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骑士借种的伯爵夫人】(151-158) 作者:玉荷冰绿 字数:13000 0151 151.托付 雷昂抢先开口:“属下不求宽恕,求伯爵大人降罪……请您不要责怪夫人。一切失德荒唐,皆因我心生妄念、强迫夫人而起。” 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骑士团长,在病弱伯爵的轮椅下,深深低下了他的头颅。 承认自己违反骑士精神,恬不知耻。 他把所有的罪责与污名都揽在自己身上,就像刚才薇薇安本能地维护他一样。 伊森无奈地勾唇:“没有人能强迫薇薇。” 若非薇薇安同意,天底下没有任何人能逼她。 薇薇安爱他不变,但对雷昂动了感情也是事实。 伊森示意雷昂起身,可雷昂依旧长跪不起,不愿抬头。 这段日子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哪怕要他现在自刎谢罪,他都没有半点怨言。 伊森隔空指了指雷昂的右胸口,眸光泛起涟漪。 往事历历在目。 盔甲下残存着可怖的穿刺伤疤——那是雷昂用肉身为他挡箭的代价。 “你为我死过一次,我欠你一条命。我很清楚……你爱她的程度,丝毫不输给我。” 初见雷昂的那一日起,伊森便已经洞悉,这个骑士也深爱着薇薇安。 同样都是男人,怎么会发现不了? 因为爱她,所以雷昂愿意陪着她远嫁偏僻的北境;因为爱她,所以他奔赴战场,心甘情愿地为她丈夫挡下致命的伤害。 狂热、偏执,不求回报的爱。 “伯爵大人,我是不能与你相提并论的……” 雷昂死死盯着地面,依旧无法直面对方澄澈的眼睛。 他出身低微,学识、修养与品格,全都比不上伯爵。 见多了贵族的虚伪与傲慢,痛恨他们仗势欺人,可眼前的弗斯特伯爵却高洁得不容置疑。 这也是他甘愿的原因——薇薇安那么好,本就值得更好的男人去宠爱她、拥有她。 “雷昂,我不希望你如此生份……” 伊森牵起唇角,树叶间漏下阳光,清俊的侧颜在光影中呈现破碎的美。 “我总是在想……如果,你比我早遇见她,也许她先爱上的会是你。” 雷昂的身躯一震,他仍旧垂首,把自卑与酸楚压在心底:“伯爵大人请不要开玩笑,那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世上没有如果。” 遇见她已是神迹,他怎么敢奢望再多呢? 她是谁?苏利文家在格拉斯王国如果自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法律规定,不允许像她那样的名门千金与庶民通婚,何况他本来是罪人之子,连洗白成平民……都是她去国王面前求来的。 他与她之间的阶级鸿沟太大,注定了他这辈子都不能光明正大与她在一起。 要不是伯爵重伤昏迷,要不是弗斯特领地群狼环伺、她不得不开启背德的借种计划,他根本连触碰她的机会都没有。 伊森沉默了良久,忽然转过头,仰望着中庭里这棵巨大的古树。 “你还记得三年前,一样在这棵大树下,我对你说的话吗?” 她刚嫁来北境的时候。 跪在轮椅下的雷昂,长睫剧烈颤动,终于缓缓抬起眼,迎上了伊森的视线。 “记得。” 轮椅上白衣的伯爵丈夫,凝视着红披风垂地的骑士情夫。 他微微一笑,笑容里是燃尽生命最后光辉的释然。 “我希望能永远守护她的笑容,我希望她永远快乐。雷昂……你也是吗?” 三年前,雷昂回答「是」。 三年后,依然斩钉截铁。 “是,从未改变。” 薇薇安远远眺望着他们,眼睛一眨不眨,指尖攥着裙摆,掌心里全是冷汗。 她害怕这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也最对不起的男人会决裂。 然而,预想中的争执并没有发生。 对话在午后西斜的阳光中画下休止符。 ……结束了? 居然就这样平静地结束了? 薇薇安怔怔地望着,大脑有些转不过来。 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雷昂朝她走来,她试图从他脸上读出些什么。 可她猜不透。 雷昂在距离她三步之外停下,躬身行礼,语气平缓:“夫人,男人间的对话结束了,伯爵找您。” 交错而过,没有多余的拉扯,自觉地继续守卫,一如往昔。 薇薇安压下心头的疑惑与滞涩,踩着雪,一步步走向古树。 “薇薇,多陪陪我吧…”伊森迎着暖阳,朝她笑着伸出手,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好。”薇薇安反握住他微凉的手掌。 