原谅你!”她的语气依旧严厉,但总算给出了转圜的余地。
  “好,好,我绝不敢在怀疑老婆,老婆就放心吧。”只要沈若初能原谅我,不管什么条件我都能接受。我如释重负,连连保证。
  一场乌龙总算结束了,沈若初还要陪林婉(林婉说一个人害怕),我自己赶紧逃走。再待下去,面对林婉尴尬,面对沈若初也心虚。
  不过我的心情却很不错,老婆没出、轨,就算丢了面子和自尊也非常值得,所以一路上我是哼着小曲出来的。
  虽然花了六千多冤枉钱,虽然被林婉看光(呃,是我看了她),虽然被沈若初骂得狗血淋头,但只要沈若初是清白的,这一切都值了!
  我甚至觉得,经过这次误会,我们的感情或许能更牢固?
  我天真地想着。
  可刚走到酒店门口,我就被四五个穿着黑西装的保安拦住了。
  他们面色不善,呈半圆形围住了我。
  那两个女服务员站在保安身后,指着我小声说:“就是他。”
  “是你冒充警察的?”一个看起来像是保安经理、穿着西服的男人冷笑着问。看来还是露馅了。那两个服务员回过神来了,或者向上面汇报了。
  不过这时候我肯定不能胆怯,只能继续装下去:“什么叫冒充,我就是警察。”我强作镇定,挺直腰板。
  “把你的证件拿出来给我瞧瞧。”那人一副不屑的冷笑,伸出手。
  我肯定不能再把医师证拿出来糊弄,对方肯定会仔细检查的,一检查就露馅了。
  我只好硬着头皮说:“今天出来的有点急,证件忘带了。如果不相信,可以跟我一起去公安局。”我想用公安局来吓唬他们。
  旁边那个比较机灵的女服务员立刻揭穿我:“胡说,他明明拿证件给我们看了,还晃了一下!”她的话像一把刀,戳破了我的伪装。
  那个女服务员刚一开口,我就知道要糟,对方几个人脸色立刻变了。“抓住他!”保安经理喝道。
  我直接撒丫子就跑!趁着他们还没完全合围,我像泥鳅一样从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钻了出去,朝着酒店大门狂奔。
  酒店那些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我已经冲出大门,汇入了外面街道的人流车流中。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保安追了出来,但似乎有所顾忌(可能不能离岗太远),没有继续猛追。
  一口气冲到停车场,找到我的车,发动汽车,一骑绝尘而去。
  直到开出好几条街,确认没人跟踪,我才松了口气。
  今天真是惊险刺激,差点被抓到冒充警察,那麻烦可就大了。
  当我开车回到小区,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这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看了看居然是李雨梦打的。屏幕上显示着“徒弟李雨梦”几个字。
  “喂,有事吗小王?”想起李雨梦那个美丽单纯的小姑娘,我嘴角不自觉的露出微笑。
  今天虽然惊险,但结局是好的,沈若初是清白的,这让我心情轻松了不少。
  接到徒弟的电话,语气也轻快起来。
  李雨梦的声音很急,充满惊恐,还带着喘息和哭腔:“师傅,救我啊,林飞带人……啊!”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喂喂……小王,你怎么了?李雨梦!李雨梦!”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对着手机大喊。
  李雨梦的话没有说完,手机似乎被人抢走了,我听到里面有男人和女人的坏笑,夹杂着李雨梦模糊的挣扎声和呜咽声,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我赶紧给她回拨过去,可手机关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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