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骑士借种的伯爵夫人】(1-30)作者:玉荷冰绿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8-08 2:02 已读181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向骑士借种的伯爵夫人】(1-30)

作者:玉荷冰绿 字数:40000

  0001 01.挣扎

  年迈的医生只消一眼,便已不忍再看床上昏迷的俊秀男人,他望向站在床畔的美丽女子,喉头滚动,迟疑的开口:“抱歉…伯爵夫人…伯爵大人他…”

  弗斯特伯爵伊森与伯爵夫人薇薇安,是整个王国无人不知的恩爱夫妻,当他们并肩而立时,景象美好的如同大师笔下的油画,只可惜这已成往事。

  “没关系…请说。”薇薇安的声音轻柔无比,平静的近乎残忍,仿佛早已在无数个无眠的夜里,反复预演过这个答案。

  医生鼓起勇气说出了结论:“伯爵大人苏醒的机会…非常渺茫,并且…以大人目前的身体状况,恐怕撑不过这个冬天。”

  空气仿佛凝结了一瞬。

  薇薇安轻轻点头,纤长睫毛下的绿眸有些晦暗:“我知道了,谢谢,诊金会由管家交付。”

  “是…夫人们,容我先告辞。”医生躬身行礼,戴上帽子,临行前仍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长长叹息,将所有惋惜留在门外。

  房门阖上,室内只剩下沉眠不醒的年轻伯爵与两个女人…伯爵夫人薇薇安,与伯爵的母亲艾玛夫人。

  距离伊森遇袭,落马坠崖后被抬回城堡,已整整过去一个月,这是第十位医生,给出一模一样的结论。

  弗斯特伯爵伊森已被宣判了慢性死亡。

  他两个最重要的女人,已从最初撕心裂肺的痛哭、日夜守候床边,到如今的麻木接受。

  千万人民依附偌大的弗斯特领,仍仰赖着领主一家的照拂与统治,悲伤是奢侈的,她们没有资格沉溺其中。

  弗斯特一脉,血统古老而稀贵,子嗣却也浅薄如晨雾,传到这一代,只剩伊森这一枝独苗,而薇薇安才嫁入弗斯特三年,尚未诞下子嗣,命运便已残酷夺走了她的丈夫。

  薇薇安与艾玛对上眼。

  她们的婆媳关系向来融洽,亲近得宛如母女,许多话甚至不必说出口,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彼此明白。

  正因如此,薇薇安在这瞬间,想起了艾玛前夜提出的那个…惊世骇俗的提议。

  艾玛缓步上前,用颤抖的双手捧住薇薇安的脸,曾经雍容坚定的贵妇人,如今只剩下恳求与哀痛:“薇薇…请妳救救弗斯特…”

  艾玛当然明白,这是对媳妇的情感勒索,也是责任的枷锁。

  可她没有任何办法,她必须守下亡夫与儿子锺爱的这片土地与人民。

  薇薇安是王国大公的妹妹,出身尊贵,美貌与才华并存,只要她愿意,要改嫁轻而易举。

  然而一但薇薇安离开,弗斯特领必然会落入伊森那个骄奢淫逸的叔叔手中,以王国当前动荡不安的局势,那将不只是家族的复灭,更可能是整片领地的灾难。

  薇薇安眼中的挣扎如暗潮翻涌:“请您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下弗斯特,只是那件事…请您再给我点时间考虑。”

  弗斯特早已是她第二个家,是她与伊森共同守护过的地方。

  艾玛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薇薇安却不着痕迹地中止了话题:“夜深了,请您先回去歇息。”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薇薇安坐上床沿,俯身将脸庞贴上丈夫的胸膛,就像那些曾经共度的甜蜜夜晚,可是他的心跳已从稳健渐趋微弱,不久后将会归于沉寂。

  今夜窗外无星,惨淡的月光洒在她苍白如纸的面庞,只有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她才能卸下伪装的坚强,眼眶忽然一阵湿热,她抬手抹去,手背满是湿痕。

  明知道不会有人回应,她仍旧无措的询问:“伊森…我该怎么做?”

  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个惊世骇俗的提议…

  弗斯特若不要被伊森的叔叔染指,就必须有一个更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可伊森的状况已经不允许了。

  所以艾玛夫人提议…让她去和别的男人生下孩子,作为弗斯特的血脉,有没有流着弗斯特的血并不重要,只要名义上是就行了。

  借种。

  太荒唐、太疯狂了、也太残酷了。

  为了责任,去背弃神圣的婚姻,去玷污纯洁的爱情。

  薇薇安怔怔出神。

  窗户紧闭,无风无息,但书桌上煤油灯的光芒却摇曳不定,昏黄的灯影落在几日前信鸽捎来的捷报。

  发信人是骑士团长雷昂。

  她远嫁弗斯特,雷昂是她带来的骑士,始终守在她身侧。

  弗斯特位于王国边境,外族侵扰从未停歇,她的丈夫不擅军事,所以都是由雷昂一次次的率领骑士团出征。

  算算时日,他明天就要回来了。

  焦头烂额的一个月里,这竟是唯一一个,让她心口发颤的好消息。

  0002 02.荣誉之爱

  翌日,晴空万里。

  澄澈的蓝天上浮动着柔软的白云,仿佛连天神都为这场凯旋归来而欢庆驻足。

  弗斯特的人民早早聚集在大道两侧,欢悦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悠扬的手风琴声自街角流淌而出,与逐渐逼近的哒哒马蹄声交织成胜利的乐章。

  一列骑士驭马踏着整齐的步伐前行,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英姿焕发。

  少女与年幼的女孩提着盛满玫瑰花瓣的篮子,笑靥迷人,将芳香的花瓣洒向保家卫国的英雄们。

  男孩们则踮起脚尖眺望,眼中满是向往,已在心中描绘自己有朝一日披银铠上战马的英勇模样。

  “快看!骑士团回来了!”

  “啊!是雷昂团长!他总是英俊得让人屏息…”

  “有一天我一定要追随雷昂团长,成为像他那样厉害的骑士!。”

  骑士们向相迎的民众点头致谢,而队伍最前方的白马骑士,正是团长雷昂。

  他是无数女性梦中的情人,也是无数男子心中仰望的标竿。

  高大英挺的身型完美的撑起铮亮的银铠,火焰般鲜红的披风在他无时无刻都笔直的肩背后方随风翻飞,金色的发丝在日光下灿然生辉,一时之间,竟分不清究竟是阳光更耀眼,还是他本身更夺目。

  那是一张受神垂爱的男性脸孔,轮廓线条如精心凋琢,棱角锐利不失优雅,眉骨高耸立体,碧蓝如晴空的眼眸坚定的直视前方,挺拔的鼻梁下是矜持抿紧的唇线,就像他坚忍克制的性格。

  雷昂拥有王公贵族般的外貌,却出身于社会底层,正是因为被贵人赏识,他才得以破格受封为骑士,完成几乎不可能的阶级跃迁,而他亦未辜负这份信任,如今的他已是王国最强大的战士之一,尤其在弗斯特所向披靡,与外族交锋从无败绩。

  关于雷昂的传闻,酒馆中的吟游诗人总是乐此不疲,最常吟唱的…莫过于他与伯爵夫人薇薇安之间那纯洁的「荣誉之爱」

  虽然贵夫人与骑士间的荣誉之爱,于这个时代并非罕见,甚至可说是风雅的象征,真正令人着迷的却是这两位主人公本身。

  薇薇安在未出嫁前,便是王都首屈一指的名媛,而也正是她最早看见了雷昂的价值,将目光投注在底层打滚的他。

  后来,她远嫁弗斯特,雷昂亦随她一同来到这片边境之地。

  生死相随,彼此的名字再也无法分割。

  然而世人皆知他们两人品行高洁,恪守荣誉,从未越界。

  吟游诗人所歌颂的,不过是将那份克制、忠诚与含蓄的情感,编织成更加浪漫动人的传说。

  骑士团的行列在圆形广场前缓缓停下,灰白色的石阶被清扫得一尘不染,乐声渐歇,人群的喧闹被肃穆取代。

  被赞誉为弗斯特的宝石…伯爵夫人薇薇安立于台阶之上。

  她身着深蓝色高领礼服,剪裁简洁庄重,银织纹腰带束住花骨朵般的细腰,衬得肌肤白若新雪,身姿优美婀娜,无需多馀的华饰,便已美的令人不忍移目。

  棕色的长发被挽起,只在耳畔垂落几缕细软的发丝,她双手交迭于身前,姿态端正,绝美的面庞平静无波,唯有那双瑰丽的翡绿眼眸…在金发骑士映入视野的瞬间,微微的颤动。

  雷昂翻身下马,动作干净俐落,火红披风在他身后静止,他的目光准确的落在那道丽影上。

  四目相望,错觉一秒似万年。

  月馀以来,只有战报和信件能联系彼此。

  所有未说出口的关切、担忧与牵挂,都在这刻悄然倾泄。

  雷昂缓缓走向前,单膝跪地,右拳抵胸,声音低沉而清晰。

  “伯爵夫人,骑士团不辱使命,弗斯特北方已安定。”

  薇薇安浅浅一笑,刺绣着银百合花蔓的裙摆拂过石阶,发出轻盈的沙沙声响。

  “弗斯特感谢你们的忠诚与牺牲,也为你们的平安归来深感欣慰。”

  如同过去的千百次,她将手递给雷昂,他如获珍宝的执起,温热柔软的嘴唇轻轻落在她手指与手背的交接处。

  “能再次见到您,实属荣幸。”

  “雷昂,你的勇敢与付出,我与王国将永远铭记于心。”

  最英勇的骑士之名,自最美丽的贵夫人唇间落下。

  人群再度响起热烈掌声与欢呼,为胜利,也为这段荣誉之爱作见证。

  0003 03.仅此而已

  迎接骑士团凯旋而归的仪式,看似无懈可击。

  阳光、花瓣、欢呼与荣耀,一切都恰到好处,却仍有细心的民众察觉了一丝异样。

  “咦?伯爵大人怎么没露面?”

  “是呢…听说伯爵大人正在带病休养…”

  “希望伯爵大人能早日康复…”

  低声的交谈在人群间流转,终究还是传入雷昂的耳中。

  雷昂的心微微一沉…关于伯爵生病一事,伯爵夫人在信中竟只字未提。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追向了她,发现被端庄与从容举止掩盖的疲惫,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并非一朝一夕所致。

  刹那间雷昂明白了,她是刻意隐瞒的…为了不让远在战场的他分心,为了让他能心无旁骛的挥剑御敌,她选择独自承受。

  薇薇安虚扶起仍单膝跪地的雷昂,唇角勉力扬起得体的微笑,她再慰问了几句,随后示意他先让骑士团随侍官前去安顿。

  “我们晚点谈谈。”

  “是…夫人。”

  她轻声说道,他顿了顿后点头。

  为了不让民心动摇,她只能对外宣称伯爵不过是染了风寒,真正的情况,知情者寥寥无几。

  即便已下令封口,她心中却比谁都清楚,消息终究是藏不住的。

  就在此时,一名侍从匆匆而来,神色紧绷的向她附耳禀报。

  刹那间,薇薇安的表情如同被寒霜复盖,彻底凝固。

  雷昂立即关切的询问:“夫人,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薇薇安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波澜收回心底,再开口时,已恢复了无可挑剔的优雅姿态:“霍克先生来访,我必须去接待他。”

  这一次,变了脸色的换成雷昂。

  只因这个霍克是现任伯爵伊森的叔叔,却也是早年因品行不端,被老伯爵亲自逐出弗斯特的男人。

  这号人物为什么偏偏选在此时现身!?

  来者不善。

  “雷昂…别担心…”薇薇安察觉了他的疑虑,安抚般的露出一抹浅笑。

  “你和骑士团的弟兄都辛苦了,侍官已备好美食与佳酿,好好休息。”

  她的指尖如极品白玉般温润,搭上他冰冷而坚硬的手铠。

  伯爵夫人温柔的阻止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追问,然后转身随侍从离去。

  骑士团长站在原地,目送那道曼妙的深蓝色身影渐行渐远。

  她很年轻,她的肩膀很纤细,却要承载重责大任。

  她是弗斯特的女主人,而他是她的剑、她的盾。

  仅此而已。

  至少他是这样告诫自己…

  走廊的尽头是会客厅,薇薇安命侍从退下,准备孤身应对。

  她有些庆幸今日是艾玛夫人例行去教堂的日子,若让她面对霍克,她必定招架不住阴险狡猾的男人。

  会客厅的大门与窗扉半掩,光线被切割成残缺的形状。

  薇薇安踏入时,霍克已经在那里了。

  霍克斜倚在沙发旁,好整以暇的把玩手中的烟管,他虽然是伊森的叔叔,但实际上并没有年长多少岁,他同样继承了弗斯特男丁一贯的好皮相,金发、高挑,但他看起来总是轻浮又放荡。

  “弗斯特的宝石…我的姪媳,妳比我记忆中还要迷人。”他的眼神与他的言语间,没有半分尊重,只有暧昧与赤裸的觊觎。

  薇薇安在数步之外停下,面色不变,行了标准而疏离的提裙礼。

  “弗斯特并非您常来之地,不知此行所为何事?。”

  她直截了当,不浪费时间,直接切入主题。

  霍克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怎么不见我亲爱的姪子?”

  “我的丈夫感染风寒,不宜见客。”薇薇安淡然回应。

  “只是风寒?”霍克挑眉,像是听见了什么耐人寻味的词汇。

  她秀眉微蹙,毫不犹豫下了逐客令:“是,若您没有其他事,为避免您也染上风寒,请尽快离开。”

  “也没什么事…我只是担心弗斯特的未来,尤其是…妳的未来。”霍克的语气亲暱得近乎无礼。

  “不劳您费心。”薇薇安始终直视他,分毫不退让。

  “别这么冷淡,薇薇安。”霍克向前一步,刻意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烟管在指间轻敲,发出清脆而令人不悦的声响。

  “依王国法律,我也是弗斯特的继承者,难道不能好好相处吗?”话音落下,他意有所指的瞥向薇薇安的小腹。

  父权社会,无论女人的出身多么高贵,都无法真正掌权,哪怕他曾被逐出家门,只要逐他离开的男人已死,他依旧拥有名义上的资格。

  薇薇安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一时竟愣了几秒。

  霍克更加得寸进尺,一步步逼近薇薇安。

  弗斯特与美丽的姪媳,他都要收入囊中。

  “!”此时森然的寒光一闪,雪亮的剑刃横过眼前,生生挡住了霍克的去路。

  熟悉的男子气息从背后垄罩,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轻轻唤出声:“雷昂…”

  “不得对夫人无礼。”骑士团长的嗓音与他手中的利刃一样冷冽。

  0004 04.忠犬

  霍克的脚步顿住了。

  剑尖离他的喉头不过半寸,寒意顺着金属的光泽刺入皮肤,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但霍克还是未把雷昂放在眼里,所有人都知道雷昂是罪人之子,贱民出身的骑士,这样的出身,怎配与他这种流着百年贵血的人相提并论?