风撩过,三个长短不一的影子融在同一个庭院的雪地里。 城堡上空炊烟袅袅,无人再提起这件事。 0152 152.来世 妻子枕在他的臂弯,柔软的身体窝在他的怀抱,她的香气包围着他。 岁月静好。如同泡沫,七彩斑斓,轻轻一触,便化为虚无。 他又梦见了冥王,在开满罂粟的勒忒河对岸等待他。 尽管他不想,不愿,舍不得。 “伊森,你醒了……”怀中人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 “嗯……薇薇……早安……” 他将她按进肩窝,偏头轻吻她光洁的额心。 今天,伊森执意要来温室。 外面银装素裹,里头生机盎然。 “薇薇,快看。”他指着花房角落里的一处暖圃。 “竟然开花了……”薇薇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睛不由得睁大。 鸢尾花和白夜丁香是王都的花种,园丁努力了好多年,都没办法在北境种成。 可此刻,在最寒冷的北境深冬,蓝紫色鸢尾花悄然绽放,白夜丁香也吐露了小巧的纯白花蕾。 “真怀念……”他们心有灵犀地同时开口。 伊森笑眯了眼睛:“我带这束花给妳的那日,也是妳答应与我成为恋人的那日。” 他们的定情之花。 眼前病弱的青年与她记忆中纯真的少年重合,不禁让她失神了刹那。 伊森送花总是别有巧思,初恋与回忆都藉花儿的清香弥漫。 “薇薇,我不想再待在轮椅上了……扶我下来好吗?我想要像从前那样。” “好,慢慢来。” 薇薇安鼻尖一酸,轻手轻脚地扶着丈夫从轮椅站起。 他真的瘦了太多,曾经颀长匀称的身躯,现在触手都是嶙峋的骨感。 她坐上花园的长椅,伊森侧身躺下,将头枕在她的膝头,细柔的金发铺满她的裙摆。 朝阳穿过玻璃窗照耀两人,仿佛变回多年前热恋时,在王都公爵府午后花园里谈情说爱的小情侣。 “遇见妳之前,我相信缘分,遇见妳之后,我相信奇迹。” 经过多年,伊森的眼睛仍旧澄净,一眼能够望到底,倒映着她的影子。 “谢谢妳当初,在那么多追求者里选择了我。” 伊森抬起细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 “……”水雾漫过薇薇安发热的眼睛,她张开嘴唇,连一个词语都无法拼凑完全。 虽然早就有预感,但这一刻真正来临,她仍旧疼痛得无法呼吸。 这几日,艾玛夫人避开她时的暗自垂泪、医生未曾舒展的眉头,还有雷昂压抑的沉默…… 她都看在眼里,只是自欺欺人,心想着既然伊森都能奇迹地醒来,一切总会变好的。 “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将永远爱着妳、珍惜妳,对妳忠实,直到永远。” 伊森一字不差地背诵起当年的结婚誓言,晶莹的泪水从他眼角落下。 他终究是违背誓言了,无法伴她到永远。 “对不起,薇薇……没能给妳一个孩子,也没能陪妳走到最后……” “别道歉……伊森,求你别道歉……” 她的心碎了满地,捧着他的双颊,掌心下的温度正不可逆转地流失。 抓不住,也够不着。 “亲爱的……可以答应我最后的任性吗?” 伊森用尽最后的力气包裹住她的手。 “不要忘记我好吗?即使妳遇到更棒的男人,也可以在妳的心里,留一个小小的角落给我吗?” 他知道雷昂会代替他守护她,即使不是雷昂,是别的男人爱护照顾她也没关系,只要能成为她心底那抹永不磨灭的记忆,就够了。 怎么可能忘记呢……如此美好的男人给她刻骨铭心的初恋。 薇薇安强忍心痛,拼命地点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将他发冷的手贴在唇边。 “我爱你,伊森……我爱你。” 她知道丈夫最喜欢看她笑。 伊森痴痴仰望着她,不舍地低语:“我也爱妳……我的挚爱。我们来世再相见吧。” “好……一定要再见……” 明知来世是奢望,但对于离开的人和被留下的人,都是最温柔的安慰与念想。 伊森在她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姿容端秀,神色安详,嘴角微勾,就像是枕在她膝头睡着了一样。 可他再也醒不来了。 薇薇安眼里含了许久的泪水决堤而出。 她不可抑制地颤抖,失控地啜泣出声,可她又赶紧抬起手背,挡在眼睛下方。 不能让眼泪掉在丈夫的脸颊上,传闻说,生者的眼泪落在逝者脸上,下辈子会成为痣的。 眼前因为泪水而变得模糊。 柔和的光晕与花香之中,她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的冬天。 气质温润的白衣少年,踏着雪朝她走来,灿笑着对她伸出手。 她低头,将泪脸埋进已经失去心跳的丈夫胸膛,留恋着最后一丝余温。 玻璃温室外。 雷昂静静地伫立。 伯爵前日便将大限将至的消息告诉了他,但他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这么快。 她很少哭,就算哭都是隐忍的、小小声的,深怕打扰别人。 此时,她抱着她死去的丈夫,哭得肝肠寸断,悲伤的哭声穿透了厚重的玻璃,砸在他的心口上。 能死在心爱女人的怀里,这何尝不是一个男人最浪漫的结局? 在这一点上,他很羡慕伯爵,因为伯爵得到了她毫无保留的爱。 0153 153.昏倒 伯爵伊森的丧礼置办得简约而庄严。 遵照他的遗言,省略了贵族那些繁文缛节的排场。 他是个仁慈的领主,深受人民爱戴。 丧礼那天,北境的领民自发地顶着风雪守在城堡外,沿路献上花束。 人们望着面色憔悴却仍旧美丽优雅的伯爵夫人,纷纷惋惜低语。 可怜的伯爵夫人,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悲伤之余,阴霾也笼罩在众人头上,他们担心起弗斯特的未来。 伯爵没有继承人,身为公爵千金的夫人是否会改嫁? 难不成真要迎回伯爵那个名声狼藉、放荡不羁的叔叔? 薇薇安自始至终红着眼眶,却没有失态地哭泣。 她搀扶着泣不成声的艾玛夫人。直到流程终于走完,棺木入土的那一瞬,隐忍的清泪才从她眼角流下。 丧礼后一周。 薇薇安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理丈夫的遗物。 她取出一个上锁的黑檀木宝箱。用钥匙转开锁扣,里面没有机密文件,也没有金银首饰,只有一叠叠用缎带扎得整整齐齐的信笺。 全是伊森写给她的情书。 薇薇安指尖发颤,抽出了最底下的一封。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但昔日熟悉的香水味仍未散去。 “苏利文小姐……请原谅我的冒昧。您的兄长恩佐大公昨日的脸色很难看,或许是我太唐突了,竟然直接问他可不可以追求他的妹妹。但我发誓,我是真心实意的……” 字里行间,全是一个少年情窦初开时的忐忑与不知所措。 她又抽出了第二封,热恋之时。 “薇薇……弗斯特今天下大雪,我预订了妳喜欢的那家蛋糕,下周三我去王都找妳。我每天都在数着时间,我真的好想妳……” 字体轻快跳跃,隔着纸张,她都能想象到他迫不及待想见到她的模样。 第三封,来自婚礼前夕。 “我的爱……我已经连续三天兴奋得睡不著觉了。母亲整天笑话我,可我一想到终于能看到妳穿婚纱的样子,我怀疑自己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出来。希望当天我能克制一点……” 末尾落款是:“我的宝贝妻子,爱妳的丈夫笔。” 回忆历历在目,她扬起嘴角,含笑读完最后一个字,随即便落了泪。 温热的泪水落在信笺上,晕开了亡夫娟秀的字迹。 薇薇安惊慌失措,赶紧用衣袖去吸干纸上的水渍。 她不想、也不能弄坏他留下来的遗物。她急忙起身想去拿布擦拭,一阵天旋地转猛然袭来。 她四肢虚软,意识远离,眼前陷入了漆黑,咚的一声倒地。 “夫人!” 守在书房外待命的雷昂听到动静,脸色骤变,转瞬推开了门。 雷昂心急如焚,他快步上前,伸手去探她额头,入手一片冰凉,他连忙将她抱起,冲出书房。 “叫医生!快叫医生!” 城堡内顿时鸡飞狗跳。 仆役们慌乱地奔走相告,艾玛夫人吓得脸色苍白。 毕竟薇薇安的身体向来很好,从未如此无征兆地晕厥过。 主卧的大床上,薇薇安在幽微的药草香中悠悠转醒。 睁开眼,入目的便是围在床边、满脸焦虑的众人。她回想起自己昏倒前的情况,虚弱地撑起身体。 “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我只是这几日有些累……” 她自责地低语,猜想这应是自己哀伤过度所导致。 床边的白发医生沉默了半晌,他收回了听诊器,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雷昂站在门口探头观望,艾玛夫人紧张地绞着手帕,而苏菲亚和佩姬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都深深担忧着她的身体状况。 在众人殷切的注视下,老医生对着床上的薇薇安展现出慈蔼的微笑。 “伯爵夫人,恭喜……您怀孕了。” 0154 154.