  他的嘴角仍挂着那抹令人不快的笑意,轻蔑几乎溢于言表:“瞧瞧…骑士团长,底层出身的就是不一样,真是条称职的忠犬。”

  雷昂没有回话,手腕稳如磐石,剑尖纹丝不动,他护在薇薇安身前,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壁垒,将所有威胁隔绝在外。

  反倒是激怒了薇薇安,绿湖般的美眸结了寒冰,她冷冷的对霍克说道:“骑士团长比你更值得尊敬,你早已被驱逐,弗斯特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她的音量不大,却蕴含浓浓的威压。

  若真要论血脉,她出身大公家族,甚至流着王室的血。

  雷昂的呼吸一滞,他极少见薇薇安动怒。

  而此刻,她是在为他生气。

  “雷昂,我没事。”她轻轻将手按在他持剑的手臂上。

  这点小事不值得他亲自出手,骑士主动对贵族出剑,严格来说是能被追责的。

  “是,夫人。”

  剑刃依旧横在霍克面前,雷昂并未收剑,但他稍稍后撤了半寸,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已是最明确的警告。

  主仆两人仿佛旁若无人,眼中尽是为对方着想的心意,分寸也把持有度。

  霍克阴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他嗤笑一声:“好一个坚不可摧的荣誉之爱…”

  狗屁的荣誉之爱!男女之间的感情都是不洁的…充斥欲望的…

  多少贵夫人背着丈夫与骑士纠缠不清,只有乳臭未干的孩子才会信这种玩意。

  照这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怕是婚前早就不清不楚了,也就他那个老实巴交的蠢侄子,才会以为他的夫人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

  对了…他那个侄子也快去见上帝了,等尘埃落定,事情还会难办吗?

  形势暂且不利,霍克也只能摸摸鼻子,快步离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那令人不适的气息彻底散尽,雷昂才收了剑。

  他低垂着头,金羽扇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抱歉…夫人,属下擅自进来,理应受罚。”

  “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薇薇安失笑,并无责怪之意:“罢了,先和我去看看伯爵吧…”

  抛光得雪亮的银铠映出她深蓝色的倩影。

  他跟在她身后两步,是一个既不逾矩、又足以在瞬间护住她的距离。

  时值深秋入冬,寒意初现。

  她却散发淬集春天百花的香气,被廊道的风顺势带来,缠绵的复过他,从铠甲的缝隙渗入他的皮肤,流进骨血。

  她与几年前在温暖的王都时并无太多不同,只是那时她尚未出嫁,眉眼间更多几分活泼灵动,如今成为人妇,气质愈发沉稳端丽。

  那时,他是没没无闻的护卫骑士…喊她「小姐」

  如今,他是赫赫有名的骑士团长…喊她「夫人」

  他由衷赞叹「荣誉之爱」

  这是能让他正大光明伴她身侧的名目。

  「忠犬」

  他并不讨厌这个词,因为他本来就是。

  0005 05.最合适的人选

  天色已转暗。

  寝室内的药味浓得化不开,像一层黏稠的黑雾罩在肺部。

  厚重的窗帘垂落,隔绝了外头呼啸的风声,也隔绝了尚未厘清的真相。

  雷昂几乎无法相信,床上那具干枯的身躯竟是伯爵。

  曾经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绅士,现今脸色惨白如蜡,骨瘦如柴,仅剩下一口气勉强将灵魂拴在残破的躯壳,半只脚已踏进棺木。

  愧疚如铅块压住胸口,他忍不住跪地谢罪:“夫人…我很抱歉…也很遗憾…如果当时是我护送伯爵…”

  说再多都无法挽回。

  夫人已经明言…伯爵不仅再也无法醒来,甚至时日无多。

  那么,她该如何自处?以她的个性,她必然会选择留在弗斯特。

  然而她膝下无子,兄长大公又远在王都,在暗潮汹涌的这里,她要如何对抗霍克那般毫不掩饰野心的豺狼虎豹之徒?

  薇薇安苦笑,俯身扶起他:“雷昂,这并不是你的问题,当时你正在为我们奋战。”

  护送伯爵的几名骑士全部阵亡,而山崖下昏死的伯爵是被被偶然路过的村民发现,才能从死神手中夺回片刻。

  薇薇安话锋一转,降低了音量:“我明明已经封锁了伯爵的消息,可霍克却能第一手得知…”

  今日还敢来对她耀武扬威。

  雷昂与她心有灵犀:“夫人…您怀疑这次袭击是霍克策画的?”

  “是,只是我不明白…他究竟是从哪里找来那么强力的杀手…”

  护送伯爵的几名骑士皆是精挑细选、身经百战之人,可最终无一生还。

  验尸官的结论是刀刀致命。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如同无形的绳索,紧紧勒住喉咙。

  “薇薇…和骑士团长?”

  艾玛夫人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雷昂立刻行礼:“艾玛夫人,打扰了…我正巧要告退。”

  他敏锐的察觉到,老夫人有话要单独与薇薇安商谈,于是识趣地退离寝室。

  煤油灯的光晕与他的金发相互辉映,碧蓝眼珠在暗色中闪烁,为气氛压抑的室内增添了几分不合时宜的暖调。

  “……”艾玛夫人忽然怔住。

  她的视线在床上的儿子与年轻的骑士之间来回游移。

  一个生命正缓慢凋零,一个却正值青盛年华。

  她怎么到现在,才注意到这样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只要薇薇同意…

  薇薇安并未察觉她的异常,只挑重点说道:“今日霍克来了…我已经把他赶回去…”

  艾玛夫人有些心不在焉:“是吗…没对妳怎么样就好…”

  她对这位儿媳的能力向来有信心,那种无耻之徒占不了便宜。

  此刻她满脑子盘旋的只有一件事…借种。

  怀孕、生子,从来不是两三天就能完成的事,不能再拖了。

  “薇薇…关于借种…妳想好了吗?”每日一问,像是在一点一滴将这件事凿进现实。

  薇薇安的神情转瞬被痛苦编织的面具复盖,良久,她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霍克今日的施压,成了最后一根稻草,她必须在丈夫真正离她而去之前怀孕。

  她打算私服出访,找不认识的男人一夜欢愉,事后再无牵扯,她自认为心里的负罪感会轻点。

  可是艾玛却向她推荐了她从未想过的对像,宛若一道惊雷劈落在她头顶。

  “薇薇…妳觉得雷昂团长如何?”

  薇薇安因为太过震惊,失态的拔高音量:“您…您在说什么!?怎么能让雷昂…”

  “有何不可!?雷昂团长不仅发色和瞳色跟伊森很相近…”艾玛夫人急切的继续说服,笃定极了。

  “而且…他绝对不会背叛妳。”

  为了薇薇安,雷昂团长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一辈子不能认这个孩子,哪怕以性命为代价,他也会将这个秘密带进坟墓。

  “您别说了!雷昂是高洁的骑士…”薇薇安向来很尊重丈夫的母亲,这是她第一次对她说重话,颤抖而坚决的表明。

  “我不愿让他成为通奸的共犯,更不想亵渎我们间的荣誉之爱。”

  “对不起…薇薇…我只是太心焦了…”艾玛夫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伏在昏迷不醒的儿子床边,短短一个月,她的头发已斑白大半。

  薇薇安的喉咙灼烧般疼痛,因为她深知她们都被命运逼到绝境。

  “我明白,您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明晚…我不会回府…管家和仆人再交由您吩咐了。”

  “薇薇…对不起…”

  薇薇安冷静的对自己下了最后通牒,老夫人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而她们不知道…

  听力远胜常人的骑士团长并未走远。

  艳红色的披风,在转角处停留了许久,仿佛一滴心口将坠落的血。

  0006 06.风波

  这里是弗斯特最热闹也最龙蛇混杂的地方。

  楼上是旅店,楼下是酒馆。

  酒气、汗味、廉价脂粉混杂在空气里,像一张湿黏的网,贴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薇薇安坐在角落,她的姿态仍旧优雅的挑不出一丝错处,却觉得自己像被丢进猎场的猎物。

  她确实是…酒馆里大半的视线都黏在她身上,即使她已经拒绝过无数次搭讪,仍不乏前扑后继想一亲芳泽的男人。

  轻纱复住浓密的长发,精巧的银蝶面具半掩她美丽的脸庞,只露出一双潋滟多彩的翡翠眼眸。

  那样的眼睛,本就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穿得太撩人了。

  一袭梦幻的黑色纱质敞领洋装,惹火的身段在昏黄的灯火下随着呼吸起伏,大面积裸露的肌肤雪白得刺眼,圆润的肩头像被刻刀精凋过,背部的曲线更是柔美的近乎不真实。

  男人们粗俗的谈笑声不加掩饰的钻进她耳里,像是故意说给她听。

  “嘿…伙计们,你们看那边那个小妞…”

  “身段真带劲,皮肤嫩的要出水…我硬了…”

  “就问哪个男的能不硬?尝一次肯定要上瘾…”

  薇薇安搭在酒杯边缘的指尖微微颤抖,她还是低估了自己对污言秽语的承受度。

  回想她生命中亲近的男人…冷峻矜贵的兄长、温和斯文的丈夫、以及忠诚自律的雷昂。

  哪一个不是修养有度的男士,他们从不会用如此轻薄的言语谈论女性。

  酒馆的木门忽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漆黑的复面斗篷将脸遮得严实,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得稳若山岳。

  话题短暂的从她身上移开。

  “那哥们真高啊…”

  “肩膀很宽,体格不赖…”

  神秘男子在吧台点了杯酒,随即直直朝她走来,视线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在她斜后方的桌位坐下,他不经意散发的压迫感让她半裸的后背发紧。

  乔装的伯爵夫人薇薇安留意到了这个男人的确很高,能媲美雷昂。

  想到雷昂…为了「来小酒馆找陌生男人借种」的计画天衣无缝,她甚至特地支开他。

  此外…尽管雷昂掩饰得很好,但她总觉得他今天心情特别差,像暴风雨前的海面,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说。

  神秘的美女终究比神秘的男子更引人注目。

  很快的话题又回到她身上,这一次更加粗鄙不堪。

  “谁去跟那妞聊一下,搞不好真能操上…”

  “欸~你不觉得她的眼睛颜色…有点像伯爵夫人吗?”

  “你疯了吧?伯爵夫人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也是…那小妞穿成那样骚,不就是来找男人求操的?”

  伯爵夫人。

  那几个字如一盆脏水泼在她心口。

  她笑了…面具之下,那抹笑意苦得发涩。

  下一刻,玻璃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那名神秘男子徒手捏碎了酒杯,腥红的酒液顺着皮革手套渗开,像血一样滴落。

  鸦雀无声…即使看不见他的表情,肃杀的气场仍让人本能退避,连酒馆老板都不敢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薇薇安忍不住望向他,心底升起奇异的感觉,但那名男子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美丽的小姐,能请妳再喝一杯吗?”

  此时又有另一个男人自来熟的坐到她对面的空位。

  她原本想拒绝,却在看清对方的长相时噤了声。

  金发碧眼的白肤男子,这正是她要找的借种对像。

  虽然色泽不像伊森和雷昂纯粹,但勉强合格,五官也端正。

  就他了。

  薇薇安抛出一个并不熟练的媚眼,嗓音柔婉动人:“我不想喝酒,我比较想和你私下聊聊。”

  “美女…在这里聊吗?”经常猎艳的男人眼睛瞬间亮了,他接到了她的讯息。

  “我在楼上订了房间,那里不会有人打扰。”她非常直接,无技巧不花俏,但很有效。

  “好的…宝贝…那我们走吧…”

  被幸运选为借种对像的男人伸手想揽上她的纤腰,却被她不着痕迹避开,只能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上楼。

  他毫不在意,因为今夜他能与酒馆里最美的女人共度春宵,像一只斗胜的公鸡,昂首挺胸前行。

  忽略了身后同时起身的那名神秘男子,以及深藏斗篷中,失控的、杀气腾腾的目光。

  忠犬在被逼到极限时,也会化为暴怒的雄狮。

  0007 07.愤怒

  楼梯尽头的走廊昏暗而狭长,煤油灯的火焰在斑驳墙面上晃出扭曲的影子。

  房门近在咫尺,薇薇安却迟迟没有转动钥匙。

  她的手抖的厉害,金属插入锁孔的声音很刺耳,宛如在提醒她一但推开这道门,便再无回头的馀地。

  事情远比她想像得困难,后悔像冰水般漫上心口。

  竟然要与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上床,怀上一个孩子,当作伊森的继承人。

  “美人…怎么了?还是妳想玩点特别的?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而已…”

  被她选定的「借种对象」显然是个花丛老手,他从背后强硬的抱住她,像一条缠上猎物的蟒蛇,散发呛人酒气的嘴唇沿着她的肩窝肆虐。

  “不…等等…”

  身体先于理智发出抗拒,她下意识挣扎,喉头焦灼,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令她眼眶发热,缭绕水雾。

  “欲擒故纵?我喜欢。”

  男人被情欲冲昏头脑,兴致反而更高,甚至粗鲁的把她压在门板,发出一声闷响,无所顾忌的准备掀起她的长裙。

  就在那一瞬间,颀高的黑影猛然逼近。

  欺在她身上的男人还没来得及回头,后颈便遭到一记干脆俐落的重击,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里炸开,他甚至也来不及哼叫,整个人就软趴趴倒在地。

  一切都太突然,薇薇安僵在原地,呼吸凌乱,心脏狂跳。

  斗篷被掀开,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俊美脸庞映入眼帘。

  “…雷昂?”她倒抽了一口气。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明明指派他去夜巡领地。

  雷昂的脸色漠然阴郁,下颚线条绷得死紧,蓝眸暗沉如万丈深海,他反手将昏迷的男人拖离门口,踢到另一道门前,确认不再对她构成威胁。

  “…夫人。”他直到此时才回应了她,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冷硬。

  薇薇安本能伸手将他拉进刚开启的房内,反手关门,上锁,隔绝令她不适的世界。

  平价旅店的天花板很低矮,体格伟岸的雷昂一踏入,便占据整个幽狭的空间,他的影子全然遮蔽了她。

  空气像被抽干,两人的视线在暗室中交缠,似有火星闪燃。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违反我的命令…还跟踪我!?”

  她率先开口质问,嗓音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轻颤与…气恼。

  气恼自己脆弱狼狈的模样被他看见。

  “是,如果我没有来,妳现在会发生什么事!?”

  雷昂不避讳的承认,他愤怒到甚至忘了使用敬语。

  薇薇安语塞一瞬,随即反问:“昨天我和艾玛夫人的谈话,你都听到了是吗?”

  “是,伯爵夫人。”雷昂机械式的又回复她一次。

  果然…他的听力卓绝到能辨认飞箭的方向,是她疏忽了。

  「借种」一事被赤裸裸地摊开在他面前,难堪得无处可逃,但她刻意不去提…他也曾经被选为对像这点。

  “既然你都听到了,为什么还…”

  “所以我就该让他们用那种眼神看妳?任由他们肆无忌惮地谈论妳?让陌生的男人碰妳?”

  雷昂打断了她,声音因滔天的怒火低哑锋利,言词间泄漏超越主仆的占有欲。

  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逞强说道:“那也是我愿意…”

  雷昂怒极反笑:“…是吗?妳愿意?”

  他用锐利的犬齿咬住皮革手套的边缘,贴肤的黑色布料从指尖一寸寸剥离,白皙的腕骨、青筋浮凸的手背,直到修长有力的手指全部裸露。

  手套落地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出奇的清晰。

  刚接触到乱碰她的男人,他嫌晦气。

  她倔强的抿紧唇。

  下一瞬,他探手勾掉她银蝶面具的系带,温热的指尖拂过她纤长睫毛上未坠的泪水。

  所有的辩解都在这个触碰下显得苍白无力。

  雷昂从紧咬的齿关间,狠狠挤出那句折磨他一夜无眠的话。

  “那为什么不能选我?”