喜讯 空气凝结了三秒,房内的众人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这……感谢上天……太感谢神了……” 艾玛夫人倒吸了一口气,连日来笼罩在沧桑面容上的悲戚逐渐褪去。 她泪眼婆娑,可这一次,泪水不再是因为凄苦,而是苦尽甘来的喜极而泣。 日夜翘首以盼的事成真。 弗斯特,终于有继承人了。 这片广袤领土的未来,北境于阴云遮蔽中获得的一道曙光。 苏菲亚和佩姬同样欢欣雀跃,眼泛泪光,由衷地为她们敬爱的夫人感到喜悦。 门口的雷昂怔在了原地。 汹涌的情感如海啸在胸腔里奔涌,被理智堪堪堵住。 有外人在的场合,他谨记自己的身份,压下想立刻奔向她、将她抱起来旋转的强烈冲动。 他竭力调整自己紊乱的呼吸,溢满深情的目光,停留在薇薇安平坦的小腹上。 孕育着她与他的孩子。 相较于众人的百感交集与狂喜,薇薇安反而从容淡然。 毕竟,教皇的预言早已昭示过命运的轨迹。 不过,孩子竟然选在弗斯特最飘摇、在她最悲恸的时候降临。 薇薇安唇边的浅笑温柔如水,玉手轻抚着小腹,暗暗感谢着未出世孩子的贴心。 她的翡翠星眸穿过众人,与雷昂炽热而自制的眼神隔空相缠。 一眼,胜过万语千言。 医生细心交代了许多孕初期的注意事项。 艾玛夫人连连称是,听得无比认真。 她早已迫不及待迎接孙辈的诞生,于是主动提议亲自送医生离开府邸,一路上仍持续喋喋不休地询问。 走到一半时,艾玛夫人对女仆高声吩咐:“苏菲亚、佩姬,妳们去一趟厨房,薇薇的饮食从今天起得全面调整,任何细节都不能马虎。” 艾玛夫人望了床上的薇薇安与门口的雷昂一眼,眼神里有长辈的疼惜与感谢。 主卧的门被轻轻带上,空间留给了两人。 雷昂再也抑制不住,匆匆走到床边,膝盖一屈,高大的身躯半跪在床榻旁。 他伸出微微发颤的双手,珍惜地捧起薇薇安的右手,嘴唇贴上她的手背。 急促的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出卖了他的情绪。 薇薇安露出柔柔的浅笑:“雷昂……这孩子来的,真是时候呢……” 在伊森离去后,无边际的悲痛中,这个孩子的到来,像是神明亲手赐予的救赎,对于所有人都是。 雷昂的蓝眸里满载爱意与心疼。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哑声承诺:“夫人,往后的日子,请务必多多保重身体,别伤着自己。我会一直……一直守在妳的身边。” 薇薇安反扣住他的手,一大一小的指节牢牢嵌合,亲密无间。 “嗯……我会的。因为我要成为一名母亲了。” 两人笑而不语,享受这刻温馨的静谧。 薇薇安观察着雷昂的表情,蔷薇色的粉唇突然漾开促狭的弧度,打趣道:“雷昂,我以为你的反应会更大一些呢……” 虽然孩子注定只能以伊森的名义抚养长大,但真真切切是他们爱的结晶。 “恭喜你,你要当父亲了。” “薇薇……”雷昂的耳根子刹那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冷静自持的面容彻底绷不住了。他像个不知所措的毛头小子,一个劲地亲吻着她的手背。 他当然高兴,高兴得要发疯了! 能与她拥有孩子,是上天赐予他此生中无价的馈赠。 只是在伯爵刚离去不久的敏感时刻,他不想表现得太过明显,这才装作平静。 “妳还会晕吗?”细密的吻落在她的指尖,他含糊地询问。 薇薇安偏过头,美眸泛起灵动的笑意:“躺了一下,我觉得好多了。” 雷昂吞吞吐吐,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尤其在她的腹部停留了特别久:“这样啊……那……那我可以抱妳吗?” 娇贵的她,如今怀了身孕,便是两倍的娇贵。 忽然之间,他不敢如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去拥抱她。 迎着他期盼的目光,薇薇安觉得这样傻气的雷昂非常可爱,主动朝他敞开了双臂:“来。” 骑士团长如愿以偿,英俊的面容笑开了花。他动作轻柔却又充满渴望地将伯爵夫人从床上抱起。 她像小树熊一样,双腿环上了雷昂精壮的腰腹,双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 雷昂的手掌稳稳托在她的臀腿处,她密不可分地嵌进男人宽大的怀抱里。 他做了他很想做的事,抱着他的全世界转圈圈。 “雷昂,好痒……你慢一点……”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卧室里。 窗外细雪纷纷,寒风凛冽,在彼此的体温与笑语中,是属于他们的幸福。 0155 155.