  0008 08.越界

  气氛凝滞。

  薇薇安感到一阵让她窒息的钝痛,她的眼神盈满纠结。

  其实答案早已呼之欲出,无论从哪个角度角度审视,忠心耿耿的骑士团长雷昂确实是她最合适的借种人选。

  只是她不愿将他拖入这汪混浊的泥潭,背负原不属于他的罪。

  雷昂的过去早已满是伤痕与疼痛,他历经无数考验才翻身当上骑士团长。

  她努力维持镇定:“雷昂,这是犯罪…”

  他无迟疑的回应:“夫人,我知道。”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

  雷昂决绝的接话:“那是伯爵大人与您的孩子…与我这个骑士毫无关系。”

  “如果被发现了…”

  “不会被发现,如果有人质疑,我会以死明证。”

  他答得很快,因为昨夜于床铺翻来复去时已反复推演过无数次。

  几轮答辩交锋下来,雷昂的意志愈发坚定,而她的防线却一层层松动。

  “雷昂…你还真是…从宣誓那天起,就把「死」挂在嘴边呢…”

  薇薇安无奈的笑了,恍惚的陷入与贴身骑士间的种种回忆。

  自那场在教堂、在神的见证下完成的宣誓过后…他的人生便与她牵引连绵。

  他们的距离极近。

  近到她能清楚感觉到他沉促而炽热的吐息。

  近到她能清楚捕捉到他坚实胸膛内逐渐失序的心跳。

  他长年压抑的自制,正位于临界点。

  男人蓝色的眼眸在暗处亮得惊人,近乎要灼伤她。

  雷昂牵起唇角,吐出了那个久违的、令她怀念的称呼:“公爵小姐…我这个卑贱之人的命本来就是妳给的…”

  她立即摀住他的唇,正色斥责,语气却很软:“胡说什么…那张纸我早就烧掉了。”

  宣誓那天,就在他面前烧掉贱民证了。

  “是,我知道。”雷昂叹息般低语,顺势执起她的手置于唇边亲吻。

  否则光是如此克制的触碰,便可以把他送上绞刑架。

  恪守「荣誉之爱」的骑士,这么多年来,与他的女主人最亲近的身体接触也不过是吻手礼。

  他们之间的气氛从最初热焰般的怒意,到现在如深潭般荡漾,欲望的暗潮正在缓慢滋长。

  她对他问出了最后的问题:“雷昂,你有没有过心仪之人?”

  “…妳是明知故问。”他没有明说,但他的另一手笃定的越过界线,宽大的手掌握住半个纤柔的腰肢。

  她没有回应,没有拒绝,睁着那双宛若春湖映星的美眸凝望他。

  如同初见的那日。

  换他最后一问:“夫人,妳知道荣誉之爱的核心是什么吗?〞

  她轻声回答:“是荣誉。”

  这是世人公认的答案。

  “对我而言…不是。”

  雷昂俯下身,拉近了岌岌可危的距离,两人的鼻尖快要碰在一起。

  燃着另一种火焰的蓝眸与她水波微漾的绿瞳咫尺相对。

  爱才是。

  是克制的、从未出口的、以一生为期的守候。

  长满剑茧的粗糙指腹,来回摩娑她饱满水润的红唇,低哑的音质刮在她的耳膜。

  “我的夫人,我能吻妳吗?”

  “我的骑士,我允许你吻我。”她的嗓音柔软而坚定。

  某条不可逆的界线,将被跨越。

  “我不如伯爵温柔,若是太过粗暴…再请夫人降罪了。”

  因为他真的忍耐太久了。

  0009 09.吻(微H)

  随着他们的唇终于贴合,银蝶面具自她脸侧完全滑落,铿锵一声,掉在地面,与随手被他丢弃的皮革手套并列。

  雷昂确实如他所言,并不温柔,那是生涩狂烈的、仿佛要把她拆吃入腹的激吻。

  他低头衔住她的唇瓣,重重吸吮几下,舌头便顶开香软的缝隙闯入,捕捉到她的小舌头后,立刻绞紧,抵死纠缠。

  “嗯…嗯…”

  她招架不住,发出破碎而甜腻的喉音,漫溢玫瑰软唇外的津液全被他吸入口腔,贪婪的吞下喉咙。

  耳边是雷昂粗重的喘息,男人身上那股晒过日光的皂子香气徐徐入侵,渗透她逐渐发软的躯体,将她紧密包围。

  换气的间隙,雷昂把她抱起来抵上门,健韧的腰部强势挤进她的双腿中间,逼她分开腿夹紧他,距离被拉到接近平视,让他能吻得更深,也更凶猛。

  她在火热强壮的男体与凉冷的门板之间发颤,轻软的黑纱洋装被厚实的斗篷摩擦出凌乱的褶皱。

  炽烫的吻向下蔓延。

  他以唇舌描摹秀巧的下颔线,流连优美的雪颈,最后停滞于她的肩窝,在刚被陌生男人弄出红印的地方,重重舔吻,将自己的温度与痕迹霸道的复盖上去。

  “夫人…妳为什么要穿的如此…诱人…”

  低哑的抱怨自埋在她肩颈的唇间溢出,雷昂惩罚般的于圆白肩头烙下浅浅的牙印。

  她向来是端庄而优雅的。

  即便未嫁之时,也不曾穿过这样的装束,肩颈与半个背部毫无遮掩,不设防的暴露。

  他踏入酒馆的那一刻,先是被她的美丽震慑,然后转瞬被怒火取代。

  那些不入流的男人们不仅放肆的窥视她,甚至以肮脏的言语玷污她的耳朵。

  当下他恨不得挖出那些觊觎她的眼睛,打烂他们的嘴,而那个胆敢碰触她的男人,差一点…他就失手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事后他为自己曾闪过这样的念头感到悲哀而痛苦,也许在他骨子深处,依然流着那个杀人犯父亲留下的暴虐血液,这是他的原罪,永远无法根除。

  他永远配不上她。

  她是如此完美,她这样璀璨的宝石本该由伯爵大人那样温文高贵的绅士去悉心爱护一辈子的…而不是他这样的人。

  她没有回答他,而是敏锐的觉察到他低落的情绪:“雷昂,你在想什么?”

  “没有…夫人…”他拙劣的否认,试图再度以亲吻矫饰一切。

  她却伸出纤纤玉指,点上他湿润的唇,流光溢彩的绿瞳含着柔情,专注凝视着他,此刻…那双眼里只有他一人。

  “雷昂…既然是你自荐枕席,就别让我失望。”

  那些纷杂的想法霎时烟消云散。

  他明白她是用调情手段缓和他的心情,他也乐意接下:“光器物这点,妳就绝对会满意,感觉到了吗?”

  “真有信心呢…”她的脸颊瞬间热得发烫。

  她并非未经人事的处子,也有预料到体格比寻常男人高大的雷昂肯定是本钱丰厚。

  却没有料到…竟会是这么雄伟。

  即便有层层衣物阻隔,仍旧能清楚感受到顶着她臀部搏动的男根有多炙烫、存在感有多明显。

  她不由得联想到城堡厨房内…特制的加粗又加大的擀面棍,就像是被那样的东西抵住。

  “夫人…妳在想什么?”雷昂反将她一军,他笑起来俊美逼人,叫人心荡神驰。

  “在想你是不是夸大其词。”她不甘示弱,朝他发红的耳尖吹了一口芳香的热息。

  下一刻,他动作了。

  仿佛捧着没重量的羽毛,他步伐稳健地抱着她走向床铺,低磁的男音扑在她的锁骨。

  “夫人亲自验货…不就知道了。”

  0010 10.明知故问(微H)

  雷昂将薇薇安轻放在米白色的床铺,黑纱裙摆如夜色中的花朵舖散,他以骑士的半跪姿伏在床前,替她卸下鞋履。

  那双平日能稳稳握住重剑,连斩数人首级的手,此刻只是将她的玲珑玉足拢进掌心,他却难以自控的发抖,悸动无限。

  她的美丽早已众所皆知,可她竟无处不美,脚趾像阳光下泛着粉色光泽的贝壳,柔润的足背像是雨后的春笋,脚踝的线条纤秀优雅,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今夜…他要吻遍她的全身,以吻记住她每处的美好。

  雷昂着迷地盯着她的足踝,握了又握,反复惦量,仿佛在把玩稀世珍宝,粗糙的茧子与她细腻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摩挲之间引得她频频轻颤,酥麻感顺着末梢神经传导至胸口,与腿心深处。

  先前被陌生男人碰触时,身体本能的排拒,可雷昂的触碰却不同,反倒唤醒了她刻意压抑的渴望,她想要他再深入。

  她已经湿了。

  正值女人盛放的年华,拥有一副娇软敏感的身子。

  她与伊森感情甚笃,每周房事至少三次以上,水乳交融,阴阳调和。

  而自他出事后,她便旷了月馀。

  寂寞空虚以及那些哀伤全都无处宣泄,她这才发现她比自己想像中,更需要疼爱和浇灌。

  “雷昂…上来…”她伸手解开他斗篷的扣环,利索的卸除。

  雷昂的身材与清瘦紧实的伊森截然不同。

  他今夜未着骑士重铠,仅着白色衬衣与黑色长裤,健美如战神的体魄在轻薄的衣物下鼓动,充斥阳刚的魅力。

  宽阔如海洋的肩膀将布料撑得笔挺,领口敞开,交叉的系带正中是一条深邃的胸沟,两块硕大的胸肌因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

  那里似乎挺好下嘴,她顿时口干牙痒。

  她迷蒙的视线飘向他裤档内潜伏的巨物。

  天啊…真的好大…

  黑色布料被顶出柱状体,直偏到坚实的右大腿中段。

  她算女性中高挑的,都感觉会被插穿。

  “夫人…还行吗?”

  雷昂从善如流的解皮带、脱裤子,掏出性器给她看清全貌。

  “嗯…”

  她发出一声娇媚的轻吟,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雷昂的嘴角勾了勾。

  雷昂的外貌有如神子降世,但他的肉体与男性象征却充满原始的侵略性。

  俨然是跨下有巨龙的最好注解,色泽是成熟的深肉粉,盘踞着狰狞的青筋,肉冠圆硕,前精多到往茎身流淌,卵囊沉甸甸的好似存了很多天。

  她解下头纱与发饰,棕色长发如海藻披散肩颈,姿态妩媚动人,她柔声调侃:“听闻妓院老鸨说…每当骑士团凯旋归来,生意总是特别好,她希望能找机会向团长道谢。”

  血气方刚的骑士在战场上忍了很久,好不容易活着回来,当然不免沉浸温柔乡。

  “她可以去感谢我的副团长,他几乎每天都去报到。”

  雷昂挑起眉峰,平静的回答。

  “团长不去吗?”薇薇安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惊讶了,她从不过问雷昂的私生活,哪怕雷昂心仪她,她都认为该适度的纾解,这并不相背。

  “夫人,妳又明知故问…”

  雷昂有点生气,他脱掉仅剩的衬衣,上了床,长臂一伸,肌肉纠结的身体悬在她上方,壁垒分明的胸腹肌因压抑绷成块状。

  “只要未出征,我不是夜夜都为妳守到半夜吗?”

  即便是在她与伯爵恩爱的夜晚,也未曾落下。

  她不属于他,但他属于她。

  0011 11.奖励(微H)

  雷昂的话语点到为止。

  他未吐露的是…隔着一道厚厚的石墙,隔着紧闭的橡木窗扉,他都能听见她与伯爵欢爱的动静。

  从新婚初夜起。

  肉体撞击的声响、黏腻淫靡的水声,还有她在床上娇媚婉转的呻吟与爱语,如同甜美的毒液灌入他的耳膜,再涌向脐下孽物。

  他这才知道…

  白日那温婉优雅、高不可攀的女主人,入夜后会化身成吸男人魂魄的妖精。

  至于他,只能在守夜结束后,独自去无人的井边,用冰冷刺骨的井水冲刷掉沸腾的兽欲。

  翌日白昼,他再度披上那身克己守礼的皮囊去见她,仿佛那些卑劣的遐想从未存在。

  “这倒是…”她安抚的抬起天鹅颈,于雷昂脸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窗外的弦月被漂移而来的乌云遮蔽,室内混沌无光,她看不清雷昂的表情与裸躯,唯有一双如雪狼般的蓝眸热烈的凝视她。

  他口中的「粗暴」,仅仅止于那个饱含侵略性的吻,此时的他又乖顺的停下动作,尽管她的衣裳略显凌乱,但都还算好好的穿在身上。

  结合他的告白与隐晦的怨怼,她心底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雷昂从未碰过女人。

  她霎时心跳如鼓,他年长她几岁,却尚未领略过男欢女爱的极乐巅峰,简直是浪费了这副盈溢男性贺尔蒙的肉体。

  “雷昂,去点灯好吗?”

  “是…夫人。”

  他又是一阵暗自激动,她竟愿意与他于灯火下交缠。

  是否意味着…这不单是名为「借种」的任务,而是做爱!?

  除了听觉敏锐以外,他夜视的能力也很优秀,就在他点油灯的途中…细碎的窸窣声传入耳际,她在脱衣服。

  他的眼神完全移不开,甚至手指被灯芯烫出了红痕,他都浑然不觉。

  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宛如冬日枝头最纯净的冰花,也似晶莹剔透的羊奶冻。

  纤细的手臂半遮半掩的拥住胸前两团丰盈的雪丘,顶端缀着嫩桃般的绯红。

  她出嫁前热衷骑射与舞蹈,赋予了她完美到令人心惊的腰臀比例,更不用说终年藏在裙摆下的修长双腿。

  大公家的优良基因,让她站在众多贵妇与小姐中都特别出挑。

  她将褪下的衣物堆迭于床的角落,半倚靠枕,侧夹着双腿,把最诱人的神秘花园藏在阴影中,朝那尊定身已久的骑士招了招手。

  雷昂憋住一口大气,努力压下胸腔的雷鸣,脚步微乱的走回床铺:“久等了…夫人…”

  “你被烫到了?”她发现他左手不正常的红,焦急的出声关心。

  “没事,这根本不算什么。”

  雷昂翻身上床,暧昧的暖黄灯光下,两人赤裸相对,他高翘的男根正对着她秀气的肚脐眼兴奋震颤。

  她伸出指尖缓缓描画他的八块腹肌,感受男人藏匿肤下的爆发力,最后停留在那道横亘十公分的狰狞伤疤,心疼的叹息:“这次的伤口也很深呢…辛苦你了。”

  当然不只这一处,他的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疤痕,每一道疤痕都是他骁勇无畏的勋章。

  雷昂从未败过,但并不代表他不会受伤。

  他总是身先士卒,以肉身作为人民的剑盾。

  “那…妳可以奖励我吗?”

  低哑灼烫的吐息喷洒在她卷翘的睫毛,欲望即将破匣。

  那些金钱与掌声,骑士团长早已习以为常,他真正想要的是…来自领主夫人最私密的恩赏。

  妍丽的夫人掩唇浅笑,翡翠星眸波光流转,她捧起了胸前软雪般的酥乳,主动凑向骑士团长那张俊美锋锐的脸庞。

  “可以…要吃吗?”

  0012 12.不一样(微H)

  雷昂苦守多年的骑士戒律彻底被击碎。

  他的眼周洇开渴望的暗红,喉间溢出一声困兽般的闷哼,猛然埋首于软嫩的雪乳。

  未收敛的力道让不设防的薇薇安仰倒在枕堆,像是被狂风摧折的白花。

  右侧大片凝脂般的乳肉与娇红乳蕾,全被他大口大口含入温热的嘴唇,重重吸啜,咂咂的声响格外羞人,厚实的舌头舔刷尖端,锐利的牙齿若有似无的刮过乳晕边缘。

  吸、舔、咬,轮流或是并行,交织成细密的快感。

  “啊…”她没多久便耐不住的娇吟连连。

  捧胸的玉指脱力的松落,雷昂的大手瞬间取而代之,稳稳托住那对香软,将更多诱人的乳肉送入他口中。

  她从未被男人这般用力吃过胸乳,但想着是给他的奖励,只好迷乱的任由他品尝。

  雷昂的挺鼻紧密贴合着她的肌肤,他沉醉的发出喟叹:“夫人…妳真的好香…”

  他很熟悉她的气味,可当下史无前例的近。

  绝非寻常的调香可比,是由她的美人骨渗出,独属她的体香。

  横贯了整个春天的气息,如同她给他带来的冲击。

  清甜的铃兰与馥郁的百合交织。

  晨曦时分的纯净圣洁,夜晚时刻的柔媚撩人,全都是她,而他沉沦不复。

  “那是香膏的味道…”她颤着音解释。

  她从少女时代起就惯用,尽管嫁到边境,她仍然会请王都的商人定时送货,每晚浴后涂抹全身,也许早已溶进血肉。

  “不是…是妳的味道…”深埋在雪乳里的雷昂含糊反驳。

  他的吐息愈发火热,吮吻力度逐寸加深,逼得她双目失神。

  她的十指探入他的金发,紧紧揪住发根,细声询问:“雷昂…你轻点…好了吗?”

  或许是初次与「非丈夫」的男人交欢,还是自己的骑士,禁忌的背德感化作催情剂。

  仅是被亲吻胸乳,她的幽穴便已难耐的收缩,持续汨出淫液,想要被深深填满,只能紧绞着双腿减缓空虚。

  然而雷昂却误解了她的意思,他不满的抬起头,英挺的脸庞写满了挫败与偏执。

  “夫人,妳与伯爵交欢的时候…喊的都是「重一点」和「还要」,为何换了我,就不一样?”

  “那是…”她一时词穷,羞赧于床笫间的私语竟被他听得一字不漏,也不想在与雷昂做爱的时候提起伊森。

  原因之一是做爱风格的迥异。

  伊森循序渐进,柔情似水。

  雷昂狂烈激进,侵略如火。

  原因之二则很直观。

  跟伊森都三年夫妻了,早已对彼此的身体暸若指掌。

  跟雷昂…这个新晋情夫…才第一次,肯定要再磨合。

  重点是…伊森的尺寸尚在常理之中。

  她忍不住觑了雷昂胯下的巨龙,进不进的来都是问题…

  殊不知她的词穷与飘忽的目光又让雷昂有了更深的误会,牵扯到男人的自尊心。

  “夫人,我还没好呢…”雷昂的声音哑的危险。

  粗砺大手突然握住柔嫩的膝弯,强硬分开她紧阂的双腿。

  “这里…我还没看过,也还没吃过。”

  0013 13.轻轻(微H)

  雷昂突如其来的攻势令薇薇安惊呼一声,反射性想遮掩湿润的腿心,却被他温柔而不容拒绝的截住玉腕,他甚至把她细白的双腿架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使她只能在他面前双腿大开。

  “太美了…”骑士团长眼中的欲火熊熊燃烧,素来刚直坚毅的神色染上了狂热,声音暗哑的像砂石磨过。

  她的私处光洁无毛发,丰腴肉丘呈现可口的粉白,宛如熟透的蜜桃,花珠般的阴核已从春芽中微露,桃瓣掩住的艳红色小孔正不断的吐着透明的甜水,将圆润的翘臀浸的晶亮,动情的味道与她的体香于空气中蒸腾。

  催动男人灵魂深处的兽性,鼓舞着他跨间肉刃加粗加大,储满精液的卵囊也随心跳一突一突的抖动。

  难以遏止的暴戾想法在他脑中盘旋…好想就这么操进去,操坏他的女主人,射满他的东西。

  “雷昂…不…”

  他忽然散发的强烈攻击性似风暴吞噬了她,她的水眸蒙上薄雾,受惊般的摇摇头。

  “夫人…「不」什么?”他抬眼凝视她,又低又磁的询问。

  他握住她的右手,置于唇边细细亲吻,立体的唇峰温柔摩挲过她的手背,动作虔诚得一如往昔的荣誉之爱,可他眼神里的热度已快要焚毁她。

  “我…”她的粉唇开开合合,说不出完整的语句,下身的穴口缩缩张张,却是流不尽的蜜水。

  “不奖励我?不能给我吃?”

  雷昂转瞬含住了她的食指和中指,热烫的口腔包复细嫩手指,厚实的舌头卷住她的指尖,吸啜出细微的声响。

  “不是…啊…”她气喘吁吁,知觉全集中在被含舔的手指与虚软的穴儿。

  她向来喜欢被男人用唇舌细致的弄穴,可是雷昂…感觉会很大力、很激烈的弄,就像他啃噬她酥胸一样。

  会被他吃掉的…

  未知的害怕与兴奋双重叠加,让她脑门乱哄哄,回答的暧昧不清。

  雷昂放开她的手指,俯下高大的躯体,金色的脑袋埋进幽香的腿间,嘴唇轻蹭她的大腿内侧,随后伸出殷红的舌尖,精准的勾过她臀肉上的一抹水痕,收进口腔中品尝。

  美味如天赐的蜜糖,致命如成瘾的秘毒。

  他俊挺的脸庞因极度隐忍有些扭曲,太阳穴浮出青筋,几滴汗水沿坚硕的胸肌滑动,滴在她柔软的乳球。

  喉结艰难的上下翻滚,共振出性感的低音:“夫人,那妳喜欢怎么被吃穴?教教妳的骑士吧…”

  她终究在压倒性的男性魅力下投降了,泄出如泣如诉的嘤咛,玉颜含春泛粉,她用刚被他舔湿的纤细手指,将肥白的蚌肉往两侧撑开,主动让圆红的花珠绽出。

  “喜欢被舔这里…雷昂…你轻轻的…”

  “遵命,我的夫人。”雷昂垂下眼帘,掩饰瞳孔中嗜血的亢奋。

  他伸长舌头,从她臀缝底端刮擦淫水向上,辗过缩张的穴口,最后狠狠抵在红肿的花核上弹拨,宽大热烫的舌面反复欺压着她最脆弱的秘处。

  “呀啊…我说要轻轻的…不行…”

  她哀叫的惹人怜惜,挂在他肩上的小腿因为过度的刺激痉挛,足尖绷得僵直。

  “有轻轻的…”

  雷昂面不改色的低喃,可每一次舔弄都发出异常响亮的水声,沉促的呼息喷薄在她发颤的阴阜。

  养尊处优、娇嫩如晨间玫瑰的夫人显然不明白,她和儒雅伯爵定义的「轻轻」,并不适用于他这个五大三粗的骑士。

  现阶段对他来说不过是开吃前的热身。

  0014 14.蜜露(微H)

  女子酥媚附骨的娇吟与黏稠淫乱的水声交迭错落。

  薇薇安的玉指死死揪住雷昂的发丝,另一只手摀住微启的红唇,试图拦住撩人的叫床声,效果却很有限。

  “夫人…别忍着,我想听。”

  雷昂低沉的笑声在她的腿根震动,他继续用舌尖顶弄充血圆鼓的肉珠,力道分毫不减,像是拨动紧绷的琴弦,一下下的把她推向理智断裂的边缘。

  “不行…这里是旅店…隔壁还有人…”她的嗓音很媚软,听起来反而像是撒娇。

  “别担心,没有人知道妳是高贵的伯爵夫人,也没有人知道我是守护妳的骑士团长。”

  他的夫人为了找陌生男人借种,特意乔装打扮的神秘美艳,结果被他抓个正着。

  “那是…”

  雷昂将他们讲得好似相约在外偷情一样,可她百口莫辩,甚至还因他的话,小穴泌出了高量的淫液。

  “妳的水怎么更多了?”雷昂似笑非笑,意有所指,吸啜掉所有香甜的蜜汁。

  她瞪着他,半嗔半媚的眼神勾的他魂都没了。

  接下来…他要将那些曾经只敢在午夜梦回中意淫的事,全对她付诸实践。

  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舔弄,将那颗肿圆的蒂珠与周遭肥美的嫩肉一同含入热烫的口腔,蛮横的咂吮。

  “啊嗯…别吸那里…啊…”她高亢的娇喊,腰肢猛然弹起,后缩身子想逃离。

  然而两只大手迅速的握住她的丰臀,把她牢牢禁锢在他的唇舌下。

  “好酸…我不要…雷昂…你太用力了…”

  她的视线渐趋模糊,眼眶蓄满生理性的泪水,雪乳摇晃,纤腰拂扭,小腹抽颤,在他背后腾空的白皙脚趾因极致的酥麻疯狂瑟缩。

  何止是用力…他吸她吸到两颊凹陷、下颔线内收,那是要把她灵魂从私处吸出来的力道,她体内深处积蓄的热流将要倾泄。

  她会潮吹的…

  随着雷昂用舌根顶住嫩核高速旋转,粗砺的舌苔无死角磨擦,配合强硬的连续重吮,像要把那颗浆果在嘴里弄化,吃干抹尽。

  “呀啊啊…”她眼前一花,真潮吹了。

  甜媚的热液从绞缩的穴口喷射,他被喷了满脸,打湿了他根根分明的睫毛,流过线条锐美的鼻翼,那张男性中千里挑一的脸庞全染上水光。

  雷昂欣赏着她高潮失神的绝美模样,用手拂脸,然后钜细靡遗的舔掉她赏赐给他的蜜露。

  半晌后,她才从馀韵中回神,一边抹泪一边羞恼说道:“呜…雷昂…你大胆…”

  她只让他舔,没让他吸。

  他不仅违抗她的指令,甚至她说不要他还变本加厉。

  伊森…只要她说,他就会停下让她缓缓。

  雷昂却让她喷的到处都是。

  “是,我大胆,请夫人降罪。”

  而她的骑士毫无悔意,表情餍足的凑近,想要吻去她眼角的泪花。

  “不要那样叫我…”她抓过枕头挡住雷昂的俊脸。

  也不知道在喊谁的夫人。

  “那…小姐…”他轻松以蛮力压下她的枕头。

  她抿着唇再摇头,紧紧抱着枕头做为两人间的盾牌。

  雷昂连人带枕把她搂进广阔的怀抱,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缠绵的唤出她的爱称。

  “别生气了…薇薇…”

  他平常不怎么笑,板着脸的时候便已俊美非凡,此时对她笑的温柔又宠溺,她瞬间就软化了。

  “因为…马上就有更大胆的呢…”

  0015 15.踩(微H)

  雷昂本想乘胜追击,顺势将瘫软的薇薇安压入床褥,她却像猫般挣开了他的怀抱。

  她娇慵的半靠枕头,把长及过腰的棕色鬈发全拨至背后,展露高潮后的香馥女体。

  橙红的火光摇动,为交错吻痕和指印的雪乳镀了暖色的金边,而被他吸舔到汁水泛滥的私处,淫液仍从翕动的艳红穴口慢慢涌出,沿着臀部汇聚成一道莹亮的蜜河。

  雷昂的呼吸愈发粗重,魔怔般的盯着她。

  “雷昂…谁准你这般僭越?”她强压下吟喘,决定找回一丝主人的威仪。

  她绷起那张因情欲灿若玫瑰的脸庞,伸出裸足抵住男人坚硬的胸肌,一点一点的加力踩磨。

  再不及时止损,之后他在床上可不就要无法无天。

  她踩的力道不重,但高大如铁塔的雷昂却即刻放回卑微的姿态,他跪在她身前,乖乖挺着腿间憋到发起紫红的巨物,像个男奴等待她发落。

  “是,夫人,我知错了。”雷昂将外显的欲色重新藏回半垂金羽睫中的幽蓝瞳眸。

  她虽然温柔,骨子里的傲气却也不容置疑。

  公爵小姐、边境伯爵夫人、这片广堥领土与众多臣民的女主人,都是她。

  唯有她想将掌控权给他的时候,他才能放肆。

  他甘之如饴,主动拴上无形的狗炼,几千个日夜都交由她驱使。

  “嗯…”她随口应声,并未因雷昂的服从而收手。

  柔嫩的足底顺着男人坚硬的大胸肌下滑,脚趾勾过刀凿般的腹肌与川字沟线,带着湿热的汗液,轻轻蹭上更烫的骇人性器。

  “唔…”雷昂的脸色微变,喉头窜出闷哼,低沉的令她小腹抽紧。

  莹玉脚趾描着肉棒上暴起的青筋,擦过膨大的肉冠,一下又一下,感受男性象征的脉动。

  他的喘息愈发沉重,丰沛的前精沾湿了她的脚趾缝。

  “饶了我…夫人…”雷昂似快乐似痛苦的请求,瞳孔中倒映她的身影。

  他口中的犬齿难耐的磨动,双拳握的死紧,全身遒劲的肌肉都在颤栗。

  战场上无敌的骑士团长、金色雄狮,仿佛是被她驯化的野兽,即将败在那只玉足的玩弄下。

  “受不了?”她歪着头,眼底闪过狡黠的快意,有如偷到腥的猫。

  “再多踩两下,就要射了…”雷昂哑声补充:“只是…如果这发射在夫人脚心,下波喂给夫人的质量恐怕就会稍差一些。”

  她被他那句「喂给夫人」激得面红耳赤,足尖瑟缩着从男根移开。

  “怎么说?”她仍故作镇定的询问,好似是个普通的学术问题。

  雷昂游刃有馀的浅笑:“存了一周,很浓、很多。”

  征程途中他基本都很禁欲,这次回来也尚未手淫。

  量多到足以喂饱她,灌满她娇嫩的小穴和子宫。

  “你…”她朦胧的目光落在那根充满生命力的硕物,以及那对膨大如李子的精囊。

  脑中不由自主浮现雷昂完全贯穿自己,将又浓又多的精液悉数浇灌给她的淫靡画面。

  “夫人…不是要求种吗?”雷昂低磁的嗓音似钩子,不遗馀力的诱惑她:“请允许我插入妳,全射进去。”

  室内升温了好几度,男人眼中的欲焰烧的比先前都旺盛。

  她的脸蛋瑰艳胜过晚霞,握住自己纤巧的膝弯,将瓷白的双腿分到最开,把水嫩的小穴朝那根凶狠的巨龙毫无保留的露出。

  “雷昂…进来…”

  也松了他脖颈上的隐形狗炼。

  0016 16.卡住(H)

  灯火摇曳,将一刚一柔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与垂挂的床幔,似两株生长的藤蔓逐渐靠近,而后叠合。

  薇薇安颤着手指,自己掰开腿,准备让雷昂用最基础的传教士体位,将种子灌进体内。

  她急促的呼吸,不断在心中安抚自己…虽然雷昂的尺寸雄伟得可怕,但她的身体也已被爱欲调教得很成熟,理应能容纳他。

  然而当那根比她手腕还粗上一圈的硕硬男根真正抵上柔嫩的凹陷时,摧枯拉朽的压迫感与吓人的热度袭卷而来,她的心理防御瞬间崩塌。

  “啊…好大…”

  真的太大了…娇嫩的穴缝仅仅被铃口顶开一隙,便有些疼痛,这令她忆起了被破身的那夜,身子不受控制的僵硬、发抖起来,像一朵在暴雨前夕瑟缩的花朵。

  雷昂察觉了她的害怕,俯身吻住她的粉唇,坚定的允诺:“夫人,妳说停…我就会停。”

  只是光从穴口传来的阵阵强劲吸力,就让他必须耗费大量心神压制即将爆裂的欲望。

  骑士团的成员们曾开玩笑说…世上应该没有女人能承受他。

  他内心同样紧张…哪怕前戏足够,她在他面前依然显得幼嫩窄小,若弄伤了这朵矜贵的娇花,他定会自责无比。

  “好…”她探出舌尖与他勾缠,唾液相容,试图于亲吻中放松紧绷的身子。

  雷昂握住那根巨物,耐心在敏感的花珠与穴口间来回磨蹭,将她弄得酥麻虚软,黏腻的水声格外清晰。

  趁着穴口因情动而翕张、吐出淫水的微小间隙,他劲猛的沉下腰腹,插入了澎大的肉冠前端。

  “啊啊啊…!”