不速之客 弗斯特伯爵的过世,让潜伏已久的豺狼现了身。 霍克大摇大摆地来了,他依然是那副轻慢的姿态,只是这回眼角眉梢的笑意压也压不住,甚至饶有兴趣地打量起周围的摆设,仿佛弗斯特已是他囊中之物。 薇薇安无惧他,只是面对这个杀夫嫌疑犯,她必须极力克制怒火,否则分分秒秒都想拉弓射死他。 霍克看着进门的薇薇安,不禁眼前一亮。 她一身黑衣,素面朝天,可谓淡极生艳,惹人怜爱。 “薇薇安……我可怜的姪媳,听闻伊森的噩耗,我真是心如刀割……亲爱的……或许妳需要帮助……” 他转瞬换了表情,挂着虚伪的哀戚,眼神却大肆在薇薇安身上打转。 猫哭耗子的戏码,他演得全无负担。 薇薇安没有说话,面容冷若冰霜,静静等着他继续演。 果不其然,虚情假意地宽慰了两句后,霍克便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王国律法,翻到了特定的一页。 “不过,悲伤归悲伤,领地的未来更重要。根据王国法典第一七十六条……伊森无嗣,身为他唯一的叔叔,我……才是弗斯特的合法继承人。” “您就这么迫不及待?” 薇薇安的语气看似平静,却针针见血:“伊森遇袭的疑点重重。我已经加紧调查了,弗斯特家风向来磊落,要是有人做了欺君叛国的事,神明可都看在眼里。” 霍克嘴角的笑意僵住,眼中闪过一抹阴鸷,随即又无赖地耸肩。 他知道她没有足够的证据,绝不可能对他动用私刑,毕竟她还得顾及苏利文家族的名声。再加上王国内部动荡,夺嫡之战一触即发,根本无暇协调北境事宜。 占据法理的他,自认稳操胜券。 “薇薇安,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交接呢?” 伯爵夫人冷眼看着无良亲戚那可恶的嘴脸,散发出温柔又强大的气场,一字一顿地宣告:“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因为,我已经怀了伊森的孩子,他,才是这片领地的正统继承人。” 晴天霹雳,霍克猛地倒退了一大步。 “这不可能!”他脱口而出,端正的面容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扭曲。 弗斯特家族的男丁向来子嗣稀薄,更何况……刺客明明回报,伊森坠崖时早就奄奄一息、形同废人,怎么可能还有能力让她怀孕!? 霍克也不装绅士了。他狐疑的目光盯着她平坦的腹部,用恶毒的语气诘问:“……我的好姪媳,妳怀的,确定是我姪子的孩子吗?”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一直在不远处观望的雷昂,刹那间爆发出凛冽杀意,手已经按在了佩剑的剑柄上,只要这家伙再敢不知好歹,他就会狠狠教训他。 然而,还没等薇薇安变脸,也没等雷昂出手—— “霍克!你这个无耻的混帐!” 中气十足的怒喝从门口响起。刚刚在教堂为儿媳和未出世的孙子祈福完毕的艾玛夫人,宛如一头护崽的母狮,提着裙摆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你竟敢欺负我的儿媳!侮辱我们弗斯特家!”她劈头盖脸地骂,在霍克震惊的注视下,一把夺过他手中那本王国法典。 老夫人将记载条文的那页用力撕碎,一页尚无法泄愤,又接连撕了好几页,把纸屑全砸在霍克脸上。 “拿着你的破书滚出我的城堡!再敢踏进弗斯特一步,我就把你这条狗腿打断!”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尤其是霍克,整个人都懵了,脸上被碎纸刮得生疼。 回过神后,他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只能啐了一口。 “疯老太婆……妳们给我等着!” 他碰了一鼻子灰,最终只能狼狈地拂袖而去。 薇薇安和雷昂默默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艾玛夫人竟然有如此剽悍的一面。 而当艾玛夫人转过身面对薇薇安时,脸上的凶狠瞬间消失,再次变回了那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她快步走向薇薇安,执起她的手,温言软语地安慰:“薇薇,别生气,小心动了胎气,不要理他。有我在,没有人可以动妳们。” “是,母亲。” 薇薇安温柔地笑着,与雷昂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她们,都是最好的家人与后盾。 