  破碎且充斥被凌虐美感的娇喊从蔷薇花蕾般的软唇迸发,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从失焦的眼眸滑落脸庞。

  她的眼前陷入短暂的漆黑。

  像被一把烧红的软铁刺进体内强硬的凿开,酥涨与钝疼的感觉褫夺了她的五感,肉褶在极致的扩张下疯狂推挤,穴心深处吹出了不堪承欢的潮水。

  她竟然就这么被他的大龟头,硬生生的卡上了高潮。

  “呃…唔…”雷昂发出困兽般的闷哼,她体内的痉挛太过剧烈,夹得他额角与手臂的青筋根根暴起。

  但她过激的反应同时吓坏了他,他从未听过她与伯爵欢爱时发出如此可怜的哀鸣、哭得梨花带泪、抽抽噎噎。

  仿佛他在强奸她、实施惨无人道的侵犯。

  他下意识的想要退离她销魂的娇躯:“该死…我弄疼妳了…”

  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他握住留在穴外的大截肉茎,臀部发力后撤,可头部依然被她死死咬住,一点都拔不出来。

  “不…你别动…我又要…呀啊…”

  她叫得喘得快要断气,十指深深扣入他肩臂的肌肉,莹润的指甲泛了白,划出一道道抓痕。

  高潮后收缩的肉壁严丝合缝吮住圆硕的肉冠,冠状沟恰好卡在被撑成透明薄膜状的穴口,随着他的微幅抽撤,里面的嫩肉被迫随着冠棱向外翻卷,带来毁灭性的快感。

  她被进退不得的卡位,再送上高潮一次。

  平坦的小腹微微鼓起,穴里涨到麻痺,全是她泄的淫水,被硕大的肉冠堵在高热的体内。

  “呜…雷昂…你弄坏我了…”

  她泄愤的咬上他坚硬的胸肌,可是全身早已脱力,只在汗湿的肌肉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长得这么大做什么…真的会弄死她…

  “夫人,我才要被妳夹断了…”雷昂任由她咬,三分无奈七分隐忍,他低哑的诱哄:“都这样了…我竟然还没射,妳不是更应该要奖励我吗?”

  0017 17.推进(H)

  把她折腾得狼狈不堪,他怎么还好意思向她要奖励呢…

  薇薇安原本想启齿娇叱,却在看清雷昂的状态后怔了神。

  平常纵使箭矢穿身…都能面无波澜、一声不吭的英武男人,此刻却即将在欲海的边缘溃败。

  俊美冷凝的脸庞因极力忍耐显得痛苦,全身隆起的肌肉线条都绷得如铁条,数不尽的汗珠顺着硬朗的下颚线滴落,没入两人的交叠处,他齿关紧咬,却仍止不住低哑的闷哼与粗重的喘息。

  尽管已经被逼至临界,他热烫的眼眸仍旧不错过她每个反应、每个表情,唯恐身下的巨兽失控的弄伤她。

  “奖励…之后再给…”她的语气软糯下来。

  “夫人…那现在…妳要我怎么做?”雷昂牵起唇,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心:“后退…还是前进?”

  总不能一直卡着不动,他是很能忍没错…但分分秒秒都是艰难的考验。

  何况他早已满心渴望与她完完全全的结合,将积蓄已久的浓精射到宫心深处。

  “别退…但是先让水漏出去…好涨…”

  她已经渐渐习惯他的超大尺寸了,打算先把积了一穴的爱液排掉,再让他入到子宫。

  “呜…嗯…”

  她伸出微颤的纤指,抵在被巨硕肉冠塞得变形的穴口周围,轻轻按压薄如蝉翼的肉膜,然后她缓缓剥开红艳的穴瓣,终于发掘了一点空间。

  被堵塞的淫液顿时有了闸口,顺着被撑开的缝隙如泉水溢出,沿着她白皙的腿根蜿蜒,把床单浸染出大片深色湿痕。

  独属于女性的暖甜香气于空气中冉冉升腾,静谧之中,潺潺水声与男女不同频率的凌乱喘息缠成一块,听起来叫人脸红。

  随着体内积压的爱液慢慢排空,近乎爆开的涨涩感也渐渐消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磨人的空虚,宛如有万千蚁虫在体内啃噬,渴求更凶蛮的填补。

  “雷昂…可以前进了…”她攀上他的宽肩,眼尾的红意瑰艳迷人。

  “好…”

  得到赦令的骑士挺起健韧的腹胯,让滞留许久的肉冠突破关卡,巨大的男根上下左右的仔细开拓,破开层层叠叠的水滑蜜肉,压平每寸穴褶后才会再前进。

  “嗯…啊…”她仰起优美的颈项,喉间窜出高高低低、婉转动听的呻吟。

  前头因为他的大肉刃吃的苦已经可以既往不咎了,她现在因为他的大,获得绝无仅有的刺激与快慰。

  雷昂的大让他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光是推进…被暴凸的青筋辗磨穴壁,她就处于连续的小高峰。

  他也察觉到了,轻拈她翘高高的奶尖,低沉调笑:“我只是插进去,什么都还没做,妳就一直在高潮…”

  “我不知道…今天特别敏感…”她羞赧极了,睁着迷蒙的水眸凝望他。

  粗砺的指腹压磨果实般的乳蕾,电击般的刺麻与幽径的饱涨交互激荡,她又抽搐了好几下,嫩穴再次泌出充足的淫汁润滑他的男根。

  他喜欢她的回答,言下之意…跟他做爱特别敏感,而她确实湿的一蹋糊涂。

  这让他放起胆,加大了言语的尺度:“夫人,如果我真开始操妳,妳受的了吗?”

  她俏脸绯红,咬着软唇质问他:“雷昂,你怎么能用这么粗俗的字眼…”

  “不喜欢吗?那为什么夹我夹得更紧…”他轻缓的摆了两下臀,搅出色情的噗滋噗滋声,惹的她抽气娇吟。

  娇美的夫人显然又不明白…

  全是因为她曾说过她欣赏温和有礼的绅士,所以他才在她面前尽力表现。

  但在床上…男人的劣根性起,挡也挡不住,演也演不动。

  0018 18.抽撤(H)

  薇薇安引以为傲的贵族教养,在雷昂直白具侵略性的言语冲击、以及强悍的肉体征服下,逐渐瓦解。

  “不要…”她羞窘得摇晃臻首,铺在枕头的长发如飞瀑四散,精致的脸庞盈满酣红,幽穴违心的缩得愈发紧窒,将男根牢牢吸住。

  雷昂狂热的目光紧锁着她,苍劲的喉结滚动:“好,我不说了。”音质沉得宛如在胸腔击鼓。

  不说了,用做的。

  话音甫落,他的腰肌与臀肌骤然发力,带动那根滞留于她体内的巨物开始抽插。

  “啊…嗯…好粗…”她的媚吟转瞬拔高,纤细的十指揪皱身下的床单,修长的美腿凭本能环住他健韧的腰部。

  雷昂的动作并不急躁,节奏感明晰,好整以暇的享用她的娇穴。

  他慢速抽离,让青筋满布的茎身与细嫩的肉褶刮擦,拉扯出绵长黏腻的水声,感受无微不至的吮吻。

  当退到肉冠快要撤出穴口时,他再迅猛的沉下重心,把那根重剑般的肉棒重新钉入她体内。

  几轮抽送下来,他碾到了她穴内那块最为隐秘敏感的软肉。

  “呀啊…轻点…不要顶那里…不可以…”蚀骨的酸麻令她连灵魂都在发颤,掉着眼泪、推拒他的胸膛向他讨饶。

  雷昂故意装作不知道:“夫人,妳说哪里?这里吗…还是这里?”

  他内心深处到底还是介意她的厚此薄彼,总是对他说「不要」和「轻点」

  甚至坏心的专挑那处弄,用粗大的肉棍欺负娇小的嫩肉,把她插的连词语都说不全,只能媚软的吟哦。

  激烈的摇晃同时令这间老旧旅店的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抗议,咿呀咿呀作响,仿佛随时会倒塌。

  “呜…嗯…要…坏了…”

  她已经算不清她高潮了多少次,小小大大的跌宕错落,从未断过。

  雷昂用单一的传教士体位便可以把她摧残成这样,他为什么如此持久?为什么还没要射?

  伯爵夫人昏昏沉沉的脑中蓦然想起府邸女仆们的闲聊…若有与骑士春风一度的机会,绝对不要错过…

  刻苦的锻炼不但造就了他们健壮的体魄,更有超乎一般男人的耐力,能忍人所不能忍。

  完美的行淫对像。

  遑论雷昂他立于骑士的顶点,他是团长,当然是最强悍的。

  而她不只要与他春风一度,到确定怀孕前不知要几度。

  “我的夫人…为什么这样看我?”雷昂的粗糙的手掌游移在她弧线动人的双腿上,感觉她陷溺情欲中的颤抖。

  对他而言…这是他梦寐已久的爱欲结合,他极力的想延长他们第一次的欢爱,看着她在他怀中融成一摊春水。

  身下的她睁着迷离的星眸,既娇媚又无助的瞧他,让他忍不住想再更深入的侵占她绝妙的身子。

  “不行吗?你也一直看我…”她伸手抚过雷昂深邃的五官。

  雷昂挑起剑眉笑了,那抹笑很野,脱离了她对他的既定印象。

  下一刻他直起身,强横握住她的双腿折到她胸前。

  这个姿势挤压她丰满的雪乳,让纤腰与圆润的臀瓣高高翘离床面,也让两人汁水淋漓的结合处完全暴露。

  “是不是看的更清楚了?”

  0019 19.浇灌(H)

  “不…啊…”

  被对折展示私处的姿势,让她羞耻到脑门眩晕。

  理应要拒绝,可她的眼眸氤氲着水气,眸光完全离不开被他的巨根插到失了形状的小穴,浑身也软烂的阻止不了他的摆弄。

  粗壮骇人的男根凿进穴口,将精巧的蜜洞塞成极限的圆,宛若随时会破裂的蝶翼,坚硬的耻骨与两颗硕大的精囊重重撞击圆臀,将雪腻的臀肉拍击成粉红,颠簸乱颤。

  每一次扎实的抽插,都挤压出大量的乳白泡沫,那是她的淫液与他的前精融合,搅拌而成的淫靡产物。

  啪啪啪,咕叽咕叽。

  两种交媾的原始声响,打乱了她的理智,让她羞得脚趾蜷缩。

  “看清楚了吗?是谁在插妳?”

  雷昂高大的躯体拢住了她,她的世界、她的身体、她的一切都被他完全占有。

  “雷昂…”

  她娇弱的喊着他的名字,茫然的攀住他撑在她身侧的铁臂,她像失去方向的小舟,只能在他带给她的滔天巨浪里沉沉浮浮。

  男人俊美如昔,瞳孔中隐含终于把她吃掉的心满意足,声音低磁缱卷,说出来的却都是令她难以承受的下流荤话。

  “薇薇…是谁把妳漂亮的小穴都操喷了?等等还要把妳的肚子射大…”

  “呜嗯…是我的骑士…雷昂…”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小穴又是收缩又是出水。

  眼前看到的、耳朵听到的、以及下体要人崩溃的饱涨,全都深深刺激着她。

  雷昂在她白嫩的小腿肚留下一个个标记般的吻痕,他能感觉到她进入了今夜最癫狂的痉挛。

  这下他不再收敛,拿出了在战场上攻城掠地的狠劲,满背的肌肉线条贲张,腰肌腹肌爆发迅猛的律动,将最后一截肿胀的茎根也送进了她的蜜穴。

  “我吃不下…不要了…”

  她在他火烫的怀抱里狂乱挣扎,像幼猫哀哀呜咽,毫无章法的在钢铁般的男体挠了无数抓痕。

  “妳可以的,已经全吃了…”雷昂重重的喘息,把贪婪含吮茎根的嫣红穴口翻给她看。

  他捕捉到子宫口的位置,坚硕的肉刃准确无误撞上娇嫩的蕊心,一气呵成的操开宫颈,把她彻底操开,准备迎接他的浇灌。

  “啊啊啊…太重太深了…”

  她被确确实实的贯穿,从体腔直达头顶的撑涨感,让她悬在空中的双腿胡乱的踢蹬,只能追寻他给予她如登云端的快意。

  身体不再属于自己,最隐蔽的小口卖力吸附他的肉冠,吐出一波波温热的蜜水,无时无刻在对他发出邀请。

  “唔…妳要的…全给妳了。”雷昂的眼底燃起深暗的火焰。

  在她尖叫的高潮,宫腔倾泄缠绵的热液滋养男根的同时,他松下了整夜绷紧的神经,溃堤般的释放。

  他死死抵在最深处,硕大的肉冠卡在宫颈口喷射,浇灌她的秘地。

  那是积蓄了一周的精华。

  “嗯…啊…好多…”她被射到意识模糊,小腹肉眼可见的鼓起,被注满滚烫的白精。

  两颗大卵囊抵在发麻的穴口缩挤,足足喷发了十馀次,激流才渐渐趋缓。

  结束射精的雷昂并未抽身,似要确保他的一滴种子都能灌入目的地,也似舍不得离开她。

  “夫人…还好吗?”他将她汗湿的长发拨到耳后,倾身吻上她娇喘连连的香唇。

  她没有力气,也回答不出来。

  说好吗?途中她一度快昏厥…

  不好吗?…也不会…

  无疑是场抵死缠绵的性爱。

  她张开唇迎接他的舌头,汲取他的男性气息,尽在不言中。

  0020 20.温存(微H)

  情潮在唇齿相依的深吻中缓缓平复,两人浓重的鼻息相互缠绕,吹拂在彼此的脸庞。

  雷昂结束了亲吻,挺鼻轻磨她的秀鼻。

  那双素来沉稳如海的蓝眸,此刻燃烧着不熄的星火,烁亮而专注地盯着她,将她的模样永久镌刻在灵魂深处。

  不知道是否心理作用作祟,他总觉得结合过后…愈加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饶是薇薇安早已习惯了各式热切的眼神,也不禁有些羞赧,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不知所措。

  隐入云层的弦月重新探出头,皎洁的月光从窗扉溜进室内。

  她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在银辉下闪烁,眼角眉梢的潮红与翡绿的瞳眸相互映衬,绚丽惑人极了。

  雷昂用情事后的沙哑嗓音询问:“夫人,对我夜侍的表现可还满意?”