0156 156.秘密笔记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金黄的阳光穿透薄如纱的云层,洒落在卧室的窗台前。 老医生前来进行例行的孕期检查,艾玛夫人陪在薇薇安身旁,无微不至地照料着她。 医生问起近况:“伯爵夫人最近身体感觉如何?有没有反胃呕吐,或是感到不适?” 薇薇安轻声答道:“反胃倒是还好,也没怎么吐过。就是食量变小了许多,吃一点点便饱,但过没多久又饿了,得少量多餐。还有……最近变得特别爱睡觉,随时随地都能睡着。” 医生露出了慈祥的笑意:“那伯爵夫人可真是位幸运的孕妇呢。许多人在怀孕初期可是吃什么吐什么,折腾得下不了床呢。” 他取出听诊器,并为薇薇安进行触诊,手掌抚过她下腹部微隆的弧度,判断道:“胎象很稳定,大约有三至四个半月了。” 艾玛夫人喜形于色:“幸好我们薇薇身体健康,生活习惯也规律。太好了……”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年难产时的凶险。 分娩对女人而言无异于跨越鬼门关,她唯愿薇薇安自孕期至临盆都能平安顺遂。 薇薇安补充:“话说回来……我本来就喜欢吃甜的,如今更爱了。当天要是没有甜品或者甜饮,心里会觉得很空虚。” 医生闻言,立刻严肃地提醒:“这可不行喔,甜食必须严格克制。若是摄取过量导致胎儿过大,到时候生产受罪的可是您自己。” “知道了……” 薇薇安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孕妇明明这么辛苦,难道都不能犒赏自己吗? 想到身体最近的其他变化,她忽地又想起一件事,脸颊泛起红晕。 “……还有一件事要请问,最近我觉得胸部特别胀,已经有乳汁渗出来了,这也是正常的吗?” 老医生安抚道:“正常的,您的身体在为喂养孩子做准备,不用太紧张。不过您要记住,不要强行挤压,否则可能会引发宫缩。” 艾玛夫人打趣道:“薇薇的体质是真的很好呢,孩子一定会健健康康长大的。” 才刚迈入孕中期便会泌乳,预感未来的奶水定会相当充沛。 一墙之隔的窗外。 雷昂看似伫立在窗边守卫,实则两只耳朵竖起,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房内的每一句对话。 他熟门熟路地从铠甲内摸出小本子与炭笔,昔日用来记录军情与战务的册子,如今已写满了关于孕妇与婴孩的各项注意事项。 雷昂长眉微蹙,表情比批阅军报还要认真,笔没有停过。 『食量变小,需少量多餐。嗜睡,节制甜食……不然孩子会长得太大……』 攸关她的安危,万万不可轻忽,必定要严格监督她才行。 他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在“甜食”两个字后面划了个显眼的叉。 接着,房内传来薇薇安羞涩又忐忑地提及胸部发胀与乳汁时,骑士团长写字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的瞳孔颤缩,口干舌燥,不禁想像起那诱人的画面。 是说……他们许久没有亲密接触了。因为孕初期极为关键,所以他们都极力克制,顶多就是拥抱和亲吻。 再忍忍吧……忍个十个月一年,他可以做到的。 毕竟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他不也熬过漫长的六年了吗?甚至做好了守一辈子的觉悟。 他压下遐想,继续专心写笔记。 『夫人胸部发胀,不可硬挤,恐致宫缩,务必小心……』 不久,诊断结束。 老医生在艾玛夫人的陪同下走出房间,准备去开具些滋补的药方与膳食清单。 房间里的薇薇安轻舒了一口气,揉着酸软的腰。 她无意间透过半开的窗缝,瞅见站在窗外的雷昂。 雷昂低着头,捧着小本子,认真地在上面写写画画。 他太过入神,完全没察觉到她已蹑手蹑脚向窗边走来。 她躲在窗边,偷偷看他。 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雷昂竟然也有警惕性下降、有人靠近都未察觉的时候!? 他到底在写什么啊…… 薇薇安悄悄将手伸出窗缝,算准时机,快速抽走雷昂手中的小本子。 “夫人!?” 雷昂吓了一大跳,高大的身体抖了一下,定睛一看发现是她,瞬间僵住,脸红了,慌乱得连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骑士团长,太松懈了吧!孕妇都可以偷走你的东西了……” 恶作剧成功,薇薇安笑得眼弯如月,娇美动人。 