  修长的手指卷起她散落枕边的一缕鬈发,有意无意地牵扯到她的头皮,引发些许痒意。

  “我的骑士团长自是英勇过人…”她像平常嘉许他的战功一般,不吝惜赞美的言语,语气甚至有点调皮。

  雷昂的眼睛转瞬更亮了,他虽然从未开口讨要,但他确实热爱被她称赞。

  无论是为了她的领地征战,亦或是为了她奉献一切,他都会竭尽全力,当她最称手、最忠诚的工具。

  他也终于舍得撤离她的蜜穴,他支起精实的躯体,月光强化了肌肉轮廓的力与美,随后慢慢抽出坚挺依旧的性器。

  “嗯啊…”她媚软的轻吟。

  肉冠退出窄小的宫腔,粗壮男根刮擦着被插至酸软的穴壁,翻搅着一穴精水。

  滋…啵…那是性器与黏稠体液从穴口分离的声响。

  巨物完全拔出的一瞬间,大量的白浊与她的蜜水从闭不拢的红嫩穴口激涌而出,她的外阴、臀部和大腿内侧全被热意复盖。

  “太多了…”她别过发红的脸,不好意思看被他灌到满出来的狼藉景象。

  “没骗夫人吧…”雷昂倒是看得入迷,艰辛的吞咽口水,边欣赏她流出他东西、散发靡艳风情的娇态。

  半响后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生疏地做起那些本该由女仆负责的琐事。

  “等我一下,我叫他们送热水。”

  事后的服侍也不能少,他记得她和伯爵欢爱完总是要清理身体,此刻小心翼翼的呵护,竟比战场上迎敌的他还要谨慎。

  “那不急,你先让我抬腿。”她笑着拦下手忙脚乱的雷昂。

  她抓起一旁的枕头垫高了自己的腰臀,把细白的双腿再度挂回他的宽肩:“听说…这样能增加受孕的机率。”

  艾玛夫人总是耳提面命的叮嘱…房事后一定要垫高臀腿,不要立刻洗澡,好让种子能留得久些。

  虽然薇薇安对此半信半疑,但既是丈夫的母亲,她还是尊重的照做。

  雷昂的瞳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他伸出温暖的大手,以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揉她的双腿,沉声道出心底话:“夫人…我不认为是妳的问题。”

  怀孕并非是女方一人的责任,孩子也是…他打从心底心疼她。

  薇薇安苦笑:“我知道…伊森知道…艾玛夫人也知道…”

  明明夫妻性事和谐,三年来却一直无法有孕的原因。

  问题出在弗斯特的血脉,越来越稀薄的子嗣反证了家族男丁难以让女子受孕。

  就连那个情人无数、风流成性的霍克,至今也尚未留下一儿半女。

  “雷昂,你放心,我很好。”她明白他是为她着想,语气坚定:“而且…现在我的对像是你,更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个冬天也许会很难熬,但是春天总会来临。

  哪怕伊森将会离她而去,她也要过的好好的。

  “嗯…”雷昂轻声回应,细吻她的脚背。

  接下来的几分钟于温馨且静谧的氛围中流逝。

  “雷昂…你有尽兴吗?”她忽然开口。

  因为他从拔出来后就没消涨过,只宣泄一次明显不够。

  雷昂按摩的动作顿了会:“只要是跟妳做…都很尽兴。”

  “…真的?”她试探性的追问,轻弹他硬梆梆的柱身。

  雷昂倒吸一口凉气,握住她作乱的手,顺水推舟的回答:“但还是想再更尽兴。”

  既然女主人想要宠他,他乐意之至。

  0021 21.偏好(微H)

  薇薇安噗哧一笑,眉眼弯弯,她绚丽的笑颜令昏黄简陋的旅店内满室生辉。

  “你如果想要,以后可以直接点…”

  她舒展着高抬在雷昂肩上的双腿,惬意享受他的腿部按摩。

  男欢女爱,双方都要尽兴才算圆满。

  “我当然想,只是怕娇贵的夫人承受不住…”

  雷昂执起她的左脚,将珠贝般的脚趾含入湿热的口腔。

  手指轻轻刮过她臀上被撞出的红印,不只这处,仅与他做爱一次,她雪白剔透的肌肤上就遍布各色的吻痕与指印,视觉上相当憷目惊心。

  想到是自己的粗鲁导致,他便因怜惜而收敛。

  “没关系,我的皮肤向来容易留痕…”

  她习以为常,即便伊森极尽温柔,情热之时也难免在她身上种下许多印记。

  何况雷昂是骑士,尽管他极力克制,习武之人的力道终是更强横。

  “下面…疼吗?”

  “不疼…就是有点酸…”

  雷昂用唇舌玩抚她的脚趾,痒得她频频颤栗。

  他的视线落在她泥泞的腿心,原本被蹂躏至艳红流精的穴口,几分钟内竟已乖巧闭合,变回含苞的玫瑰,等待下次被采撷。

  “夫人,接下来…妳想要怎么奖励我?”

  他不疾不徐的询问,将她的五只脚趾全咂了遍,只觉得她连脚都芳香美味。

  “我们换个姿势?”

  她耐不住痒的抽回脚,指尖爬上他结实的大腿肌,挑逗男人同样敏感的大腿内侧。

  那根刚插过她的巨物再度渗出前精,通体油光水滑,男性麝香味与她的清甜香气萦绕鼻腔。

  “什么姿势?”雷昂此句话一落,她便有点害羞了。

  关于她隐密的偏好…她喜欢被男人从后方进入,无论什么样的后入姿皆是。

  迷恋后入的深度,锺情从后方被拥抱、被全然占有的感觉。

  “你先下床…坐到那里。”她柔声命令,指向床尾那张深灰色的靠背扶手椅。

  雷昂玩味的挑眉,顺从的走过去裸体端坐。

  椅子对他高大壮硕的身躯而言显得局促。

  那副冷白大理石般的健美男体,翘着擎天的性器,被束缚在小小的椅子内,只能望着床上的她。

  薇薇安优雅地翻转过身,背对雷昂跪在床铺上。

  堆云般的鬈发垂坠于莹玉般的美背,精巧的蝴蝶骨振翅欲飞,她攀扶着床柱,腰肢塌陷出极其惊心动魄的弧度,一对玲珑的腰窝若隐若现,圆润丰腴的臀瓣高高翘起,毫无防备的对准了身后的男人。

  红嫩的肉缝汩出了晶亮的淫液,和着残留的精液缓速下滑。

  极具邀约意味,性感放荡的姿态。

  雷昂僵坐在椅子,呼吸骤停,艰辛的咽去那差点爆出口、以下犯上的粗话。

  他太难了……

  多汁的小骚货。

  竟然主动要让他从背后操。

  她娇媚的回眸,迎向男人暗得可怕的眼神。

  压抑欲望的沉默蔓延,对视碰撞出的火花即将让空气闪燃。

  雷昂按住对她凸凸直跳的巨大性器,暗哑的控诉:“妳是想逼疯我吗?”

  他坐立难安的模样令她玩心大起。

  她抱着床柱扭动纤腰,轻晃蜜桃肉臀:“你不会这种程度都忍不了吧…”

  雷昂危险的抿唇,立即站起来,椅子在地板划出刺耳的声响:“妳教过我…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欸…我还没让你过来,你要听话。”她还没玩够,也慌神了。

  他一副肉食动物要扑杀草食动物的即视,强大的压迫感隔空冲来。

  “我抗令也不是第一次。”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啊!你放肆…嗯…”

  雷昂跨步向前,像座倾颓的大山立于床侧,从后方单手提起她纤细的腰肢,另一手稳稳扼住她的锁骨,让她的雪背紧贴他坚硬的胸肌,迫使她仰起头迎接暴戾的吻。

  “妳宠出来的。”

  0022 22.后面(微H)

  薇薇安未尽的惊呼,被雷昂强势的亲吻封堵在喉间。

  他的舌头长驱直入,绞麻她的舌根,搅乱她的呼吸,将她口中的甜津全部夺走。

  生满剑茧的长指自不盈一握的细腰上移,掐握白嫩的乳球,细腻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他张开骨节分明的五指狂肆地揉挤,让香软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变换成他喜欢的形状。

  “唔…你轻…轻一点…”

  她今夜已不知说过多少次,但雷昂始终不知轻重,亦或许这已是他压制后的极限。

  “嗯…”

  他的喉音钻进了她的口腔,拇指与食指的指腹捻动娇立发胀的乳尖,引得她在窒息的热吻中,仅能细碎的呜咽。

  难分难舍的唇舌稍微分开,拉出了一道晶莹黏稠的银丝。

  粘连未断的暧昧瞬间,雷昂又将她的小舌头勾出红润的唇瓣,在空中与她热烈交缠,制造更多唾液的连线,打湿了她的下颚。

  “哈…啊…”

  她跪在床上的双腿直打颤,被他野蛮的吻法吻得下腹发虚,小穴已重回随时能迎接他的湿润。

  “不管吻妳几次…都这么甜…”雷昂低哑的喟叹。

  她上下两张小嘴的味道都让他肉体发酥,心旌荡漾。

  只想要更多…再多…永远不够。

  炙热的吻沿着她沾满津液的唇角下滑,于秀美的颈项上又增加了好几个深红且醒目的爱痕。

  雷昂宛若要纪念此刻这具娇躯的每一寸都属于他。

  他吻遍她的背部,包含莹润的肩膀、迷人的蝴蝶骨、凹陷的背沟。

  吻时而轻缓如拂过湖面的微风,时而沉促如摧折花蕊的骤雨。

  黏腻的吮吸声与男人的重喘尽数喷洒在白瓷般的肌肤,她每条神经都为他震颤。

  “啊…不要…痒…”她娇滴滴的扶着床柱呻吟。

  她的后背意外敏感,不仅是很痒,过电般的酥麻一浪浪,紧闭的穴口缩张,几股湿滑的爱液从腿根流下。

  粗厚的舌头抵达腰窝,细致舔画那小巧性感的线条。

  他的眼角馀光瞥到她腿间满满的水泽,闻到加倍甜腻的香气,哑声调侃:“夫人嘴上总说不要,小穴却随时已经准备好要挨操…”

  薇薇安耳根绯红,仗着雷昂看不见她的表情,她索性不理他。

  但他博取她注意力的方法可多了,雷昂的视线最终停留在圆翘的臀。

  刚才她就是调皮的在他眼前撅屁股勾引他,诱得他肉棒涨痛得要命。

  他果断俯下身,张嘴咬住丰腴肥美的臀肉,没想伤她,就是施以小小的惩戒。

  “呀啊!你咬我…”她腰肢弹起,指甲在木质床柱上刮擦。

  微微的痛与麻痒传递大脑,野性原始的羞耻感和快意激荡,她的小腹不争气地再度抽紧,流出了更多量的淫液。

  “谁让妳勾我呢…”雷昂松了口直起身,满意的看着她屁股上长出的半圈牙痕。

  站在床边的雷昂从后方沉沉压上跪在床铺的她,高度正好让他的胯间对着她的肉臀。

  有力的双腿挤进她的膝盖之间,把她的脚撑得更开,让幽穴完全敞露。

  蓄势待发的男根抵磨着早已湿的不成样子的穴缝,灼热的坚硬与湿濡的柔软相触,双方的心跳频率霎时又加速了。

  “薇薇,这是妳想要的,从后面操…”

  0023 23.深度(H)

  雷昂缓缓推胯,硕大的肉冠前压,陷进紧窄的穴口,坚定不移的往内里塞。

  “嗯…好涨…”她难耐地塌下腰肢,仰起纤长的颈项轻吟。

  既是渴望又是无法承受,感觉五脏六腑和穴里的嫩肉一同被男根挤入深处。

  才入了前端,湿滑的媚肉便一层层裹挟上来,小嘴含吮着入侵的巨大肉物,饥饿的收绞、蠕动,却因为尺寸的差距吃不进去。

  “唔…薇薇…放松…”

  雷昂咬牙低喘,沉重的鼻息喷在她的背脊,粗糙的大手轻揉她的嫩臀。

  太紧了…再这样下去又会像第一次卡住,折磨得两人进退两难。

  “我已经很努力了…是你太大…”她回过头软声埋怨,羽睫轻颤,蓄满水光的美眸一闪一闪。

  雷昂给她瞧的小腹发紧,埋她穴内的性器难抑地抖动,烙的她又娇哼数声。

  “知道了…我来…”男人的眼眸暗沉如幽潭。

  大掌掰开她的臀瓣,指节沉入软白的臀肉,未给她心理准备,他重重一挺,爆出响亮的噗嗤水声。

  粗壮的肉棍凶蛮的挣脱箍紧的穴壁,挟残馀的精水与蜜液,贯回她的穴底,滚烫的筋脉刮蹭所有嫩肉,厚实肉冠上的硬棱擦过敏感点的突起,直抵绵软的蕊心,撞得宫腔倾泄温热的洪流。

  “啊…嗯…”

  “呃…唔…”

  女人媚软的高吟与男人低磁的闷哼断断续续,久久不散。

  “不要…不要了…”

  她再也抓不住床柱,因猛烈的冲击力向前扑,又被他紧扣在腰际的大手强行拽了回来,被迫经受巅峰的饱涨。

  颤抖的手肘平撑在床面,泪水扑簌落下,滴湿了米白色的床面,清透的水柱硬是从被塞满的穴缝喷出,射满男人精健的鼠蹊,沿笔直的长腿淌下。

  她后悔了,后悔让雷昂用深度最激的背后位了。

  那么大、那么深、还那么狠…简简单单的又把她弄潮吹。

  “怎么还是不禁操?才插第一下…”

  雷昂的胸膛因粗重的呼吸起起伏伏,脐下隆起的青筋延伸至肉茎根部,馀下部分隐没在她的蜜穴内,被吸啜得无比爽利。

  他垂眸紧盯相连的性器,舔着薄唇欣赏他的杰作。

  被撑到透白的美穴正辛苦地一边吞吐他的肉棒,一边榨挤淫水,把他浓密的耻毛与精囊染得更加湿黏。

  如此娇嫩的穴,却能死死箍住他的命脉,逼仄的幽径不规则的绞缩,宫口奋力咬啜略硬的肉棱,整副高大强健的男体酥麻了半边,甚至些微的脱力。

  “呜…我…”她出口便是浓浓的哭腔,羞窘得不知如何辩解。

  她知道自己敏感,却不知自己可以被插一下就高潮,被碰一下就淹大水,只能夹着那根沉甸甸的大棒子,把潮红的脸埋进枕头堆。

  “别躲…这样很好…”雷昂拨开她背上的湿发,让她美到极致的背部和腰臀尽收眼底。

  背后位固然诱人,但他更喜欢看着她的脸做爱。

  幻想了千百次的画面终在今夜成为现实,他能不沉迷、不失控吗?

  雷昂抬膝跪上了床,床铺因他的重量深深下陷。

  强壮的手臂撑在她头部两侧,胸肌叠上纤薄的背脊,胯骨无距贴合她的丰臀,把她妥善地囚禁在宽大的怀抱。

  没等她从高潮缓过神,他便开始狂猛的抽送,次次挺腰都让上翘的大龟头塞进她幽狭的子宫口。

  “等等…啊…不…”高压的快感几乎逼她发疯,只能咬住枕头止住高亢的尖喊。

  雷昂啃咬她后颈的嫩肉,像只刁住雌鹿的雄狮,对她释放最蛮狠的征服。

  “薇薇,转过来看我。”

  0024 24.委屈(H)

  “不要…”薇薇安摇着头,仍把脸蛋埋在散乱的鬈发与枕头之间。

  可想而知,被疼爱过头的她现在的表情会有多惨,不仅满脸泪痕,阖不起的双唇也是津液直溢,遮羞的枕头早已被她蹭湿了一大片。

  “妳不要吗…嗯?”

  雷昂低沉的复述,一字一字清晰地喷在她的后颈,莫名危险。

  “不…啊啊啊…”她的拒绝瞬间被娇喊取代,全闷进了被她抠紧的枕头内。

  后颈一疼,传来尖锐的齿啮感,男人的胯部快如打桩,沉重的顶撞她的臀肉,两颗饱鼓的精囊剧烈拍打被欺凌成粉红的外阴,穴内是毁天灭地的撑涨,塞得她头晕眼花、神魂俱散。

  年轻娇美的贵夫人被化身为野兽的骑士团长趴伏在身上又咬又插。

  从床的正前方望去,只能见到雄性健硕庞大的躯体,以及雌性那两支百合花般瑟缩的嫩腿。

  “薇薇,妳为什么不转过来?”

  与雷昂的强势性交行为不相符的是…他语气中竟透着难察的委屈。

  她与伯爵欢好的时候,他在门外守夜,光听声音就知道他们有多恩爱。

  她不仅会诚实地说「好舒服」,还会与伯爵缱绻互道「我爱你」,随后就是一连串绵密的接吻声。

  他自知他是借种的工具,是见不得光的情夫。

  他不奢求她能爱他,只不过是想在情热之时,能好好看看她的眼睛、她的脸庞,难道连这都不行吗?

  然而雷昂阴暗的小心思,此刻的薇薇安根本无暇察觉与安抚。

  因为她被他热烫的巨根插懵了,全然被翻涌的快慰支配,意识钝化成一团浆糊,只能茫然地持续摇头。

  此举在雷昂眼里…自是无声的倔强与抵抗,如油浇淋在心头火,反而激发他骨子里毁灭性的破坏欲与占有欲。

  既然他学伯爵温柔没有用,只好把她操坏,操到她从了他,只能瘫软在他怀里求饶。

  “嗯…啊…别那样…”她拔高的娇吟漏了出来,与床架摇晃的吱呀残响奏成一曲荒淫而不和谐的乐章。

  雷昂耸跨耸得愈发凶狠,长年握剑的苍劲大手,从后方绕过她的腋下,豪横复住随着冲撞大幅晃动的水滴丰乳,大力的搓揉,似想把娇嫩的奶球挤出乳汁。

  她腾出一只手,想去阻止他捻弄红肿乳尖的动作,可与他相比,她的手是那么小那么柔软,只能虚虚搭在他手背上跳动的青筋,徒劳无用的承受他的作恶。

  “妳还是不肯看我吗?”雷昂粗喘一声,眼尾的腥红增生,加据了插穴的速度与力道。

  精致的蜜洞淅沥淅沥的泄漏汁水,嫣红嫩肉黏附于粗长的肉蟒,随着狂野的抽撤被捣进捣出,在残破的月光下折射妖异的银光。

  “雷昂…放过我…停下来…太多了…”

  她爽到耳边嗡鸣不断,听不清男人在说什么。

  丰润的屁股被顶得白浪纷飞,骨骼仿佛被撞到要散架,只能趴着呜呜求饶。

  “不。”积累的委屈让雷昂破天荒的拒绝了他的女主人。

  揉抚酥胸的手决然下滑,探进被插到往两侧大开的肥嫩蚌肉,准确无误地捏起那颗充血肿胀的珍珠,用粗砺的指腹打圈、扯弄,执行最坏心的欺负。

  “啊…啊啊!”一声凄丽且妩媚的吟叫钻出窗扉,划破漆黑的夜空。

  于狂暴的抽插与指尖的凌虐前后夹击下,小蜜穴被粗大的肉棍捣得水花四溅,淅沥淅沥突然变成哗啦哗啦。

  她濒死的叫声都还没停歇…小旅店这张承载了过多欲望的老旧木床,终究比她先一步不堪负荷骑士团长的英勇神武。

  首先是刮耳的「喀嚓」断裂声,紧接着…震天动地的巨响与失重感随之袭来。

  床塌了。

  0025 25.床塌了(微H)

  床铺再也无法承受雷昂非人的腰力,开始分崩瓦解。

  床脚率先断裂,然后整张床在一瞬间从中央塌陷下去。

  “雷昂…床…床坏掉了!”

  薇薇安失声惊叫,巨大的变故让她从快感中抽离,强撑起绵软的身子,回过头去推跪骑在她身上的雷昂,想离开危机重重的床铺。

  床板与地面碰撞扬起的尘土在微光中跃动,她因情潮渲染瑰丽颜色的脸蛋,仍旧美得惊艳了时光。

  “妳终于回头了。”雷昂幽幽的叹息。

  这个把床弄坏,甚至也即将把她弄坏的始作俑者,竟然对满目疮痍的四周一点都不在意。

  他秒速扣住她的下巴,深深吻住她张合的粉唇,下身的抽送也未停止。

  “床…啊嗯…”

  她剩下的话语再也出不了口,连同香滑的小舌一并被雷昂霸道地含进嘴中。

  男人阳刚的气息好似烈火,源源不绝灌入她的体腔,他狂乱的心跳穿透贴合的肌肤,抵达她的心脏。

  她的蜜穴如同为他量身订制的剑鞘,完美无缺地收纳坚硕的肉刃。

  然而,灾难尚未结束。

  她在深吻的馀光中,瞥见了令人胆战心惊的景象。

  四支床柱的其中一支也断了,正上方那厚重的木质顶盖,如山岳崩塌般掉落,即将砸到合为一体的他们。

  十万火急之际,雷昂长臂一伸,浑身的肌肉绷紧,发挥蕴含的强大力量,用健韧的肉体为她撑起了一片安全无虞的天空。

  而她在混乱之中,下意识地死死夹住了体内的男根,本就紧致的穴壁疯狂痉挛,仿佛要把他绞杀在体内。

  “唔…”雷昂英俊的面容瞬间变色。

  纵使他再如何临危不乱,也敌不过怀中女体的柔软与致命,直接被夹射出来。

  “嗯…啊…好热…”

  幽径内的巨龙喷薄得凶悍,炽热浓稠的精液灌进她颤抖的子宫深处,冲击得她眼前发黑。

  塌陷的废墟中,雷昂单手稳稳撑住顶盖,另一手将她宝贝的护在宽阔的胸膛。

  又一支床柱倒下,素白的床幔飘落在他们相拥的身躯,盖过她的头脸。

  待尘埃落定,雷昂绰绰有馀的将巨大的木质顶盖随手置放,发出可观的声响。

  可见得有多重,能砸扁人的…

  雷昂小心翼翼得从她的身子抽离,空虚感让她止不住的轻颤。

  他掀开盖在她脸上的床幔,吻去她眼角因情动所致的馀泪。

  “薇薇,吓到了吧…别怕,有我在。”

  薇薇安怔怔地盯着没事人一样的雷昂,复杂的情绪终究化作一句软绵绵的指控。

  “不就…都是因为你吗?”

  雷昂顿了几秒,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震出,令她腰眼酥麻。

  “话不能这么说,一是这床的质量太差劲了,二则是…夫人让我要尽兴不是吗?”

  她气得想捶他。

  怎么就不知道…她这位在外肃穆刚正的骑士团长,厚起脸皮来竟然也是如此能耍嘴皮子,轻描淡写地就把她抓来当弄坏床的共犯。

  “这床确实完全比不上伯爵府邸的…”她很无奈。

  也不能怪它,小旅店的成本有限,哪能与她精挑细选的相提并论。

  “夫人…回去之后,会邀我夜侍吗?”雷昂见缝插针,比起询问她,更像他主动约她。

  他把她的手按在他鼓硕的胸肌,整排长而金灿的睫毛在她面前眨动,深邃瞳眸中是近乎偏执的渴望。

  “会…”她听见自己轻柔却明晰的答复。

  语落,雷昂便不顾一切地想再次吻过来,准备将她的承诺锁死在唇齿间。

  此时却传来阵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外头男人们此起彼落的吵嚷,就此打断了他们的温存。

  一听便知其中有旅店店主,他们两人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肯定引来不小的麻烦。

  “雷昂,我们得赔店主修缮费用了。”

  她有些羞窘,想到要面对异样的目光,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事,我去处理。”

  雷昂倒是气定神闲,他就着床幔把赤裸的她包紧,打横抱轻放在那张灰色扶手椅。

  0026 26.开新房间

  薇薇安慵懒地侧蜷在扶手椅中,宛如一株在春雨后愈发娇艳的山谷百合,她将脸庞别向来人看不见的角度。

  雷昂随手抓起长裤套上,赤着精悍结实的上身,半披黑色的复面斗篷,长腿一跨,大步迈向房门。

  门外的敲门声伴随木板的震动,一声比一声焦急。

  “里面怎么回事?拆房子吗!?快点开门!”

  店主粗嘎的嗓音充斥着惶恐与愤怒,他耐心告罄,掏出备用钥匙便要强行插入锁孔。

  锁芯转动的前一刻,雷昂抢先一步打开了房门,伟岸的身影矗立在门后。

  门外,脸色不善的店主提着油灯,身后还跟着四名身材魁梧、凶神恶煞的打手。

  当门被推开的刹那,五个男人的视线下意识地往屋内钻。

  可见一室的惨烈景象,确实超出了常人的想像。

  床铺的主体像是被巨兽践踏过,深深凹陷,断裂的床柱横七竖八,沉重的顶盖被扔在墙边,木屑与灰尘在灰蒙蒙的空气中浮动。

  最叫人难挨的是…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男女交欢后的甜腻与腥膻气息,硬生生冲进了男人们的鼻腔。

  能做成这样可谓天赋异禀。

  他们全愣住了,一个个陷入妄想,下体起了生理反应,又联想起轰然巨响前那销魂蚀骨的媚叫,腿间的鼓包已不容忽视。

  不安份的视线越过雷昂宽阔的肩膀,试图窥探阴影深处的美人。

  朴实无华的扶手椅上,有个朦胧的曼妙身影,虽看不见芳容,却加倍要人心痒难耐。

  薄薄的床幔遮掩不住她的美,一截奶脂般的小腿从织物边缘探出,在椅脚旁轻轻晃动,月辉勾勒出柔润的曲线,粉透的脚趾缩了缩。

  更引诱的是…小腿肚、足踝,乃至脚背,都遍布吻痕,如同雪地里盛开的红梅。

  而雷昂中空的斗篷下,精实肌肉上也满是与陈年伤疤共存的轻浅抓痕,都昭告着方才战况的激烈程度。

  店主与打手们的喉结翻动,吞咽着口水,眼神流露出惊愕与猥亵。

  成份含对顶级雄性的嫉妒,还有对尤物般美女的垂涎。

  “看够了吗?”雷昂冷冷地开口,嗓音宛如淬冰的剑刃。

  他侧过身,彻底封死了门缝处的视线,像一堵高墙,将她牢牢护在后方。

  他释放出纵横战场多年的戾气与威慑力,尝尽血光与杀戮的骑士团团长,绝非地痞流氓所能比拟。

  霎时间,店主与打手们错觉的后背一凉,似有无形的刀横在脖子,只能冷汗直冒的仰视比他们体格优异不只半点的复面男人。

  原想出口的怒骂与调戏美人的污言秽语全卡在喉咙。

  这到底是哪来的杀神…先是徒手捏碎玻璃杯,又把常客打得昏死,现在竟然连床都睡塌了。

  店主自认倒楣,缩着脖子结结巴巴地说:“这位…大人…这床…您也弄得太狠了些,我生意没法做了啊…”

  雷昂也不是真的想找麻烦,纯粹是不悦这群人色欲薰心地直瞧薇薇安,他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鹿皮钱袋,在手中掂了掂,反手抛向店主。

  「叮铃叮铃」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走廊里回荡。

  店主忙不迭地接住,打开一看,整袋白晃晃的银币在灯下闪烁着绚丽的光泽,甚至还有几枚成色上佳的金币混杂其中。

  这笔钱别说修张床,就算是买下半间店都绰有余裕。

  店主满是褶皱的脸瞬间绽出谄媚的笑容,原先的愤怒荡然无存,弯下了腰身。

  “哎哟~这床用了几十年,本就该退休了,是它不识抬举,惊扰了您和夫人的兴致。”

  店主一边摆手示意打手赶紧退下,一边殷勤问道:“您看…这房是没法住了,请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只要您开口,小的一定办妥!”

  雷昂沉声吩咐:“开一间最干净的新房,准备洗浴的热水,还有茶水点心…点心要甜的。”

  “明白,马上就办。”店主点头哈腰,带着人急匆匆去张罗。

  风波告段落,雷昂带上门,转身回到房内。

  他即刻收敛了冷戾的气场,像只温驯的大型犬半跪于女主人的椅前,细心地将那只晃摆的玉腿掩进布料,不舍她任何一寸肌肤被窥见。

  “你是不是吓到他们了?”

  纤白的手指除去男人的面罩,挑起刀削般的下颚,指尖游走于极其优越的骨相,最后揉了揉毛茸茸的金色发顶。

  “没…我很客气。”雷昂漫不经心地回复,眼底尽是虔诚的迷恋。

  她了然一笑,美目弯如新月,朝他伸出雪白的藕臂:“雷昂,抱我起来。”

  “是,我的夫人。”

  0027 27.服侍

  店主提供的确实是上等的新房,空间开阔许多,多盏油灯交错点亮,与壁炉内的火光将室内投射成暖融融的橘调。

  圆形木制浴盆已装满了热水,水面冒着白蒙蒙的烟雾,将周遭气氛烘托得越发安宁缱绻。

  可惜浴盆的大小远不及伯爵府邸中的大理石浴池,无法容纳两个人共洗鸳鸯浴。

  于是雷昂让薇薇安先行洗浴,待他侍奉完毕,他再用剩下的水随意洗漱。

  两人未着寸缕,雷昂将她抱入盆中。

  水温恰到好处,她溢出满足的叹息,热水瞬间包裹住她情事后疲惫的娇躯,抚慰了酸软的关节,也洗去肌肤上的黏腻。

  她懒洋洋地将背脊靠在盆缘,深棕色的长发垂落在盆外。

  “夫人,喝茶吗?”

  “好,谢谢。”

  雷昂把一杯热腾腾的红茶递给她,她顺手接过抿了一口,温润的茶液滑入喉咙,舒缓了她情事后娇哑的嗓音与干渴。

  “雷昂,你也补点水。”她将瓷杯递到他唇边,也喂了他一口茶。

  雷昂蹙起浓眉,对店主端来的茶有些微词:“这跟夫人平常喝的茶差太多了。”

  “我觉得还行,非常时刻嘛…”她不以为意的轻笑,买帐地把整杯都喝完。

  “要吃点心吗?”

  雷昂替她收走茶杯,转而从桌上的银盘叉起一块蛋糕,上面淋满了金黄色的蜂蜜。

  “嗯…”薇薇安对甜食毫无抵抗力,欣然咬下一口,浓郁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睛,像餍足的小猫,探出丁香小舌舔掉沾染粉唇的蜜渍。

  雷昂的心脏微抽,瞳孔定格在她香软的唇与柔滑的舌。

  他不喜甜食,唯独对她例外,他爱极了她分泌的液体。

  情动淌出的蜜露,充盈她体温的芬芳,那才是世界上最令他癫狂的甜美。

  “你也吃一口?”