她站在房内,隔着半开的窗框,翻看起本子。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关于她的状况,从初诊至今,医生的嘱咐都被详细记录下来。 甜滋滋的暖流漫过薇薇安的心田。雷昂却羞赧地别过了脸,朝她伸手,想要回秘密笔记。 “……妳还我,好不好?” 薇薇安趴在被阳光晒暖的窗沿,眨着晶亮的美眸调侃:“竟然偷听?连医生说不能吃甜食,你都记了?还画了这么大的叉?” 雷昂耳朵发烫,仍无比坚定地说道:“我只是想照顾好妳……” 他又将手朝她的方向挪近一寸,期盼她还他笔记。 薇薇安狡黠一笑,将本子藏到身后,贴在窗沿上探出半个身子,撅起了嘴唇。 “想拿回去?没那么容易……除非,你亲我一下。” “薇薇……”雷昂深邃的眸光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盈满笑意的眼中。 他觉得她怀孕后变得调皮许多,这样的她,让他爱到了骨子里。 春风撩过她馨香的发丝,近在咫尺的红唇充斥着无声的诱惑。 雷昂环顾周遭,确定四下无人。 他前倾身体,在她柔嫩的唇瓣上轻点了一下。 他们都没有闭眼。半开的窗橼间,双影交叠,四道睫毛扑扇。 吻得温柔,一触即离,酥麻流遍心尖,相视而笑。 偷吻成功,雷昂低磁地讨要他的笔记:“这样可以了吗,我的夫人?” 薇薇安的脸颊也不由自主地发烫,心脏怦怦直跳。她满意地将本子递还给他,唇角翘起的弧度仿佛要飞起。 “嗯,雷昂。那以后我和宝宝,就全靠你啰。” 0157 157.遗憾 午后小憩后,薇薇安没有继续偷懒。 孕期保持适度的活动,将来分娩时才会更顺利。 迎着融雪后泥土的清香,绕着城堡走了几圈后,她呼唤雷昂一同走进玻璃温室。 薇薇安坐上铺着软垫的藤椅,靠着椅背,闭着眼享受日光浴。 今天她扎着双辫,穿着粉色的高腰长裙,她抚摸着微隆的小腹。 柔美的脸孔镀上神圣的母性气质,是百花齐放的温室里最美丽的主人公。 雷昂怔怔地凝望她半刻,顺手折下一朵白色银莲花,将花朵别入她的辫发。 薇薇安睁眼,指尖碰了碰发梢的花瓣,朝他娇慵地浅笑。 “好漂亮,谢谢。” 下一刻,雷昂在她椅前单膝跪了下来。 他抚平她蓬松的裙摆,将侧脸与耳朵轻轻贴上了她的小腹,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虽然隔着布料与羊水,无法清晰听见胎儿的心跳,但他能感受到体温、她平稳的呼吸起伏,以及一种隐隐约约、属于新生命微弱而神奇的脉动。 贴近新生命的真实感,让雷昂震撼与感动。 薇薇安揉抚着雷昂浓密的金发,忍不住笑出来。 “听得到吗?现在才三四个月,宝宝还那么小,你听到的……恐怕是我的吧。” 雷昂依旧维持着贴在她腹部的姿势,呼吸放得很轻,似乎怕打扰了孩子。 “听得到……不管听到的是谁的……我都觉得很安心。” 薇薇安应了一声,纤细的五指探入他的金发中,顺着他的头型顺到后颈。 想着……如果孩子像雷昂,拥有这样灿若朝阳的金发一定很好看。 雷昂顺从地把脸往她怀里蹭,吸取着她的体香。 他习惯的百合和玲兰,似乎还多了股甜甜的奶香。 幸福触手可及,却也触动了他埋藏多年的秘密。 那道疤明明已经结痂了,却偶尔还是会痛。 薇薇安敏锐地察觉到他变调的呼吸,顺发的动作一顿:"雷昂?怎么了?" 过了几秒,雷昂才抬头看她,那双总是坚毅的湛蓝眼睛里,罕见地浮现出落寞。 “……不知道我的母亲,当年是不是也曾这样期待过我的出生?” 薇薇安微怔,因为雷昂从来没有提过他的母亲。 雷昂的过去坎坷,所以她从不多问,而他也鲜少提起,很多还都是从他人口中得知的。 “应该是……没有吧……”他苦笑着自问自答。 雷昂维持着单膝跪地,倚在她怀里的姿势,目光穿过眼前的花海,望向记忆里的阴暗角落。 “听说……我母亲是被我父亲强占之后才有了我。在我印象里,母亲非常瘦小、寡言。她很少和我说话,也很少抱我。我总以为,她大概讨厌我这个流着邪恶血脉的孩子……” 薇薇安的心被揪住,涌起酸楚,她安静地听着。 “但是每当那个男人发酒疯、拿着棍子和马鞭打人的时候……” 他甚至不想再称呼那个垃圾为父亲,他没有资格。 “她总能在门被撞开的前一秒,用尽全身力气把我塞进角落那个柜子里,然后……用柔弱的身体挡在柜子前面……” 薇薇安捧起雷昂的脸,他的表情不大,只是那点裂隙便道尽一切。 “所以……我想她是爱过我的。哪怕那份爱已经被折磨得所剩无几。” “后来呢?”薇薇安忍着酸涩问道。 “后来,她走了。什么都没说……一声不响离开了,留下我和那个男人。” 雷昂的双手包住了她复住他脸颊的小手,得到双倍的温度。 “我不怪她。那时候的我没有保护她的能力……希望她现在过得很好,希望她重新建立了家庭,被温柔对待。” “我很感谢她生下了我……如果没有她,我就不可能遇见妳。” 过去所有的苦难,因为与薇薇安相遇,都变成了对生命的庆幸与感激。 怀孕的缘故让薇薇安更加感性,她的眼眶湿润了。 “她会的……雷昂,她一定会是的。” 她倾身环住雷昂宽阔的肩膀,将脸贴在他的额头,紧紧抱住了他。 “看看现在的你……雷昂,你好好地活着,你成了正直勇敢的骑士团长……这绝对是她最大的慰藉。” 她觉得雷昂的母亲一定有关注着功成名就的他。 雷昂的瞳孔微震,倒映出她温柔而坚韧的身影。 她像是一道穿透阴霾的晨光,照亮了他童年那个黑暗的角落,将积压多年的最后一点阴影拭去。 “嗯……” 酸涩的回忆散去,旧日遗憾也在生命的脉动中得到了圆满。 0158 158.别忍了(微H)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自从薇薇安开口后,雷昂便经常留下来过夜。 春日的夜晚,气温微凉,风携着庭院花草的清香,由微启的窗缝溜入房内。 雷昂把她圈在怀里。 孕妇微凸的柔软肚腹,抵着男人坚实的腹肌。 睡前,他总不厌其烦地替她按摩酸软的双腿与腰肢,最后再轻揉她的发顶。 “睡吧,晚安。”他低声说,热息喷在她耳后。 “晚安。”薇薇安闭起眼,脸埋在他锁骨处。 过了许久,她转了个身改成侧睡,脱离雷昂的怀抱。 雷昂以为她已经熟睡,慢动作起身,压低呼吸,放轻脚步走向了浴室。 薇薇安等了几秒才悄悄睁开眼,眼里没有半点睡意,泛着水汪汪的情潮。 她的手顺着小腹的弧度往下摸去,探入了底裤。 指尖一碰到腿心,就沾满了滑腻的春水,她咬住唇瓣,压下喉咙里发甜的娇喘,揉按着肿起的花核。 太久没有欢爱了。 孕期的身体比以前敏感,一闻到雷昂的味道,或是被他稍微碰触,情欲便如万千虫蚁,啃噬她的身体。 痒痒的、空空的,渴望被占有。 不仅如此,胸口传来胀感。 她拉开睡裙的领口。乳房因为怀孕而变得更丰满,乳尖翘生生挺立,颜色加深了不少。 一滴白色乳汁从右边的乳孔渗出来。 她愣了一下,想用手抹掉,可越来越多的乳汁涌出,左边的乳头也跟着开始泌乳,乳晕亮晶晶的,濕她满手。 “……漏奶了。” 她放弃般的喘息,既难为情,又欲求不满。 奶水和爱液在指间混合,丰乳和小穴的液体都停不住,令人害臊的甜味愈发浓厚。 好想做…… 身为准妈妈,却涌动着这样难以启齿的想法。 知道孩子得来不易,即便已经迈入中期,可以适度行房,他们依然默契地绝口不提,宁可各自忍耐。 雷昂……他还忍得住吗…… 每当等她睡着后,他总会独自去浴室好一阵子才出来。 薇薇安捏着被角,空虚折磨得她无法入睡。 双脚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般,她下了床,赤足向浴室走去。 浴室门并未完全关紧,透出一条小缝与暖黄的灯光。 她贴在门边,屏住呼吸,透过门缝朝里面看去—— 镜子前的雷昂赤裸着上半身,宽阔的背肌高高隆起,冷白调的肌肤上沁着薄汗。 他一手撑着墙壁,另一手握着从裤裆里翘出来的男根套弄。 肉粉色,已经完全勃起,粗壮硕长。龟头圆肿,顶端渗出前精,被他手掌抹开,涂得到处都是。 他很用力,从根部一路捋到冠状沟,发出黏稠的水声。 雷昂双眼半闭,眼尾猩红,冷峻的脸孔被欲望侵占。 “嗯……薇薇……” 喉咙泄出的闷哼,像是含着气泡,压抑地吐出她的名字。 她腿软了,靠在门框娇喘,小穴发酥,淫水从两条嫩腿内侧淌下,胸口的乳汁也加快分泌,把睡衣弄得湿答答。 自她怀孕后……他把她当成易碎的琉璃,碰她都轻轻柔柔,此刻却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她知道那物有多大、多热、有多硬,顶进来时会把她撑得满满当当,射精时会跳动,一股一股往外涌。 明明那么棒,不该被这样对待…… 极品男色当前,她再也按捺不住冲动,推开了浴室的门。 突兀的开门让雷昂停下了动作。 他如遭雷击般猝然睁眼,看清了同样被情火烧得美艳妩媚的她,瞳孔收缩,欲色未减反深。 “薇薇……妳怎么……” 她跨进浴室,扑入他怀里,香唇寻觅他的唇,牙齿磕到一起,她完全不在意,小舌头急切地探进去,卷住他的舌尖吸吮。 柔滑的素手摸过他青筋满布的手背,握住了肉棒的前端。 “别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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