  “妳吃就…”

  雷昂的婉拒断在半空,因为她故意衔起蛋糕,凑近他的脸庞,要以唇哺喂。

  这叫他如何抵挡…他顺应本心,把蛋糕和她的香唇一并含进口中,咂吮数下,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味道如何?”她狡黠的问,一双眼睛明媚如初升的朝阳。

  “…太甜了。”雷昂老实回答。

  甜到了心坎里。

  她的笑声清亮似银铃,引他的思绪泛起阵阵涟漪。

  水面下窈窕的胴体忽隐忽现,丰盈的双峰、柳枝般的细腰,交叠的美腿,那些他亲手制造的红痕,在热水的浸泡中愈发鲜艳夺目。

  薇薇安在雷昂细心的服侍下洗净、擦干了身子,替换上一袭干净的白色丝绸睡裙。

  她轻盈地坐上比先前结实也更大的床铺,慢条斯理地梳整长发,视线落在浴桶旁全裸的男人。

  “等等我,夫人。”

  雷昂豪爽地跨进水里,水雾环绕着精健流畅的躯体,他张开五指把略湿的浏海往后拨,完全展露那张足以令任何人悸动的美男子脸孔。

  “……”薇薇安怔神了。

  这是她第一次用崭新的眼光,仔仔细细地端详雷昂,往昔记忆的残片也浮现心头。

  闺中密友曾调侃…是因为雷昂很好看,所以她才破格录用他为护卫骑士。

  当时她仅是一笑置之,未曾往心里去,毕竟雷昂的实力远比他的外貌更让人心慑。

  她始终觉得他不该屈就于身份的限制,不该因为他父亲的罪孽,只能独自窝居在山林里。

  那一年她十六岁,他十九岁。

  他们初见的场景不怎么美好,因为她当时正经历一场浩劫,处境狼狈。

  她那会也都没有对雷昂生出男女间的遐思,因为她早已和伊森在远距离恋爱了。

  今非昔比,如今再看雷昂……

  作为骑士,作为男人,亦或是作为情夫。

  他真的…都无可挑剔。

  0028 28.欣赏

  雷昂站在浴盆中,水气如烟似雾,柔焦了完美的雄性肉体。

  他敏锐地捕捉到薇薇安胶着在他身上的视线,那双翡绿眼眸写满明晃晃的欣赏。

  骑士团长立即意识到伯爵夫人正全神贯注地看他洗澡。

  若是往常,雷昂的洗浴过程总是简短而随性。

  现在的他不仅放慢了动作,还多了几分张扬,刻意舒展着肢体,目的就是要竭尽所能地展示他的男性魅力。

  雷昂任由热气在冷白的肌肤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沿着结实的胸肌沟壑流动,蜿蜒至整齐排列的八块腹肌,亲吻过深刻的人鱼线,最后隐没于蓊郁的密林。

  他拿起沾湿的毛巾,徐缓地擦拭山涧般的锁骨与挺阔的肩膀。

  随着他的抬手,如鹰翼的大背肌似有呼吸般跌宕起落,更多的水珠从他坚实手臂上象征成熟男人的、交错盘绕的青筋滚落,滴滴答答地落在水面。

  雷昂深知自己的外貌不赖,若非如此,当初他也不会被选为「借种」的对像。

  他也在心底暗自庆幸,还好没长得歪瓜裂枣,否则就要错过与她亲近的机会。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得意忘形,因为薇薇安见过的好看男人多如天上繁星,根本不稀奇。

  她是苏利文家族的公爵千金,生来就立于云端。

  早有无数上流社会的精致青年向她讨好献媚,甚至不乏有王子向她求婚。

  遑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两个男人。

  丈夫是温柔尔雅,气质胜过秋日晨风的边境伯爵-伊森.弗斯特。

  兄长更是号称王国第一美男子的恩佐.苏利文大公。

  与这些含金汤匙出生,被礼仪浸润长大的贵公子相比,骑士团长雷昂觉得自己还是粗糙了点,像是野外生长的顽强荆棘。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

  薇薇安此刻看他看得目不转睛,象牙梳卡在长发间,已经许久没有挪动位置。

  雷昂真是好看…他有一种极致的反差。

  脸蛋能用英俊貌美来形容,身体的质感却刚硬非凡,如古代战神转世,鬼斧神工的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线条都在彰显他强大的力量,而那些征战留下的伤疤又为他增添了狂野不羁的男人味。

  她的体温随着室内的热气一同朝天花板攀升,迷蒙的视线飘移到男人跨下沉睡的巨龙。

  而且他好大。

  她双腿间泛起一阵难耐的骚动,忍不住夹紧脚,想起那被填满的刻骨撑涨,身子又软了。

  “夫人,妳在看什么?脸好红…”雷昂低哑的声音蓦然传来,隐含得逞的笑意。

  “看你怎么洗那么久…”她心尖一颤,小小的尴尬,赶紧假装无事的继续梳头发,可眸光仍然无法从他身上移走。

  “因为这桶水里全是妳的香味,还用着妳擦过身体的毛巾…”雷昂大大方方地转身,裸体正对着她,与她热烈的对视:“不多用一下,实在可惜。”

  他又硬了。

  那只巨龙嗅到猎物的气息,正在苏醒,从森林里膨胀、高翘起来。

  “雷昂…你洗快一点。”

  她感觉空气变得稀薄,心跳失序,终于不好意思地别开脸,白皙的耳垂到耳尖都染上讨喜的粉红色。

  “是,洗完后…妳想要我再做什么吗?”雷昂的嗓音低得宛若诱哄。

  暗火丛生的眼神扫视着她细肩带睡裙外的肌肤,光润洁白的肩颈与小腿渲上娇艳的红晕。

  “…抱我睡觉。”

  她终于招架不住雷昂的攻势,像只被追杀的小鹿躲进被窝,不肯再让他牵着鼻子走。

  0029 29.共眠

  雷昂洗漱完毕,他拭干了身上晶莹的水露,信手套起长裤。

  他熄灭了大部分的灯火,寝室陷入朦胧的暖黄。

  最后他走向薇薇安龟缩的红木大床,他每踏一步在地毯,就好似踏在她的心房。

  床铺下陷,雷昂没有急着钻进被子,而是屈起一臂撑着下巴,侧躺在她身旁。

  男人的体温本就高,浴后的热气扑腾而来,令她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暖洋洋。

  雷昂饶有兴味地凝视着蜷在被窝里的她,仿佛她是罕见的宝物。

  “夫人,不是命令我要抱妳睡吗?怎么躲起来了?”

  几缕微湿的发垂过他饱满的额头,半遮高耸的眉骨,幽邃蓝瞳在灯影绰绰中显得慵懒而勾人。

  薇薇安感觉到与雷昂发生关系后,他对她的态度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她从被缘探出一双水润的眸子,不甘示弱地说道:“你应该要先帮我暖床才对。”

  “抱歉,属下失职,这就来暖。”

  雷昂弯唇浅笑,立即掀开被脚,钻进她的被窝,将她搂入充满安全感的宽大怀抱。

  “唔…我早就暖好了。”

  她嘴上嫌弃,但身体很诚实的拱进他温暖的胸膛,寻找最契合的姿势。

  雷昂顺势将手臂枕在她的颈后,另一手则在她纤柔的腰肢缓慢摩挲。

  隔着丝滑的绸缎,他掌心的热度仍让她产生了一种即将被融化的错觉,何况那根旗杆般的硬物正偷偷顶抵她的小腹,全成了点火的引子。

  “雷昂,你别摸了。”她挪着屁股,拉开下半身的距离,小手捉住他作乱的手掌。

  已入深夜,如果再消磨下去,基本上不用睡觉了。

  “夫人,不可以吗?”雷昂停下动作,热切的眼眸近在咫尺,放软的低音莫名让她觉得有点可怜。

  她有些动摇,但很快地就被理智夺回主权,她柔声解释:“我和艾玛夫人说过…明日中午前会回府,再被你折腾一回,肯定会无法准时起床的…”

  “我知道了。”雷昂妥协了,他嗅闻她发间的清香:“那…妳可以亲我一下吗?”

  “可以。”

  柔软的触感印在他的唇上,这是蜻蜓点水般的吻,却在他心湖激起万丈涟漪。

  “雷昂,晚安。”她轻声呢喃后闭起了眼睛。

  “晚安,我的夫人。”雷昂的声音轻洒在她的睫毛。

  室内回归寂静,仅剩交融的呼吸声。

  经历酣畅淋漓的性事,在久违的拥抱与体温围绕下,她很快就睡着了。

  一个多月来,她简直度日如年。

  伊森的病榻前,总是弥漫着苦涩的药味和死亡的暗影。

  身为伯爵夫人,她必须强撑着优雅与冷静,应对焦虑不安的仆从,安慰忧伤憔悴的婆婆,还要独自处理领地繁杂的事务,诸如此类…太多太多了。

  明明她的痛苦不亚于任何人,却连崩溃的权利都没有,只能逼自己前进。

  这一夜,这方小天地里,她终于能暂时卸下担子,好好休息。

  雷昂还没有睡意。他借着透进窗櫺的月光,一遍又一遍地细看她的容颜。

  哪怕在梦里,她的秀眉依旧微蹙,仿佛肩负着千斤重的责任,睡得极不安稳。

  她突然无意识地把脸偎向他的胸膛,寻求那份唯一的心跳。

  “对不起…我爱你…”

  破碎的梦呓,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脸庞,滴在他的胸口。

  那滴泪烫得他心脏焦灼,似钝刀深深划过。

  他清楚她那句话是对谁说,清楚她心系谁。

  明明知道不该贪心,告诉自己该知足了。

  却还是会苦、会涩。

  0030 30.晨曦

  初冬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薄雾,宛若细碎的金箔洒在地板与床上相拥的男女。

  窗外虫鸣鸟叫、生机盎然,昭示着全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薇薇安从沉眠中缓缓苏醒,意识尚有些混沌。

  她本能地在温暖的源头蹭磨脸颊,鼻尖触碰到的是坚实平滑的肌肤,那是与松软被子截然不同、属于成年男性的韧度,轻浅的皂香混杂阳刚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掀起眼皮,睁开惺忪的双眼。

  “早安,夫人。”

  雷昂的嗓音泛着晨间特有的低哑与磁性,听起来格外性感。

  俊美的脸庞就在眼前,貌似早已醒转多时。

  微乱的金发复额,与熹微的晨辉交相映射,打上梦幻的光晕。

  平日凌厉的锋芒尽数收歛,甚至让他显得青涩许多。

  “早安…雷昂…”她恍惚地凝视他片刻,才娇懒的应声。

  “妳有睡饱吗?”雷昂收拢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托你的福,是近期睡得最好的一次。”

  “能为夫人解忧是我的荣幸。”

  她用白嫩的手掌贴合男人精凋般的侧颜,他偏过头轻啄她的手心,柔弹的触感宛如微电流,顺着她的手一路传导至大脑。

  “那你有睡好吗?”

  薇薇安抬起头,发丝垂落雷昂垫在她脑后的臂弯。

  她被抱睡习惯了,但担心他或许不适应。

  “有。”雷昂若无其事地回答。

  对自己近乎彻夜未眠一事,给予她善意的谎言。

  碍于儿时的坎坷经历,他并不需要太长的睡眠,而且比起睡觉,他更渴望凝视她惹人怜爱的睡脸。

  睡前最后见到的是她,起床第一个见到的也是她。

  他不想错过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

  雷昂清楚回伯爵府邸后,便再难有这般光景。

  身为秘密情夫的他可以夜侍,却无法与她共度长夜。

  尽管伯爵陷入昏迷,她仍然会与他共枕眠。

  伯爵与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是她深爱的男人。

  “那就好。”她点点头,朝他绽放柔和的笑颜。

  两人静静地对视,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分钟后由薇薇安打破令人沉溺的氛围。

  “我们该起床了。”

  “是…夫人。”

  雷昂松开环抱她的臂膀,轻吻她光洁的额心,随即主动先下床。

  他动作俐落,穿衣打理一气呵成,然后效率极佳地下楼取热水供她盥洗,连早餐的面包与牛奶都一并妥贴准备。

  洗漱完毕的薇薇安咬着香软的面包,对他赞许有加:“雷昂,你真细心呢…”

  雷昂笑而不语,只是安静地凝望着她的一举一动。

  离去的时刻终究到来。

  她将那套飘逸诱惑的黑纱洋装收拾妥当,换上典雅的方领藕色袍裙,再用米色带帽斗篷保暖,将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

  重新回到了伯爵夫人该有的端庄模样。

  昨晚她是乘马车低调出府,今日白昼要在雷昂的护送下正式返回。

  艾玛夫人会很乐意帮她打掩护。

  她的眼角馀光瞥见雷昂的视线在黑纱洋装上多停留了几秒,她读出遗憾的意味。

  “想看我再穿?”她出言调笑。

  “当然。”雷昂不避讳地承认,但最好是只给他一人看。

  “还有机会的…”她语带双关。

  除了那件洋装,还有很多私服是情热的夜晚限定。

  “我很期待。”雷昂用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的银蝶面具,随后在她眼前,自然的收进了他的兜中。

  她默许了他私藏纪念的行为,拉起斗篷的绒帽遮去了大半脸庞。

  两人走出旅店时,晨雾尚未散尽,人烟稀少,所以没有太多目光滞留在他们身上。

  雷昂从马厩牵出他那匹高大的纯白战马,马儿立刻热情地上前,用马颈亲暱地触碰她的身体。

  她摸了摸马儿的头:“哎呀~幻影一下就认出我了。”

  “牠和我都认得夫人的味道。”

  即便她再怎么乔装,都逃不过他们的鼻子,谁让她总是散发着春天的迷人味道。

  薇薇安失笑:“你还拿自己和马比呢…”

  “夫人,我抱妳上去。”雷昂走到她身侧,一手握住马鞍,一手扣住她的腰肢。

  雷昂对她的照顾与保护俨然是刻在基因里的惯性,像对待禁不起风雨的温室花朵,但她从来不只是娇弱的玫瑰。

  她轻轻挡住了他的手,眼眸晶亮,唇角微挑:“骑士团长,日子久了,你就忘记当年的我吗?”

  雷昂微怔,他笑着收回手,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会忘,夫人当年的风姿,无与伦比…”

  当年她的马术与弓箭技称霸了整个王都贵女圈,甚至连男子都自叹不如。

  薇薇安提裙迈步,轻盈矫健如同野兔,左脚精准踩入马镫,腰部发力,裙摆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度。

  仅仅是一个呼吸间,她已灵巧地翻身上马,稳稳坐在马鞍。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莹白的脸庞,长发于风中潇洒飞扬。

  此刻,她的身影与他记忆中那位明媚耀眼的公爵千金完美重叠。

  薇薇安居高临下,朝马下的雷昂伸出手,掌心向上。

  “雷昂。”

  她呼唤他的名字,眼神交汇中是宿命的默契。

  雷昂予她荣誉之吻,他握住她的手,借力使力的上马,坐在她身后。

  “我们回家。”

  “好。”

  宽厚的胸膛贴紧纤薄的背脊,双臂环过她的腰际握住缰绳,将她整个人圈在钢铁般的怀抱中。

  晨曦之中,马蹄声起,乘雾而去,于道路的尽头渐渐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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